纂修四库全书档案

，澄江系常州府江阴县地名，现于此二属尽力寻访，并又通饬各属遍行晓谕，凡有存留书籍之家，俱各细加检点，如有前项传奇，悉行首缴，不得故为隐匿。并责成书贾坊林，上紧购觅，无论旧本旧板，俱给价收买，俾各踊跃呈献。所有此次查出之魏党《广爰书传奇》及其余违碍各书共一十六种，臣谨黏签封固，专差解京，并开列清单，恭呈御览。

臣一面将各书目及著书人姓氏里居通咨各省一体查缴外，谨会同大学士 管两江总督臣高晋，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

再，续缴重复违碍各书四十一种，计一百八部，一并咨解军机处交收销毁。敬并陈明。谨奏。

朱批：知道了。

（宫中朱批奏折）

三四五　江苏巡抚杨魁为解送违碍书籍事致军机处咨呈（附清单一）

乾隆四十一年十月初四日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 总理粮储 提督军务 巡抚江宁等处地方杨<魁>，为咨送事。

切照钦奉谕旨，收缴伪妄书籍，经萨<载>前院五次将缴到各书，一面具奏，一面解送军机处，转呈销毁在案。

今据苏州书局委员及地方官并各绅士书贾等，遍加搜访，又得违碍书一十六部，并查有节次奏进重复书四十一种，计一百八部，遵旨呈缴前来。现在开列清单，具奏请旨销毁。所有书籍，相应黏签固封，黏贴印花，同各书部数本数，抄单赍送。为此，咨呈军机处中堂大人，请烦查照，将送到书籍六箱，内新得违碍书计一十六部，转呈御览。其重复书四十一种，并祈查收销毁。须至咨者。

计咨呈送书目抄单一扣。

右咨呈军机处。

附　书目清单

今将苏州书局搜访违碍各书及续缴重复各书，开列清单咨呈。

计开：

《国史类编》一部，八本。明末华亭章甲辑。钞本。

《万历实录》一部，五十七本。不全。明末史臣编。钞本。

《明末诏疏》一部，四本。钱唐朱东观辑。

《甲申大事纪》一部，二本。明末秀水沈国元述。

《同时尚论录》一部，八本。明末古吴蔡士顺辑。

《王明初疏稿》一部，三本。明末黎阳王在晋着。

《邹忠介奏疏》一部，二本。明末吉水邹元标着。

《无梦园遗集》一部，十本。明末长洲陈仁锡着。

《张文悫集》一部，四本。明末金台张邦纪着。

《金太史集》一部，四本。不全。明末新安金声着。

《天庸子集》一部，四本。不全。明末东乡艾南英着。

《仑者菑》一本。明末盐官陈梁造着。

《自广斋集》一本，不全。明末吴郡张世伟撰。

《邱邦士集》一本，不全。明末宁都邱维屏着。

《豫章按疏》一本，不全。明末倪山兰着。

魏党《广爰书传奇》一本。三吴居士着，澄江钓者评，不详姓氏。

以上共书一十六种，均有谬妄违碍语句，兼有狂悖之处，应请销毁。其各种板片，现在访觅查追，合并陈明。

《博物典汇》二部。一部九本，一部二本，俱不全。

《酌中志》一部，四本。

《苍霞草》一部，八本。

《吾学编》二部。一部十二本，一部十九本，不全。

《生气录》一部，四本。

《玉镜新谭》一部，十本。

《卽山集》二部。一部四本，一部三本。

《屈翁山诗集》五部。一部五本，二部各四本，一部三本，一部一本，不全。

《明纪编年》，卽《通纪纂》、《通纪会纂》，共十七部。八部各四本；三部各二本；一部四本，不全；四部各一本，不全；一部未钉，不全。

《登坛必究》二部。一部三十一本，一部二十二本，俱不全。

《三藩纪事本末》十二部。一部三本，五部各二本，六部各一本。

《潜确类书》四部。每部各一本，俱不全。

《皇明从信录》二部。一部十二本，一部八本，不全。

《四夷考》三部。一部八本，二部各二本。

《古今治平略》一部，二十五本。

《媚幽阁文娱》一部，四本，不全。

《名文宝符》一部，二十本。

《皇明通纪》四部。一部十五本；一部十四本；一部七本，不全；一部五本，不全。

《皇明三朝法传录》一部，四本。

《大事纪》二部。一部二十本，一部十九本，俱不全。

《徧行堂文集》一部，十六本，不全。

《历朝捷录》三部。二部各六本，一部四本。

《七录斋稿》一部，一本。不全。

《皇明经济文辑》一部，八本。

《寒支初集》一部，十本。

《寒支二集》一部，五本。

《亭林集》二部。一部四本，一部二本。

《钱谦益尺牍》二部。一部二本；一部一本，不全。

《陈眉公集》三部。一部十八本，不全；二部未钉，俱不全。

《白石樵真稿》一部，七本。不全。

《晚香堂集》二部。一部五本，一部二本，俱不全。

《莲须阁文集》一部，四本。

《隐秀轩集》二部。一部五本，一部四本。

《匡时集》一部，一本。不全。

《陈几亭文集》一部，四本。

《明季遗闻》一部，二本。

《广东新语》八部。四部各十本，二部各八本，二部未钉。

《澹园续集》一部，六本。

《阐义》一部，三本。不全。

《羣书备考》八部。七部各四本，一部三本。

《存笥稿》一部，八本。

以上各书四十一种，计一百八部，系节次奏进，今重复查出，一并咨解军机处投收销毁，合并陈明。

（军机处原咨）

三四六　军机大臣奏请将承办《文溪集》疎悞之提校各员交部察议片

乾隆四十一年十月初五日*

臣等遵旨，将宋李昴英《文溪集》卷首像赞等项，何以有目无书之处，询问稽璜。【真按：稽乃嵇之讹，当作嵇璜。未校出，或又误植者。】据称：此集卷首既未录入，亦不应存目。皇上万几之暇，一经披阅，卽蒙指示，而臣职司校勘，未能详细看出，非一、二字讹错可比，实属惶愧无地，惟有仰恳皇上天恩，将臣交部议处。等语。臣等又将此书因何删节之处，传询纂校各员。据称：四库全书集部内像赞行述等项，词多謏滥，无关考核者，拟俱删节，各书皆如此办理。此书卷首各项，例应删去，乃目录内仍行列入，实属疏悞。等语。相应请旨将承办此书之提调、覆校、分校各员，　一并交部察讲。恭候训示。谨奏。

乾隆四十一年十月初五日奉旨：是。着交部。将来有似此错悞者，俱照此办理。钦此。

（军机处上谕檔）

三四七　军机大臣奏进呈江西陕西解来应毁书籍片

乾隆四十一年十月十四日

据江西巡抚海成解应选及应毁书籍前来，除应选各书交四库馆办理外，谨将应毁书六种，原封进呈。

再，本年六月陕西巡抚毕沅奏缴违禁书籍一折，奉旨：俟回銮后呈览。钦此。理合将各书一并封固进呈。谨奏。

（军机处上谕档）

三四八　军机大臣奏将江苏续访出违碍各书原封进呈片

乾隆四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

据江苏巡抚杨魁将续访出违碍各书解送前来。理合原封进呈。谨奏。

（军机处上谕档）

三四九　江西巡抚海成奏续获应毁书籍板片折

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

江西巡抚臣海成谨奏，为恭进续得应毁书籍，仰祈睿鉴事。

窃臣钦遵谕旨，饬属购获遗书，分别应毁应选，节次进呈在案。

兹据各属续获应毁书籍三千六百五十部，计一万四千一百九十九本，谨恭折奏进，分晰开单，恭呈御览。

又有新获《大义觉迷录》一部，系久奉特旨查缴，今江省尚有存留，恐他省亦不无遗传。查此项书籍，尤当严查，相应奏明，先行知照各省，一体查缴，务期净尽。

又查获《萧九生集》书板四百二十五块，《已吾集》书板一百二十五块，《壶山集》书板三十一块，一并附解军机处，奏闻请旨查销。

再，搜罗遗书，臣恐查收不能净尽，前经奏请展限倍价购买以来，据各属搜买以及民间缴呈应毁禁书，前后共有八千余部之多。虽屡经家谕户晓，乃尚不能一时净尽，盖因有本人处馆他省或贸易远方，回家后始行呈缴者，或不知家有废卷，偶从败簏中检出者，更有目不识丁，转烦亲邻检查代缴者。现在各属各乡，屡买屡有，未能遽尽。且如《大义觉迷录》，系收缴多年，今复搜出，是各项违碍应毁书籍，实难保无余剩，更当饬属加意收查，不敢称懈。伏思此番查办，不厌详慎，相应奏明，再请展限，容臣竭力购求，务期净尽。俟明岁积有成数，再行奏进。

臣谨会同大学士 仍管两江总督臣高晋、江西学政臣蒋元益，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

（宫中朱批奏折）

三五○　江西巡抚海成奏办理发还拣存书籍情形折

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初四日

江西巡抚臣海成谨奏，为钦奉上谕事。

窃照臣于乾隆四十一年十月初一日承准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内开，乾隆四十一年九月二十日奉上谕：据杨景素奏，东省采访遗书，两次进呈书籍，内有借抄原本一百余种，同拣存未解之书五十余种，遵奉谕旨，赍发各州县，转饬各原主收领，取有领收附卷，并无遗漏，亦无胥役从中滋弊等语。所办甚是。曾经降旨，令各督抚将各家拣存之书，令承办书局人员逐一查验，按照所呈原单造册，先行发还，并饬该管官严行稽查，仍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完之处，具折覆奏。嗣据各省督抚陆续具奏发还遗书，俱已给领完竣。惟海成及裴宗锡折内，有现在饬令各属将本家领状报查，统俟报全之日，查明另行专折奏闻等语。迄今未据奏及。该省是否全行给领？有无收字可凭？海成尚任江西，何以未经再奏？安河裴宗锡虽已调任贵州，闵鹗元到任后此事曾否查及？着传谕海成、闵鹗元详悉查明，遇便覆奏。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臣查搜罗遗书，其拣存未解者，自应查照原单，先行发还。今江省初次发还拣存书六十五部，已据承办书局委员按照原单，发还各县，转给本家收领，经臣恭折具奏，并声明统俟报全之日，再行奏闻在案。

嗣又二次发还拣存书四十四部，三次发还拣存书五十七部，亦据局员查照原单，发县转给，均据各属陆续呈缴本家收领，先后详司存案，并无遗漏，亦无胥役滋弊情事。至第四次发还拣存书有二百三十一部，第五次有三百四十六部，兼有不应缴销之板片，均应发还。据局员查照原单，逐一包封，注明先后，亦发交各县，转给本家收领。所有领状，现据各县陆续呈缴，尚未齐全。兹又有拣存书三百七十六部，应作为第六次发还，现在接续办理。至拣存价买书一千七百二十九部，毋庸给还。臣谬以前后牵连未竣，拘泥未奏，致奉谕旨饬查，臣实不胜惶悚。此后，按次发还各书籍，一经取全领状，卽当于恭进书籍折内，将发还取全领状数目缘由，随折声明，恭呈圣鉴。

所有臣现在办理缘由，理合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

（宫中朱批奏折）

三五一　军机大臣奏拟写刘宗周等文集只须删改不必焚毁谕旨进呈片

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

臣等前蒙发下刘宗周、黄道周、熊廷弼、王成允、叶向高等文集奏议，命臣等阅看，并拟写祇须删改抵触字句，不必焚毁之谕旨。臣等拟俟应毁诸书办毕时，拟写进呈。兹复蒙发下朱东观所辑《明崇祯诸臣奏疏》一册，臣等谨连诸前集，一并拟写谕旨呈览。谨奏。

（军机处上谕档）

三五二　谕内阁明人刘宗周等书集只须删改无庸销毁

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

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

前因汇辑四库全书，谕各省督抚，遍为采访。嗣据陆续送到各种遗书，令总裁等悉心校勘，分别应刊、应钞及存目三项，以广流传。

第其中有明季诸人书集，词意抵触本朝者，自当在销毁之列。节经各督抚呈进，并饬馆臣详悉检阅，朕复于进到时，亲加披阅，觉有不可不为区别甄核者。如钱谦益在明已居大位，又复身事本朝，而金堡、屈大均则又遁迹缁流，均以不能死节，腼颜苟活，乃托名胜国，妄肆狂狺，其人实不足齿，其书岂可复存？自应逐细查明，概行毁弃，以励臣节而正人心。若刘宗周、黄道周，立朝守正，风节凛然，其奏议慷慨极言，忠荩溢于简牍，卒之以身殉国，不愧一代完人。又如熊廷弼受任疆场，材优干济，所上封事，语多剀切，乃为朝议所挠，至使身陷大辟。尝阅其疏内，有「洒一腔之血于朝廷，付七尺之躯为边塞」二语，亲为批识云：「观至此为之动心欲泪，而彼之君若不闻，明欲不亡，得乎！」可见朕大公至正之心矣。又如王允成《南台奏稿》，弹刻（劾）权奸，指陈利弊，亦为无惭骨鲠。又如叶向高为当时正人，颇负重望，及再入内阁，值逆阉弄权，调停委曲，虽不能免责贤之备，然观其《纶扉奏草》，请补阁臣疏至七十七上，几于痛哭流涕，一概付之不答，则其朝纲丛脞，更可不问而知也。以上诸人所言，若当时能采而用之，败亡未必若彼其速。是其书为明季丧乱所关，足资考镜，惟当改易违碍字句，无庸销毁。又彼时直臣如杨涟、左光斗、李应升、周宗建、缪昌期、赵南星、倪元璐等，所有书集，并当以此类推。卽有一、二语伤触本朝，本属各为其主，亦只须改酌一、二语，实不忍并从焚弃，致令湮没不彰。至黄道周另有《博物典汇》一书，不过当时经生家策料之类，然其中纪本朝事迹一篇，于李成梁设谋惎害，具载本末，尤足征我朝祖宗行事正大光明，实大有造于明人，而彼转逞狡谋阴计，以怨报德。伏读《实录》，我太祖高皇帝以七大恨告天，师直为壮，神戈所指，肇造鸿基，实自古创业者所莫及。虽彼之臣子，亦不能变乱黑白，曲为隐讳，存其言并可补当年纪载所未备。因命馆臣酌加节改，附载《开国方略》后，以昭征信。

近复阅江苏所进应毁书籍内，有朱东观编辑《崇祯年间诸臣奏疏》一卷，其中多指言明季秕政，渐至瓦解而不可救，亦足取为殷鉴。虽诸疏中多有乖触字句，彼皆忠于所事，实不足罪，惟当酌改数字，存其原书，使天下万世，晓然于明之所以亡，与本朝之所以兴。俾我子孙永念祖宗缔造之艰难，益思兢兢业业，以祈天而永命。其所裨益，岂不更大，又何必亟毁其书乎！

又若汇选各家诗文，内有钱谦益、屈大均辈所作，自当削去，其余原可留存，不必因一、二匪人，至累及众。或明人所刻类书，其边塞、兵防等门，所有触碍字样，固不可存，然祇须删去数卷，或删去数篇，或改定字句，亦不必因一、二卷帙，遂废全部。他若南宋人书之斥金，明初人书之斥元，其悖于义理者，自当从删，涉于诋詈者，自当从改，其书均不必毁。使无碍之书，原听其照旧流行，而应禁之书，自不致仍前藏慝，方为尽善。

着四库馆总裁等，妥协查办，黏签呈览，候朕定夺。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三五三　安徽巡抚闵鹗元奏覆查给还原书情形并呈续获违碍书籍折

乾隆四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安徽巡抚臣闵鹗元谨奏，为遵旨覆奏事。

乾隆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九日承准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内开乾隆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奉上谕：据杨景素奏，东省采访遗书，两次进呈书籍内，有借抄原本一百余种，同拣存未解之书五十余种，遵奉谕旨，赍发各州县转饬各原主收领，取有领收附卷，并无遗漏，亦无胥役从中滋弊等语。所办甚是。前经降旨，令各督抚将各家拣存之书，令承办书局人员逐一查验，按照所呈原单造册，先行发还，并饬该管官严行稽查，仍将如何还给及何日给完之处，具折覆奏。嗣据各省督抚陆续具奏，发还遗书，俱已领给完竣。惟海成及裴宗锡折内，有现在饬令各属将本家领状报查，统俟报全之日，查明另行端折奏闻等语。迄今未据奏及。该省是否全行给领，有无收字可凭，海成衔任江西，何以未经再奏？安河裴宗锡虽已调任贵州，闵鹗元到任后，此事曾否查及？着传谕海成、闵鹗元详悉查明，遇便覆奏。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臣遵查安徽省采访遗书，向在藩司衙门设局，派委教官四员承查汇送。抚臣核明具奏，前于乾隆三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钦奉谕旨，饬令将各家拣存之书查验发还，经前抚臣裴宗锡将前项拣存书籍，业交前任藩司杨魁分别给还，并现在饬取本家收字，俟报全另奏。等因。恭折具奏在案。

嗣因裴宗锡调任贵州，未经覆奏。臣于本年四月到任后，曾将安河采选遗书及严查伪妄书籍一案，询据藩司王显绪禀称：现在各属并无解到应选应销之书，其从前挑剩之书，均已发还本家，并无存留在局等语。臣蒙昧粗率，实未曾查及有无取到领状收字，今遵奉谕旨，详悉确查。行据该司覆称，从前裴宗锡挑剩书三百七十六种，发还各原主收领，均已取到领状，存卷可查。臣恐裴宗锡三十九年九月覆奏以后，及前抚臣李质颖任内，或另有挑剩应还本人之书，复行据该司覆称，此外实无挑剩书籍等情。呈覆前来。臣复核无异。所有遵旨查明缘由，理合恭折覆奏。

再，臣到任后，催据各属陆续缴到伪妄书籍十七种，均系安河及各省已经奏明应营销毁之书，谨将书目开具清单，恭呈御览。其前项书籍，另行委员咨送军机处查销。合并声明，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

（宫中朱批奏折）

三五四　谕杨魁将《国朝诗别裁集》原板及未删定之原本查明解缴

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初一日

大学士舒<赫德>、于<敏中>字寄江苏巡抚杨<魁>，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初一日奉上谕：

前因沈德潜选辑《国朝诗别裁集》进呈求序，朕偶加披阅，集内将身事两朝、有才无行之钱谦益居首，有乖千秋公论，而其中体制错谬及世次前后倒置者，亦复不可枚举。因于御制序文内申明其义，并命内廷翰林为之精校去留，俾重锓版，以行于世。其原板自应一并销毁。但阅时既久，此板曾否销毁，〔或彼时地方官视为无关紧要，不行查毁〕任听存留，而沈德潜身故后，其门下士无识者流，又复潜行刷印，则大不可。着传谕杨魁，卽查明此板现存何处。如未经销毁，卽委员将板片解京，并将未经删定之刷印原本，一并查明恭（奏）缴。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军机处上谕档）

三五五　户部尚书丰升额等奏缮写《博物典汇》等书并装订进呈折

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初一日

臣丰升额等谨奏：

蒙发下黄道周《博物典汇》一本，朱东观选辑《明末诸臣奏疏》四本，臣等谨遵旨派军机处司员十员缮写。臣等复加校对装订，进呈御览，候发下交四库全书处办理。所有应毁原书，一并送进，伏候训示，谨奏。

（军机处上谕档）

三五六　谕内阁着国史馆总裁于国史内另立《贰臣传》一门

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初三日

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初三日，内阁奉上谕：

昨阅江苏所进应毁书籍内，有朱东观选辑《明末诸臣奏疏》一卷，及蔡士顺所辑《同时尚论录》数卷，其中如刘宗周、黄道周等，指言明季秕政，语多可采，因命军机大臣将疏中有犯本朝字句，酌改数字，存其原书。而当时具疏诸臣内，如王永吉、龚鼎孳、吴伟业、张缙彦、房可壮、叶初春等，在明已登仕版，又复身事本朝，其人既不足齿，其言不当复存，自应概从删削。盖崇奖忠贞，卽所以风励臣节也。

因思我朝开创之初，明末诸臣望风归附，如洪承畴以经略丧师，俘擒投顺，祖大寿以镇将惧祸，带城来投。及定鼎时，若冯铨、王铎、宋权、谢升、金之俊、党崇雅等，在明俱曾跻显秩，入本朝仍忝为阁臣。至若天戈所指，解甲乞降，如左梦庚、田雄等，不可胜数。盖开创大一统之规模，自不得不加之录用，以靖人心而明顺逆。今事后平情而论，若而人者，皆以胜国臣僚，乃遭际时艰，不能为其主临危授命，輙复畏死幸生，腼颜降附，岂得复谓之完人？卽或稍有片长足录，其瑕疵自不能掩。若既降复叛之李建泰、金声桓，及降附后潜肆诋毁之钱谦益辈，尤反侧佥邪，更不足比于人类矣。此辈在《明史》既不容阑入，若于我朝国史，因其略有事迹，列名叙传，竟与开国时范文程、承平时李光地等之纯一无疵者毫无辨别，亦非所以昭褒贬之公。若以其身事两朝，概为削而不书，则其过迹转得藉以掩盖，又岂所以示传信乎？

朕思此等大节有亏之人，不能念其建有勋绩，谅于生前，亦不能因其尚有后人，原于既死。今为准情酌理，自应于国史内另立《贰臣传》一门，将诸臣仕明及仕本朝各事迹，据实直书，使不能纤微隐饰，卽所谓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者，而其子若孙之生长本朝者，原在世臣之列，受恩无替也。此实朕大中至正，为万世臣子植纲常，卽以是示彰瘅。昨岁已加谥胜国死事诸臣，其幽光既为阐发，而斧钺之铢不宜偏废。此《贰臣传》之不可不核定于此时，以补前世史传所未及也。着国史馆总裁查考姓名事实，逐一类推，编列成传，陆续进呈，候朕裁定。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

（军机处上谕档）

三五七　江西巡抚海成奏进续获应毁书籍并请宽限查缴折

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初八日

江西巡抚臣海成谨奏，为恭进校出应毁书籍，仰祈睿鉴事。

窃臣于十一月初四日据各属续获应毁书籍三千六百五十部，又新获《大义觉迷录》一部，经臣恭折进呈，并奏明仍请展限，再饬属加意收查在案。

兹又于各属呈缴书内，复校出《十六朝广汇记》一部、《吴道南集》一部、《曾庭闻文集》一部、《中兴从信录》一部、《牧斋尺牍》一部，内多藏有狂悖语句，披阅之下，实堪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