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纂修四库全书档案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7 分钟 · 61 / 135
史藏 · 别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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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撰书共有四种,一名《国朝历征纪胜通考》,一名《九十九筹》,一名《时务体要》,一名《补漏居寓言》,汇成一部,共十二本。非特《九十九筹》显肆诋斥,卽《纪胜通考》等三种,亦多有狂悖之处。除通饬各属一并尽数查缴,并咨江省督抚诸臣晓谕查办。谨将查获原书解军机处。等语。臣等现交各馆严查有无颜季亨所撰《胜记通考》等书,另行办理。再,查颜季亨系江阴人,臣等现卽行文萨裁、杨魁,在其原籍及江南各处查取板片,送京销毁外,应将该抚送到原书封固进呈销毁。谨奏。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十七日奉旨:知道了。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五八六 云贵总督李侍尧等奏滇省已获书中查无颜季亨撰书并饬属再行访查折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日
大学士 伯 管云贵总督臣李侍尧、云南巡抚臣裴宗锡谨奏,为遵旨严查覆奏事。
窃臣等接准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九日奉上谕:前据高晋奏缴违碍书籍内有《九十九筹》一书,计四本,系明人颜季亨所撰。其中诋斥之处甚多,较寻常违禁各书更为狂悖不法。随卽销毁外,但此书既已流传,必不止此一部,着传谕萨载、杨魁于江省再行切实搜查,如有续行查出者,卽封固送京,不必俟汇同他书奏缴,并应查此书有无刊刻板片,一并起出解京。并恐各省亦有传布收藏者,着传谕各督抚一体严查,尽数解京销毁,毋使片纸只字存留。各督抚不得视为具文,漫不经意,致干重戾。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钦此。
伏查滇省两年以来,查出已禁未禁违碍等书,计五次解京,共三百六十余种,一千七百余部,并无明人颜季亨所撰《九十九筹》一书,其间不能保无遗漏及匿不呈缴情弊。臣等现在饬令司道严行府厅州县并教职等官,各于所属地方设法实力访查。如有此书,无论抄本、刷本及翻刻板片,务卽尽数缴出,解京销毁。俾此等狂悖不法字迹,净绝根株,倘各该地方官玩忽从事,致有片纸只字存留,一经发觉,卽当参革治罪,断不敢视为具文,自干重戾。
所有臣等遵旨严查缘由,谨合词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宫中朱批奏折) 五八七 江苏巡抚杨魁奏查出颜季亨所撰书四本并通饬各属查追板片折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
江苏巡抚臣杨魁谨奏,为遵旨查缴应毁书籍,仰祈圣鉴事。
窃臣承准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字寄内开,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九日奉上谕:前据高晋奏缴违碍书籍,内有《九十九筹》一书,计四本,系明人颜季亨所撰。其中诋斥之处甚多,较寻常违禁各书更为狂悖不法。随即销毁外,但此书既已流传,必不止此一部。着传谕萨载、杨魁于江省再行切实搜查,如有续行查出者,卽封固送京,不必俟汇同他书奏缴,并应查此书有无刊刻板片,一并起出解京。并恐各省亦有传布收藏者,着传谕各督抚一体严查,尽数解京销毁,毋使片祇只字存留。各督抚不得视为具文,漫不经意,致干重戾。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当卽转行各属,并严饬委员等实力搜查缴解去后。兹据查出颜季亨所著《九十九筹》并《时务体要》,计书四本,由局员呈送到臣。臣查《九十九筹》一书,狂悖不法,实较寻常禁书为甚。此书既已刊刷,流传自多,应卽切实查缴净尽。其原书刊刻板片,亦当跟追查起,庶不致稍有贻留。
现准督臣札会,接准大学士 公阿桂等字寄内开:议奏河南抚臣郑大进奏缴颜季亨所撰《九十九筹》,尚有所著《纪胜通考》、《时务体要》、《补漏居寓言》三种,汇刻成部,统计十二本,均应查缴。颜季亨系江阴人,行文在其原籍及江南各处,查取板片送京。等因。臣与督臣飞行江阴县,通饬各属暨委员等一体认真查收,务将书籍板片尽数查追起获,另行随时专奏缴送外,所有现在查出书四本,理合封固,先行赍解军机处查收,请旨销毁。
臣谨会同两江总督臣萨载,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宫中朱批奏折) 五八八 军机大臣奏复核陶汝鼐及黎元宽所撰违碍书情形并行文各省饬禁折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
据湖南巡抚李湖搜出明末翰林陶汝鼐《荣木堂集》,及其孙陶煊同张灿所选《国朝诗的》等书,共三十八本,奉旨令臣等复核。臣等详加检阅,查陶汝鼐系明崇祯癸酉科举人,后授检讨,似在福王时。及入国朝,未经出仕,年至八十有余。又其诗序有自称「贫衲」语,似曾为僧,但无可考据,盖亦屈大均等之流。至《国朝诗的》系伊孙陶煊与张灿同选,于康熙六十年刊刻。所选之诗,自国初至康熙年间人,如钱谦益、屈大均等诗皆经选入,其字句亦有违碍之处。谨将所有违碍诗句,逐一签出,恭呈御览。
又据江西巡抚郝硕查获江西南昌人黎祖功所著《不已集》,又黎祖功之父黎元宽所著《进贤堂集》等书,奉旨交臣等覆阅。臣等查黎元宽系明崇祯戊辰科进士,伊子黎祖功年十七,卽为盗所杀,并无后嗣。其所著《进贤堂集》、《不已集》均有违碍语句,谨将原书缴进销毁,仍行文各省督抚,一体饬禁。
至此案前据李湖奏到时,臣等面奉谕旨,俟将各书检阅进呈后,再将此案作何办理之处,谕饬李湖遵照。谨将李湖原折抄录进呈,恭候训示,以便拟写谕旨呈览。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五八九 谕所有陶汝鼐黎元宽各项书集均着行查销毁其子孙加恩免罪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奉旨:陶汝鼐、黎元宽所刻诗集各种,虽俱有违悖语句,但其人系明季科目,在本朝未经出仕。至陶煊、张灿选刻《国朝诗的》,将钱谦益、屈大均等诗选入,尚在未曾查禁之前,本人久已身故,其子孙亦无另行刊刻之事,均非徐述夔一案可比。所有各项书集,自应一体行查销毁。至陶汝鼐之曾孙陶士傪、陶士伦,张灿之子张之澴,俱着加恩免其治罪。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 大学士于敏中等奏《开国实录》图内字迹已分别派员缮写片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三十日*
大学士臣于敏中等谨奏:前奉谕旨,令主事门应兆恭绘《开国实录》一分,图内字迹应派员缮写。令臣等谨凝派内阁中书德宁、爱星阿、德成、常明缮写清字,军机处行走中书范鏊、程维岳、杜兆基、关槐缮写汉字,内阁中书三官保、和绷额、舒兴阿、明善缮写蒙古字,俱在南书房敬谨缮写,以昭慎重。理合奏明。谨奏。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三十日奉旨:知道了。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一 翻书房为催付《清文鉴》正副草本事致蒙古堂移付
乾隆四十四年正月
翻书房为移付事。
照得贵堂于四十三年八月内领去查对卷一、卷二三合《清文鉴》正副草本,次于九月起将所有草本、副本陆续全行领去,查对遗漏蒙古语。至今四月有余,尚未付过一卷。现在赶办此书,实于限期有碍。今移付贵堂,将查明办妥之草副本卽付本书房,以便赶办可也。须至移付者。
右移付蒙古堂。(内阁移付) 五九二 军机大臣奏将科甲出身现任三品京堂开单进呈片(附清单)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一日
昨据董诰告称,召见时面奉谕旨,令臣等将三品京堂开列名单,恭候钦派总阅四库全书。臣等谨将科甲出身之现任三品京堂,开单进呈。谨奏。
附 清单
现任科甲出身三品京堂;
都察院副都御史罗源汉 曹文埴
宗人府府丞窦光鼐
太常寺卿吴玉纶
詹事府詹事金士松(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三 军机大臣奏遵旨选得阿哥书房行走人员谢墉等五员阅看全书片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一日
谨查阿哥书房行走之翰林等,前岁经臣于敏中等遵旨选派周煌、汪廷玙、朱珪、倪承宽阅看全书,续经吉梦熊面奏俯准,一体阅看。今臣复遵旨于现在行走人员内选得谢墉、达椿、钱载、吴(胡)高望、李汪度五员,均堪阅看全书。谨拟写谕旨进呈。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四 谕着永璇等充四库全书馆正总裁谢墉等充总阅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一日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一日奉旨:
皇八子永璇、皇十一子永瑆着充四库全书馆正总裁。谢墉、周煌、达椿、汪廷玙、钱载、胡高望、窦光鼐、曹文埴、金士松、李汪度、朱珪、倪承宽、吉梦熊俱着充四库全书馆总阅,书成时与总裁一体列名。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五 谕内阁现充文渊阁检阅人员于朕御临时应行站班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三日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三日内阁奉旨:
现充文渊阁检阅之内阁中书八员,于朕御文渊阁时应行站班,着俱赏带朝珠。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六 大学士于敏中奏呈《开国实录》样片恭候阅定以缮正本片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四日
臣于<敏中>谨奏:
臣等选派中书十二员,在南书房缮写《开国实录》,因令各员先写样片呈览。至所有人地名,交国史馆查对现在译定字样改正,一并黏签进呈。恭候阅定,卽交各员遵照敬缮正本。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七 谕嗣后四库馆効力年满议叙人员着严加考试分别核办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六日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初六日奉旨:
吏部奏请将四库馆効力年满议叙人员严加考试,分别核办。所奏是,应如此办理。此项在馆人员,虽系自备资斧劾(効)力,而议叙实不免过优,殊非慎重名器之道。朕原因四库全书卷帙浩繁,既办一大事,即不能计及小节,略予从优,非不知其中有些微小弊也。但恩施固当令均沾,而录叙亦不宜太滥,况人多即流品混淆,自当明示区别。嗣后此项议叙人员,着照部议,汇齐五十名奏请考试一次。惟是伊等写书时大率倩人代缮,其本人字画未必悉能工楷。将来考试时,着派出阅卷大臣稍为宽取,不必照正考之例过于精核,以示格外体恤之意。其有不到及倩人代作诸弊,仍着照部议严察。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八 军机大臣奏呈江苏巡抚杨魁解到《九十九筹》等书请旨销毁片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十二日
据江苏巡抚杨魁将查缴颜季亨所撰《九十九筹》并《时务体要》共四本,解送到京。理合进呈,请旨销毁。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五九九 军机大臣缮呈满汉三品以上大臣兼与未兼全书馆人员名单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十二日
满汉三品以上大臣现充四库全书馆总裁、总阅名单
总裁:大学士 公阿桂差,大学士于敏中,协办大学士英廉、程景伊。尚书 公福隆安。尚书梁国治、嵇璜。署尚书金简。侍郎王杰、刘墉差,董诰、沈初、钱汝诚、彭元瑞差。
总阅:侍郎谢墉、周煌。内阁学士达椿、钱载、汪廷玙差、胡高望。宗人府府丞窦光鼐。左副都御史曹文埴。詹事府詹事金士松。满汉三品以上大臣未兼四库全书馆名单尚书德保、曹秀先原充四库馆总裁、蔡新原充四库馆总裁、德福、袁守侗差。侍郎瑚世泰、和珅、阿肃、金辉、阿扬阿、喀宁阿、胡季堂、德成、雅德、徐绩、刘浩、保泰。内阁学士塔永阿、塔章阿、嵩贵现在穿孝、图思义、永信。左副都御史巴彦学、耀海、罗源汉。通政使哈福纳、张若渟。大理寺卿德尔泰、袁芳松。太常寺卿德明、吴玉纶。詹事府詹事梦吉。光禄寺卿奇臣现在穿孝、陈孝泳。太仆寺卿江兰。(军机处上谕档) 六○○ 两广总督桂林等奏覆查办《九十九筹》一书情形折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十三日
两广总督臣桂林、广东巡抚臣李质颖谨奏,为遵旨覆奏事。
窃臣等接准大学士 公阿桂、大学士于敏中字寄,乾隆四十三年十二月初九日奉上谕:前据高晋奏缴违碍书籍,内有《九十九筹》一书,计四本,系明人颜季亨所撰。其中诋斥之处甚多,较寻常违禁各书更为狂悖不法。随即销毁外,但此书既已流传,必不止此一部,着传谕萨载、杨魁于江省再行切实搜查,如有续行查出者,即封固送京,不必俟汇同他书奏缴,并应查此书有无刊刻板片,一并起出解京。并恐各省亦有传布收藏者,着传谕各督抚一体严查,尽数解京销毁,毋使片纸只字存留。各督抚不得视为具文,漫不经意,致干重戾。将此由四百里传谕知之。钦此。
伏查臣等节次钦奉谕旨,饬查违碍书籍,业经行令藩司派委敎职等在于省城及各府州县书坊,将现售书籍号簿挨次查视。其新到之书,随时开送书目,凡有名目新奇者,卽详细检阅,遇有违碍字句,逐一黏签呈送。臣等汇核,随折进呈御览在案。
兹钦奉圣谕,遵卽行司,委员先于省城各书坊加意严查。据书贾人等佥称:坊店内向来从未贩卖过《九十九筹》一书,今奉查禁,情愿具结,不敢隐匿,自取重罪等语。但江省既有此书,保无传布至粤。臣等分饬教职等,于绅衿士民之家遍行切实察询,并饬司通行所属,令前派各员细访详查,如有此书及翻刻板片速卽呈缴解京。并严行晓谕,倘有藏匿不呈,别经发觉,罪难轻恕,务使咸知凛畏,有卽呈出,勿致观望延挨。臣等随时督率访查,不敢稍涉疎懈。
所有臣等钦奉谕旨遵办缘由,谨恭折覆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朱批:览。(宫中朱批奏折) 六○一 谕程景伊徐立纲等着分别罚俸六个月或三个月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十五日
都察院等衙门奏,四库全书馆所进各书,该总裁等抽阅书内,俱有错误记过,应将协办大学士 吏部尚书程景伊、户部左侍郎董诰、翰林院侍讲学士朱珪、鸿胪寺卿倪承宽均照不行详查例罚俸六个月,并疎忽之徐立纲、莫瞻菉等各罚俸三个月,注于纪录抵销一疏,奉谕旨:
程景伊、董诰、朱珪、倪承宽俱着罚俸六个月;徐立纲、莫瞻菉俱着罚俸三个月,注于纪录抵销。余依议。(起居注册) 六○二 谕内阁着将明人违碍书籍内匡救时艰诸疏选择编为《明季奏疏》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内阁奉上谕:
四库全书馆节次汇进各省送到违碍应毁书籍,朕亲加抽阅。内如徐必达《南州草》所载奸商、奸珰结贿欺君诸疏,俱持论不挠,极为伉直。又如萧近高《疏草》内载其劾大珰潘相等以矿税扰民,宋一韩《掖垣封事》亦有劾东厂及税监李凤、梁永等蠹国病民诸疏,均属详明剀切。又侯震阳《天垣疏略》,以客氏再入禁中,抗章极论,并及于沈(氵隺)之交通内臣,亦能侃侃不阿。虽其间若徐尔一之九八分疏,极口诋斥孙承宗,而于温体仁、霍维华等则曲加赞誉,是非倒置,此外亦不过摭拾陈言,以图荧听,固无足取。其余谠论危言、切中彼时弊病者,实俱无惭骨鲠。前因明季诸臣,如刘宗周、黄道周等,立身行己,秉正不回,其抗疏直谏,皆意切于匡救时艰,忠荩之忱,溢于简牍。已降旨将其违碍字句,酌量改易,毋庸销毁。因复思明自神宗以后,朝多粃政,诸臣目击国势之阽危,往往苦口极言,无所隐讳,虽其君置若罔闻,不能稍收补救之效,而遗篇具在,凡一时废弛瞀乱之迹,痛切敷陈,足资考镜。朕以为不若择其较有关系者,别加编录,名为《明季奏疏》,勒成一书,使天下万世晓然于明之所以亡,亦可垂示方来,永为殷鉴。况诸臣弹劾权奸,指摘利病,至不惮再三入告,实皆出自爱君体国之诚,而其姓名章疏,不尽见于《明史》。朕方欲阐幽微显,又何忍令其湮没弗彰?况诸臣在胜国言事,于我国家间有干犯之语,彼自为其主,不宜深责,非若身入本朝、肆为诋悖者可比。原不妨就其应存诸疏,将触背字面略为改易选录,余仍分别撤毁,于办理违碍书籍,亦属并行不悖。着交该总裁遴选一、二人,详悉校阅,编辑缮录,以次呈览,候朕鉴定。并将此通谕中外知之。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六○三 军机大臣奏发下明人奏疏遵旨掣出拟选各篇谨将原书呈请销毁片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所有节次发下明人奏疏各书,除将拟选各篇遵旨掣出另办外,谨将原书仍行进呈,请旨销毁。谨奏。(军机处上谕档) 六○四 军机大臣等奏遵旨指驳明颜季亨撰《九十九筹》等情片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臣等遵旨将明颜季亨所撰《九十九筹》十卷,附《时务体要》一卷,详加检阅。查季亨出处始末未详,据其书中自叙,盖温体仁门下士也。明季山人墨客多往来塞上,以觊觎进用,故季亨是书亦主于大言耸听,侥幸功名。中如《任用参军》、《搜求隐侠》、《擢用豪杰》三篇,语语皆为游士地,其志趣庸妄,可以考见。其第二篇力诋熊廷弼,第六篇力雪王化贞,第九篇于熊、王功罪恣意颠倒,第十二篇至谓廷弼之不进兵,盖欲存本朝以自重,任情污蔑,变乱是非,知为迎合时局之小人矣。
至其所列诸筹,大抵鄙陋迂愚,不过腐儒策略,而妄谬之处尤多。卽所列拒我诸筹,如第十六篇,称本朝制胜由于善占太乙数,欲求通太乙法者相敌。不知神武睿谟,所向克捷,从未尝藉小术以决胜,季亨乃欲求效于占卜,与儿童之见何异?第二十篇欲以锐兵绕出长白山后,不知长白山灵区奥境,人迹罕通,本朝一统幅员,常时惟循望祭之礼,虽遣人穷历高深,曾至其地,亦未至山之后也。明兵脆弱,安能绕出其后乎?且长白山后去兴京、盛京绝远,卽绕出其后,又何为乎?第二十三篇欲于潮河川多设石墩以碍马足,不知本朝威武奋扬,策骑腾骧,陟险峻如履平地,岂区区数石所能阻耶?第三十四篇欲以舟师泛海,攻我根本,不知登莱之舟,岂能跨越大瀛,溯图们、松花、鸭绿诸江,逆流而抵我国?纵使间关幸达,孱卒孤悬,有坐而受缚耳!尚何能以一矢相向哉!第三十七篇欲用车战,第三十八篇欲用火攻,不知本朝长于骑射,出入若神,既非拘守阵图为车所能御,亦非结聚营寨为火所能焚,实皆梦呓语也。第二十九篇欲修长城,以防我冲突,不知本朝统兵入边,皆其所守之各关隘,如历无人之境,并未由长城残缺处踰越而进,虽修城何益?第四十一篇欲行保甲以杜我间谍,第三十三篇欲获我间谍,饵以富贵纵归,以为彼用,不知本朝用兵不恃间谍,而八旗子弟大义素明,即或偶为所得,亦断非彼富贵所能饵,更见其计之左矣!至于五十六篇欲刊一报雠之帖,徧贴于官民之堂中,使之触目警心,共图恢复,尤不足当一噱也。
至其自谋之术,第五十八篇欲令富民助饷,不知明之乱亡正由于加派,当时有痛切谏止者,黎民皮骨仅存,而更重征以敛怨,其筹若行,不过速天下之叛耳!又第六十七篇欲议海运,不知若由内洋,则胶莱旧河,当明初太平之时屡修复之,尚不能就,岂乱离之世所能?若由外洋,则其时朝鲜久臣服于我,辽渖皆归我版图,而万艘来往,近我藩篱,直谓之为我转输可也,庸有利乎?而其尤谬者,如第五十三篇欲练土兵以自固,不知本朝威捷震叠,旗锋所指,虽连营百万,顷刻皆摧,岂数百凋瘵残黎所能旅拒?甚至欲赦罪人使从军,不知奸猾桀黠之徒,丽(罹)于法网者本非一律,若杀人盗刼重犯,岂可屈法以贷其死?若情轻之犯,率多懦怯,又安能隶籍从戎?且彼素练之营兵,尚不足用,此辈既未训习,又复奸顽,较之驱市人而战之,其失更甚,遇我军锋,惟各鸟兽散耳!如是而腼颜自以为善策,不待有识者知其谬妄也。
总之,季亨此书,不但在本朝为狂吠,卽在明代,亦当受妄言乱政之诛,不得谓之忠于所事,此宜急投水火,更无纤毫疑义者也。所有原书四本,仍行封固进呈销毁,并将指驳各条录呈御览,恭候钦定,卽交部传抄,俾天下共知颜季亨《九十九筹》一书,不特诋斥本朝,理宜销毁,卽其为明季所筹之策,荒唐乖谬,亦不足存,亟应通行禁毁,以正人心而息邪说。
是否,伏候训示。谨奏。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奉旨:依议。钦此。(军机处上谕档) 六○五 都察院为吏部奏请议叙四库馆年满各员钦奉谕旨事致稽察房移会(附奏折)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
都察院知照事。
本年二月初八日,内阁抄出德<保>等奏四库馆效力年满议叙各员请派大臣考验,分别录用,钦奉谕旨一道。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
计黏单一纸。
右移会稽察房。
乾隆四十四年二月 日
附 吏部尚书德保等奏将四库馆年满议叙人员严加考试折
臣德保等谨奏,为请旨事。
查四库馆效力年满人员,节经该馆奏明从优议叙,分别铨选分发,仰蒙恩旨允准,遵照在案。但该馆此次议叙人员非别馆可比,人数众多,其间品目不一,材质亦自有不同。至得缺分发时,虽有九卿验看之例,不过徒观外貌,与材具是否可用,身家是否清白,一时断难周至。查正印各官均系职膺民社,责成綦重,卽佐杂等项,亦自有身任地方之责,若不详慎甄核,累示区别,一经议叙,卽概予铨选分发,诚恐不免滥竽,致滋贻误。臣等公同悉心酌议,凡此项年满议叙人员,臣部汇齐人数五十名以上,奏请钦命策题,并特派大臣监试,御史入场严加考试,仍令原出结之同乡京官临场认识,无许混冒。其有考试正途出身者,必须文理通顺,卽由贡监捐纳出身,亦须字画端楷方准入选,注册铨选,验看分发,始于地方有益。倘文义字迹俱不堪录取,卽将该员扣除,其有原班可归者,仍归原班选用,无班可归,只留其出身,不准其滥邀议叙。如考试时无故临场不到,照规避例议处。如此稍为区别,庶民事不致滥膺,而吏治益昭慎重矣。
再,查各项分发人员,俱应随同月官验看,往往有临期不到者,迨出示传唤后,始据以患病呈报,塘塞了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