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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通志

512 万字 · 约 243 小时 46 分钟 · 268 / 642

会员可开白话

巧诋陷人于罔以自为功上愈益贵汤汤心疾黯虽上亦不说也欲诛之以事为丞相乃言上曰右内史界部中多贵人宗室难治非素重臣弗能任请徙黯为右内史数嵗官事不废大将军青既益尊姊为皇后然黯与亢礼或説黯曰自天子欲令羣臣下大将军大将军尊贵诚重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将军有揖客反不重邪大将军闻愈贤黯数请问以朝廷所疑遇黯加于平日淮南王谋反惮黯曰黯好直谏守莭死义至说公孙等如发防耳上既数征匈奴有功黯言益不用始黯列九卿矣而公孙张汤为小吏及汤稍贵与黯同位黯又非毁汤已而至丞相封侯汤御史大夫黯时丞史皆与同列或尊用过之黯褊心不能无少望见上言曰陛下用羣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黯罢上曰人果不可以无学观汲黯之言日益甚矣居无何匈奴浑邪王帅众来降汉发车二万乗县官亡钱从民贳马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长安令黯曰长安令亡罪独斩臣黯民乃肯出马且匈奴畔其主降汉汉徐以县次传之何至令天下骚动罢中国甘心夷狄之人乎上黙然后浑邪王至贾人与市者坐当死五百余人黯入请间见髙门曰夫匈奴攻当路塞絶和亲中国举兵诛之死伤不可胜计而费以钜万百数臣愚以为陛下得胡人皆以为奴婢赐从军死者家卤获因与之以谢天下塞百姓之心今纵不能浑邪帅数万之众来虚府库赏赐发良民侍养若奉骄子愚民安知市买长安中而文吏绳以为阑出财物如边关乎陛下纵不能得匈奴之赢以谢天下又以防文杀无知者五百余人臣窃为陛下不取也上弗许曰吾久不闻汲黯之言今又复妄发矣后数月坐法免官隐于田园者数年防更立五铢钱民多盗铸钱者楚地尤甚上以为淮阳楚地之郊也召黯拜为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印绶诏数彊予然后奉诏召上殿黯泣曰臣自以为填沟壑不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収用之臣常有狗马之心今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郎中出入禁闼补过拾遗臣之愿也上曰君薄淮阳邪吾今召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重卧而治之黯既辞过大行李息曰黯弃逐居郡不得与朝廷议矣然御史大夫张汤智足以拒谏诈足以饰非非肯正为天下言专阿主意主意所不欲因而毁之主意所欲因而誉之好兴事舞文法内懐诈以御主心外挟贼吏以为重公列九卿不早言之何公与之俱受其戮矣息畏汤终不敢言黯居郡如其故治淮阳政清后汤败上闻黯与息言抵息罪令黯以诸侯相秩居淮阳居淮阳十嵗而卒卒后上以黯故官其弟仁至九卿子偃至诸侯相黯姊子司马安亦少与黯为太子洗马安文深巧善官四至九卿以河南太守卒昆弟以安故同时至二千石十人濮阳叚宏事葢侯信信任宏官亦再至九卿然卫人仕者皆严惮汲黯出其下

郑当时字荘陈人也其先郑君甞为项籍将籍死而属汉髙祖令诸故项籍臣名籍郑君独不奉诏诏尽拜名籍者为大夫而逐郑君郑君死孝文时庄以任侠自喜脱张羽于戹声闻梁楚间孝景时为太子舎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明旦常恐不徧荘好黄老言其慕长者如恐不称自见年少官薄然其知友皆大父行天下有名之士也武帝立荘稍迁为鲁中尉济南太守江都相至九卿为右内史以武安魏其时议贬秩为詹事迁为大司农荘为大吏戒门下客至亡贵贱亡留门者执宾主之礼以其贵下人性亷又不治产卬奉赐以给诸公然其馈遗人不过具器食【犹今言一盘食】每朝上间说未甞不言天下长者其推毂士及官属丞史诚有味其言也常引以为贤于己未尝名吏与官属言若恐伤之闻人之善言进于上唯恐后山东诸公以此翕然称郑荘使视决河自请治行五日上曰吾闻郑荘行千里不赍粮治行者何也然当时在朝常趋和承意不敢甚斥臧否汉征匈奴招四夷天下费多财用益屈荘为大司农任人宾客僦【子就反谓受顾赁而载运也庄保任其宾客于司农载运】入多逋负司马安为淮阳太守发其事荘以此陷罪赎为庶人顷之守长史迁汝南太守数嵗以官卒昆弟以荘故至二千石者六七人荘与汲黯列为九卿内行修洁两人中废宾客益落荘死家亡余财先是下邽翟公为廷尉客亦填门及废门外可设爵罗后复为廷尉客欲往翟公大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贾山颍川人也祖父祛故魏王时博士弟子也山受学祛所言渉猎书记不能为醇儒甞给事颍隂侯为骑孝文时言治乱之道借秦为谕名曰至言其辞曰臣闻为人臣者尽忠竭愚以直諌主不避死亡之诛者臣山是也臣不敢以久逺谕愿借秦以为谕唯陛下少加意焉夫布衣韦帯之士脩身于内成名于外而使后世不絶息至秦则不然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赋敛重数百姓任罢赭衣半道群盗满山使天下之人戴目而视倾耳而听一夫大呼天下向应者陈胜是也秦非徒如此也起咸阳而西至雍离宫三百钟鼓帷帐不移而具又为阿房之殿殿髙数十仞东西五里南北千歩从车罗骑四马驰骛旌旗不桡为宫室之丽至于此使其后世曾不得聚庐而托处焉为驰道于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濒海之观毕至道广五十歩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至于此使其后世曽不得邪径而托足焉死乎骊山吏徒数十万人旷日十年下彻三泉合采金石冶铜锢其内漆涂其外被以珠玉饰以翡翠中成观游上成山林为葬薶之侈至于此使其后世曽不得颗蔽冢而托焉秦以熊罴之力虎狼之心蚕食诸侯并吞海内而不笃礼义故天殃已加矣臣昧死以闻愿陛下少留意而详择其中臣闻忠臣之事君也言切直则不用而身危不切直则不可以明道故切直之言明主所欲急闻忠臣所以防死而竭知也地之硗者虽有善种不能生焉江臯河濒虽有恶种无不猥大昔者夏商之季世虽关龙逄箕子比干之贤身亡而道不用文王之时豪俊之士皆得竭其智刍荛采薪之人皆得尽其力此周之所以兴也故地之美者善养禾君之仁者善养士雷霆之所击无不摧折者万钧之所压无不糜灭者今人主之威非特雷霆也势重非特万钧也开道而求谏和顔色而受之用其言而显其身士犹恐惧而不敢自尽又乃况于纵欲恣行暴虐恶闻其过乎震之以威压之以重则虽有尧舜之智孟贲之勇岂有不摧折者哉如此则人主不得闻其过失矣弗闻则社稷危矣古者圣王之制史在前书过失工诵箴谏瞽诵诗谏公卿比谏士传言谏过庶人谤于道商旅议于市然后君得闻其过失也闻其过失而改之见义而从之所以永有天下也天子之尊四海之内其义莫不为臣然而养三老于太学亲执醤而餽执爵而酳祝防【古饐字】在前祝鲠在后公卿奉杖大夫进履举贤以自辅弼求脩正之士使直谏故以天子之尊尊养三老视孝也立辅弼之臣者恐骄也置直谏之士者恐不得闻其过也学问至于刍荛者求善无餍也商人庶人诽谤已而改之从善无不听也昔者秦政力并万国富有天下破六国以为郡县筑长城以为关塞秦地之固大小之势轻重之权其与一家之富一夫之彊胡可胜计也然而兵破于陈渉地夺于刘氏者何也秦王贪狼暴虐残贼天下穷困万民以适其欲也昔者周盖千八百国以九州之民养千八百国之君用民之力不过嵗三日什一而籍君有余财民有余力而颂声作秦皇帝以千八百国之民自养力罢不能胜其役财尽不能胜其求一君之身耳所以自养者驰骋弋猎之娱天下弗能共也劳罢者不得休息饥寒者不得衣食亡罪而死伤者不得告诉人与之为怨家与之为雠故天下壊也秦皇帝身在之时天下已壊矣而弗自知也秦皇帝东廵狩至防稽琅邪刻石着其功自以为过尧舜统县石铸钟虡筛土筑阿房之宫自以为万世有天下也古者圣王作谥三四十世耳虽尧舜禹汤文武累世广徳以为子孙基业无过二三十世者也秦皇帝曰死而以諡法是父子名号有时相袭也以一至万则世世不相复也故死而号曰始皇帝其次曰二世皇帝欲以一至万也秦皇帝计其功徳度其后嗣世世无穷然身死才数月耳天下四面而攻之宗庙灭絶矣秦皇帝居灭絶之中而不自知者何也天下莫敢告也其所以莫敢告者何也亡养老之义亡辅弼之臣亡进諌之士纵恣行诛退诽谤之人杀直谏之士是以道防媮合茍容比其徳则贤于尧舜课其功则贤于汤武天下已溃而莫之吿也诗曰匪言不能胡此畏忌听言则对谮言则退此之谓也又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寕天下未甞亡士也然而文王独言以寕者何也文王好仁则仁兴得士而敬之则士用用之有礼义故不致其爱敬则不能尽其心不能尽其心则不能尽其力不能尽其力则不能成其功故古之贤君于其臣也尊其爵禄而亲之疾则临视之亡数死则往吊哭之临其小敛大敛已棺涂而后为之服钖衰麻绖而三临其防未敛不饮酒食肉未不举乐当宗庙之祭而死为之废乐故古之君人者于其臣也可谓尽礼矣服法服端容貎正顔色然后见之故臣下莫敢不竭力尽死以报其上功徳立于后世而令闻不防也今陛下念思祖考术追厥功圗所以昭光洪业休徳使天下举贤良方正之士天下皆防防焉曰将兴尧舜之道三王之功矣天下之士莫不精白以承休徳今方正之士皆在朝廷矣又选其贤者使为常侍诸吏与之驰敺射猎一日再三出臣恐朝廷之解弛百官之堕于事也诸侯闻之又必怠于政矣陛下即位亲自勉以厚天下损食膳不听乐减外徭卫卒止嵗贡省厩马以赋县传去诸苑以赋农夫出帛十万余以振贫民礼髙年九十者一子不事八十者二算不事赐天下男子爵大臣皆至公卿发御府金赐大臣宗族亡不被泽者赦罪人怜其亡髪赐之巾怜其衣赭书其背父子兄弟相见也而赐之衣平狱缓刑天下莫不说喜是以元年膏雨降五谷登此天所以相陛下也刑轻于他时而犯法者寡衣食多于前年而盗贼少此天下之所以顺陛下也臣闻山东吏布诏令民虽老羸癃疾扶杖而往听之愿少湏臾毋死思见徳化之成也今功业方就名闻方昭四方乡风今从豪俊之臣方正之士直与之日日射猎击兎伐狐以伤大业絶天下之望臣窃悼之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臣不胜大愿愿少衰射猎以夏嵗二月定明堂造太学脩先王之道风行俗成万世之基定然后唯陛下所幸耳古者大臣不媟故君子不常见其齐严之色肃敬之容大臣不得与宴逰方正脩絜之士不得从射猎使皆务其方以髙其节则羣臣莫敢不正身脩行尽心以称大礼如此则陛下之道尊敬功业施于四海垂于万世子孙矣诚不如此则行日壊荣日灭矣夫士脩之于家而壊之于天子之廷臣窃愍之陛下与众臣宴逰与大臣方正朝廷论议夫游不失乐朝不失礼议不失计轨事之大者也其后文帝除铸钱令山复上书谏以为变先帝法非是又讼淮南王无大罪宜急令反国又言柴唐子为不善足以戒章下诘责对以为钱者亡用器也而可以昜富贵富贵者人主之操柄也令民为之是与人主共操柄不可长也其言多激切善指事意然终不加罚所以广谏争之路也其后复禁铸钱云

邹阳齐人也汉兴诸侯王皆自治民聘贤吴王濞招致四方游士阳与吴严忌枚乗俱仕吴皆以文辩著名久之吴王以太子事怨望称疾不朝隂有邪谋阳奏书谏为其事尚隐恶指斥言故先引秦为谕因道胡越齐赵淮南之难然后乃致其意其辞曰臣闻秦倚曲台之宫县衡天下画地而不犯兵加胡越至其晚节末路张耳陈胜连从兵之据以叩函谷咸阳遂危何则列郡不相亲万室不相救也今胡数涉北河之外上覆飞鸟下不见伏莵鬭城不休救兵不止死者相随辇车相属转粟流输千里不絶何则彊赵责于河间六齐望于恵后城阳顾于卢三淮南之心思坟墓大王不忧臣恐救兵之不专胡马遂进窥于邯郸越水长沙还舟青阳虽使梁并淮阳之兵下淮东越广陵以遏越人之粮汉亦折西河而下北守漳水以辅大国胡亦益进越亦益深此臣之所为大王患也臣闻交龙防首奋翼则浮云出流雾雨咸集圣王底节脩徳则游谈之士归义思名今臣尽智毕议易精极虑则无国不可奸饰固陋之心则何王之门不可以曵长裾乎然臣所以歴数王之朝背淮千里而自致者非恶臣国而乐吴民也窃髙下风之行尤说大王之义故愿大王之无忽察听其志臣闻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夫全赵之时武力鼎士袨服丛台之下者一旦成市而不能止幽王之湛患淮南连山东之侠死士盈朝不能还厉王之西也然而计议不得虽诸贲不能守其位亦明矣故愿大王审画而已始孝文皇帝据关入立寒心销志不明求衣自立天子之后使东牟朱虚东襃义父之后深割婴儿王之壌子王梁代益以淮阳卒仆济北囚弟于雍者岂非象新垣平等哉今天子新据先帝之遗业左规山东右制关中变权易埶大臣难知大王弗察臣恐周鼎复起于汉新垣过计于朝则我吴遗嗣不可期于世矣髙皇帝烧栈道水章邯兵不留行収弊民之倦东驰函谷西楚大破水攻则章邯以亡其城陆击则荆王以失其地此皆国家之不防者也愿大王熟察之吴王不内其言是时景帝少弟梁孝王贵盛亦得士于是邹阳枚乗严忌知吴不可说皆去之梁从孝王游阳为人有智略忼慨不茍合介于羊胜公孙诡之间胜等疾阳恶之孝王孝王怒下阳吏将杀之阳客防以防见禽恐死而负累乃从狱中上书曰臣闻忠无不报信不见疑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今臣尽忠竭诚毕议愿知左右不明卒从吏讯为世所疑是则荆轲卫先生复起而燕秦不寤也愿大王熟察之昔玉人献寳楚王诛之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阳狂接舆避丗恐遭此患也愿大王察玉人李斯之意而后楚王胡亥之听毋使臣为箕子接舆所笑臣闻比干剖心子胥鸱夷臣始不信乃今知之愿大王熟察少加怜焉语曰有白头如新倾盖如故何则知与不知也故樊于期逃秦之燕借荆轲首以奉丹事王奢去齐之魏临城自劲以郤齐而存魏夫王奢樊于期非新于齐秦而故于燕赵也所以去二国死两君者行合于志慕义无穷也是以蘓秦不信于天下为燕尾生白圭战亡六城为魏取中山何则诚有以相知也蘓秦相燕人恶之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以駃騠白圭显于中山人恶之魏文侯文侯赐以夜光之璧何则两主二臣剖心析肝相信岂移于浮辞哉故女无美恶入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昔司马喜膑脚于宋卒相中山范雎拉胁折齿于魏卒为应侯此二人者皆信必然之画捐朋党之私挟孤独之交故不能免于嫉妒之人也是以申徒狄蹈雍之河徐衍负石入海不容于丗义不茍取比周于朝以移主上之心故百里奚乞于道路缪公委之以政寗戚饭牛车下桓公任之以国此二人者岂素官于朝借誉于左右然后二主用之哉感于心合于行坚如胶漆昆弟不能离岂惑于众口哉故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昔鲁听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任子冉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辩不能自免于防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烁金积毁销骨也秦用戎人由余而伯中国齐用越人子臧而彊威宣此二国岂系于俗牵于世系竒偏之浮辞哉公听并观垂名当世故意合则胡越为兄弟由余子臧是矣不合则骨肉为雠敌朱象管蔡是矣今人主诚能用齐秦之明后宋鲁之听则五伯不足侔而三王易为也是以圣王觉寤捐子之之心而不说田常之贤封比干之后脩孕妇之墓故功业覆于天下何则欲善亡厌也夫晋文亲其雠彊伯诸侯齐桓用其仇而一匡天下何则慈仁殷勤诚加于心不可以虗辞借也至夫秦用商鞅之法东弱韩魏立彊天下卒车裂之越用大夫种之谋禽劲吴而霸中国遂诛其身是以孙叔敖三去相而不悔于陵子仲辞三公为人灌园今人主诚能去骄傲之心懐可报之意披心腹见情素堕肝胆施徳厚终与之穷逹无爱于士则桀之犬可使吠尧跖之客可使刺由何况因万乗之权假圣主之资乎然则荆轲湛七族要离燔妻子岂足为大王道哉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于道众莫不按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囷离竒而为万乗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也故无因而至前虽出隋珠和璧祗恐怨而不见徳有人先游则枯木朽株树功而不忘今夫天下布衣穷居之士身在贫羸虽防尧舜之术挟伊管之辩懐龙逄比干之意而素无根柢之容虽竭精神欲开忠于当世之君则人主必袭按剑相眄之迹矣是使布衣之士不得为枯木朽株之资也是以圣王制世御俗独化于陶钧之上而不牵乎卑乱之语不夺乎众多之口故秦皇帝任中庶子防之言以信荆轲而首窃发周文王猎泾渭载吕尚归以王天下秦信左右而亡周用乌集而王何则以其能越挛拘之语驰域外之议独观乎昭旷之道也今人主沈謟谀之辞牵帷廧之制使不羁之士与牛骥同皁此鲍焦所以愤于世也臣闻盛饰入朝者不以私污义底厉名号者不以利伤行故里名胜母曽子不入邑号朝歌墨子还车今欲使天下寥廓之士笼于威重之权胁于位埶之贵回面污行以事谄谀之人而求亲近于左右则士有伏死堀穴岩薮之中耳安有尽忠信而趋阙下者哉书奏孝王孝王立出之卒为上客初胜诡欲使王求为汉嗣王又尝上书愿赐容车之地径至长乐宫自使梁国士众筑作甬道朝太后袁盎等皆建以为不可天子不许梁王怒令人刺杀盎上疑梁杀之使者冠盖相望责梁王梁王始与胜诡有谋阳争以为不可故见防枚先生严夫子皆不敢谏及梁事败胜诡死孝王恐诛乃思阳言深辞谢之赍以千金令求方略解罪于上者阳素知齐人王先生年八十余多竒计即往见语以其事王先生曰难哉人主有私怨深怒欲施必行之诛诚难觧也以太后之尊骨肉之亲犹不能止况臣下乎昔秦始皇有伏怒于太后羣臣谏而死者以十数得茅焦为廓大义【茅焦谏云陛下车裂假父有嫉妒之心嚢扑两弟有不慈之名迁母咸阳有不孝之行臣窃为陛下危之言讫觧衣趋镬始皇下殿手接之曰先生起矣即迎太后遂为母子如初】始皇非能说其言也乃自彊从之耳茅蕉亦厪脱死如毛牦耳故事所以难者也今子欲安之乎阳曰邹鲁守经学齐楚多辩知韩魏时有竒节吾将歴问之王先生曰子行矣还过我而西阳行月余莫能为谋还过王先生曰臣将西矣为如何王先生曰吾先日欲献愚计以为众不可盖窃自薄陋不敢道也若子行必往见王长君士无过此者矣阳发寤于心曰敬诺辞去不过梁径至长安因客见王长君长君者王美人之兄也后封为盖侯邹阳留数日乗间而请曰臣非为长君无使令于前故来侍也愚戆窃不自料愿有谒也长君跪曰幸甚阳曰窃闻长君弟得幸后宫天下无有而长君行迹多不循道理者今袁盎事即穷竟梁王恐诛如此则太后怫郁泣血无所发怒切齿侧目于贵臣矣臣恐长君危于累卵窃为足下忧之长君惧然曰将为之奈何阳曰长君诚能精为上言之得毋竟梁事长君必固自结于太后太后厚徳长君入于骨髄而长君之弟幸于两宫金城之固也又有存亡继絶之功徳布天下名施无穷愿长君深自计之昔者舜之弟象日以杀舜为事及舜立为天子封之于有库夫仁人之于兄弟无藏怒无宿怨厚亲爱而已是以后世称之鲁公子庆父使仆人杀子般狱有所归季友不探其情而诛焉庆父亲杀闵公季子缓追免贼春秋以为亲亲之道也鲁哀姜薨于夷孔子曰齐桓公法而不谲以为过也以是说天子徼幸梁事不奏长君曰诺乗间入而言之及韩安国亦见长公主事果得不治初吴王濞与七国谋反及发齐济北两国城守皆不行汉既破吴齐王自杀不得立嗣济北王亦欲自杀幸全其妻子齐人公孙玃谓济北王曰臣请试为大王明说梁王通意天子说而不用死未晚也公孙玃遂见梁王曰夫济北之地东接彊齐南牵吴越北胁燕赵此四分五裂之国权不足以自守劲不足以扞防又非有竒怪云以待难也虽坠言于吴非其正计也昔者郑祭仲许宋人立公子以活其君非义也春秋记之以生易死以存易亡也乡使济北见情实示不从之端则吴必先歴齐毕济北招燕赵而总之如此则山东之从结而无隙矣今吴楚之王练诸侯之兵敺白徒之众西与天子争衡济北独底莭坚守不下使吴失与而亡助跬歩独进瓦解土崩破败而不救者未必非济北之力也夫以区区之济北而与诸侯争彊是以羔犊之弱而扞虎狼之敌也守职不桡可谓诚一矣功义如此尚见疑于上胁肩低首累足抚衿使有自悔不前之心非社稷之利也臣恐藩臣守职者疑之臣窃料之能厯西山径长乐抵未央攘袂而正议者独大王耳上有全亡之功下有安百姓之名徳沦于骨髓恩加于无穷愿大王留意详惟之孝王大説使人驰以闻济北王得不坐徙封淄川枚乗字叔淮隂人也为吴王濞郎中吴王之初怨望谋为逆也乗奏书谏曰臣闻得全者昌失全者亡舜亡立锥之地以有天下禹亡十户之聚以王诸侯汤武之土不过百里上不絶三光之明下不伤百姓之心者有王术也故父子之道天性也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则事无遗策功流万世臣乗愿披腹心而效愚忠唯大王少加意念恻怛之心于臣乗言夫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县无极之髙下垂不测之渊虽甚愚之人犹知哀其将絶也马方骇鼓而惊之系方絶又重镇之系絶于天不可复结坠入深渊难以复出其出不出间不容髪能听臣之忠言百举必脱必若所欲为危于累卵难于上天变所欲为易于反掌安于泰山今欲极天命之夀敝无穷之乐究万乗之埶不出反掌之易以居泰山之安而欲乗累卵之危走上天之难此愚臣所以为大王惑也人性有畏其景而恶其迹者郤背而走迹愈多景愈疾不知就隂而止景灭迹絶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欲汤之凔一人炊之百人扬之无益也不如絶薪止火而已不絶之于彼而救之于此譬犹抱薪而救火也养由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杨叶百歩百发百中杨叶之大加百中焉可谓善射矣然其所止乃百歩之内耳比于臣乗未知操弓持矢也福生有基祸生有胎纳其基絶其胎祸自何来泰山之霤穿石单极之防断干水非石之钻索非木之锯渐靡使之然也夫铢铢而称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丈必过石称丈量径而寡失夫十围之木始生如蘖足可掻而絶手可擢而防据其未生先其未形也磨砻底厉不见其损有时而尽种树畜养不见其益有时而大积徳累行不知其善有时而用弃义背理不知其有时而亡臣愿大王熟计而身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吴王不内乗等去而之梁从孝王防景帝即位御史大夫鼂错为汉定制度损削诸侯吴王遂与六国谋反举兵西乡以诛错为名汉闻之斩错以谢诸侯枚乗复说吴王曰昔者秦西举胡戎之难北备榆中之关南距筰之塞东当六国之从六国乗信陵之籍明蘓秦之约厉荆轲之威并力一心以备秦然秦卒擒六国灭其社稷而并天下是何也则地利不同而民轻重不等也今汉据全秦之地兼六国之众脩戎狄之义而南朝筰此其与秦地相什而民相百大王之所眀知也今夫防谀之人为大王计者不论骨肉之义民之轻重国之大小以为吴祸此臣所以为大王患也夫举吴兵以訾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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