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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通志

512 万字 · 约 243 小时 46 分钟 · 269 / 642

会员可开白话

于汉譬如蝇蚋之附羣牛腐肉之齿利剑锋接必无事矣天子闻吴率失职诸侯愿责先帝之遗约今汉亲诛其三公以谢前过是大王之威加于天下而功越于汤武也夫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于天子有隐匿之名而居过于中国夫汉并二十四郡十七诸侯方输错出军行数千里不絶于道其珍恠不如东山之府转粟西乡陆行不絶水行满河不如海陵之仓脩治上林杂以离宫积聚玩好圈守禽兽不如长洲之苑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朝夕之池深壁髙垒副以关城不如江淮之险此臣之所以为大王乐也今大王还兵疾归尚得十半不然汉知吴之有吞天下之心也赫然加怒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袭大王之都鲁东海絶吴之饟道梁王饬车骑习战射积粟固守以备荥阳待吴之饥大王虽欲反都亦不得已夫三淮南之计不负其约齐王杀身以灭其迹四国不得出兵其郡赵囚邯郸此不可掩亦已明矣大王已去千里之国而制于十里之内矣张韩将北地弓髙宿左右兵不得下壁军不得大息臣窃哀之愿大王熟察焉吴王不用卒见禽汉既平七国乗由此知名景帝召拜乗为农都尉乗既久为大国上賔与英俊并防得其所好不乐郡吏以病去官复防梁梁客皆善属辞赋乗尤髙孝王薨乗归淮隂武帝自为太子闻乗名及即位乗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征乗道死诏问乗子无能为文者后乃得其孽子臯臯字少孺乗在梁时取臯母为小妻乗之东归也臯母不肯随乗乗怒分臯数千钱留与母居年十七上书梁共王得召为郎三年为王使与冗从争见防遇罪室家没入臯亡至长安防赦上书北阙自陈枚乗之子上得之大喜召入见待诏臯因赋殿中诏使赋平乐舘善之拜为郎使匈奴臯不通经术谈笑类俳倡为赋颂好嫚戏以故得媟黩贵幸比东方朔郭舍人等而不得比严助等得尊官武帝春秋二十九乃得皇子羣臣喜故臯与东方朔作皇太子生赋及立皇太子禖祝受诏所为皆不从故事重皇子也初卫皇后立臯奏赋以戒终臯为赋善于朔也从行至甘泉雍河东东廵狩封泰山塞决河宣房游观三辅离宫舘临山泽弋猎射驭狗马蹵鞠刻镂上有所感辄使赋之为文疾受诏輙成故所赋者多司马相如善为文而迟故所作少而善于臯臯赋辞中自言为赋不如相如又言为赋乃俳见视如倡自悔类倡也故其赋有诋娸【音欺】东方朔又自诋娸其文骫骳【骫古委字骳音被犹言屈曲也】曲随其事皆得其意颇诙笑不甚闲靡凡可读者百二十篇其尤嫚戏不可读者尚数十篇

路温舒字长君钜鹿东里人也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温舒取泽中蒲截以为牒编用写书稍习善求为狱小吏因学律令转为狱史县中疑事皆问焉太守行县见而异之署决曹史又受春秋通大义举孝亷为山邑丞坐法免复为郡吏元凤中廷尉光以治诏狱请温舒署奏曹掾守廷尉史防昭帝崩昌邑王贺废宣帝初即位温舒上书言宜尚徳缓刑其辞曰臣闻齐有无知之祸而桓公以兴晋有骊姬之难而文公用霸近世赵王不终诸吕作乱而孝文为太宗由是观之祸乱之作将以开圣人也故桓文扶微兴壊尊文武之业泽加百姓功润诸侯虽不及三王天下归仁焉文帝永思至徳以承天心崇仁义省刑罚通关梁一逺近敬贤如大賔爱民如赤子内恕情之所安而施之于海内是以囹圄空虚天下太平夫继变化之后必有异旧之恩此贤圣之所以昭天命也往者昭帝即世而亡嗣大臣忧戚焦心合谋皆以昌邑尊亲援而立之然天不授命滛乱其心遂以自亡深察祸变之故乃皇天之所以开至圣也故大将军受命武帝股肱汉国披肝胆决大计黜亡义立有徳辅天而行然后宗庙以安天下咸宁臣闻春秋正即位大一统而慎始也陛下初登至尊与天合符宜改前世之失正始受命之统涤烦文除民疾存亡继絶以应天意臣闻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狱之吏是也秦之时羞文学好武勇贱仁义之士贵治狱之吏正言者谓之诽谤遏过者谓之妖言故盛服先生不用于世忠良切言皆鬱于胷誉谀之声日满于耳虗美熏心实祸蔽塞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方今天下赖陛下厚恩亡金革之危饥寒之患父子夫妻戮力安家然太平未洽者狱乱之也夫狱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复生【古絶字】者不可复属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今治狱吏则不然上下相敺以刻为明深者获公名平者多后患故治狱之吏皆欲人死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人之死是以死人之血流离于市被刑之徒比肩而立大辟之计嵗以万数此仁圣所以伤也太平之未洽凡以此也夫人情安则乐生痛则思死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故囚人不胜痛则饰辞以视之吏治者利其然则指道以明之上奏畏郤则鍜炼而周内之盖奏当之成虽咎繇听之犹以为死有余辜何则成链者众文致之罪明也是以狱吏专为深刻残贼而亡极媮为一切不顾国患此世之大贼也故俗语曰画地为狱议不入刻木为吏期不对此皆疾吏之风悲痛之辞也故天下之患莫深于狱败法乱正离亲塞道莫甚乎治狱之吏此所谓一尚存者也臣闻乌鸢之卵不毁而后凤凰集诽谤之罪不诛而后良言进故古人有言山薮藏疾川泽纳污瑾瑜匿恶国君含诟【音垢】唯陛下除诽谤以招切言开天下之口广箴谏之路埽亡秦之迹尊文武之徳省法制寛刑罚以废治狱则太平之风可兴于世永履和乐与天亡极天下幸甚上善其言迁广阳私府长内史举温舒文学髙第迁右扶风丞时诏书令公卿选可使匈奴者温舒上书愿给厮养暴骨方外以尽臣节事下度辽将军范明友太仆杜延年问状罢归故官久之迁临淮太守治有异迹卒于官温舒从祖父受歴数天文以为汉厄三七之间上封事以豫戒成帝时谷永亦言如此及王莽簒位欲章代汉之符着其语焉温舒子及孙皆至牧守大官

通志卷九十七

<史部,别史类,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

通志卷九十八上

宋 右 廸 功 郎 郑 樵 渔 仲 撰

列传第十一上

前汉

窦婴 田蚡 灌夫 韩安国 李广【孙陵】苏建【子武】衞青 霍去病【李息等】董仲舒 司马相如 公孙 卜式 儿寛 张汤【子安世 安世子延夀】杜周【子延年延年子缓缓弟钦】

窦婴字王孙孝文皇后从兄子也父世观津人也喜賔客孝文时为吴相病免孝景即位为詹事帝弟梁孝王母窦太后爱之孝王朝因燕昆弟饮是时上未立太子酒酣上从容言曰千秋万嵗后传王太后驩婴引巵酒进上曰天下者髙祖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以得擅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婴亦薄其官因病免太后除婴门籍不得朝请孝景三年吴楚反上察宗室诸窦无如婴贤召入见固让谢称病不足任太后亦慙于是上曰天下方有急王孙宁可以让邪乃拜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婴言袁盎栾布诸名将贤士在家者进之所赐金陈廊庑下军吏过輙令财取为用金无入家者婴守荥阳监齐赵兵七国破封为魏其侯防士賔客争归之毎朝议大事条侯魏其列侯莫敢与抗礼四年立栗太子以婴为傅七年栗太子废婴争弗能得乃谢病屏居蓝田南山下数月诸窦賔客辩士说莫能来梁人髙遂乃说婴曰能富贵将军者上也能亲将军者太后也今将军傅太子太子废争不能抜又不能死自引谢病拥赵女屏闲处而不朝祗加怼自明扬主上之过有如两宫奭将军则妻子无类矣婴然之乃起朝请如故桃侯免相窦太后数言魏其景帝曰太后岂以臣有爱相魏其者魏其沾沾自喜耳【沾沾轻薄也音瞻】多易难以为相持重遂不用用建陵侯衞绾为丞相

田蚡孝景王皇后同母弟也生长陵窦婴已为大将军方盛蚡为诸曹郎未贵往来侍酒婴所跪起如子姓及孝景晚节蚡益贵幸为太中大夫辩有口学盘盂诸书【盘盂黄帝史孔甲所作也凡二十六篇】王皇后贤之孝景崩武帝初即位蚡以舅封为武安侯弟胜为周阳侯蚡新用事卑下賔客进名士家居者贵之欲以倾诸将相上所填抚多蚡賔客计策会丞相绾病免上议置丞相太尉借福说蚡曰魏其侯贵乆矣天下士素归之今将军初兴未如即上以将军为相必譲魏其魏其为相将军必为太尉太尉相尊等耳又有让贤名蚡乃微言太后风上于是乃以婴为丞相蚡为太尉借福贺婴因吊曰君侯资性喜善疾恶方今善人誉君侯故至丞相然恶人众亦且毁君侯君侯能兼容则幸乆不能今以毁去矣婴不能听婴蚡俱好儒术推毂赵绾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迎鲁申公欲设明堂令列侯就国除闗以礼为服制以兴太平举讁诸窦宗室无节行者除其属籍时诸外家为列侯多尚主皆不欲就国以故毁日至窦太后太后好黄老言而婴蚡赵绾等务隆推儒术贬道家言是以窦太后滋不说二年御史大夫赵绾请毋奏事东宫窦太后大怒曰此欲复为新垣平邪乃罢逐赵绾王臧而免丞相婴太尉蚡以栢至侯许昌为丞相武疆侯荘青翟为御史大夫婴蚡以侯家居蚡虽不任职以王太后故亲幸数言事多效士吏趋埶利者皆去婴而归蚡蚡日益横六年窦太后崩丞相昌御史大夫青翟坐丧事不办免上以蚡为丞相大司农韩安国为御史大夫天下士郡诸侯愈益附蚡蚡为人貎侵【上声短小也】生贵甚又以为诸侯王多长上初即位富于春秋蚡以肺附为相非痛折节以礼屈之天下不肃当是时丞相入奏事语移日所言皆听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权移主上上乃曰君除吏尽未吾亦欲除吏甞请考工地益宅上怒曰遂取武库是后乃退召客饮坐其兄盖侯王信北乡自坐东乡以为汉相尊不可以兄故私挠由此滋骄治宅甲诸第田园极膏腴市买郡县器物相属于道前堂罗钟鼓立曲旃后房妇女以百数诸奏珍物狗马玩好不可胜数而婴失窦太后益疏不用无埶诸公稍自引而怠骜唯灌夫独否故婴墨墨不得意而厚遇夫也灌夫字仲孺颍隂人也父张孟甞为颍阴侯灌婴舎人得幸因进之至二千石故防灌氏姓为灌孟吴楚反时颍阴侯灌婴为将军属太尉请孟为校尉夫以千人与父俱孟年老颍阴侯彊请之郁郁不得意故战常陷坚遂死吴军中汉法父子俱有死事得与丧归夫不肯随丧归奋曰愿取吴王若将军头以报父讐于是夫被甲持防募军中壮士所善愿从数十人及出壁门莫敢前独两人及从奴十余骑驰入吴军至戱下所杀伤数十人不得前复驰还走入汉壁亡其奴独与一骑归夫身中大创十余适有万金良药故得无死创少瘳又复请将军曰吾益知吴壁中曲折请复往将军壮而义之恐亡夫乃言太尉太尉召固止之吴军破夫以此名闻天下颍隂侯言夫夫为中郎将数嵗坐法去家居长安中诸公莫不称繇是复为代相武帝即位以为淮阳天下郊劲兵处故徙夫为淮阳太守入为太仆二年夫与长乐衞尉窦甫饮轻重不得夫醉搏甫甫窦太后昆弟上恐太后诛夫徙夫为燕相数嵗坐法家居长安夫为人刚直使酒不好面谀贵戚诸有埶在己之右欲必陵之在己之左愈贫贱尤益礼敬与钧稠人广众荐宠下軰士亦以此多之夫不好文学喜任侠已然诺诸所与交通无非豪桀大猾家累数千万食客日数十百人陂池田园宗族賔客为权利横颍川颍川儿歌之曰颍水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夫家居卿相侍中賔客益衰及窦婴失埶亦欲倚夫引绳排根生平慕之后弃者【苏林曰二人相倚引绳直排根賔客去之者不与之交通也孟康曰根者根格引绳以弹排摈根格之也师古曰孟说近之根音下恩反格音下各反言婴与夫共相提挈有人生平慕婴夫后见其失职而颇慢防如此者共排退之不复与交譬如相对挽防而根格之也今楚俗犹谓牵引前却为根格也史记作批根批音普结反义犹排也】夫亦得婴通列侯宗室为名髙两人相为引重其防如父子然相得驩甚无厌恨相知之晚夫甞有服过丞相蚡蚡从容曰吾欲与仲孺过魏其侯会仲孺有服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夫安敢以服为解请语魏其具将军旦日蚤临蚡许诺夫以语婴婴与其夫人益市牛酒夜洒扫张具至旦平明令门下司至日中蚡不来婴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曰夫以服请不宜乃驾自往迎蚡蚡特前戏许夫殊无意往夫至门蚡尚卧也于是夫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魏其夫妻治具自旦至今未敢甞食蚡悟谢曰吾醉忘与仲孺言乃驾往往又徐行夫愈益怒及饮酒酣夫起舞属蚡蚡不起夫徙坐语侵之婴乃扶夫去谢蚡蚡卒饮至夜极驩而去后蚡使籍福请婴城南田婴大望曰老仆虽弃将军虽贵宁可以势相夺乎不许夫闻怒骂福福恶两人有隙乃谩好谢蚡【谩犹诡也诈为好言读与慢同】曰魏其老且死易忍且待之已而蚡闻婴夫实怒不予亦怒曰魏其子甞杀人蚡活之蚡事魏其无所不可何爱数顷田且灌夫何与也吾不敢复求田由此大怒元光四年春蚡言灌夫家在颍川横甚民苦之请案之上曰此丞相事何请夫亦持蚡隂事为奸利受淮南王金与语言賔客居闲遂已俱解夏蚡取燕王女为夫人太后诏召列侯宗室皆往贺婴过夫欲与俱夫谢曰夫数以酒失过丞相丞相今者又与夫有隙婴曰事已解彊与俱饮酒酣蚡起为夀坐皆避席伏已婴为夀独故人避席余半膝席夫行酒至蚡蚡膝席曰不能满觞夫怒因嘻笑曰将军贵人也毕之时蚡不肯行酒次至临汝侯灌贤贤方与程不识耳语又不避席夫无所发怒乃骂贤曰生平毁程不识不直一钱今长者为夀乃效女儿曹呫嗫耳语【呫音唱渉反嗫音人渉反】蚡谓夫曰程李俱东西宫衞尉【李广为东宫不识为西宫】今众辱程将军仲孺独不为李将军地乎夫曰今日斩头防匈何知程李坐乃起更衣稍稍去婴去戏夫夫出蚡遂怒曰此吾骄灌夫罪乃令骑防夫夫欲出不得籍福起为谢按夫项令谢夫愈怒不肯顺蚡乃戏骑夫置传舍召长史曰今日召宗室有诏劾灌夫骂坐不敬系居室遂其前事遣吏分曹逐捕诸灌氏支属皆得弃市罪婴愧为资使賔客请莫能解蚡吏皆为耳目诸灌氏皆亡匿夫系遂不得吿言蚡阴事婴鋭身为救夫婴夫人諌曰灌将军得罪丞相与太后家忤宁可救邪婴曰侯自我得之自我捐之无所恨且终不令仲孺独死婴独生乃匿其家窃出上书立召入具言灌夫醉饱事不足诛上然之赐婴食曰东朝廷辨之婴东朝盛推夫善言其醉饱得过乃丞相以他事诬罪之蚡盛毁夫所为横恣罪逆不道婴度无可奈何因言蚡短蚡曰天下幸而安乐无事蚡得为肺附所好音乐狗马田宅所爱倡优巧匠之属不如魏其灌夫日夜招聚天下豪桀壮士与议论腹诽而心谤仰视天俛画地辟倪两宫间【辟音普计反倪音吾计反】幸天下有变而欲有大功臣乃不如魏其等所为上问朝臣两人孰是御史大夫韩安国曰魏其言灌夫父死事身荷防驰入不测之吴军被数十创名冠三军此天下壮士非有大恶争杯酒不足引他过以诛也魏其言是丞相亦言灌夫通奸猾侵细民家累巨万横恣颍川凌轹宗室侵犯骨肉此所谓枝大于本胫大于股不折必披丞相言亦是唯明主裁之主爵都尉汲黯是魏其内史郑当时是魏其复不敢坚余皆莫敢对上怒内史曰公平生数言魏其武安长短今日廷论局趣效辕下驹吾并斩若属矣即罢起入上食太后太后亦已使人伺具以语太后太后怒不食曰我在也而人皆借吾弟令我百嵗后皆鱼肉之乎且帝宁能为石人邪此特帝在即录录设百嵗后此属宁有可信者乎上谢曰俱外家故廷辨之不然此一狱吏所决耳是时郎中令石建为上分别言两人事蚡已罢朝出止车门召御史大夫安国载怒曰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防两端【秃翁言婴无官位版授也首防一前一却也】安国良乆谓蚡曰君何不自喜夫魏其毁君君当免冠解印绶归曰臣以肺附幸得待罪固非其任魏其言皆是如此上必多君有让不废君魏其必内媿杜门齰舌自杀今人毁君君亦毁之譬如贾竖女子争言何其无大体也蚡谢罪曰争时急不知出此于是上使御史簿责婴所言灌夫颇不讐欺谩劾系都司空孝景时婴甞受遗诏曰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及系灌夫罪至族事日急诸公莫敢复明言于上婴乃使昆弟子上书言之幸得复召见书奏案尚书大行无遗诏诏书独蔵婴家婴家丞封乃劾婴矫先帝诏罪当弃市五月十日悉论灌夫支属婴良乆廼闻有劾即阳病痱不食欲死或闻上无意杀婴复食治病议定不死矣乃有飞语为恶言闻上故以十二月晦论弃市渭城春蚡疾一身尽痛若有击者謼服谢罪上使视鬼者瞻之曰魏其侯与灌夫共守笞欲杀之竟死子恬嗣元朔中有罪免后淮南王安谋反觉始安入朝时蚡为太尉迎安霸上谓安曰上未有太子大王最贤髙祖孙即宫车晏驾非大王立尚谁立哉淮南王大喜厚遗金钱财物上自婴夫事时不直蚡特为太后故及闻淮南王金事上曰使武安侯在者族矣

韩安国字长孺梁成安人也后徙睢阳甞受韩子杂説驺田生所事梁孝王为中大夫吴楚反时孝王使安国及张羽为将捍吴兵于东界张羽力战安国持重以故吴不能破梁吴楚破安国张羽名由此显梁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戱僭于天子天子闻之心弗善也太后知帝不善乃怒梁使者弗见案责王所为韩安国为梁使见大长公主而泣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而太后曽弗省也夫前日吴楚齐赵七国反自闗以东皆合从而西乡惟梁最亲为限难梁王念太后帝在中而诸侯扰乱一语泣数行而下跪送臣等六人将兵击却吴楚吴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王之力也今太后以小节苛礼责望梁王梁王父兄皆帝王所见者大故出称跸入言警车旗皆帝所赐也即欲以嫮鄙小县驱驰国中欲夸诸侯令天下尽知太后帝爱之也今梁使来輙案责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为何梁王之忠孝而太后弗恤也大长公主具以吿太后太后喜曰为帝言之言之帝心乃解而免冠谢太后曰兄弟不能相教乃为太后遗忧悉见梁使厚赐之其后梁王益亲驩太后长公主更赐安国可直千余金名由此显结于汉其后安国坐法抵罪蒙狱吏田甲辱安国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然乎甲曰然即溺之居无防梁内史缺汉使使者拜安国为梁内史起徒中为二千石田甲亡走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而宗甲因肉袒谢安国笑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梁内史之缺也孝王新得齐人公孙诡说之欲请为内史窦太后闻之乃诏王以安国为内史公孙诡羊胜説孝王求为帝太子及益地事恐汉大臣不听乃阴使人刺汉用事谋臣及杀故吴相袁盎景帝遂闻诡胜等计画乃遣使捕胜诡必得汉使十軰至梁相以下举国大索月余不得安国闻诡胜匿孝王所乃见王而泣曰主辱臣死大王无良臣故事纷纷至此今诡胜不得请辞赐死王曰何至此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于皇帝孰与太上皇之与髙皇帝及皇帝之与临江王亲王曰不如也安国曰夫太上皇临江亲父子间然髙帝曰提三尺剑取天下者朕也故太上皇终不得制事居于栎阳临江王适长太子一言之过废王临江用宫垣事卒自杀中尉府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语曰虽有亲父安知其不为虎虽有亲兄安知其不为狼今大王列在诸侯訹邪臣浮说犯上禁挠明法天子以太后故不忍致法于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而大王终不觉寤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乎语未卒王泣数行而下谢安国曰吾今出之即日诡胜自杀汉使还报梁事皆得释安国力也景帝太后益重安国孝王卒共王即位安国失官居家武帝即位武安侯田蚡为太尉亲贵用事安国以五百金物遗蚡蚡言安国太后上素闻安国贤即召以为北地都尉迁为大司农闽越东越相攻遣安国大行王恢将兵未至越越杀其王降汉兵亦罢其年田蚡为丞相安国迁为御史大夫匈奴来请和亲天子下议大行王恢燕人数为邉吏习知胡事议曰汉与匈奴和亲率不过数嵗即复背约不如勿许兴兵击之安国曰千里而战即兵不获利今匈奴负戎马足懐鸟兽心迁徙乌集难得而制得其地不足以为广有其众不足以为彊自上古弗属汉数千里争利则人马罢虏以全制其弊埶必危殆臣故以为不如和亲羣臣议者多附安国于是上许和亲明年鴈门马邑豪聂翁壹因大行王恢言匈奴初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上乃召问公卿曰朕饰子女以配单于币帛文锦赂之甚厚单于待命加嫚侵盗无已边竟数惊朕甚闵之今欲举兵攻之何如大行恢对曰陛下虽未言臣固愿效之臣闻全代之时北有彊胡之敌内连中国之兵然尚得养老长防种树以时仓廪富实匈奴不轻侵也今以陛下之威海内为一天下同任又遣子弟乗邉守塞转粟挽输以为之备然匈奴侵盗不已者无他以不恐之故耳臣窃以为击之便御史大夫安国曰不然臣闻髙皇帝甞围于平城匈奴至者投鞍髙如城者数所平城之饥七日不食天下歌之及解围反位而无忿怒之心夫圣人以天下为度者也不以己私怒伤天下之功故乃遣刘敬奉金千斤以结和亲至今为五世利孝文皇帝又甞一拥天下之兵聚之广武常谿然终无尺寸之功而天下黔首莫不忧者孝文寤于兵之不可宿故复合和亲之约此二圣之迹足以为效矣臣窃以为勿击便恢曰不然臣闻五帝不相袭礼三王不相复乐非故相反也各因世宜也且髙帝身被坚执鋭防雾露沭霜雪行防十年所以不报平城之怨者非力不能所以休天下之心也今边境数惊士卒伤死中国槥车相望此仁人之所隐也臣故曰击之便安国曰不然臣闻利不十者不易业功不百者不变常是以古之人君谋事必就祖发政占古语重作事也且自三代之盛夷狄不与正朔服色非威不能制彊弗能服也以为逺方絶地不牧之民不足烦中国也且匈奴轻疾悍亟之兵也至如焱风去如收电畜牧为业弧弓射猎逐兽随草居处无常难得而制今使边郡乆废耕织以支胡之常事其势不相权也臣故曰勿击便恢曰不然臣闻鳯鸟乗于风圣人因于时昔秦缪公都雍地方三百里知时宜之变攻取西戎辟地千里并国十四陇西北地是也及后防恬为秦侵胡辟数千里以河为竟累石为城树榆为塞匈奴不敢饮马于河置防然后敢牧马夫匈奴独可以威服不可以仁畜也今以中国之盛万倍之赀遣百分之一以攻匈奴譬犹以彊弩射且溃之痈也必不防行矣若是则北发月氏可得而臣也臣故曰击之便安国曰不然臣闻用兵者以饱待饥正治以待其乱定舍以待其劳故接兵覆众伐国堕城常坐而役敌国此圣人之兵也且臣闻之冲风之衰不能起毛羽彊弩之末不能入鲁缟夫盛之有衰犹朝之必莫也今将卷甲轻举深入长敺难以为功从行则廹胁横行则中絶疾则粮乏徐则后利不至千里人马乏食兵法曰遗人获也意者有他缪巧可以禽之则臣不知也不然则未见深入之利也臣故曰勿击便恢曰不然夫草木遭霜者不可以风过清水明镜不可以形逃通方之士不可以文乱今臣言击之者固非发而深入也将顺因单于之欲诱而致之边吾选枭骑壮士阴伏而处以为之备审遮险阻以为其戒吾势已定或营其左或营其右或当其前或絶其后单于可禽百全必取上曰善乃从恢议阴使聂翁壹为间亡入匈奴谓单于曰吾能斩马邑令丞以城降财物可尽得单于爱信以为然而许之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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