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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历代名贤确论

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50 分钟 · 13 / 61

会员可开白话

节圣人之于元恶大憝皆许其悔过无絶法也二子叛臣而孔子欲从之二子闻之必曰孔子不吾絶也吾犹得为君子也虽不能为君子其为恶必有齐量矣虽然示欲往而卒不往示欲往者权也卒不往者正也设网以取鱼不可使鱼知其为网也设权以来小人不可使小人知其为权也故孔子于公山不狃佛肸之事皆未尝正言之言其必不然者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又曰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使叛臣为东周而自比于匏瓜此岂诚然哉虽至愚知其不然也至于南子之事亦犹是也而弟子之疑甚不可以不一出故孔子矢之矢之者正言之谓也着此之为正言以明昔者之非正言也曰子之于人也无所不受子之所不受则天之所弃也天岂弃人哉人自弃也子之所不受则人自弃人自弃则天弃之此子之所以不敢轻絶于人也又论公山弗扰召曰孔子之不助畔天下之所知也畔而召孔子其意必不在于恶矣故孔子因其有善心而收之使不自絶而已佛肸之不能为东周亦明矣然而用孔子则有可以为东周之道故子欲往者以其有是道也卒不往者知其必不能也又论佛肸召曰虽有君子不入之言亦有不磷不缁之说是或一道也子路知其一不知其二然而二者举非也孔子之意则有在矣

荆公论见南子背蒲盟曰孔子见南子为有礼则孔子不可告子路曰是礼也而曰天厌之乎孟子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以手者权也若有礼而无权则何以为孔子天下之理固不可以一言尽君子有时而用礼故孟子不见诸侯有时而用权故孔子亦见南子孔子与蒲人盟而适卫者将以行法也不如是则要盟者得志矣且有志于人而不得行则圣人之无所奈何孔子适卫非蒲之所能至则孔子何为而不适卫盖适卫然后足以明义此孔子之所以适卫也

子西晏婴毁孔子

温公论史载楚昭王将以书社地七百里封孔子令尹子西曰文武百里之君卒王天下今孔丘得据土壤贤弟子为佐非楚之福也乃止温公曰子西楚之贤令尹也楚国赖之亡而复存危而复安其志犹晏婴也其言岂容鄙浅之如是哉又论齐景公欲以尼溪田封孔子晏婴进曰夫儒者滑稽而不可执法倨傲自顺不可以为下游说乞贷不可以为国温公曰晏婴忠信以有礼爱君而乐善于晋恱叔向于郑恱子反于吴恱季札岂以孔子独不知而毁乎

厄陈蔡

范文正公曰困水在泽下泽方竭焉其道不加于物君子困穷之时也夫水者漫于外而后施于物今伏于其内何施之有是则川泽竭而伏其流君子困而隠其道困于险而不改其说【坎险也兑说也】其惟君子乎能固穷而乐道哉茍不安其困欲尚口而去之穷斯甚矣如此时者卷而怀之极然后反其困必亨故曰困亨夫子之于陈蔡也岂其忧乎

曾子固曰天地欲泰而先否欲明而先晦天地不否万物岂知大德乎日月不晦万物岂知大明乎天下至圣者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尧有洪水之灾舜有井廪之苦禹有殛鲧之祸汤有大旱之厄文王有羑里之囚周公有管蔡之谤孔子有絶粮之难噫圣人承万古之美岂以一身为贵乎是知合天地之德不能逃天地之数齐日月之明不能违日月之道泰而不否岂见圣人之志乎明而不晦岂见圣人之道乎故孔子在陈也讲诵弦歌不改常性及犯围之出列从而行怡然而言美之为幸又曰君子不困不成王业果哉身没之后圣日皎然文明之君封祀不絶有开必先信其然也于戏先师夫子聘于时民不否遁于世民不泰也否则否于一时泰则泰于万世是使后之王者知我先师之道舍之则微用之则昌习之则贵败之则亡道之美此孰为厄乎

王元之厄台铭曰天地厄于晦暝日月厄于薄蚀山川厄于崩竭圣人生而肖天地且禀日月之灵粹得无有于厄乎所以虞舜厄于歴山帝禹厄于洪水成汤厄于夏台文王厄于羑里我先师夫子厄于陈其道一也于时周室卵危鲁道糜溃仁义路絶奢僭源开列国用权猬芒而起坏礼乐于糟粃视诗书于刍狗孩介王室粪壤儒风俎豆不修军旅用事茍有衣缝掖而冠章甫者鲜不拔戟而刺之三纲五常盖扫地矣夫子抱帝王之道处衰乱之世痛五教之大坏嫉四维而不张刳道德为船航将欲济天下之垫溺斵礼法为耒耜将欲芟天下之荒秽故不程其力不顾其世聚三千之徒聘七十之国应机设教与世垂范然佩兰于鲍肆孰闻其熏施法于乱主孰闻其正斯谓天柱将倾折建一指而扶之艰哉为力乎故教不用于哀定位不崇于季孟逊辞于阳货见忌于子西至于树迹亦必削而伐之况文行忠信果得用于世耶卒致天厌圣道絶粮于陈颜冉之徒馁目相视我先师则坦尔无闷怡然自居腹虚肠干未始太息葢圣人为人也不为已也忧道也不忧巳也但欲缀皇纲之絶绪辟帝道为坦途酌三代礼文垂万古典宪与被王泽浸于生民茍道至于是虽不食而死固无恨哉不然夫岂不知列国有膏粱之禄陪臣窃锺鼎之食但诡辞婉貌取之如拾芥岂独区区于六合中以寒饿而自苦耶圣人之用心也不其逺乎吁奸喉佞舌者图一日之饫饱道醉德者谋万民之利故教不用乎当时而用于今世位不显于生前而显于没后何则祖述宪章之义雷行天地之间俾夫为君父为臣子者不可斯须而离也得非用于今世耶名载典籍身飨庙食得非显乎没后耶与夫图一日之饫者又何辽哉铭曰僭禄尸位没则絶祀所谓伊人莫敖之鬼夫子耻之不其馁而饱德醉义没则垂世所谓伊人箕山之士夫子求诸可谓仁乎巍巍圣人生而道迍歴聘求合絶粮于陈箕山之士可齐其仁莫敖之鬼且非其伦庙食不匮祀典惟新我来旧国荒台磷磷拂石勒铭德声益振

祭祀夫子

昌黎曰自天子至郡邑守长通得祀而徧天下者唯社稷与孔子焉然而社祭土稷祭榖勾龙与弃乃其佐享非其专主又其位所不屋而坛岂如孔子用王者事巍然当座以门人为配自天子而下北面拜跪荐祭进退诚敬礼如亲弟子者勾龙弃以功孔子以德固自有次第哉自古多有以功德得其位者不得常祀勾龙弃孔子皆不得位而得常祀然其祀事皆无如孔子之盛所谓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者其贤过于尧舜逺者此其效欤

六一曰释奠释菜祭之略者也古者士之见师以菜为贽故始入学者必释菜以礼其先师其学官四时之祭乃皆释奠释奠有乐无尸而释叶无乐则又其略也故其礼亡焉而今释奠幸存然亦无乐又不徧举于四时独春秋行事而已记曰释奠必有合乐国有故则否谓凡有国各自祭其先圣先师若唐虞之夔伯夷周之周公鲁之孔子其国之无焉者则必合于邻国而祭之然自孔子没后之学者莫不宗焉故天下皆尊以为先圣而后世无以易学校废久矣学者不知所师则又取孔子门人之高弟曰颜回者而配焉以为先师隋唐之际天下州县皆立学置学官生员而释奠之礼遂以着令其后州县学废而释奠之礼吏以其着令故得不废学废矣无所从祭则皆庙而祭之荀卿子曰仲尼圣人不得势者也然使其得势则为尧舜矣不幸无时而没特以学者之故享弟子春秋之礼而后之人不推所谓释奠者徒见官为立祠而州县莫不祭之则以为夫子之尊由此为盛甚者乃谓生虽不得位而没有所享以为夫子荣谓有德之报举尧舜莫若何其谬论者与祭之礼以迎尸酌鬯为盛释奠荐馔直奠而已故曰祭之略者其事有乐舞授器之礼今又废则于其略者又不备焉然古谓吉凶乡射宾燕之礼民得而见焉者今皆废而州县幸有社稷释奠风雨雷师之祭民犹得以识先王之礼器焉其牲酒器币之数升降俯仰之节吏又不多能习至其临事举多不中而色不庄使民无所瞻仰见者怠焉以为古礼不足复用可胜叹哉宋之兴于今八十年天下无事方修礼乐尊儒术以文太平之功以谓王爵未足以尊夫子又加至圣之号以褒崇之讲正其礼下于州县而吏或不能谕上之意凡有司簿书之所不责者谓之不急非师古好学莫肯尽心焉

有若似孔子

颍滨曰茍至于君子未有无耻者也孟子称禹崩益避禹之子于箕山之阴朝觐讼狱者皆不之益而之启然后益不敢践天子位太史公称孔子既没弟子以有若貌类孔子师之如孔子时及问而不能答乃斥去之夫以益有若之贤而其无耻至此极欤且月宿于毕而雨不应商瞿四十而生五子此卜祝之事而鄙儒所以谓孔子圣人者也战国杂说类此者多矣孟子犹不能择而况太史公乎

歴代名贤确论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二十六

孔门弟子

弟子仕不仕【颍滨 范文正公】

颜渊【荆公 颍滨 东坡 昌黎】

子夏【颍滨】

仲由冉求公西华曾晳言志【颍滨】

曾参不列四科【李观 乐天 郑獬】

樊迟学稼圃【颍滨】

宰予从田常作乱【颍滨 东坡】

孔门学道教人【颍滨】

弟子仕不仕

颍滨曰惟夫子生于乱世周流齐鲁宋卫之间无所不仕其弟子之髙第亦咸仕诸国宰我仕齐子贡冉有子游仕鲁季路仕卫子夏仕魏弟子之仕者亦众矣然其称德行者四人独仲弓尝为季氏宰其上之三人皆未尝仕季氏欲以闵子为费宰闵子辞曰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且以夫子之贤犹不以仕为污也而三子之不仕独何欤言未卒有应者曰子独不见夫适东海者乎望之茫洋不知其边即之汗澜不知其深其舟若蔽天之山其色若浮空之云然后履风涛而不偾触蛟蜃而不慑若夫以江河之舟楫而跨东海之难则亦十里而返百里而溺不足以经万里之害矣周之衰礼乐崩弛天下大坏而欲有救之譬若涉海有甚焉者今夫子之不顾而仕则其舟楫足恃也诸子之汲汲而忘返盖亦有漏舟而将试焉则亦随其力之所及而已若夫三子者愿为夫子而未能下顾诸子以为不足为也是以止而有待夫子尝曰世之学栁下惠者未有若鲁之男子而吾于三子亦云众曰然退而书之

范文正公曰孔子门人七十子之徒天下皆知其贤焉或为邑宰或为家臣或不愿仕盖显于诸侯者寡矣然则七十子之徒与孔子语而未尝及怨何哉君子之道充乎已加乎人穷与达外也彼战国豪士不由孔子之门者则有脱贱贫逐贵高弗夺弗厌灭身覆宗而不悔何哉不循圣人之道挟数以进求行其欲得与失其所重也吾乃知夫由孔子之道者虽困穷以死不害其为贤矣

颜渊

荆公曰君子所求于人者薄而辨是与非也无所茍孔子罪宰予曰于予与何诛罪冉有曰小子鸣鼔而攻之可也二子得罪于圣人若当絶也及为科以列其门弟子取者不过数人于宰予有辞命之善则取之于由求有政事之善则取之不以不善而废其善孔子岂阿其所好哉所求于人者薄也管仲功施天下孔子小之门弟子三千人孔子独称颜回为好学问其余则未是好学者闵损原宪曾子之徒不与焉冉求宰我之得罪又如此孔子岂不乐道人之善哉辨是与非无所茍也所求于人者薄所以取人者盖辨是与非者无所茍所以明圣人之道如宰予冉求二子之不得列其善则士之难全者众矣恶足以取人善乎如管仲无所贬则从政者若是而止矣七十子之徒皆称好学则好学者若是而止矣恶足以明圣人之道乎取人如此则吾之自取者重而人之所处者易明道如此则吾之与人其所由可知已故薄于责人而非匿其过不茍于论人而非□其全圣人之道本乎中而已春秋之旨岂易于是哉

颍滨曰孔子于诸弟子独称颜回之好学弟子之贤者众矣而孔子不以好学许之岂妄言哉吾尝论之弟子之知孔子者独颜子耳孔子之道如天然在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颜子识其大者也故仰之而知其有髙者存焉钻之而知其有坚者存焉故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欤此孔子所以独称其好学也人诚有见于此譬如为山虽覆一篑未有能止之者也茍诚无见矣虽既九仞不复能进也此颜子与众弟子之辨也

又曰予少年读书窃尝怪颜子箪食瓢饮居于陋巷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私以为虽不欲仕然抱关击柝尚可以自养而不害于学何至困辱贫窘自苦如此及来筠州勤劳米盐之间无一日之休虽欲弃尘垢解覊絷自放于道德之场而事每刼而留之然后知颜子所以甘心于贫贱不肯求升斗之禄以自给者良以其害于学故也嗟夫士方其未闻大道沉酣世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为乐矣及其循理以求道落其华而收其实从容自得不知天地之为大与生死之为变而况其下者乎故其为乐也足以易穷饿而不变虽南面王乐不能加之盖非有德不能任也予方区区欲磨洗浊污晞圣贤之万一自视缺然而欲庻几颜氏之乐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周行天下髙为鲁司寇下为委吏乘田惟其所遇无所不可葢达者之事而非学者之所望也

东坡曰昔夫子以箪食瓢饮贤颜子而韩子乃以为哲人之细事何哉苏子曰古之观人也必于其小焉观之其大者容有伪焉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失声于破釜能搏猛虎不能无变色于蜂虿孰知箪食瓢饮不为哲人之大事乎乃作颜乐亭诗以遗孔君正韩子之说以自警云天生烝民为之鼻口美者可嚼芬者可嗅美必有恶芬必有臭我无天游六凿交斗骛而不返跬步商受伟哉先师安此微陋孟贲股栗虎豹却走眇然其身中亦何有我求至乐千载无耦执瓢从之忽焉在后

昌黎曰登孔氏之门者众矣三千之徒四科之目孰非由圣人之道为君子之儒者乎其于过行过言亦云鲜矣而夫子举不贰过惟颜氏之子其何故哉请试论之夫圣人抱诚明之正性根中庸之正德茍发诸中形诸外者不由思虑莫非规矩不善之心无自入焉可择之行无自加焉故惟圣人无过故所谓过者非谓发于行彰于言人皆谓之过而后为过也生于其心则为过矣故颜子之过此类也不贰者盖能止之于始萌絶之于未形不贰之于言行也中庸曰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自诚明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无过者也自明诚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不勉则不中不思则不得不贰过者也故夫子之言曰回之为人也择乎中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不失之矣又曰颜氏之子其殆庻几乎言犹未至也而孟子亦云颜子具圣人之体而微者皆谓不能无生于其心而不暴之于外考之于圣人之道差为过耳颜子自惟其若是也于是居陋巷以致其诚饮一瓢以求其志不以富贵妨其道不以隠约易其心确乎不拔浩然自守知高坚之可尚忘钻仰之为劳任重道逺竟莫之致是以夫子叹其不幸短命今也则亡谓其不能与己并立于至圣之域观教化之大行也不然夫行发于身加于人言发乎迩见乎逺茍不慎也败辱随之而后思欲不贰过其于圣人之道不亦逺乎而夫子尚肯谓之其殆庻几孟子尚复谓之具体而微者哉则颜子之不贰过尽在是矣

子夏

颍滨曰善乎子夏之教人也始于洒扫应对进退而不急于道使其来者自尽于学日引月长而道自至故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譬如农夫之植草木既为之区别溉种而时耨之风雨既至小大甘苦莫不咸得其性而农夫无所用巧也孔子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达之有上下出乎其人而非教者之力也异哉今世之教者闻道不明而急于夸世非性命道德不出于口虽礼乐刑政有所不言矣而况于洒扫应对进退也哉教者未必知而学者未必信务为大言以相欺天下之伪自是而起此子夏所谓诬也

仲由冉求公西华曾晳言志

颍滨曰四子之言皆其志也夫子之哂由也以其不让而其与点也以其自知之明与如曾晳之狂其必有不可施于世者矣茍不自知而强从事焉祸必随之其欲从弟子风乎舞雩乐以忘老则其处已者审矣不然孔子岂以不仕为贵者哉

曾参不列四科

李观曰客有言曰仲尼圣人也曾参孝子也十哲皆仲尼门人也察其能孝于家能忠于君能友于兄弟能信于朋友可以临事可以成章故加其美目也而曾参虽不闻兼此数者乃其近者小者而仲尼区别四科前后十哲曾参不及者何也主人对之曰噫非仲尼区别四科前后十哲之名乃一时之言也非燕居之时门人尽在而言也于时仲尼围于陈畏于匡曾参不在从行之中故仲尼言左右者扬其德行言语政事文学皆可邀时之遇行已之材不得者是以美而类之伤而叹之非曾参不当此数子也使曾子于时得与数子从行则仲尼之圣不遗参之孝不后冉伯牛仲弓之目也必矣客于是称谢而退或者止之曰客之问知其一未知其二主人对得其细未得其大且仲尼抱至圣之德值多难之代周游栖迟不遇天下仕鲁不终过宋伐树之卫不用适楚逢患而四科之徒未尝离其起居阙其弦诵不以师道穷而曰妨已之进不以身之私而越去终日温温孜孜提携负荷从其行止如手足羽翼时仲尼有仁思德虑未言者颜回辄发之故谓之德行矣仲尼言有所陈未达而端木赐辄达之故谓之言语矣子路勇毅果正之士也侍仲尼而不善之道不得入焉故谓之政事矣子游子夏之文春秋之外得与圣人论之故谓之文学矣故数子居则讲仲尼之道行役则任仲尼之事而曾参则安在焉患难则未尝有用焉且夫孝者人性当然也不至者非人也参茍至之乃得为人矣夫何异也且十哲之徒孰有非孝乎而参独以有孝之名加其数子之长故不得与之同目也何谓不在从行之中而遗之也夫孝者不止于家也事君慎其事忠其命乃孝也事师聘其道敬其事乃孝也不去危即安不冒利背谊乃孝也而参不敬其事矣不能冐义背利矣乃孝其孝也非孝也子从儒守学宜识所言何言之介也主人拊几而起曰尔之辨则辨矣如何斯可谓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乐天曰曾参不列四科者非为德行才业不及诸人也盖系于一时之事耳请为始终言之昔者仲尼有圣人之德无圣人之位栖栖应聘七十余国与时竟不偶知道终不行感凤泣麟慨然有吾已矣夫之叹然后自卫反鲁删诗书定礼乐修春秋立一王之法为万代之教其次则叙十哲论四科以垂示将来当此之时颜闵游夏之徒适在左右前后目击指顾列入四科亦一时也孝经云仲尼居曾子侍此言仲尼闲居之时曾参则多侍从曾参至孝不忍一日离其亲及仲尼旅游歴聘自卫反鲁之时曾参或归养于家不从门人之列论拟之际偶独见遗由此明之非曾参德行才业不及诸门人也所以不列四科者盖一时之阙耳因一时之阙为万代之疑从此辨之可无疑焉

郑獬曰四科非夫子择之也吾疑其为曾子之言论语曾子之出也盖曾子常与其弟子评先师之门人贤其贤者次第之非曾子自着之则曾子之弟子拾记之云尔曷以解之以其字之也语之称弟子自相谓则字之师语弟子则名之弟子之于师虽朋友亦名之今四科皆字也茍夫子言固名之矣曰德行颜回闵损冉耕冉雍言语宰予端木赐政事冉求仲由文学言偃卜商而反曰颜渊闵子骞【云云】如是曾子为其朋友而字之吾用是固知非夫子择之而曾子之出也亡疑矣按而言则曾子不当于四科也亦宜或曰此据从蔡者言之字者所以褒也曰行于蔡吾不知其果尽从与否也然七十子尚能踰此十人者乎语非春秋书曷以用其字褒也曰上曷不明着之曰曾子云而无有发者何也曰记者云耳或着焉或去焉不必例于此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子曰贤哉回也着之矣柴也愚参也鲁尧曰咨汝舜子温而厉子在乡党则皆去之于此独不着曾子岂不得耶

樊迟学稼圃

颍滨曰樊迟之学为农圃盖将与民并耕而食欤此孟子所谓许行之学也孟子曰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尧以不得舜为己忧舜以不得禹皋陶为己忧以百亩之不易为己忧者农夫也此孔子所谓樊迟小人也

宰予从田常作乱

颍滨曰太史公言宰我为临淄大夫与田恒作乱夷其族孔子耻之余以为宰我之贤列于四科其师友渊源所从来逺矣虽为不善知不至于从畔逆弑君父也宰我不幸平居有昼寝短丧之过儒者因遂信之盖田恒之乱本与阚止争政阚止亦曰子我也田恒既杀阚止而宰我蒙其恶名岂不哀哉且使宰我信与田恒之乱恒既杀阚止弑简公则尚谁族宰我者事盖必不然矣夫使宰我陷于逆乱犹不足惜也而使孔子之门人高弟至此岂不为孔子惜哉

东坡曰常病太史公言宰我与田常作乱夷其族使吾先师之门乃有叛臣焉而天下通祀者容叛臣其间岂非千载不蠲之惑也耶近令迈考阅经书究其所自则宰我不叛尤验明甚太史公因陋承疑使宰我负寃千岁而吾先师与蒙其垢自兹一洗亦古今之快也李斯上书谏二世其畧曰田常为简公臣布德施惠下得百姓上得羣臣阴取齐国杀宰予于庭是宰我不从田常为常所杀也而弟子传乃云宰我与田常作乱而灭其族孔子耻之李斯事荀卿去孔子不逺宜得其实弟子传妄也

孔门学道教人

颍滨曰孔子之所以教人者始于洒扫应对进退及其安之然后申之以弦歌广之以读书曰道在是矣仁者见之斯以为仁智者见之斯以为智矣颜闵由是以得其德予赐由是以得其言求由由是以得其政游夏由是以得其文皆其才而成之譬如农夫垦田以植草木大小长短甘辛咸苦皆其性也吾无加损焉能养而不伤耳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如孔子犹养之以学而后成故古之知道者必由学学者必由读书傅说之诏其君亦曰学于古训乃有获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而况余人乎子路之于孔子有兼人之才而不安于学尝谓孔子有人民社稷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孔子非之曰汝闻六言六蔽矣乎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智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凡学而不读书者皆子路也信其所好而不知古人之成败与所遇之可否未有不为病者虽然孔子尝语子贡曰赐也汝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欤曰非也予一以贯之非多学之所能致则子路之不读书未可非耶曰非此之谓也老子曰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以日益之学求日损之道而后一以贯之者可得而见也孟子论学道之要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心勿忘则莫如学必有事则莫如读书朝夕从事于诗书待其久而自得则勿正勿助之谓也譬之稼穑以为无益而舍之则不耘苗者也助之长则揠苗者也以孔孟之说考之乃得先君之遗意

歴代名贤确论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二十七

佛教【昌黎 李节 乐天 曾子固 六一】

佛教

昌黎曰佛者西域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一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一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一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一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盖亦俱年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纔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尽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反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信事亦可知矣【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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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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