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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历代名贤确论

48 万字 · 约 22 小时 50 分钟 · 49 /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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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林甫国忠为宰相唯以奢侈之务厌君之心佚乐之事荡君之志积敛财货以盈君欲崇饰台榭以请君游累日不视朝无人切谏连宵奏锺鼓无人上言倡优日戏上前妇女朋淫宫内朝政大壊皆林甫国忠为之也噫用姚宋则治用杨李则乱贤臣不可不用也奸人不可不去也崔羣尝对宪宗曰安危在出令治乱由所任明皇用姚崇宋璟张九龄韩休李元纮杜暹则治用李林甫杨国忠则乱人皆以天寳十五年禄山自范阳起兵是治乱分时也臣以为开元二十年罢贤相张九龄専任奸臣李林甫治乱自此已分矣用人得失所系非小又穆宗尝谓侍臣曰国家贞观中文皇帝躬帝道治致升平及神龙之间继有内难明皇平定兴复不易而声名最盛歴代长久何道而然宰相崔植对曰前代创业之君多起自人间知百姓疾苦初承丕业皆能励精思理太宗文皇帝特禀上圣之姿同符尧舜之道是以贞观一朝四海宁晏有房乔杜如晦魏郑公王珪之属为辅佐股肱君明臣忠事无不理圣贤相遇固宜如此明皇守文继体常经天后艰危开元初得姚崇宋璟委之为政此二人者皆天生俊杰动必推公夙夜孜孜致君于道璟尝手冩尚书无逸一篇为圗以献明皇置之内殿出入观省咸记在心每叹古人至言后代莫及故任贤戒欲心归冲漠开元之末因无逸圗壊始以山水圗代之自后既无座右箴规又信奸臣用事天寳之世稍倦于勤王道于斯缺矣陛下既虚心理道亦望以无逸为元龟开元之治天寳之乱则任贤臣与任奸邪得失安危明矣或曰人君深居九重之内朝廷千官百辟比肩而进接武而退何由辨得其贤臣而用之何由辨得其奸邪而去之对曰贤臣与奸邪逈异尔非为难辨也在人君密审而熟察其可见也昭昭矣其好直言君之短者直讦君之失者好忠谋不避死者好补时政之阙者好不从君之欲者好不徇君之私者复为当朝正人之所延誉者为左右小臣之所谮毁者为宫掖嫔后之所憎恶者此则贤臣也其好随君之意顺君之旨伺君之色候君之言探君之心徇君之欲好诡随而从众好循默而不言复不为朝廷正人之所延誉者为左右小臣之所引荐者为宫掖嫔后之所称美者此则奸邪也君以此察之贤臣奸邪甚易见也明皇欲罪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张九龄不奉诏李林甫曰此家事何须谋于外人明皇欲加牛仙客实封张九龄奏为不可林甫曰天子用人有何不可凡人观之皆以为九龄贤林甫奸而明皇怒九龄不顺已善林甫能承意贬九龄而相林甫此明皇之不察也传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明皇失之致海内罹毒国祚将倾岂止误以千里也任人之际可不察与向使明皇能辨林甫之奸九龄之贤则岂有禄山犯阙之事也千载之下可为龟鉴也

歴代名贤确论卷七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八十

肃宗一

即位灵武【范祖禹】

太上皇【范祖禹】

宝应元年四月崔侁奏尼真如登天得镇国宝十三枚以镇国灾甲寅上皇崩丁卯帝崩【范祖禹】

去尊号去年号以建子月为岁首【范祖禹】

帝在彭原与张良娣博【范祖禹】

上始以官爵赏功而朝士僮仆有衣金紫执役者大将军告身一通才易一醉【范祖禹】

帝初与回纥约克京城日金帛子女皆归之至广平王俶等收东京回纥大掠三日【范祖禹】

命九节度讨安庆绪不置元帅以鱼朝恩为观军容使九节度之师六十万溃于相州【范祖禹】

帝不听李泌先取范阳之谋【秦少游】

以六等定陷贼官罪悔诛陈希烈等【温公】

更制乐器【东坡】

以李岘论毛若虚鞫狱不实罢相降蜀州刺史【孙之翰】

藩鎭【孙之翰 范祖禹 温公】

李揆【张唐英】

李勉【范祖禹】

即位灵武

范祖禹论曰哥舒翰守潼关王思礼请回兵诛杨国忠翰曰此乃翰反非禄山也翰偾军降虏固无足道然其言可为后法肃宗以皇太子讨贼至灵武遂自称帝此乃太子叛父何以讨禄山也唐有天下几三百年由汉以来享国最为长久然三纲不立无父子君臣之义见利而动不顾其亲是以上无教化下无亷耻古之王者必正身齐家以率天下其身不正未有能正人者也唐之父子不正而欲正万事难矣其享国长久亦曰幸哉

太上皇

范祖禹论上迎上皇于望贤宫释黄袍尝膳习马执鞚前引曰肃宗以皇太子讨贼遂自立于灵武不由君父之命而有天下是以不孝令也及其迎上皇于望贤宫百姓皆注耳目则辞帝服避驰道屑屑焉为末礼以眩耀于众岂其诚乎况其终也用妇言而保奸谋迁其父于西宫卒以愤鬰而殒事亲若此罪莫大焉且临危则取大利居安则谨小节以是为孝亦已悖矣孟子曰不能三年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其肃宗之谓乎又论帝迁上皇西内后感李唐对上皇亦思见陛下之言然畏张后不敢诣西内曰阳失其所以为阳则制于阴刚失其所以为刚则困于柔肃宗不君故制于小人女子不能雠疾而反畏之欲见其父而且不敢其况能保四海乎

宝应元年四月崔侁奏尼真如登天得镇国宝十三枚以镇国灾甲寅上皇崩丁卯帝崩

范祖禹论曰昔尧命重黎絶地天通盖恶神人杂揉巫觋矫妄而诬天罔民也后世主昏于上民迷于下黩乱天地无所不有肃宗父子不相信妖由人兴故奸伪得以惑之获宝不一月而二帝崩吉凶之验亦可睹矣 又论李辅国杀张后及越王系兖王僴曰李辅国本飞龙马家皂隶之流肃宗尊宠而任之委之以政授之以兵明皇以忧崩已以骇没张后二王以戮死上不保其父中不保其身下不保其妻子此近小人之祸也可不戒哉

去尊号去年号以建子月为岁首

范祖禹论曰肃宗信禳祈之小数以为更制改号可以致福而弭祸夫畏鬼神听巫觋者匹妇之愚也以天下之君为之不亦异乎

帝在彭原与张良娣博

范祖禹论曰明皇播迁于蜀肃宗越在草莽宗庙焚毁社稷丘墟此痛心尝胆之时也而于军旅之中与妇人嬉戏岂非以位为乐乎肃宗之志不及逺矣享国不永此其兆欤

上始以官爵赏功而朝士僮仆有衣金紫执役者大将军告身一通才易一醉

范祖禹论曰传曰不轨不物谓之乱政官爵者人君所以驭天下不可以虚名而轻用也君以为贵则人贵之君以为贱则人贱之难得而加于君子则贵矣易得而施之小人则贱矣肃宗欲以茍简成功而滥假名器轻于粪土此乱政之极也唐室之不竞不亦宜乎

帝初与回纥约克京城日金帛子女皆归之至广平王俶等収东京回纥大掠三日

范祖禹论曰肃宗欲克复唐室茍求天下之贤而与之共天下之功因民之心以讨暴逆何患乎贼之不灭而唐之人主好结诸蕃以求其援肃宗姑务欲速不为逺谋至使回纥纵掠与贼无异其失民也不亦甚乎昔武王伐商亦有微卢彭濮春秋之时姜戎常佐晋征讨皆以中国之师制之使为犄角之助而已至于后世则倚外域以成功与之共事未有不为患者也

命九节度讨安庆绪不置元帅以鱼朝恩为观军容使九节度之师六十万溃于相州

范祖禹论曰夙沙卫殿齐师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夫以诸侯之师使阉人殿之犹以为辱况天子之师而使宦者为之主帅乎是辱天下之众也且庆绪穷冦郭李不世出之将也使朝恩节制之犹不免于败则庸人可知矣肃宗初复两京举六十万之众而弃之其不亡亦幸哉

帝不听李泌先取范阳之谋

秦少游论曰臣闻有善听无良谋有善谋无利势天下之势善谋之则无不利天下之谋善听之则无不良臣尝以为唐室方镇之患至于百有余年而不能解者其弊葢始于天宝之际肃宗不用李泌之谋先取范阳而已何则范阳者禄山之巢穴也鸟焚其巢虽有劲翮无所归兽失其穴虽有絶足无所恃其势也禄山帅范阳専三道劲兵不徙者十有四年矣其人视之犹子之于父母也一旦举兵犯顺天下之人以为反贼切齿攘袂惟恐其不灭而范阳之人独以为主引颈企踵惟恐其不兴此所谓家臣不知有国自古小人之常情故郭子仪李光弼自朔方起兵皆欲先图范阳而泌为肃宗言之最悉此盖天下利势乘之不可失者使肃宗能听其计先诏李郭诸将犄角而取范阳贼失巢穴则其众自溃两京可以传檄而定兵亦遂息矣唯其不用泌谋是以庆绪思明相继复起至凶徒逆党久稽天诛则偷为一切之计瓜分河北地以付之此方镇之患所从起也昔之取天下者皆以首事之地为根本故虽困败而能复振高祖之保闗中光武之据河内魏武之全兖州是也夫范阳者亦禄山之闗中河内兖州也方其陷两京所得禁府珍宝輙以槖駞载归其俗至谓禄山思明为二圣后十七年张弘靖欲惩其事发墓毁棺而众犹不悦以至于乱由是言之天宝之际若非唐之威德在人忠臣义士乃心王室则天下之事可胜言哉栁玭称两京之复泌谋居多其功大于鲁连范蠡若以范阳言之泌之谋不见听者多矣其言王者之师当务万全图久安使无后害又得两京则贼再乱已而果然呜呼使泌之谋尽见听也岂有方镇之患哉

以六等定陷贼官罪悔诛陈希烈等

司马温公论曰为人臣者策名委质有死无二希烈等或贵为卿相或亲连肺腑于承平之日无一言以规人主之失救社稷之危迎合取容以窃富贵及四海横溃乘天子播越偷生茍活顾恋妻子媚贼称臣为之陈力此屠酤之所羞犬马之不如傥更全其首领复其官爵是谄谀之臣无往而不得计也彼颜杲卿张廵之徒世治则摈斥外方沉抑下僚世乱则委弃孤城虀粉冦手何为善者之不幸而为恶者之幸朝廷待忠义之薄而保奸邪之厚邪至于微贱之臣廵徼之隶谋议不豫号令下变朝闻亲征之诏夕失警跸之所乃复责其不能扈从不亦难乎六等议刑斯亦可矣又何悔焉

更制乐器

东坡曰唐之初即用隋乐武德九年始诏祖孝孙窦琟等定乐初隋用黄锺一宫惟击七钟其五悬而不击谓之哑钟张文収乃依古断竹为十二律与孝孙等次调五钟叩之而应由是十二钟皆用而肃宗时山东人魏延陵得律图李辅国奏之云太常乐调皆下不合黄锺请悉更制诸钟磬帝以为然乃悉取诸乐器摩剡之二十五日而成然以汉律考之黄锺乃太簇也当时议者以为非是唐用肃宗乐以后政日急民日偷以至于亡以理推之其所谓下者乃中声也悲夫

以李岘论毛若虚鞫狱不实罢相降蜀州刺史

孙之翰论曰肃宗逐李岘不惟为内臣所制亦昏暗而然也岘之名徳为时信重作相未踰月论议风采已能耸动中外及论毛若虚奸回致崔伯阳等无罪谴逐此固易明之事一县尉捕杀马坊卒非凶暴之甚安敢行法但李辅国言卒之寃伯阳等数名臣案覆之具得其状独若虚附会辅国亦言其寃肃宗不信伯阳等公正之言但慿若虚奸回之奏此岂非为辅国所制而然尔既为内臣所制枉逐正人贤相辨之复以为累且对侍臣言岘专权逐之逺郡犹为寛法是果不能辨事之曲直察臣之枉正岂非昬暗也辅国一阉人以护从微劳宠用过分遂致强横挠乱国法公卿百官承附者众岘既相首论其状辅国寻让位虽出忿意是亦知惧也一阉人方强横天子不能制大臣不敢忤贤者作相首挫其锋若任之岁时必能制其奸恶不至于甚岘方尽心国事无所畏避肃宗以为専权而逐之养成辅国之势卒为大恶噫肃宗中兴之主也以过宠内臣遂昬懦至此惜哉

藩镇

范祖禹论邢延恩请刘展为淮南都统因除之展知谋以宋州兵赴镇陷润升等十余州曰邢延恩一言而朝廷失信藩臣背叛江淮数千里罹涂炭之患甚矣小人之交乱四国也肃宗不明有以来谗慝之口岂特一延恩之罪哉 又论裴茙受密敇袭来瑱瑱击擒茙送京师赐死曰肃宗信谗黜陟不明以藩镇为饵欲诱反侧之臣故刘展叛于前来瑱乱于后皆朝廷易置不以其道故也且瑱未失臣节而行裴茙簒夺之谋使茙克瑱而代其位不若瑱跋扈之为愈也夫藩臣倔强阻兵得一贤相足以制之肃宗谋及宦者得无乱乎

司马温公论平卢节度使王元志卒李懐玉杀元志子推侯希逸为节度上令中使就授旄节曰夫民生有欲无主则乱是故圣人制礼以治之自天子诸侯至于卿大夫庻人尊卑有分大小有伦若纲条之相维臂指之相使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其在周易上天下泽履象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此之谓也凡人君所以能有其臣民者以八柄存乎已也茍或舍之则彼此之势均何以使其下哉肃宗遭唐中衰幸而复国是宜正上下之礼以纲纪四方而偷取一时之安不思永久之患彼命将帅统藩维国之大事也乃委一介之使徇行伍之情无问贤不肖惟其所欲与者则授之自是之后积习为常君臣循守以为得策谓之姑息乃至偏禆士卒杀逐主帅亦不治其罪因以其位任授之然则爵禄废置杀生予夺皆不出于上而出于下乱之生也庸有极乎且夫有国家者赏善而诛恶故为善者劝为恶者惩彼为人下而杀逐其上恶孰大焉乃使之拥旄秉钺师长一方是赏之也赏以劝恶恶其何所不至乎书云逺乃猷诗云猷之未逺是用大諌孔子曰人无逺虑必有近忧为天下之政而专事姑息其忧患可胜校乎由是为下者常盻盻焉伺其上茍得间则攻而发之为上者常惴惴焉畏其下茍得间则掩而屠之争务先发以逞其志非有相保养为俱利乆存之计也如是而求天下之安其可得乎迹其厉阶肇于此矣盖古者治军必本于礼故晋文公城濮之战见其师少长有礼知其可用今唐治军而不顾礼使士卒得以陵偏禆偏禆得以陵将帅则将帅之陵天子自然之势也由是祸乱继起兵革不息民坠涂炭无所控诉凡二百余年及大宋受命后太祖始制军法使以阶级相承小有违犯咸伏斧锧是以上下有序令行禁止四征不庭无思不服宇内乂安兆民允殖以迄于今皆由治军以礼故也岂非诒谋之逺哉

李揆

张唐英论曰李揆与吕諲同相肃宗諲才居揆之上及諲以事出守荆南而政誉甚美再入为相密遣直省官往江陵求諲之事諲乃奏之揆贬袁州刺史噫揆欲陷諲乃自陷也且执大政于岩廊之上当思所以辅翼人主之道以泽天下而不误苍生不以喜怒私国家之法不以亲雠坏朝廷之公贤有雠必擢拔而用之不肖而亲者必摈斥而去之庻几上不负于君下不愧于人而反恶其有美政而恐得用欲求其瑕阴肆倾陷此岂有心于天下哉盖笔札之士非廊庙之器其始进也不考其实如南郭先生之徒及得位而不知所以为大臣之道而恃居中制外有临髙走丸之易而欲害外臣岂不愧于古之祁奚哉真懐腐而欲香入水而求不濡之人也噫身为大臣而父事中人李辅国而复嫉害正人其后元载用事而置之散地卒至流落葢亦有所召也

李勉

范祖禹论弹管崇嗣朝仪不肃曰昔赵襄子有晋阳之难羣臣皆懈惟髙共不敢失礼及襄子行赏以共为先肃宗之在朔方唐室危如缀旒李勉不以王路夷险易其心不以君父在草莽而废其职事君若此可谓忠正之士矣

歴代名贤确论卷八十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八十一

肃宗二

房管【东坡 范祖禹 桞子厚 张唐英】

李光弼【孙之翰 范祖禹 子由】

张廵许逺【李翰 昌黎 栁子厚】

韦应物【白乐天】

房管

东坡论陈涛斜之败曰房次律败于陈涛斜杀四万人悲哉古之言兵者或取通典通典虽杜佑所集然其出于刘秩陈涛之败秩有力焉次律云曵洛河虽多安能敌我刘秩挟区区之辨以待曳洛河踈矣

范祖禹曰房管有髙志虚名而无实才肃宗既疎之而犹以为将帅倚其能成克复之功是不知其臣也管以谗见疎而犹以讨贼为己任是不量其君也君不知其臣臣不量其君而欲成天下之务未之闻也且肃宗任管而管任刘秩君臣不知人如此夫安得不败乎

栁子厚相国房公徳铭之阴曰天子之三公称公王者之后称公诸侯之入为王卿士亦曰公有土封其臣称之曰公尊其道而师之称曰公楚之僭凡为县者皆曰公古之人通谓年之长老曰公故言三公若周公召公王者之后若宋公为王卿士若卫武公虢文公郑桓公其臣称之则列国皆然师之尊若太公楚之为县者若叶公白公年之长老若毛公涪公而大臣罕能以姓配公者虽近有之然不能着也唐之大臣以姓配公最著者曰房公相玄宗有劳于蜀人咸服其节相肃宗作训于岐人咸尊其道惟正直慈爱以成于德用是进退所居而事理辨所去而人哀号理逺人逺人不胜其懐为文士赵郡李华铭公之德故不克立今刺史太原王涯嘉公之道犹存乎人人不忘公之道为之刻石且曰州之南有亭曰需宴亭公之为也人之思也乃増饰栋宇即而立焉州人大悦咸会陨涕言曰昔公以周召之德微子之仁有土封以为卿士道为三公德为国师年为元老尝为县县懐其化至于州州濡其泽凡公子孙罔不戴慕盛德之词文而不刻刺史数十莫克兴起乃卒归于王公王公尝以机密匡天子于禁中遵公之道刺于我邦承公之理又能尊公之德起遗文以昭前烈则其入为卿士三公也孰曰不宜吾惧其去我也遽愿书于铭之阴用永表于邦之良政

张唐英论曰议者谓贺兰进明不出兵以救睢阳致贼将尹子竒攻陷其城执杀张巡姚誾南霁云许逺皆进明所致也今观其本末则非进明之罪乃房管之罪也何以明之且管与进明有隙除为岭南节度及辞之日具言为管所排肃宗改授河南节度兼御史大夫守临淮管恶进明之戾于已也乃除许叔冀为进明都知兵马使兼御史大夫使权位与进明相敌而不可度制及南霁云来乞兵进明惧叔冀相袭不敢分兵以援之遂致睢阳之陷呜呼身为国相当天下横流奔溃之际不能进贤授能推至公以拯天下之难蜂虿其心求释已憾以亚相之爵假于凶竖俾伺正人而毒之卒致睢阳不救忠义被害一郡之民肝血涂地非管致之而孰致之耶夫燕雀巢于一室子母相哺姁姁然自以为安也灶突火焚不知托迹无地其管之谓也当是时上皇在蜀天子在灵武虽幽闺妇女草野童竖虽无知识必亦忿然思刷国耻而管为执政大臣曾不是思务为小人阴险之行是姁姁自安也彼诚何心哉而杜甫区区尚谓其大臣之子能自树立盖徒慕其风流虚名如王衍何晏而不考其实尔噫此辈真地餠尔岂有益于天下哉

李光弼

孙之翰论李光弼斩崔众曰将帅専阃外之事不行法不尚威固难立功然行法尚威止以制服部下将士使之一禀命令尽力于事也若天子遣使于军中有所违犯亦与部将为比而戮之则置朝廷于何地况灵武初基大乱未定为将帅者固当尽忠义之心尊奉王室以起盛大之势尚虑威灵未振安得为强横之态以轻朝廷也崔众奉诏交兵骄慢将帅此虽有罪奈奉朝命何不论奏其状乞行国法于时天子方倚任将帅必无不从之理天子从而行法则将帅尊朝廷威三军二事俱得矣何至忿其无礼遽行军法朝廷召任其人坚拒所命至言宣敕则斩中丞拜宰相则斩宰相此强横之态甚矣且如穰苴为将于战国之世斩监军以立威者盖苴起卑下未为将士信服故请君之宠臣监军因其有犯而行法用此立威以济国事非谓已有所忿也光弼授将帅之任功効已着威名已髙不待戮众而三军信服矣况众为御史奉朝命交兵又非监军之比以骄慢戮之是因忿而行法至有斩宰相之言岂非强横之态也将帅之臣遇朝廷微弱强横自恣此固跋扈者常态耳光弼忠贤不当如是盖暗于大体忿而不思也光弼将帅之材杰出于时平贼之功髙于诸将晚年为谗邪所间大节微亏盖不能去强横之态也可不惜哉

又论史思明降光弼使乌承恩杀恩明不克思明复叛曰李光弼谋史思明事何其不度事机不顾国体之甚也思明为禄山逆党罪不容诛但能从耿仁智忠义之言以范阳一道归于朝廷虽险诈之心未可全信已能斩庆绪之党表効顺之节天子命为节帅封之王爵恩宠方厚未见复叛之迹何遽遣人图之也若以叛逆之罪险诈之情必不可留亦须国威兵力足以制服其人赫然命使诛之示天下去恶之法何至方降恩命且遣人为之副介使潜结部将图之此岂国体也况河北残冦尚未平定叛逆之党方观国之恩信厚薄为向背之计思明既以归顺被宠命书始降随而图之使叛者决其计矣此又岂事机也遂致思明复叛大乱两河毒生民败王师凶势之盛数年始平由兹失策矣噫光弼贤将谋有如是之失后之谋国事者得不深虑之

范祖禹论曰王者所以威服海内惟其有信与义也匹夫一为不信犹不可自立于乡党况人主而为不信天下其谁从之肃宗既纳史思明之降加以爵命于时未有逆乱之节也李光弼为国元帅职在御侮知其有不臣之志终为背叛言于君而备之可也待其发而诛之可也乃使传诏之臣阴与其党为盗贼之计不亦辱王命乎若事之捷则反侧之人谁不怀惧事之不捷适足以长乱非所以弭乱也既失信于已降之虏又归罪于死事之臣欲以服天下奸雄之心岂不难哉

子由论李郭优劣曰雄杰好乱之士可服以天下之大义而不可掩以匹夫之小数何者彼其心甘为理屈而不肯屈人以其智幸而掩之得其志其后必大乱凶悖放恣而后快其志乃已此不可不慎也汉髙帝茍一时之便伪游云梦而执韩信虽能执信而信之反心自此始矣当此时髙才志士亦有轻其君之心故英布贯髙之乱继踵而起此非服英雄之道也李光弼提孤军与安史健卒百斗百胜其治军行兵风采出郭子仪之右而当时诸将皆望风服子仪如敬君父而光弼之在彭城诸将已不为使子仪能使回纥谓为父而思明乃上书请诛光弼大抵光弼之实不如子仪之名子仪安坐而有余光弼驰骋而不足【云云】

张巡许逺

李翰表曰圣主褒死难之士育死事之孤或亲推轜车或追建封邑厚死以慰生抚存以答亡然后君臣之义贯以生死激劝之道着于存亡君所以不遗于臣臣所以不背其君臣节于是乎立伏见张廵生于昌时少习儒训属安逆谋乱凶虐滔天挺身下位忠勇奋发率乌合之众当渔阳之余贼时窃据洛阳控引幽朔驱其猛鋭吞噬河南廵前守雍丘溃其心腹及鲁炅以十万之师弃甲于宛叶哥舒以天下之众败绩于潼闗两宫出居万国波荡贼遂僭盗神器鸱峙两京南临汉江西逼岐雍羣师迁延而不进列郡望风而出奔而廵独守孤城不为之却贼乃遶出廵后议图江淮廵退军睢阳扼其咽领前后拒守自春徂冬大战数十小战数百以少击众以弱制强出竒无穷制胜如神杀其凶丑凡九十余万贼所以不敢越睢阳而取江淮江淮所以保全者廵之力也城孤粮尽外救不至犹奋羸起病摧锋陷坚俾三军之士噉肤而食知死不叛及城陷见执终无挠词顾叱凶徒精贯白日虽古之忠烈何以加焉而议者或罪廵以食人愚廵以守死臣切痛之今臣敢取十伦以议廵过以塞众口臣闻人禀教以立身刑原情而定罪故

同部

其它

读通鉴论
《读通鉴论》 清 王夫之 卷一 ◎秦始皇 〖一〗 两端争胜,而徒为无益之论者,辨封建者是也。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天之使人必有君也,莫之为而为之。故其始也,各推其德之长人、功之及人者而奉之,因而尤有所推以为天子。人非不欲自贵,而必有奉以为尊,人之公也。安于其位者习于其道,因而有世及之理,虽愚且暴,犹贤于草野之罔据者。如是者数千年而安之矣。疆弱相噬而尽失其故,至于战国,仅存者无几,岂能役九州而听命于此数诸侯王哉?于是分国而为郡县择人以尹之。郡县之法,已在秦先。秦之所灭者六国耳,非尽灭三代之所封也。则分之为
金方镇年表
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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