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史评

学史

6.7 万字 · 约 3 小时 10 分钟 · 2 / 9

会员可开白话

管蔡世家】陈哀公三十八年楚公子围弑其君郏敖而自立为灵王【陈世家】卫成公二十六年齐邴歜弑其君懿公【卫世家】

日格子曰太史公诸国世家于邻国弑夺事皆书之若本国事然者何其不惮烦也齐陈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请讨之孰谓邻国之弑逆非本国事哉

屠岸贾者始有宠于灵公及至于景公而贾为司寇将作难乃治灵公之贼以致赵盾徧告诸将曰盾虽不知犹为贼首以臣弑君子孙在朝何以惩辠请诛之韩厥曰灵公遇贼赵盾在外吾先君以为无罪故不诛今诸君将诛其后是非先君之意而今妄诛妄诛谓之乱臣有大事而君不闻是无君也屠岸贾不听【史记赵世家】

日格子曰名之弑贼则人得而讨之晋之乱虽有为兴而其词则然亦可畏也春秋成而乱贼惧者以此夫君子甞断斯狱矣子弑父凡在宫者杀无赦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赦未闻追族其子孙者董狐之书一国之斧钺也当其时失贼不诛至于再世乃致之族谓之何哉

张良曰昔者汤伐桀而封其后于杞者度能制桀之死命也今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一也武王伐纣封其后于宋者度能得纣之头也今陛下能得项籍之头乎曰未能也其不可二也【史记留侯世家】

日格子曰汤伐桀而封杞礼也武王伐纣而封宋礼也良为帝筹而不欲其为汤为武何邪

叔孙不食卒牛立昭子而相之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适立庶又披其邑将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左传昭公五年】甫瑕虽以劫杀郑子内厉公厉公终背而杀之此与晋之里克何异【史记郑世家】

日格子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仲尼称之郑厉公之于傅瑕晋惠公之于里克其亦可与于此乎无瑕者可以戮人突圉之心非昭子之心也已致人于罪而欲戮人人虽死吾知其未服也

庄公病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国政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将焉致乎鲁国季子曰般也存君何忧焉公曰庸得若是乎牙谓我曰鲁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庆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将为乱乎夫何敢【公羊传庄公三十二年】子干归韩宣子问于叔向曰子干其济乎对曰难宣子曰何难对曰芉姓有乱必季实立楚之常也【左传昭公十三年】

日格子曰此适然之变而以邪心成之者也不可为典也继缺焉而后可以议及继正也及权也长幼亦然长正而幼权

杞微甚不足数楚惠王灭杞其后越王句践兴【史记杞世家】自太伯作吴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后为二其一虞在中国其一吴在夷蛮十二世而晋灭中国之虞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史记吴世家】楚灭陈而田常得政于齐卒为建国百世不絶【陈世家】

日格子曰天道之不爽如是哉圣人之有功于天下未有若舜禹稷者也报之以天下犹有遗泽焉

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吿于会楚吿于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请戮其使乐桓子相赵文子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弗与梁其踁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叔孙曰诸侯之会卫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是祸之也何卫之为【左传昭公元年】

日格子曰此使之变也叔孙不以货免其贤矣哉忘身而不忘国

张审素为嶲州都督有陈纂仁诬其冐战级私庸兵玄宗疑之诏监察御史杨汪即按纂仁复告审素与总管董堂礼谋反堂礼不胜忿杀纂仁以兵七百围汪胁使露章雪审素罪旣而吏共斩堂礼汪遂当审素实反斩之没其家琇与兄瑝尚幼徙岭南久之逃还汪更名万顷瑝琇夜狙万顷于魏王池瑝斫其马万顷惊不及斗为琇所杀吏捕以闻中书令张九龄等皆称其孝烈宜贷死侍中裴耀卿等陈不可帝卒用耀卿议议者以为寃帝下诏申谕乃杀之【唐书张琇传】

日格子曰琇知父之寃而不知诏使之不可杀有亲无君不可谓孝则何可贷之有虽然汪承诏即按乃复听纂仁再告之辞不请而辄系审素董堂礼不胜忿而杀之围汪且胁焉审素与谋若否罪必有归又不请命根究而辄加以斩固亦取杀之道也然则琇与瑝盍原其一乎而皆杀之则亦过矣

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其少女缇萦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亷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妾愿没入为官婢赎父刑罪天子怜悲其意下诏除肉刑【史记文帝纪】吉翂请代父死赦之丹阳尹王志欲于岁首举充纯孝翂曰异哉王尹何量翂之薄乎父辱子死道固当然若翂当此举乃是因父取名何辱如之固拒而止【梁书吉翂传】

日格子曰知汉文者其除肉刑乎议汉文者其除肉刑乎纲目不书萦事不系于萦也萦也讼翂也服

孟孙猎而得麑使秦西巴持归烹之麑母随之而嗁秦西巴弗忍纵而予之孟孙归求麑安在秦西巴对曰其母随而嗁臣诚弗忍窃纵而予之孟孙怒逐秦西巴居一年取以为子傅左右曰秦西巴有罪于君今以为子傅何也孟孙曰夫一麑而不忍又何况于人乎【淮南子人间训】

日格子曰不忍之心人皆有之而不能推之于政者利害惑焉故也秦西巴之舍麑也可与言不忍之政矣夫岂不知孟孙之必怒哉然而不为惧也不忍非难不惧为难不忍仁也不惧义也故君子非义不能成仁

微子开者殷帝乙之首子而纣之庶兄也【史记宋世家○按尚书亦以为殷王元子吕氏春秋云微子生时母犹妾及为妃而生纣故微子为纣同母庶兄 宋世家注】

日格子曰二女同降而或妻或妾皇英是也尊卑以年一母同出而或嫡或庶启纣是也贵贱以分年以率常分以制变君子别嫌明微于是为至

先时弓髙守备甚严有中使夜至守将不内旦乃得入中使大诟怒贼谍知之他日伪遣人为中使夜至守将遽内之贼众随入【通鉴唐穆宗二年】

日格子曰于是乎知汉文之不驰亚夫之营之非迂也

诏议迁穆宗以下出太庙吏部尚书李景让上言穆宗乃陛下兄敬宗文宗武宗乃兄之子陛下拜兄尚可拜侄可乎宜迁四主出太庙还代宗以下入庙诏百官议不决而止时人以是薄景让【通鉴唐宣宗十年】

日格子曰君臣之分为重则兄弟叔侄之分为轻故仲尼以跻僖为逆祀

或问冯唐面文帝得廉颇李牧不能用也谅乎曰彼将有激也亲屈帝尊以信亚夫之军至颇牧曷不用哉【扬子法言重黎篇】

日格子曰文帝能用颇牧乎唐以尚知其不能雄以亚夫知其能也尚以恩亚夫以法文帝恭俭之主也俭故不能容尚恭故能容亚夫颇牧尚伦也非亚夫伦也

长安廐吏乗驷马车来迎买臣遂乗传入吴界见其故妻妻夫治道买臣驻车呼令后车载其夫妻到太守舍置园中给食之居一月妻自经死买臣乞其夫钱令葬【汉书朱买臣传】

日格子曰使买臣之妻去而未嫁义可絶也亦可复也贵而来归待之如初可也今旣嫁有夫矣遇诸途而乞怜焉赒而遣之足矣并载其夫归置园中何为哉无乃买臣忿其夙昔而有骄之之意乎不然何为其自经死也死而葬之夫岂不能而乞其夫钱以葬出妇死后夫葬之礼也前夫葬之非礼也

武年老子前坐事死上闵之问左右武在匈奴久岂有子乎武因平思侯自白前发匈奴时胡妇适产一子通国有声问来愿因使者致金帛赎之上许焉后通国随使者至上以为郎【汉书苏建传】

日格子曰节义如子卿不可使之无后也君子谓宣帝明于大体有王者之风焉

宋以柴周之后为二恪又録孔子之后亦先王崇徳象贤之意也故皆为宾礼【宋史宾礼志】

日格子曰微子之命有之稽古崇徳象贤崇之象之而不稽诸古非礼也易代之道二有伐有禅伐而封之为厚禅而封之薄矣封其子孙以奉其祀可也然则如周恭帝者何以处之其名号则固存也以天下养而终其身无以嫌隙间焉此亦稽古之义也若夫孔子为万世宗师厯代褒崇则有礼矣以备三恪不亦逺乎

帝思中兴功臣乃图于南宫云台马援以椒房之亲独不与焉【汉书马武论】

日格子曰云台之功为靖莽乱也莽外戚也帝于此有深惩焉故马援不与援莽之不可同语明矣君子知拔本塞源之义者不能不致谨于援于援且然而况功不如援者乎此帝诏后嗣之意也

学史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学史卷三

(明)邵宝 撰

○辰【凡三十章】

郑人立子良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襄公将去穆氏而舍子良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之则亦皆亡去疾何为乃舍之皆为大夫【左传宣公四年】

日格子曰己留而族亡子良何以为心故欲与族偕亡而卒存其族亦岂子良有心于要之哉让国礼也偕亡礼也偕存亦礼也虽然子良于穆之族有义不同天者焉知权者当有以处之矣而区区于存亡之偕何居

昔者弥子瑕见爱于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至刖旣而弥子之母病人闻徃夜告之弥子矫驾君车而出君闻之曰孝哉为母之故而犯刖【史记韩非传】

日格子曰此其事在弥子瑕无足论者若夫人人则母病虽闻君车不可矫而驾也闻母病而失视非孝子也矫君车罪则毁伤其肢体得为孝子乎抑事君于是为不忠是可为也孰不可为也

楚子西子期伐吴及桐汭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及良而卒将以尸入吴子使大宰嚭劳且辞上介芋尹盖对曰臣闻之事死如事生礼也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若不以尸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其何以为诸侯主吴人内之【左传哀公十五年】

日格子曰斯礼也吴人未之知也陈人亦未之知也礼宾终有于入竟者有于未将命者于入竟者主人为之殡介摄其命于未将命者以尸将事

诸侯宋鲁于是观礼鲁有禘乐宾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左传襄公十年】

日格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禘乐而用之宾非礼之中又非礼焉衰不亦甚乎孝

公旣见卫鞅语事良久孝公时时睡弗听罢景监以让鞅鞅曰吾说公以帝道其志不开悟矣后五日复见未中旨罢景监亦让鞅鞅曰吾说公以王道而未入也鞅复见孝公善之而未用谓景监曰汝客善可与语矣鞅曰吾说公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鞅复见与语不自知■〈桼阝〉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史记商君传】

日格子曰商君岂真知帝王道者哉知帝道者不屑于王知王道者不屑于伯而况于富强乎古之遗人物者必有所先商君之言帝王也其亦若将以为先者耳不然则将固孝公之心而以是尝焉再尝之而知其心之必在于富强也故一语而輙合盖商君于富强之术深矣

初共王无冢适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羣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徧以璧见于羣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谁敢违之旣乃与巴姬宻埋璧于太室之庭使五人齐而长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子干子晳皆逺之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左传昭公十三年】

日格子曰古人立子之道尚矣假于神以服人固不若稽古人之德也虽幸而中君子不取焉楚夷也其为是固宜

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日格子曰晋侯重于见客为鲁丧也推此心以及郑则何至使郑伯奔走于道路如是哉恤丧礼也睦亲非礼乎

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遇司马桓子曰载余曰将巡城遇贾获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交车公曰舍而母辞曰不祥与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左传襄公二十五年】

日格子曰舍而母将不可两全乎全其身而亏于礼君子不谓全也臣而狎君女而渎男非礼也虽颠沛其敢违之获之对不曰非礼而曰不祥何居礼者履也舍履而言祥急遽而欲人之易信也如是哉

赵王迁七年秦使王翦攻赵赵使李牧司马尚御之秦多与赵王宠臣郭开金为反间言李牧司马尚欲反赵王乃使赵葱及齐将颜聚代李牧李牧不受命赵使人征捕得李牧斩之废司马尚【史记李牧传】

日格子曰岳武穆被班师之诏或谓可以无受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古之道也惟明主在上可以行之庸主则否武穆之还岂得已哉吾观李牧之事于是益悲之

治吴故国以军功赐天子旌旗元光五年匈奴大入非上书愿撃匈奴上不许【史记江都王世家】

日格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天子旌旗奚宜至于江都哉非之骄奢则汉有以启之也当是时请击匈奴而上或许之有功何以加赏有罪何以加罚虽然不许诚是也曷若谨之始乎

太后于帝为从嫂朝议疑其服太学博士徐藻议曰资父事君而敬同又礼云其夫属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以齐母之义也鲁讥逆祀以明尊卑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祀致敬同于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于本亲谓应齐衰期从之【晋书康献褚皇后传】

日格子曰有君道则有父道有父道则有母道生以事之死为之服礼也是故知祀之逆则君道定矣知敬之同则父道存矣若夫母道则属之固然有不必论者虽然朝议疑之不有君子则服恶乎定乎

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开元末入东宫赐广平王生德宗天宝乱贼囚东都掖庭王入洛复留宫中时方北讨未及归长安而河南为史思明所没遂失后所在代宗立以德宗为皇太子诏访不能得德宗即位乃具册前上皇太后尊号中书舍人髙参上议宜用汉故事分遣诸沈行州县物色审知行在然后奉迎帝乃使使者分行天下故中官髙力士女颇能言禁中事而年状差似后又后尝削脯哺帝伤左指髙亦尝剖瓜伤指是旹宫中无识后者于是迎还上阳宫驰以闻帝喜羣臣皆贺力士子知非是具言其情诏贷之宪宗即位有司言皇太后沈氏厌代二十七年参访理絶请因启殡诏羣臣为皇太后发哀肃章内殿中人奉廞衣置幄坐宫中朝夕上食吿天地宗庙上太皇太后谥册作神主祔代宗庙备法驾奉袆衣纳于元陵诏曰可【唐书代宗睿真皇后传】

日格子曰此人子之至痛也访道尽而不得舍有司者之言则何以哉似者至矣希富贵也而真者何乃不至此吾所谓访道之尽者也而未之尽者何哉

王方庆为凤阁侍郎神功初武攸宜破契丹凯还且献俘内史王及善以孝明帝忌月请备鼓吹而不作方庆曰晋穆帝纳后当康帝忌月旹以为疑荀讷谓礼有忌日无忌月自月而推则忌旹忌年愈无理据世用其言臣谓军方大凯作乐无嫌诏可【唐书王方庆传】

日格子曰礼有忌日无忌月忌月之论何从而起哉忌繁而讳多乱世之道也

楚有士申鸣者养其父孝王欲授之相辞不受旣而承父命为楚相居三年白公为乱申鸣辞父徃敌因以兵围之白公徃取其父持之以兵告申鸣曰子不与吾子父则死申鸣流涕而应之曰吾不得为父之孝子乃君之忠臣也援桴鼓之遂杀白公其父亦死王赏之金百斤申鸣自杀【说苑】

日格子曰申鸣之于父犹赵苞之于母也然苞于鲜卑犹若有可为者抑亦难矣白公何人不为忠臣而奚为哉吾于是益悲二子之不幸也

圉公阳穴宫负王以如昭夫人之宫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絶民望也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日月以几若见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奋心犹将旌君以狥于国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左传哀公十六年】

日格子曰或谓胄或谓不胄二者则奚从均之系民望也不胄之系民也近虚胄之系民也近实必不得已其从胄乎不然入门之际能扬言以谕乎众众不信而后免胄其可乎

光少与光武同游学及光武即位光乃隐不见帝思其贤访之聘之三反而后至即日幸其馆光卧不起帝叹息而去复引光入论道旧故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尔除为諌议大夫不屈乃耕于富春山【汉书严光传】

日格子曰或问陵何如人曰陵之告侯霸曰怀仁辅义天下说观斯言也可以知陵矣且陵亦处莽之旹矣而名无闻焉至是始以节终孔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其陵谓邪

潜侃之曾孙也少有髙趣博学不羣以亲老家贫为州祭酒少日自解归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遂抱羸疾后复为彭泽令不以家自随送一力给其子书曰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在官八十余日郡遣督邮至县吏请曰应束带见之潜叹曰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即日解印绶去赋归去来辞着五柳先生传以自见征著作郎不就【晋书陶潜传】

日格子曰渊明在晋尝为州祭酒为彭泽令及征著作郎不就朱子书其卒不以官称何前为贫而就辟非朝命也著作之征则出朝命矣辞焉岂无意哉且事以后定也于是乎书

君子以齐人杀哀姜也为已甚矣女子从人者也【左传僖公元年】

日格子曰女子从人常礼也不曰预弑二君乃稔恶乎况齐桓以伯讨之曷谓已甚此说行天讨不加于武曌女祸滋矣

宋大灾宋伯姬卒待姆也君子谓宋共姬女而不妇女待人妇义事也【左传襄公三十年】

日格子曰女妇异道乎易曰恒其德贞妇人吉贞也者女妇一也而谓妇异于女未之前闻也公羊曰伯姬之妇道尽矣君子哉君子哉

莒展舆立而夺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秋齐公子鉏纳去疾展舆奔吴君子曰莒展之不立弃人也夫人可弃乎诗曰无竞维人善矣【左传昭公元年】

日格子曰展舆与弑父者也其不立者以是尔今畧之而归咎于弃人茍如是将谓不弃人焉虽弑父无伤也岂君子之论哉

舍人朱异议礼年虽未及成人已有爵命者则不为殇封阳侯年虽中殇已有拜封不应殇服帝可之于是诸王服封阳侯依成人之服【隋书礼仪志】

日格子曰童汪踦以战死鲁人问于孔子丧而勿殇是故有有功而勿殇有有德而勿殇有封拜而勿殇其亦可也

闰月葬齐景公闰不书此何以书丧以闰数也丧曷为以闰数丧数畧也【公羊传哀公五年】

日格子曰春秋闰月不书尝以朝庙书矣为告月也此葬齐景公书则明丧之数闰也丧以月数者数闰以年数者虽有闰无与于数也然则襄二十八年楚子昭卒曷为不书始死之月未与于丧数也

吴之入楚也使召陈怀公怀公朝国人而问焉曰欲与楚者右欲与吴者左陈人从田无田从党逢滑当公而进【左传哀公元年】

日格子曰周勃左右袒之计其出于此乎当是旹使其人左之右之亦若此也其如大事何哉君子之于众也以理观情斯得之矣

会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内议权作乐焘言汉唐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建隆初郊亦然自崇宁大观法周礼祭天地故前十日受誓戒今旣合祭宜复汉唐及建隆旧制庶几两得【宋史李焘传】

日格子曰上寿礼非古也日妨郊斋不可以已乎宋之郊沿汉唐而崇宁大观始法周礼誓戒十日前此古礼之幸存者也旣不能已乃欲变郊礼而从之此之谓舞礼安在其为两得也

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左传宣公十五年】

日格子曰华元夜入楚军登床而起子反吿之以病说者讥其轻见情实蹈不测之险抑不知元于此盖有术焉固将以床上之盟而易城下之盟哉言情而埶遽词逊而意刼不然子反何其惧也何其惧也盖战国之策已兆于斯矣

弥逺拜右丞相陈晦草制用昆命元龟语思叹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有允执厥中一言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今制词所引此舜禹揖逊也有如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乃上省牍请贴改麻制诏下分析【宋史倪思传】

日格子曰嫌之别于礼大矣故虽小物必谨曽谓制词而可援引非伦乎器数之不可不辩也人皆知之至于言语书策率谓虚文而天下之典礼实于是乎在不有君子谁其辩诸

太史言十一月朔日当食心八分焘条上古今日食是月者三十四事因奏之曰心天王位其分为宋十一月于卦为复方潜阳旹阴气乗之故比他食为重【宋史李焘传】

日格子曰日食之说诗书春秋详矣而以十一月朔重者则未之闻也阳复于子其气尚微君子之欲养之也盖无所不至焉而阴乃乗之灾孰有大于此者乎心春秋所谓大辰也日食于星孛其戾尤甚宋有天下矣故国之分野虽不论焉亦可也

髙祖十年七月太上皇崩使人召豨豨称病甚【史记陈豨传】

日格子曰汉太上皇何旹崩哉史记于帝纪不书独豨传偶及之且月而不日恩礼可见矣为天子父而不以天下葬可谓礼乎

文帝诏曰已下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纎七日释服【史记孝文本纪】

日格子曰汉文三十六日服于已下之后盖旣葬未忍即除也东汉以后易月二十七日则以所闻先后薄益甚矣前以三等服后以再期日义虽各有所取如天下之通义何乌乎甚矣世变日降而礼不可复也

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余年天下和洽而固当改正朔易服色立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悉草具其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秦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谦让未遑也【史记贾谊传】

日格子曰此复古之会也文帝安于简陋不知自强遂使先王礼乐后世无闻焉虽然岂特文帝之咎哉绛灌诸臣则有责矣论者谓汉制不能复古归尤于叔孙通通之旹非谊之旹也通狥而卑谊引而髙谊不能强文帝通能强髙祖乎是故汉制不能复古任其咎者文帝与绛灌诸臣其能辞诸

学史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学史卷四

(明)邵宝 撰

○已【凡二十九章】

齐晏桓子卒晏婴屦缞斩苴绖带杖菅屦食鬻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曰唯卿为大夫【左传襄公十七年】

日格子曰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齐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今曰礼卿大夫士异何居斯礼也周其衰矣卫幕布鲁幕绡鲁卫之所谓礼也非三代之通礼也晏子之老所谓大夫之礼者亦然故晏子不居其曰唯卿为大夫者所谓巽以出之也

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史记伯夷列传】

日格子曰此万古之髙义也使无中子则国絶矣为夷齐者宜如何哉或曰二子之去以有中子故也

燕昭王怨齐未尝一日而忘报齐也燕国小辟逺力不能制于是屈身下士先礼郭隗以招贤者【史记乐毅列传】

日格子曰隗贤欤礼之诚是也使其未贤能母累于明哉且后隗而至者礼之能如隗乎不能如隗是广其途而自塞之也声之动物尚矣以虚鼓焉者未有能得实应者也其固然哉

同部

其它

读通鉴论
《读通鉴论》 清 王夫之 卷一 ◎秦始皇 〖一〗 两端争胜,而徒为无益之论者,辨封建者是也。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天之使人必有君也,莫之为而为之。故其始也,各推其德之长人、功之及人者而奉之,因而尤有所推以为天子。人非不欲自贵,而必有奉以为尊,人之公也。安于其位者习于其道,因而有世及之理,虽愚且暴,犹贤于草野之罔据者。如是者数千年而安之矣。疆弱相噬而尽失其故,至于战国,仅存者无几,岂能役九州而听命于此数诸侯王哉?于是分国而为郡县择人以尹之。郡县之法,已在秦先。秦之所灭者六国耳,非尽灭三代之所封也。则分之为
金方镇年表
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学史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