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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史评

学史

6.7 万字 · 约 3 小时 10 分钟 · 6 / 9

会员可开白话

易曰其亡其亡繋于苞桑否则惑以荒否则肆以怠

交址太守张恢坐赃千金征还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班赐羣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赐帝怪而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参回车于胜母之闾恶其名也此赃罚之寳诚不敢拜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乃更以库钱三十万赐意【汉书锺离意传】

日格子曰赃入于君君之府库也赐而不受礼欤非礼也孟子曰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礼斯孔子受之矣所谓礼者如此虽然赐出无名虽君命固所当辞也抑有警焉命下则拜教之屑拜已乃辞辞不获则再拜以受朝夕顾諟唯共盗泉胜母亦安用是语为哉

学史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学史卷九

(明)邵寳 撰

○戌【凡二十九章】

孝昭皇帝时北军监御史为奸穿北门垣以为贾区胡建守北军尉欲诛监御史乃约其走卒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取之则取之斩之则斩之于是当选士马日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监御史亦坐建从走卒趋至堂下拜谒因上堂走卒皆上建跪指监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拽下堂建曰斩之遂斩监御史建亦已有成奏在其懐遂上奏以闻制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也建有何疑焉【说苑】

日格子曰监御史自为奸利其罪大矣建以众斩之可乎军法惟将军可以斩人御史天子命监非将军所得斩也而况尉哉是故请命而斩之则建也可若擅也是鼓乱也建也不容于三王之世

文宗与宰相议政适见朗执笔螭头下谓曰向所论事亦记之乎朕将观之朗曰臣执笔所书者史也故事天子不观史昔太宗欲观之朱子奢曰史不隠善不讳恶自中主而下或饰非护失见之则史官无以自免且不敢直笔禇遂良亦称史记天子言动虽非法必书庶几自饬帝恱谓宰相曰朗援故事不畀朕见起居注可谓善守职者然人君之为善恶必记朕恐平日言之不恊治体为将来羞庶一见得以自改朗遂上之【唐书郑朗传】

日格子曰人主观起居注以自鉴得失是启隠恶之端也史非董狐乆矣而直笔犹存于后世者以人主无观道耳观道一开顾虑生焉直能无损乎如欲知得失者则凡前史所载孰非殷鉴何必起居注哉

卫女嫁齐太子中道太子死问傅母曰且往当丧丧毕女不肯归终之以死【扬雄记雉朝飞操】

日格子曰礼取女有吉日而女死壻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卫女之所处当出于此今也不然其于礼过矣然则吊而未葬女则何居女未庙见而死归葬于女氏之党示未成妇死不可即墓而生可即其室乎吊而返服以待葬而除焉可也

时帝刻日纳后而尚书左仆射王彬卒议者以为欲却期坦曰婚礼之重重于救日蚀救日蚀有后之丧太子堕井则止纳后盛礼岂可以臣丧而废从之【晋书孔坦传】

日格子曰大臣之丧君与有变焉不却期而纳后是以丧婚也而可乎日食而失期不可追救矣然且以后与太子之变而废之婚之期可以却也有大臣之丧而不却则乌乎可坦之辩斯可以已矣

西门豹为邺令召长老问民之所疾苦长老曰苦为河伯娶妇至其时西门豹往会之河上西门豹曰呼河伯妇来视顾谓三老巫祝父老曰是女不好烦大巫妪为入报河伯得更求好女后日送之即使吏卒共抱大巫妪投之河中有顷曰巫妪何乆也复以弟子一人投河中有顷曰弟子何乆也复投一弟子河中凡投三弟子西门豹曰巫妪弟子是女子也不能白事烦三老为入白之复投三老河中西门豹立待良乆欲复使廷掾与豪长者一人入趣之皆叩头破额血流地豹曰河伯留客之乆若皆罢去邺吏民大惊恐从是以后不敢复言为河伯娶妇【史记滑稽列传】

日格子曰先是数年秦以君甥妻河盖秦俗之陋甚矣此政父老所苦者巫不杀则妖不止然曷不先之以教乎孟子论杀有所谓生道者豹葢近之吾独怪其术之胜耳不然则何媿于陈子亢之止狥葬哉子亢仁术也豹术而未仁【秦初以君甥妻河解题曰用诸河以求福也无礼之甚也魏文侯使西门豹为邺令邺民苦岁为河伯娶妇豹始禁之时魏与秦邻意者染秦俗与○大事记】

晋定公薨子出公错立赵鞅降三年之丧为期【大事记】

日格子曰三年之不遂服其非人心所安哉故降而朞又降而三十六日又降而二十七日

襄子姊前为代王夫人简子既葬未除服北登夏屋请代王使厨人操铜枓以食代王及从者行斟阴令宰人各以枓撃杀代王及从官遂兴兵平代地其姊闻之泣而呼天摩笄自杀代人怜之【史记赵世家○程子曰赵襄子姊为代国夫人既杀代王将夺其国夫人距战是也身为代国夫人社稷无主独当其任义不可弃社稷以与弟则战而段之非姊杀弟也代国夫人杀贼也】

日格子曰代国夫人为国拒贼不知有弟也弟而伐姊之国弟道亡矣所恨者夫人不能为孙翊之妻之为耳故摩笄以死代人怜之而程子独论其距战为是死节着矣战或疑乎兄弟故阐之耳

祜与陆抗相对使命交通抗尝病祜馈之药抗服之无疑心人多谏抗抗曰羊祜岂酖人者【晋书羊祜传】

日格子曰抗之饮祜药也其识度明且弘矣虽然此岂人之情与理也哉康子馈药子拜而受之曰丘未逹不敢尝葢凡药之馈也皆当如此而况敌国之将乎

冯道根以疾卒于官是日舆驾春祠二庙及出宫有司以闻帝问中书舍人朱异曰吉凶同日今可行乎异对曰昔栁庄寝疾卫献公当祭请于尸曰有臣桞庄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闻其死请往不释祭服而往遂以禭之道根虽未为社稷之臣亦有劳于王室临之礼也驾即幸其宅哭之甚恸【梁书冯道根传】

日格子曰子于是日哭则不歌君闻臣之丧哀心生矣而可临祭乎朱异之论礼也何必援卫献公事哉献公以祭服禭其臣非礼也

遗诏无起寝庙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扫地而祭杅水脯糒而已过百日唯四时设奠置吏卒数人供给洒扫勿开修道敢有所兴作者以擅议宗庙法从事【后汉书明帝纪】

日格子曰三年之丧礼也七世之庙礼也汉之文明三代以下号称贤君何为为万世废礼之倡乎葢文也老明也佛

时宣祖为马军副都指挥使引兵夜至传呼开门太祖曰父子虽至亲城门王事也不敢奉命明旦乃得入【五代史周世宗本纪】

日格子曰当是时滁已克矣父夜至须旦而入礼也使大敌在外则如之何审而入之其亦可也

真宗不豫大渐之夕公与宰执以祈禳宿内殿时仁宗幼冲八大王元俨者有威名以问疾留禁中累日不肯出执政患之无以为计偶翰林司以金盂贮熟水曰王所须也公取案上墨笔搅水中尽黑令持去王见之大惊意其有毒也即上马去【宋言行録李迪】

日格子曰墨水之出元俨偶然哉予读元俨传彼固贤王也以其问疾乆留不出得无防他奸乎不然水墨矣何为惧毒而出邪古人谓长于料事而不长于料人岂迪谓邪若夫抑邪扶正剪羽翼捣腹心以定仓卒之变则如鎻继恩大矣

真宗东封泰山车驾发京师上及从官皆蔬食封禅礼毕上劳王旦等曰卿等乆食蔬不易旦等皆再拜知节独进言蔬食者惟陛下一人耳旦等在道与臣同次舍无不私食肉旦等再拜曰诚如知节之言【宋言行録马知节】

日格子曰君蔬臣肉问焉以对礼乎曰事君勿欺礼也虽然无亦以封禅非礼故然欤封禅之非礼乆矣君举臣諌礼也既从矣君蔬而臣肉虽勿欺欺也国有常刑若郊庙斋则何如曰君绝荤臣亦绝荤礼也蔬食何为

公尝奏事而带寛误坠文书于地不顾而行仁宗呼内侍拾以与之议者谓仁宗有人君体宋公得大臣体【宋言行録宋庠】

日格子曰带寛而文书坠庠葢未之知也知则将请罪不暇而安行自若顾乃以是得大体乎礼将适公所先习容观玉声乃出庠也知此则何有带之寛之有

公守蜀兵火之余人懐反侧一日合军大阅始出众遂嵩呼者三公亦下马东望而三呼复揽辔行众不敢讙或以告魏公公曰当是时琦亦不敢措置【宋言行録张咏】

日格子曰仓卒应变圣人吾不得而知矣自大贤以下当不出此魏公云琦不敢措置予亦云

文彦博富弼入相诏百官郊迎镇曰隆之以虚礼不若推之以至诚近制两制不得诣宰相居第百官不得间见是不推之以诚也愿罢郊迎除谒禁【宋史范镇传】

日格子曰相之道莫难于集众思谒禁不除虽欲集其将能乎若夫郊迎是导谀也范公可谓知相道矣

会将祀南郊彗星见宰相赵普召镐问之镐曰当祭而日食犹废况谪见如此乎普言于上即罢其礼【宋史杜镐传】

日格子曰当祭而废礼者有之皆日事也彗非时事即月与旬事郊乌得而废诸如以灾而惧也则修德以弭之礼也徒废礼焉何居

公得谢苏轼往贺之曰公虽退而名益重矣公愀然曰君子言听计从消患于未萌使天下阴受其赐无智名勇功吾独不得为此命也夫使天下受其害而吾享其名吾何心哉轼惭而退【宋言行録范镇】

日格子曰难进易退君子之盛节也然岂欲以是为名哉是故知者有唁无贺

神宗问政府地震之变曾公曰阴盛上曰谁为阴曾公曰臣者君之阴妇者夫之阴夷狄者中国之阴皆宜戒之上问公公曰但为小人党盛耳上不怿【宋言行録呉奎】

日格子曰夫二子之言何如曰皆未也夫干天德也坤地德也天不干故裂地不坤故震政府典章存焉震于是其诸臣下有将变祖宗之法者乎虽然地之不坤盍于干焉求之

公屡荐欧阳公而仁宗不用他日复荐之曰韩愈唐之名士天下望以为相而竟不用使愈为之未必有补于唐而谈者至今以为谤欧阳修今之韩愈也而陛下不用臣恐后之谈者谤必及国不特臣也陛下何惜不一试之以晓天下后世也上从之【宋言行録韩琦】

日格子曰相为天下置也故惟其人则心诚取之非其人则心诚舍之姑用焉以求免国谤于后世得无与古迪知忱恂告教厥后者异乎不然则待仁宗浅矣

彗出寅艮间耿南仲軰皆谓应在外夷不足忧光奏孔子作春秋不书祥瑞者葢欲使人君恐惧修省未闻以灾异归之外夷也【宋史李光传】

日格子曰灾以分野此列国之占也一统之世则不然大君天下之主有分野无分气

帝欲相王钦若旦曰臣见祖宗朝未尝有南人当国者真宗遂止旦没后钦若始大用语人曰为王公迟我十年作宰相【宋史王旦传】

日格子曰论人以地不若以人孟子曰舜东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君不以地而臣独以地乎人之忠邪南北固皆有之或曰叅任何如曰否惟其人

初文帝崩祜谓传玄曰三年之丧虽贵遂服自天子逹而汉文除之今主上天纵至孝虽夺服实行丧礼若因此革汉魏之薄而兴先王之法不亦善乎玄曰汉文以末世浅薄不能行国君之丧故因而除之除之数百年一旦复古难行也祜曰不能使天下如礼且使主遂服不犹善乎玄曰此为有父子无君臣三纲之道亏矣祜乃止【晋书羊祜传】

日格子曰舜典曰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四海遏密八音此尧之民尚矣为之中制焉则有周礼在孰谓有父子无君臣哉其视夫以日易月为愈逺矣

从母依之奉养甚厚从母子求为将晞距之曰吾不以王法贷人将无后悔邪固欲之晞乃以为督护后犯法睎杖节斩之从母叩头请救不听既而素服哭之流涕曰杀卿者兖州刺史哭弟者茍道将其杖法如此【晋书茍晞传】

日格子曰此苏章张镇周之用心也彼于故人君子犹有议焉而况从昆弟乎法不可贷固也向不贷之以官则何至于法之议也公义私情于是乎在茍不能然而法所必加盍亦自劾其私而听命于上焉夫犹愈乎尔矣

有欲复肉刑者议取死囚试劓刖公着曰试之不死则肉刑遂行矣乃止【宋史吕公着传】

日格子曰肉刑之不可复无先王之敎以为之先也有教先焉即刑而杀人乃所谓生道不怨者不然虽不杀人吾未见其可也试之何为仲尼恶作俑者试云试云其为俑也大矣公着其知义乎

髙帝悉去秦苛仪法为简易羣臣饮酒争功醉或妄呼抜剑撃柱髙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之也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于是叔孙通使征鲁诸生三十余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天下初定死者未葬伤者未起又欲起礼乐礼乐所由起积德百年而后可兴也吾不忍为公所为叔孙通笑曰若真鄙儒也不知时变遂与所征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余人为绵蕞野外习之【史记叔孙通传】

日格子曰两生尚矣叔孙通以随为通者也然则礼与其兴也宁废欤礼废于繁难而兴于简易周之文汉髙不能行矣殷之质夏之忠何往不可哉茍简且易汉髙未必不从也通也不以简易量主而以尊重逄君故秦仪是采秦苛既除而骄复蹈之此通之罪也不然原庙及果献谁欤欲者而以文过为逄通之心于是乎可识矣虽然德礼一物也礼茍废矣百年之内君臣如之何父子如之何而曰吾积德以俟乎故曰两生尚矣易蛊之上九曰髙尚其事

州郡灾旱望行部道见饥者裸行草食五百余人愍然哀之因以便宜出所在布粟给其廪粮为作褐衣事毕上言帝以望不先表请章示百官详议其罪时公卿皆以为望之专命法有常条锺离意独曰昔华元子反楚宋之良臣不禀君命擅平二国春秋之义以为美谈今望懐义忘罪若绳之以法将乖圣朝爱育之旨帝嘉意议赦而不罪【后汉书王望传】

日格子曰汲黯之称矫韩韶之称擅王望之称专亦有辨乎黯非所命故谓之矫韶非所虞故谓之擅望则所部也民饥至此何见之晚而请之不豫也舍专而坐慢望何辞之有茍以急民病而赦之一言足矣亦何必称华元子反云哉华元子反专二国之平与望事殊比而同之非春秋之旨也

宪有功还为大将军威震天下复出屯武威会帝西祠园陵诏宪与车驾会长安及宪至尚书以下议欲拜之伏称万岁棱正色曰夫上交不謟下交不黩礼无人臣称万岁之制议者皆惭而止【后汉书韩棱传】

日格子曰古者祝君以万寿万年诗书所称有之自嵩呼闻于汉而万岁云者遂为祝君之辞一人之外其谁敢干之哉韩棱之处人与张咏之处已何其严也然折謟于豫者难在不惧定讙于遽者难在不疑故豫可能也遽不可能也

秦兴师求九鼎齐使陈臣思帅师来救而秦兵罢【解题日按战国策秦兴师临周而求九鼎周君使颜率说齐王曰秦为无道欲兴兵临周而求九鼎周之君臣内自计与秦不若归之大国齐王大悦发师五万人使陈臣思将以救周而秦兵罢齐将求九鼎以颜率解之而止○大事记】

日格子曰九鼎曷为铸于禹哉纪【墨子以为启铸】治水之功以告万世也是故君天下者当世守而不必代迁迁自商始周克商乃再迁义士之非之也葢有说焉今不可得而闻矣然不归之周而归之土中犹有禹之意焉而说者以为传国之重器也楚之问秦齐之求无足怪者王孙满曰在徳不在鼎斯言也足以破千古之惑矣

学史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学史卷十

(明)邵寳 撰

○亥【凡三十章】

曲周民父病以牛祷县结正弃市矫曰此孝子也表赦之【魏志陈矫传】

日格子曰法闻杀人者死未闻杀牛者死抑为其祷欤则僭之至也曾是可以为孝乎免死而置之法可也魏法何如魏之法非先王之法也舍魏而从先王君子之议固如此

大毁佛寺复僧尼为民【唐书武宗本纪】

日格子曰去异端之道韩子所谓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者至矣以为除恶务本而皆杀之者非也【北魏大武纪诏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私养沙门师巫在其家者皆遣诣官曹限今年二月二十五日过期不出巫沙门死主人门诛】以为矫枉过直而姑置之者亦非也【金史张暐传上问暐曰僧道三年一试八十而取一不亦少乎对日此軰浮食无益有损不宜滋益上日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皆贤君其寿不永虽曰偶然似亦有因也对曰三君矫枉太过今不毁除不崇奉是为得中矣】虽然金魏君臣固无足深论者武宗其庶几乎

尝于邺宫出入于东掖门内与临菑侯植相遇宣阂潦不得去乃以扇自障住于道边植嫌宣不为礼乃驻车使其常从问宣何官宣云丞相军谋掾也植曰应得唐突列侯否宣曰春秋之义王人虽微列于诸侯之上未闻宰士而为下士诸侯礼也植乃释去【魏书韩暨传韩宣渤海人】

日格子曰王人位诸侯上有王命也无王命而遇诸涂亦必有礼焉况诸侯有王室懿亲者乎扇障住道傍此何为者宣辨不已临菑置不问势邪分邪

君蒨辩于辞令湘东王尝出军有人将妇从者王曰才愧李陵未能先诛女子将非孙武遂欲驱战妇人君蒨应声曰项籍壮士犹有虞兮之爱纪信成功亦资姬人之力【梁书徐君蒨传】

日格子曰兵法贵肃故军中有将妇之戒项籍纵以取败无足论者陈平有计而出竒孙武无心而示威皆一时之事亦不可以常法律也如以法则李陵之行诛且晚矣而况不举者乎湘东美辞君蒨强辨吾皆无取焉虽然得是说而反复之则行师之节制益可以无惑矣

时天下草创多逋逃故重士亡法罪及妻子亡士妻白等始适夫家数日未与夫相见大理奏弃市毓驳之曰夫女子之情以接见而恩生成妇而义重礼未庙见之妇而死归葬女氏之党以未成妇也今白等生有未见之悲死有非妇之痛而吏议欲肆之大辟则若同牢合卺之后罪何所加【魏志卢毓传】

日格子曰妇未成者不从夫坐允矣哉论乎出妇如何利焉而与闻其事者固不可免也若先出后犯则义绝矣而复从坐可乎葢孔光议淳于长小妻乃始等事详矣虽然士亡而妻弃市非法也何足论哉何足论哉【定陵侯淳于长坐大逆诛长小妻乃始等六人皆以长事未发觉时弃去或更嫁及长事发丞相方进大司空武议以为令犯法者各以法时律令论之长犯大逆时乃始等见为长妻已有当坐之罪与身犯法无异后乃弃去于决无以解请论光议夫妇之道有义则合无义则离长未知当坐大逆之法而弃去乃始等或更嫁义已绝而欲以为长妻论杀之名不正不当坐有诏光议是○汉书孔光传】

初太子瑛废武惠妃方嬖李林甫等皆属寿王帝以肃宗长意未决居忽忽不食力士曰大家不食亦膳羞不具邪帝曰尔我家老奴揣我何为而然力士曰嗣君未定邪推长而立孰敢争帝曰尔言是也储位遂定【唐书髙力士传】

日格子曰力士之定储可谓婉且密矣终唐之世废立皆出若人之手岂非迹此而为之乎晋文公得原守于披君子以为大失废立之于守原其小大轻重逺矣不择贤相谋焉乃惟左右是决其流祸无穷无足怪者吾独于力士言而重叹之

太祖议复肉刑令曰安得通理君子逹于古今者使平斯事乎昔陈鸿胪以为死刑有可加于仁恩者正谓此也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论乎羣对曰臣父纪以为汉除肉刑而增加笞本兴仁恻而死者更众所谓名轻而实重者也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着劓刖灭趾之法所以辅政助教惩恶息杀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则永无淫放穿窬之奸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杀之刑是重人支体而轻人躯命也时锺繇与羣议同王朗及议者多以为未可行【魏志陈羣传】

日格子曰肉刑古之法也复之何不可也古之法有大且宜先者而未之复也乃独是焉急语曰不教而杀此之谓乎然则笞杖有杀伤人者庸愈于是笞其笞杖其杖为之制焉则何杀伤之有

矫本刘氏子出嗣舅氏而婚于本族徐宣每非之廷议其阙太祖惜矫才量欲拥全之乃下令曰衰乱已来风教雕薄谤议之言难用襃贬【魏志陈矫传】

日格子曰嗣舅婚族皆礼之所禁也二者孰为重父子之亲大矣夫妇之别至矣

会伯升为更始所害光武自父城驰诣宛谢司徒官属迎吊光武光武难交私语深引过而已未尝自伐昆阳之功又不敢为伯升服丧饮食言笑如平常更始以是惭【后汉书光武本纪】

日格子曰光武之不丧其兄论者以为能忍以就大业使圣贤而处此则如之何易明夷之传曰内文明而外柔顺以蒙大难文王以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圣贤之所处亦如此虽然视以察安光武之于圣贤逺矣

太医侯济张子英治皇孙疾用药瞑眩皇孙不能任遂不疗罪当死上曰济等所犯诚宜死然在诸叔及弟兄之子便应准法行之以朕孙故杀人所不忍也命杖七十除名【金史宣宗本纪】

日格子曰医误而获罪尊且贵者加焉法也以溺爱而故重不可也避嫌而轻之可乎传曰亲亲之杀礼所生也皇孙之亲固非诸从比也而以为嫌焉何居药对病而瞑眩非误也不当其任而投之此固所谓误者

上问良弼每旦暮日色皆赤何也良弼曰旦而赤色应在东髙丽当之暮而色赤应在西夏国当之愿陛下修德以应天则灾变自弭矣既而夏国有任德敬之乱髙丽有赵位宠之难其言皆验云【金史赫舍哩良弼传】

日格子曰日者众阳之宗也闻大明无私照矣未闻变焉而慝有偏应者也诗曰维此二国其政弗获维彼四国爰究爰度此获矣而彼乃究度之弗知祸之至也不亦宜乎论者遂谓方位之符甚矣其昧于天人之际而启人君之怠心也

贞元初为太常博士昭德皇后崩中外服除皇太子诸王将服三年诏太常议太子服当与博士张荐桞冕李吉甫曰子为母齐衰三年葢通丧也太子为皇后服古无文晋元皇后崩亦疑太子服杜预议古天子三年丧既葬除服魏亦以既葬为节皇太子与国为体若不变除则东宫臣仆亦以衰麻出入殿省太子遂以卒哭除服【唐书畅当传】

日格子曰皇太子为皇后服古无文信乎曰三年之丧逹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古之文葢如此天子有万几既葬而除犹之可也太子不然何为不可行哉父之尊母不得并也见则何服丧无暂释之礼太子见父于内敢不以礼若外事则固不敢与也又何见为

愈以元济之平繇度能固天子意得不赦故它将不敢首鼠卒为擒之多归度功而愬特以入蔡功居第一愬妻唐安公主女也出入禁中诉愈文不实帝亦重牾武臣心诏斵其文更命翰林学士段文昌为之【唐书呉少阳传】

日格子曰碑之斵也史谓帝重牾武臣心故其然也则前日之决非度孰赞之度之功固非愬敢先也退之之文未尝没愬将相内外之体其立言则有当然者度之初入蔡也愬执礼甚恭君子谓之知体文何为独不然世之论者顾舍此而纷纷于韩段之优劣不亦末乎

陜西行台御史孔思迪言人伦之中夫妇为重比见内外大臣得罪就刑者其妻妾即断付他人似与国朝旌表贞节之旨不侔夫亡终制之令相反况以失节之妇配有功之人又与前贤所谓娶失节者以配身是已失节之意不同今后凡负国之臣籍没奴婢财产不必罪其妻子断付他人庶使妇人均得守节请着为令【元史文宗本纪】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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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通鉴论》 清 王夫之 卷一 ◎秦始皇 〖一〗 两端争胜,而徒为无益之论者,辨封建者是也。郡县之制,垂二千年而弗能改矣,合古今上下皆安之,势之所趋,岂非理而能然哉?天之使人必有君也,莫之为而为之。故其始也,各推其德之长人、功之及人者而奉之,因而尤有所推以为天子。人非不欲自贵,而必有奉以为尊,人之公也。安于其位者习于其道,因而有世及之理,虽愚且暴,犹贤于草野之罔据者。如是者数千年而安之矣。疆弱相噬而尽失其故,至于战国,仅存者无几,岂能役九州而听命于此数诸侯王哉?于是分国而为郡县择人以尹之。郡县之法,已在秦先。秦之所灭者六国耳,非尽灭三代之所封也。则分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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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方镇年表 吴廷燮 撰 ●目录 卷上 卷下 ●金方镇年表卷上 江宁吴廷燮撰 序 上京 咸平 东京 北京 中都 南京 西京 河北东路 山东西路 河北西路 ○序 叙曰金沿宋制每路首郡兵马总管实所兼司一路军权于焉攸寄中都五京重以留守留守领府尹兼兵马都总管帝所宅居不曰留守但曰府尹其余诸路总管十四咸平河间真定益都东平大名太原平阳京兆凤翔延安庆阳临洮临潢非首郡亦曰总管府转运提刑皆别置司刺举之权似非所及以视唐宋则又减削终金之世方镇叛涣万奴太平 【咸平万奴上京太平】 世宗绍统由亮狂暴非恒理也曩辑长 【长:衍文】 方镇宋齐旧唐多见本纪梁陈周隋纪虽不备往往特书两宋所本 【脱
经幄管见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五 经幄管见 史评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幄管见四卷宋曹彦约撰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薛叔似宣抚京湖辟为主管机宜文字累官宝谟阁待制知成都府宝庆元年擢兵部侍郎迁礼部旋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以华文阁学士致仕卒谥文简事迹具宋史本传是书盖彦约侍讲筵时所辑皆取三朝宝训反复阐明以示效法盖即范祖禹帝学多陈祖宗旧事之义考仁宗天圣五年允监修王曽之请采太祖太宗真宗事迹不入正史者命李敬等别为三朝宝训三十卷宝元二年十二月诏以进读嗣是讲幄相沿遂为故事彦约是书于进读符瑞诸篇虽不免有所回护要亦当时臣子之词不得不尔其余诸篇则皆能旁证经史而归之于法诫亦可谓不失启沃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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