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东西洋考
16 万字 · 约 7 小时 40 分钟 · 17 / 21
史藏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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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石,日没暗红,无雨必风。
朝日烘天,晴风必扬,朝日烛地,细雨必至。
返照黄光明日风狂午后云过夜雨霶■〈雨上沱下〉【右占日】
虹下雨雷,晴明可期,断虹晩见,不明天变。
断风早挂,有风不怕,晓雾即收,晴天可求。
雾收不起,细雨不止,三日雾蒙,必起狂风。【右占雾】
电光西南明日炎炎电光西北雨下连宿
辰阙电飞大雨可期逺来无虑迟则有危
电光乱明,无风雨晴,闪烁星光,星下风狂。【右占电】
蝼蛅放洋,大雨难当,两日不至,三日无妨。
海乏沙尘,大雨难禁,若禁沙岸,仔细思寻。
乌■〈鱼脊〉弄波,风雨必起,二日不来,三日难抵。
东风可守,回来暂傲,白虾弄波,风起便和。【右占海】
月上潮长,月没潮涨,大讯潮光,小讯月上。
水涨东北,南东旋复,西南水回,便是水落。
击定且守,船走难缆,钮定必凶,直至沙岸。
走花落矴,神鬼惊散,要知矴地,大洪泥硬。【右占潮】
水醒、水忌
每月初一、卅日、初二、三、四、五、六,水醒,至初七平,交十五,水又醒,至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日,水俱醒,廿一日水平如前。
水醒,流势甚紧,凡船到七州洋及外罗洋,值此数日,斟酌船身不可偏东,宜扯过西。自初八、九、十一、二、三、四,水退流东;廿三、四、五、六、七、八,水俱退东,船到七州洋及外罗,值此数日,斟酌船身不可偏西,西则无水,宜扯过东。
凡行船,可探西,水色青,多见拜浪鱼,贪东,则水色黑;色青有大朽木、深流及鸭鸟声,见如白鸟尾带箭,此系正针足。
近外罗对开,贪东七更船,便是万里;石塘内有一红石山,不髙,如看见船身低下,若见石头,可防、可防水痕。
忌日。忌行船装载。大月,初一、初七、十一、十七、廿三、卅日,忌;小月,初三、初七、十二、廿六日,忌。
逐月定日恶风
正月初十廿一日,乃大将军降日,逢大杀,午后有风,无风则雨。
二月初三、十七、廿七日,午时有大风雨。
三月初九、十二、廿四日,有大风雨。
四月初八、十九、廿三日,午时有大风雨。
五月初十、十一、十九日,申酉时有大风雨。
六月十九、廿七日。卯辰有大风雨。
七月初七、初九、十五、廿七日,有大风。
八月初三、初八、十七、廿七日,有大风。
九月十一、十五、十七、十九日,有恶风雨。
十月十五、十八、十九、廿七日,府君朝上帝,卯时有大风雨。
十一月初一、初三、十九日,有大风雨。
十二月初二、初三、初五、初六、十二、廿八日,有大狂风。
潮汐
古今论潮,备矣。长为潮、退为汐;匪朝至夕,至之谓;或以为海鳅出入、或神龙变化、或日出于海、或天河激涌皆。
居中土,不习见潮者之论。夫天地间,一气耳。海潮者,地之喘息耳。记云:卯酉之月,气以交而盛,朔望之日,气以变而盛,故潮独大。此以余月余日论也。
周翠渠云:海居地上,地有俯仰,潮因有往来气,升于北,则北盈而南虚,地必南俯,故潮皆南趋;气升于南,则南盈而北虚,地必北俯,故潮皆北趋;此以地乘气,潮因地论也。唯俯仰之形,与喘息之义,畧有异矣。
月临于午,为长之极,歴未及申、酉则极消;月临于子,为长之极,歴丑、及寅、卯则极消。
此以太阴之天盘论也。若每日之子午。亦有潮退。每日之卯酉。亦有潮至。至于八时皆然昼刻不见太阴安得复论天盘乎?
余安道云:海之极逺者,其得气尤专故,潮因之。
东海、南海,其候各有逺近之殊,岂非方之不同?
而气有独盛,与若昼潮大于春夏,夜潮大于秋冬。潮之极涨,常在春秋之中,涛之极大,常在朔望之后。则天地之常数通四海,皆然者,漳人之候潮也。
夜则以月,昼则以时,于指掌中,从日起时顺数三位长,半满、退、半尽,以六字操之,无毫发爽。
海上渔者于海啸,则知风;海动则知雨;潮退则出,潮长则归。
其方言云:初一、十五潮满正午、初八、廿三、满在早晩,初十、廿五日暮潮平。
又云月上水翻流,月斜水半,月落水汐,尽潮则呼曰:南流上,汐则呼曰:北流落,至驾舟洋海,虽慿风力,亦视潮信以定向往。或晦夜无月,惟瞻北斗为度,至海外之潮已平,而内溪犹长,则气盛而未收。俗所云:港尾水。又云:回流水是也。海口以潮平为度,其穿达支流,仍以百里而缓,三刻不可以。此而分迟速焉。【见漳州志】
论曰:
造车室中,出而合辙,善舟者,亦然。彼夫蜩翼,不分蠡测,多合直狎。夷酋为鸥鸟,而谷王波臣皆庄周所可衔翼而济也。
嗟乎,望鳌冠山,元无殊于戴粒,问蜗左角,亦何有于触蛮?所可虑者,莫平于海波,而争利之心,为险耳。
东西洋考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明)张燮撰
东西洋考卷十 ○艺文考
交址
唐降杨于陵,贺安南破环王制 白居易
省所贺:
安南破环王国者,蛮夷犯疆,方镇致讨,凶徒丧败,荒徼清平。
卿素藴忠诚,又连封壤疾,既同于山薮势,益壮于辅车想。
闻捷书,当倍慰惬,载省所贺,深见乃懐。
【占城元和三年犯安南,杨于陵为节度使,遣兵击走之,故有此制。】
宋降交州制
率土来王,方推以恩信,举宗奉国,宜洽于封崇眷拱极之外,臣举显亲之茂典,尔部领世为右族克保遐方夙慕华风不忘内附属,九州岛混一,五岭廓清,靡限溟涛,乐输琛宝嘉乃令子,称吾列藩,特被鸿私,以旌义训介,尔眉寿服兹宠章,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封交址郡王。
【《宋史》曰:丁部领为交州帅,号大胜王,署其子琏节度使,凡三年逊;琏位岭表平遣使,内附制,以琏检校太师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八年遣使贡犀象、香药,朝议崇宠部领,故降制。】
宋赐黎桓诏
丁氏传袭三世保据一方,卿既受其倚毗为之心膂克,狥邦人之请,无负丁氏之心。朕且欲令璇为统帅之名,卿居副贰之,任剸裁制置,悉系于卿俟。丁璇既冠,有所成立,卿之辅翼,令德弥光崇奬忠勲,朕亦何吝,若丁璇将材无取,童心如故,然其奕世绍袭,载绵星纪,一旦舍去,节钺降同士伍理,既非便居,亦靡安。诏到,卿宜遣丁璇母子尽室来归俟,其入朝,便当揆日降制,授卿节旄,凡兹两途,卿宜审处;丁璇到京,必加优礼,今遣供奉官张宗权,赍诏谕旨,当悉朕懐。
【《宋史》曰:太平兴国八年,黎桓自称权;交州三使留俊遣使贡方物,并以丁璇表来上。帝赐桓诏,桓已专据其土,不听命。】
宋授黎桓制
王者懋建皇极宠绥列藩,设邸京师,所以盛会,同之礼胙土方面,所以表节制之雄,矧兹跕鸢之隅,克修设羽之贡,式当易帅爰利,建侯不忘请命之恭,用举酬劳之典权,知交州三使留后,黎桓兼资义勇,特禀忠纯,能得邦人之心,弥谨藩臣之礼,往者丁璇方在童,幼昧于抚绥桓,乃肺腑之亲,专掌军旅之事,号令自出,威爱并行。璇尽解三使之权,以狥众人之欲,逺输诚欵,求领节旄士燮强,明化越俗,而咸乂尉佗恭顺禀汉诏,以无违宜正元戎之称,以列通侯之贵,控抚夷落,对扬天休,可检校太保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安南都护,充静海军节度,交州观察处置等,使封京兆郡侯,食邑三千户。
【《宋史》曰:雍熈二年,遣牙校张绍冯贡方物,继上表;求正领节镇。三年秋又贡,是岁十月,降制授桓使持节都督交州,仍赐号推诚顺化功臣。】
宋报交州诏
卿抚有南交,世受王爵,而乃背德奸命,窃暴邉城,弃祖考忠顺之图,烦朝廷讨伐之,举师行深入,势蹙始归迹,其罪尤在所绌削。今遣使修贡上章,致恭详观,词情灼见悛悔。朕抚绥万国,不异迩遐,但以邕钦之民,迁刼炎陬,久失乡井,俟尽送还省界,即以广源等赐交州。
【《宋史》曰:神宗即位,封李日尊南平王。熈寜元年,加开府仪同三司。二年表言占城阙贡臣帅兵讨之,虏其王诏以其使郭士安为六宅,副使陶宗元为内殿,崇班日尊自帝,其国尊公藴,为太祖神武皇帝,国号大越,改元寳象、又改神武。五年日尊卒,命广西转运使康卫为吊,赠使予所夺州县诏报之。
干顺初,约归三州,官吏千人久之,才送民二百二十一口,男子年十五以上,刺额曰:天子兵;二十以上曰:投南朝;妇人刺左手曰:官客。以舟载之而泥其户牖中设灯烛日行一二十里则止,而伪作更鼓以报,凡数月乃至,盖示海道之逺也】
御制谕安南国王诏
前者朕令安南来见,期以三年,遣使一朝,所贡表意而已。若事大之心永坚,何在物之盛?
今使者黎公等至。仍前逺贡丰物。何不遵朕至意,岂彼中紊乱纪纲,更王易位,有所疑猜乎。
然君臣之分本定,昔王荒昏于上,致令如斯,岂非天假手欤?
朕又闻方今之王,亦族中人为之,或者可盱中国圣人有云: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也。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今陈煓夺位而为之,必畏天地,而谨事神恤。及黔黎庶膺王爵傥慢天地而虐庶民,又非久长之道,且安南限山隔海,逺居蕞尔,天造地设,帝命王于彼者,以主生民,中国有道之君必不伐,尚强无知者必征,今朕统天下,惟愿民安而已,无强凌弱,众暴寡之,为安南新王,自当高枕无虑,加兵也。
【御制谕:安南使臣阮士谔 尔阮士谔入贡来朝,久驰山川,其劳甚矣。今命尔归,复达尔邦,当与叔明言。昔者,陈日熞荒昏,以致亡灭,然既亡之后,国中多事连年。今王若不徳胜前王,又恐宗社不安,若欲久安之道,务以仁治国,毋以虐为政。傥有小愆,当自省,修徳以释,则可回天意。
御制安南国王,陈叔明勅。
前者为入贡之礼繁,所贡之物广,然广则广矣,以物度之,上不足备内廷之供,下无利于军民,往复劳苦,致生嗟叹为斯,止贡;三年一至,至必贡微情厚,乃国王之大体也。何王不知,我之至意,数来无诚物广寡用,安得万里神交者耶?且王居遐,荒山川阻,险封疆之际,宻迩中国之邉陲,若欲互生情爱,福及黎民,则送往迎来,必毋自侮,若泛常施以小诈,则大体一失,祸不招而自至,又为无事而生事。今王不如我约,贡物之广,劳民从事,行移字异,莫辩真伪。阮士谔非人国王之为也。今陪臣行人归,特谕王知,迩来朕中书御史台朋党相尚事觉,已行诛毕,因使王知,故兹勅谕。
御制命中书谕止,安南行人勅。
使者自安南归奏陈,安南人情礼意,彼中动以侮诈为先,非以小事大之诚,乃生事之国。不可数。令人往来,近岁贡将期,尔中书速遣人至境,止行人归,毋尚虚礼。令安南国王省已修仁
御制谕安南来使勅
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洪武十一年,尔王差阮士谔来贡,朕知彼中多难,特以心腹之言,勅谕阮士谔归朕,恐待王礼薄,专命内臣与阮士谔亲性安南,何至其境,士谔星奔,日驰兼程先至。我内臣既达尔邦,士谔罔知所在,故出门入户之礼、排筵席宴之间,异端非一,此果礼之诚欤?抑侮之设欤?
安南、中国虽称僻居遐荒,实是宻迩。虽曰:宻迩地不足以广疆,人非我用,在昔中国之君,难统朕思,限山阻川,实为疆制,若我中国有道,内安四夷,守分何欲?今安南与朕,本无嫌疑,若较斯非必后有余愆,阮士谔来朝及其至国,似非有官。今尔等来,若欲令见又非有官,故不令见。尔归告叔明,安分高枕,虽不来朝,亦已无虞。迩来,朕失务德,人神有变,惶惧无已,尔勿我干,故兹勅谕。】
御制谕安南陈叔明诏
朕闻春秋诸侯之国皆自丧其福,然后相继而灭亡。者云何,盖逆君命而祸黔黎,故天鉴不可逃也。假使当时诸侯,惟天王之命是从,岂不同周之固,何期舍长富贵而贪高位,致富贵若草杪之朝露贤?不云乎,毋为祸首、毋为福先,尔叔明自临事以来,国中多事,民数流离,此果尔兄弟慕福,而若是耶?抑民有愆而致是耶?易不云乎: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天地之广,长民者众,若邦有道,固封疆勿外求,则世为永福,若越境殃民,福命未可保也。
尔安南与占城,忿争将十年矣。是非彼此,朕所不知,其寃未伸,而雠未解,将如之何?尔叔明如听朕命,息兵养民,以遂天鉴,后必无穷之福,若否朕命,又恐如春秋之国,自取灭亡也。昔人有云,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何也?杀伐之事好还,故知者不为尔,其图之鉴,春秋之失,毋蹈往辙,岂不美乎!
【谕占城安南二国诏
朕居中国,统天下,每欲使四夷俱安,近者海内诸国皆来臣朕,贡献方物。占城上言,安南出兵,连年侵境,朕未知实否,今为尔两国言之,和睦邻境,乃保国善道,故善为国者,各守其封疆,各安其民人,上顺天道,天必佑之,世道得以久长,若各不安分,构怨交兵,纵其君长,身虽无损害,及生民又何利乎?甚而天地神人共愤共怨,其患将有不可测者,此岂保国之道哉?朕为天下主,治乱持危,理所当行。今遣谕尔两国,若彼此果有所争,即当罢兵,以和睦邻境为念,畏天保民安疆土,以永传于子孙,岂不美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阮廷桧归省,谕安南国王勅
前者占城之役,祇候内人阮廷桧,行中之一尔。因尔前王终占海之滨,廷桧留占国,思归,浮海至于岭南,有司送至,朕见净人,授以内臣之职,今六年矣。特令省亲并养疾。若痊,王必令再至。今因廷桧,朕复谕尚兵相加之役,自今已后,王无再举勤,修睦邻之道,以乐安南之民,其福无穷,故兹勅谕。】
御制谕安南陪臣谢师言等归勑
盛暑时来涉山川之遥,晨进昏止,吞烟服雾,劳已至矣。然是修职贡,而以小事大之行尔。承国王之令,事毕而归,盛暑未终,潦水汗漫,非舟不济,舟则舟矣。尔当中庸,其心凝然,其神则天,假飙风渡衡阳之浦,不期而济之必矣;不然巨鱼尾浪鳌,背风生蛟,蜃嘘气而云横八极,非诚心无二者,岂不危然?是时樯倾而舵摧,欲良工以完之,奚速成也哉。
朕以天道、人事,表里而谕一;如朕命吉哉,故兹勅谕。
【御制命中书回安南公文。
安南僻在西南,本非华夏,风殊俗异,未免有之。若全以为夷,则夷难同比,终是文章之国,可以礼导,若不明定仪式,使知遵守,难便责人。中国外夷若互有道,彼此欢心,民之幸也,何在繁文;今后与安南往来,尔中书行移诏书,无故不轻往,使彼得自由,岂不有便外夷者欤?尔中书昭示安南,知会三年来贡,陪臣行人许五人而止,进见之物,须教至微至轻,必来使自捧而至,免劳彼此之民,物不在多,惟诚而已。】
开设交址衙门诏【永乐五年三月初一日】
朕祇奉皇图,恪遵成宪,弘敷至治,期四海之乐康,永保太和,俾万物之咸,遂夙夜兢业,弗敢怠遑,仰惟皇考太祖高皇帝,混一天下,怀柔逺人,安南陈日烓,慕义向风,率先职贡,嘉其勤悃,颁赐鸿恩,封安南王,长有其土,子孙世袭,与国咸休,贼臣黎季■〈牦,牙代未〉子黎苍久畜虎狼之心,竟为吞噬之,举杀其国主,戕其阖宗覃被陪臣尽罹,惨酷掊克,杀戮荼毒生民,鸡犬弗宁,怨声载路,狐疑狙狡、鼠黠狼贪,诡异姓名,为胡一元,子胡■〈大上互下〉,隐蔽其实,矫称陈甥,诳言陈氏絶嗣,请诏袭封,朕念国人无所,统属不逆,其诈听信所云,幸成奸谲之谋,辄逞跳梁之念,全无忌惮,靡慝不为,自以圣优三皇,德高五帝,欺圣欺天,无伦无理,僭国号曰大虞,窃纪年为绍圣,非惟恣横于偏方实欲抗衡于中国佯奉正朔受颁厯而焚之,招纳逋逃闻追索,而隐匿朝贡之礼,不行凶暴之情,益肆涵淹卵育荐有图大之心,锋猬斧螗,益动侵陵之势,觊觎南诏,窥视广西,据思明之数州,侵陵逺之七寨,掳其女子,以备髠钳,驱其人民,以蹈汤火,欺占城之孱主,伐其国以遭丧,夺其土疆,要其贡赋,逼受伪印、冠服,令其从已背朝,屡被残殃,数来告急,朕矜愚昧,未终絶之,特遣使臣晓以祸福,启其自新之路,开其向善之门,谆切再三,俾其改悟,益见冥顽,狠愎稔恶弗悛,未几安南王孙奔窜来京,诉陈其事,黎贼一闻,谬来効欵,求释诬罔之罪,迎立陈氏之孙,示彼至公,曽何芥蔕,即遣送归国,贼乃伏兵,要杀于途,并杀朝使。
朕遣人赐占城礼物,又杀使臣而夺之。昔苗民逆命,禹有徂征之。兵葛伯仇饷,汤有徯苏之旅。朕以五兵戢櫜之日,正万国乂安之时,独兹叛夷,妄干天宪,兴言及此,尽然伤怀,志在吊民,岂忍穷武,实不得已,告于神祇,聿兴问罪之师,爰举九伐之典,用除残暴,以解倒悬,乃命征夷将军成国公朱能等,率偏师带甲八十万讨之,特勅将士,临阵来敌者、杀无赦,其来降者,悉宥师渡富良江,贼率众号七百万来拒,尚逞怒蛙之勇,以婴霆击之威,兵刄纔交,势即披靡。我师轥之,如摧枯拉朽,斩首百万,级直捣东都,遂平西都四郊,无结草之固。前徒有倒戈之师,黎贼孽党,实时殄灭,其投兵乞命者,即释不诛,所至市不易肆,人民安堵徧求。陈氏子孙立之,其国官吏耆老,称为黎贼灭尽,无可继承陈请。安南本古交州,为中国■〈君邑〉县沦污夷习于兹有年,今幸迅扫欃枪,刬磢芜秽,愿复古州县,与民更新庶,再覩华夏之淳风,复见礼乐之盛治,俯狥舆情,从其所请,合行事宜,条列于后,于戏威武载扬,岂予心之所欲,元恶既殛,实有众之同情,广施一视之仁,永乐太平之治,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为丁璇上宋太宗表 黎桓
臣族本蛮酋,僻处海裔,修职贡于宰,旅假节,制于方隅。
臣之父兄代承阃寄,谧保封畧,罔敢怠遑,爰暨沦亡,将坠堂构,将吏耆耋,乃属于臣,俾权军旅之事,用安夷落之,众土俗犷悍。
恳请愈坚,拒而弗从,虑其生变,臣已摄节度行军司马,权领军府事,愿赐真秩,令备列藩,干冒宸扆,伏増震越。
【《宋史》曰:丁琏既死,弟璇尚幼,嗣立。大将黎桓迁璇别第,举族禁锢之,代总其众。太宗怒,以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八作使张璇,左监门卫将军,崔亮,为陆路兵,部署自邕州路入寜州。刺史刘澄,军器库副贾湜供奉官,王僎,为水路兵。部署自广州路入黎,桓遣牙校江巨湟赍方物来贡,仍为丁璇上表。上察其欲缓王师,寝不报。王师进讨,斩首二千余级。
六年春,又破于白藤江口,转运使侯仁宝率前军先进,全兴等顿兵候澄,仁寳累促之,不进,及澄至,井军由水路至多罗村,不遇贼,复回,花步,桓诈降以诱,仁寳遂遇害,诸将班师。】
平南献俘露布 明张 辅
伏以天讨有罪聿兴吊伐之师,武功告成,爰举献俘之礼,渠魁尽获,海峤肃清,盖刬恶必锄其本,根而絶患,宁存乎?萌蘖安南逆贼黎季■〈牦,牙代未〉更姓名胡一元及子黎苍更姓名胡■〈大上互下〉者,僻居炎徼,负固海隅,豺狼之残孽,蛇虺之遗毒,戕贼国主,潜移陈氏之宗,祧荼毒生民,数犯朝廷之邉境,攻围诏使,侵暴邻邦,僣称大虞,窃纪年号,酷刑威众,人懐孥戮之忧,横敛剥民家被掊克之害,衔寃动地,无辜吁天,圣恩尝许其自新,狂竖怙终而不改,挤遏天朝之使,贼杀故主之孙,凶甚三苗,舜法岂容?
于原宥罪浮反侧,汉兵必事于剪除。臣等恭奉制书,总率师旅,鹰鹯鵰鹗,先云气而度斗,南貔虎熊罴,挟风威而踰岭表,屡破重关之险,飞度长江,遂拔多邦之城,歼夷羣丑,乃乗破竹之势,分逐窜蒿之夷,东都立平、西都亟下,余孽如蚁蚁之聚,迅扫于盘滩,困牧贼党,犹爝火之然,扑灭于噜江、仙侣、市廛、安堵,郡邑向风,士民上书陈其罪恶者,动以千计,土人效顺,愿同追剿者,何啻万人,乃督舟师进逼胶水,逐鲸鲵于海口,困虎兕于柙中,暂尔偷生,须臾延命,因驻我师而设备,欲致彼贼,以就诛狂悖,犹欲鸱张丑类,懐豕,突传报,贼众引兵驾象以来侵,愤激诸军,鸣剑抵掌而往捕臣彬臣旭戒行既逺,都督栁升惊报倐,来贼复入于黄江。船悉来于闷海,遣伪将朝射仁鉴等犯咸子闗臣辅,遂用弩弓,跃马督陈,麾兵调骠骑将军吴旺、刘塔,出游击将军林帖木儿,神机将军张胜、丁能、朱贵,横海将军王玉,都指挥黄义,指挥李敬等,领精兵而直前,急击登岸之劲,贼都督佥事栁升、黄中,鹰扬将军江浩、徐泰,都指挥徐正等,率舟师而力战,奋剿游水之逆徒,歼其群凶,毙其首将,泸水尽赤,长江尸壅,而血腥杀气腾空,终日云昏而雾惨,臣晟率都指挥栁宗等,领马步官军,水陆夹攻,大肆剪屠,余烬溃散,臣彬、臣旭闻报继至,臣辅率骠骑将军朱荣等,乗胜追袭,由噜江至于黄江,贼徒弃槊奔逃,获海舰及其战舰,直抵闷海,闻贼首轻舟复窜海滨,遂洗涤胁从绥怀降附臣晟等,率都指挥俞让等,亦由噜江直至龙王海口,获到战守船只,释其拘系人民;臣辅等以贼巢既倾,凶徒尽散,遂振旅于胶水,复陈师于交州,誓殄贼以宁邉,当奋身而励众。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