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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南平县志

50 万字 · 约 23 小时 54 分钟 · 34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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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德之。三载考绩,复任为。洪治辛酉岁大旱,公率属,徒步入深山十数里祷之,而雨大注。却盖行归,因寝疾卒,逾月陆亦卒。邦之人士重哀思之,乃请於督学东泉姚公,列祠名宦。既而曰:“兹公典也,如吾民何。”遂相与裒财庀公,创祠城南门外。享公,以陆尹配。至嘉靖庚寅,嗣守李侯翔谓:“远不便展谒。”乃徙城中,学之西,榜曰:“哀慕”。且以书报公之子,翰林学士承恩,属潮为记,余闻而叹曰:“嗟乎!如公暨尹之卒,非祭法所谓以死勤事者乎?”夫先王之制祭祀,凡以为民而已矣。民哀思之,而不从之,岂理也哉。抑人之荣名,在不朽之传,而不在乎位与年。如其人一郡一邑,泽流境土,民相与俎豆而尸祝之,则世世有馀荣焉。非其人,即高爵厚禄1,凶於国,病於民物,将不食其馀,后或耻为之裔,则世世有馀辱焉。公与尹忘其身,勤民以死。而民哀思,至今且四十年。立祠祀之,而犹若有不尽者,其所得者,不既多乎。夫年位命也,天道人事,宜未如之何也。乃若血食兹土,与世无极。而又食报於子,有若学士君者,宏才笃行,望重一时,公辅勋业将无涯,则天之所以报於公者,何厚且远哉。余承2学士命,且数年未有以复。越嘉靖己亥,郡守裴君椿至,复以为迫隘,再徙城东门外,剑溪之上。侍御包君节行部,乃益加修饰,规制宏壮,侈於昔观。先后兴改凡三,而上下人心如一,信乎不可诬以夺也。至是予乃得志为“永慕”,且系之诗,刻石祠中,泄邦人之哀思!诗曰:“魃也为虐,神乎驱之。龙也为霖,神乎从之。神既瘁只,亦既安只。时雨时旸,神乎不忘。”

【校】1.高爵厚禄:原本作“厚高禄爵”,今据改。

2.余承:原本作“今承”,今据同治版改。

重修李延平书院记

明 何维柏

嘉靖甲辰春三月,予巡闽。自永定入汀,东趋三山,过剑浦舣焉。周览九峰上下诸胜,则见其缭联崔崒,崆峒涵回,崛特壁立。河自武彝道建安及剑,与清流、顺昌诸水汇而合流南,徂南台,东入於海。湍逝震激,濈漻輣轧,势箭迅而不可止。石磷剌,崄笋立屹,为闽越砥柱。予观之而知英贤所生,川岳灵孕,殆不可诬。越明年二月,再历兹郡。遂登西山,谒所谓四贤祠者,盖杨龟山、罗豫章、李延平、朱紫阳合祠也。是日也,天朗气清,物融景秀,士从云集,彬彬诜诜。缅景前哲,幸托斯文,实有旷世同然之感。爰稽旧规,遍式道林,则知四贤各有专祠,龙山道南,文质杜溪、霞洲,阙里庙貌并新。惟水南故有延平祠,漫漶不治。读旧碑不能字句,得其年为成化乙巳。予愀然作曰:“祠圮独靡修胡可哉?会逢其适,岂山川之灵,顾有待耶?”乃檄之郡守冯子岳率厥僚属,度地审式议报,予可之。乃出公帑之赎金,饬材备度,以是月某日百工具作,易故以新,爰崇厥址,爰丕厥美。於是堂其中曰:“象德”。示报也;表坊於外曰:“延平书院”,识实也;坊于内曰:“冰壶秋月”。取邓迪语,见先生之学渊源莹洁也。又其内为风雩亭,见先生之趣与物同体也。其后为明翠轩,取诸光霁庭草之义,见先生之学得之濂溪也。夫是祠也,其为象也深,其取义也广,其谛慕也切,三者备,而祠成。而树声流美,昭往贻来,嗣是而敦祀典之未备者,於是乎有稽也。先是郡议,以先生与豫章未得从祀孔子庙廷,当上请予核而嘉之;疏具,会以言事罪系不果上。夏六月道此,适祠成。郡邑之长,偕其佐属与学之师生,请曰:“祠落矣,顾留一言以垂不朽。”予曰:“维柏责也,倘蒙恩不死,当成诸同志之美!”既罢归五年,延走吏来请,予不敢忘,遂纪其实如此,而系之以辞。是举也,同游而赞议者,则副使黄子福、参议孙子云、郑子有周、佥事利子宾、戴子鲸、兴化推官章檗、汀州推官黄宏纲也。集议而责成之者,则郡守岳泊、推官杨枢、南平知县张焘也。将乐知县刘一夔、经历周昕、县丞孙儒皆相厥成功者也,故并书之。辞曰:“於惟先生,山岳降灵。忠信淑慎,本乎夙成。乃若问学,实则师承。龟山鼻祖,道南启英。书谒豫章,亲授法程。至其自得,独诣益精。未发之中,气象神凝。沉默体认,天则流行。广大精微,玉振金声。上溯群公,日丽天中。濂洛光霁,伯子春风。先生1见道,实与之同。象山立本,简易贯通。先生所造,益粹以融。文公及门,考正折衷。斯文不坠,先生之功。柏也颛愚,弱冠景从。羹墙严惕,矢言令终。勒之乐石,爰纪予悰,旷世感召,教思无穷。”

【校】1.先生:原本作“光生”,今据改。

【注】㈠ 何维柏:南海人,嘉靖进士,万历初官吏部左右侍郎。

重建书院记

明 徐海

圣贤传道之具也,道体无为,托圣贤而后能以有为也。圣贤作,则斯道明於时;圣贤不作,则邪说惑於世,圣贤其重也哉!上自尧舜,下迨周程,以斯道淑人心者可见矣。延平愿中李先生生於其后,慨然有志斯道。已而闻豫章罗仲素,得受河洛之道於龟山杨中立之门,先生遂往学焉。从之累年,受春秋、中庸、语孟之说,从容潜玩,有会於心,尽得所传之奥。呜呼!天之产先生者,正欲阐明斯道於当时也,夫岂偶然哉。宋嘉定二年,陈复齐来守是邦,仰慕先生道德文章,温和纯粹。仿汉白鹿洞规,建书院於镡溪南九峰之下,以奉祀焉。殿塑圣像,庑绘从祀,堂绘四贤。临溪有门,门内有桥曰:“风雩”。接两山跨莲池,池上有亭曰:“濯缨”。殿阶之南,复立道南堂。左右列诚明、忠恕、中和、敬义四斋。东有光风霁月亭。堂后有阁曰:“尊经”。尊经之南有楼曰:“横翠”。当时四方贤士,会讲於斯。遭元季兵燹,遂废。我朝龙兴之初,洪武庚辰,郡守俞公廷芳重建。於时佥宪匡公按临,悯第宅为民侵扰杂处,一皆绳之,广袤悉归於院。数十年间,凌风震雨,殿庑倾圮。宣德戊申,丰城雷侯诚来守是郡,叹其荒秽,遂割俸敦工修葺,率尔一新。庚戌冬,府判1玉山程侯钫,以为当时得传吾道於杨、罗之门者,独先生也。又捐资塑像,增构礼亭於祠前。凡大夫士来参谒者,莫不睹先生仪型於仿佛。镡津李仲渊有弟胜,以文学任无为州判官,崇儒好道,亦先生之遗裔。感其落成,来请余记。余固陋,欲辞义不容辞者有二焉。上念先生,明辨2折衷,俾斯道昭如日星;而惑世诬民戕仁贼义者不兴。下念雷、程二侯,振作斯院,使道学之风不泯。而方来之士,知有所宗,又奚可无一言以求助哉。虽然,先生道德文章,灿然载诸简册,固不待余言而助;然世有先后,人有古今。不详言以述之,则后言无所据,遂即笔书以刻之。他日南闽士子,於焉而讲学,於焉而行礼,则必潜思力行,以维先生馀风。如是,则先生道德之名益尊,而雷、程二侯,作兴之功愈著矣,仲渊岂不大有幸焉,是为记。

【校】1.府判:原本作“判府”,今据改。

2.辨:原本作“办”字,今据改。

四贤书院记

明 郭希颜 丰城

嘉靖丁未,范大夫来贤,守剑南二年,岁丰人和,於是乎可用民矣。谓郡学地非古也复之,其今县学之西乎。则请於台察及藩臬诸大夫,盖从之也。戊申始徙复焉,文学士咸便云。先是为明伦堂者,再请而改督学公署,至先师旧庙,则地尚虚焉。大夫以为其役也,亦唯文学之故,若新宫他成,不益以是地,使夫群而学焉,是复其一而夺其一也,将焉用之?谓郭子曰:“豫章书院且废,改之何加?”郭子曰:“此诸大夫之意也,然善而未备矣。余幼则闻杨中立、罗仲素、李愿中、朱元晦四先生者,皆南剑人也,非皆学圣人欤,学圣人之学,则居圣人之居也,非礼欤?”有儒生进曰:“必也元晦乎,以功何如?”郭子曰:“尚功矣然而忘其本始也。元晦之学,得之愿中,愿中得之仲素,仲素得之中立。中立其初以孔子事程子,尽传其学而南也,则友一源,并流声润焉。夫礼祀先师者,必上及启圣,所以贵本始也。祀元晦而舍三先生礼欤,盖当其定也。今日据之,虽曲儒坐谈而有馀,当其始也,非历三先生,虽元晦力图而不足。论四先生学,譬若作室然,中立则指画也,仲素、愿中堂乎此者也,元晦构乎此者也,必合而祀之也。譬若大宗然,谓其为士纲人纪也,谓其为乡先生可祭於社也。人徒见中立纯固,仲素质默,愿中体认,元晦豪大,不知其学本同也。顾欲泥功迹,而谬轩轾,谈何易易;然则合祀非礼欤?”於是大夫以南平丞卢廷友之可属。是役也,自秋七月迄於冬十月,贰守谢君适然继奖赞焉。周其垣墉,渥其丹艧,隘者辟,蠹者新,费不重匮,役不再勤,而书院告成,奉四先生像,俎豆其上。文学士日有所瞻依,相切磋於四贤之学。余记往岁廷议时,窃以理学之祀,厥功有三,曰行道,曰明道,曰卫道。夫卫也者,使斯道如中国之常尊。明也者,使斯道如日月之久照。行也者,使斯道如尧舜禹文之授守。每以例古人,则行道者达而有位者也,吾得数圣人焉。明道卫道者,穷而撰述者也,吾得数贤人焉。四先生於道行耶,明耶,卫耶,君子览观往籍,其所称列详矣。余特识是院之所缘而建如此。且昔之觇人国者,莫先乎教学。及论至无道,必其灭诗书,坏礼乐,轻节义,遂以弗救,乃知教学岂不甚系人国哉。由此观之,则郡之理学复兴,而达乎天下,其教可知也。

延平府迁复旧府学宫记

明 金城

岱宗者,东方之岳也,余昔游焉。历百丈之崖,蹑十八之嶝,穿天门,踞日观,而遐瞩焉。则见夫龟蒙凫绎,跧伏云外。汶、济、沂、泗之水,交流互映。喟然!叹曰:“兹圣人之故墟也。”既而踰堽城,入曲阜。则见夫沃衍崔崒,隐鳞鬱律。城郭宗庙,言言翼翼,徘徊瞻恋,盖深有感於地灵之说焉。嘉靖丁未,余奉命承乏按闽,春二月入境。既抵延平,则见夫层峦叠嶂,如趋如附,如蹲如顾,如翔如舞,奇姿异状,不可名数。建之水至自艮,汀、邵之水自兑,汇为剑浦,由巽以入於福於海。如排如注,溪涧之石,粼粼齿齿,如牵留而不可放之去者;然其视阙里,虽小大不侔,要亦天地之奥区也。迤逦泌水衡门之下,意其有隐君子乎。因忆杨中立、罗仲素、李愿中三先生,师资讲学,实开紫阳之绪,厥生不有自所耶?戾止之三日,谒学宫,课诸士。有进而议兴复者,曰:“宫据山巅,倚坎堑,非所以妥圣灵,而育菁莪也。龙津之阳,实维宋之遗址,请复之。”余曰唯唯!举而属诸提学副使周子琉图厥成焉。周子广猷审谛,考祥程度,有成算矣,复询1於予,报可。於是年秋九月始事,越岁戊申夏五落成,余临谒焉,山川融结,风气含鬱,杰构雄峙,有阙里之流风焉。乃晋诸士子而告之曰:“人以地生,地以人重。非阙里,不生孔子,而阙里以孔子显。非延平,不生三先生,而延平非三先生不重。诸士子其思所以缵三先生之绪,而重延平者乎,则孔子之宫墙可望,而堂奥可窥矣。若夫汇征明明,以翊治道之盛,则固吾夫子立教之意也,诸士子其勉旃哉!是役也,集众思以定其漠者,周子也。加激劝以观其成者,分守参政吴子鹏、参议秦子鳌、分巡佥事杨子大章也。咨筹度以任其事者,知府范来贤也。据才智以洪其规者,前同知今升任佥事余子、推官杨枢、知县张焘也。并勒石,以示来裔。

【校】1.复论:原本作“复询”。

大忠文先生祠田记

明 郭希颜 丰城

宋丞相信国公,文先生以死报国,至今语先生事,未尝不嗟悼陨涕,忠义之感人心,何若此乎其深也!先生勤王,所过辄有祠,祠之在南剑,则旧开府之地也。宋自南渡,数传迄德祐间,寇分道南牧,腥膻之气,触草木,马牛无不即僵。当此时也,骄敌之锋不可犯,弱宋之势不可回,先生盖熟计之矣。先生曰:“国家养士三百年,今一旦徵兵,无一骑赴者,愿以死为报。”嗟乎!先生其开府之心见矣。仗剑指寇,一鼓百战。义士为公响应,天日为公惨黯。不幸而执,其去陷平江,亡真州,又几何惜也。然长揖悲歌,从容乎困龙犹角,斯实难矣。昔汉武侯曰:“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己。成败利钝,难以逆睹。”此其心何也。武侯死於王业之垂成,先生死於天命之既去,虽所就不侔,其心忠耶非耶。以先生心,力能杀寇则杀之,不能则杀其身无悔。先生死,寇亦旋灭。是精忠正气,固已褫旃裘之魄,而得报之也。自古孰无死,当先生时,其幸生者非叛则降;又孰能如先生一死,而君臣明,天地位,名与万古长存哉。尝读史,文山性豪华,及入卫之日,痛自减抑。夫此一文山也,平时声伎自娱,已而奋不顾生,毅然烈丈夫。君子以为非先生之豪,则忠不能成;非先生之忠,则豪无足取。今日之有祠,礼也。祠在郡北约二里,与理学四贤祠鼎峙争雄。四贤咸有田以祀,独先生阙焉。祠弃不守,风雨晦暝,祇见狐兔之迹,松楸之声,萧然凄恻,不知视四贤何如也?余谪居之三年,顾谓南平令张子焘曰:“理学忠义一道也。”盍图之?於是请捐吾公饩之馀於范侯来贤,以助祀事。范侯曰:“表忠崇节,民俗兴焉,甚善举也。”余遂属其事於张子,置祀田凡三十五石有奇,授守者,而记之。后有过先生祠者,忠君报国之心,其有感於斯也夫。

剑溪草堂记㈠

明 汪伟 ㈡侍郎

洪治初,予尝觐先大夫於漳。始由吾乡入闽,山险而溪驶舟,曲折行丛石中,剑戟廉厉,篙师分寸失手,则败矣。予时始逾弱冠,不知戒,唯以奇诡幽阻为喜,然亦未尝顷刻而安也。及抵延平,则山止而秀,水深而静。官府阛阓,栉比翠微间,使人志虑宁夷,乐而不厌。慨然怀延平李先生之遗范,有受廛卜居意。兹别三十馀年,志未尝不在钜鹿也。南京礼科给事中,郑君1舜祥为延平人,间谓予曰:“某家剑溪之上,别结屋数椽於李先生书院之侧,置群籍其间,思他日与二三同志,讲学於兹,题曰:“剑溪草堂”。子尝过其地,愿为我记之。”予闻人生而静,天之性也,人心本自静也。事事物物,各有定理,本未尝动也。其动而不定者,邪与妄耳。先生每诲人默坐澄心,观喜怒哀乐未发时气象,而求所谓中者。盖天下之本,实在於是;本既得,性斯复矣。性既复,理斯得矣。由是而品节酬酢乎万变,虽其纷纷交错於前;而吾所以应之者,从容暇豫,各有条理,不待拟议,无不中节何也?理定故也。世之溺於器数之末,固不足以语此。而过高者,或沦於空寂,陷於邪诐,而不自觉焉。故先生又尝曰:“当於日用事间为著力。”又曰:“若静处有,而动处无,亦非也。”窃窥先生之学,若有得於溪山闲寂之助,而用力不偏,諠寂一致,直足以上承伊洛之秘,而下启考亭之传。其视佛老,似是而非之说,不啻碔砆之於美玉矣。君秉山川清淑之灵,宿道而乡方,希圣之志甚切,愚何足以赞一词。其亦以延平所以诲人者,於静中体验,於事为处致力,居敬以养本原,格物以求会通,庶真知理之有定性可复,而心可一不择地而静矣。君方有言责,无庸言归。仕优而学,即何莫而非剑溪之上,草堂之中也哉。敬以所闻,复於左右,君其以为如何。

【校】1.郑君:原本作“郑居”,今据改。

【注】㈠ 剑溪草堂:在水南。

㈡ 汪伟:徽州人,弘治进士,嘉靖时为吏部侍郎。

道南祠记

明 何乔新㈠

皇帝绍膺景命之初,萧山耆俊,相率请以宋龙图阁直学士龟山杨先生,从祀孔子庙,诏儒臣佥议可否以闻。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南阳李公,暨翰林词臣具陈,先生师友渊源,与其言行之槩,请命有司於先生故郡立祠,春秋致祭,以表圣朝崇儒重道之意,以慰后学景模仰范之心,制曰“可”,且赐祠额曰“道南”。而以豫章罗先生,延平李先生配享。礼部下延平府,建祠奉祀如式。今福建按察司副使,丰城游大升时以佥事董学政,躬相地於郡治东北,龙山之上,而督所司营之。知郡事淮西郑君宗良以祠役为己任,工未讫,以忧去郡。西蜀冯牧孟勤继之,以次就功。经始於成化二年十有二月,以五年秋八月落成。未几,孟勤徙知邵武,今知郡事盛颙时望以是祠之建,有关风教,不可无记。请於游君,属予书之。嗟夫!孔孟既没,吾道之不传久矣。士之为学,其卑者溺於训诂,而不知性命道德之微。其高者淫於佛老,而惑其元虚空寂之说,岂复知有所谓道学哉?矧七闽僻在南服,自薛令之以进士举,士知科目之荣矣。自欧阳詹以文学显,士知文章之重矣。至於道学之说,则槩乎未闻。及河南二程夫子,得孔孟不传之学於遗经。其学行於中州,未及南国。先生以绝伦之资,生於此邦,闻程夫子之道,北之河洛而学焉。穷探力索,务及其趣。及辞归,程子送之曰:“吾道南矣。”故一传而得豫章,再传而得延平,三传而得紫阳朱夫子,集诸儒之大成,绍孔孟之绝绪,其道益光。而西山蔡氏、勉斋黄氏、九峰蔡氏、北溪陈氏相继而兴,闽之道学,遂与邹鲁同风。其波及四方者,皆本於闽,鸣呼盛哉!揆厥所自,先生之功大矣。而祠事未举者,三百余年,非缺典欤!国家以道为治,凡敷政立教,一本於儒肆。我圣皇举兹旷礼,非独崇祀先哲而已,盖所以风励学者响道也。士之拜祠下者,尚祇若德意,景仰前休。颂其书,而会其心。去其疵,揽其粹,以振斯道於无穷,斯善矣。不然,科目而已耳,文章而已耳,是岂先生之学,亦岂国家所望於南邦之士者哉。

【注】㈠ 何乔新:广昌人,景泰进士,官刑部侍郎。

游定夫书院记嘉靖甲寅

明 曾子钦

嘉靖甲寅,延平太守秀水沈侯始建定夫先生书院,则尝为文刻石,以纪其成矣。维时南冈吴公以佥宪武平,来巡兹土。敦崇风教,闻而韪之,犹病其为僧庐之旧址,而未辟也。乃再捐帑藏,下有司敞其门前,翼之两序,黝垩而一新之。庙貌俨饬,士心翕悦。其后裔方伯可斋公,谓钦与梁侯可大、徐侯珪,亦尝董兹役者,不可以无言。钦惟自孟轲氏没,而圣道之不属者千馀祀。迨宋有濂溪周先生者出,不繇师传,超然默契。建图著书,根极领要。然以孤微之学,官卑力寡,未为时知。乃得二程夫子於穷荒寂寞之滨,遂相与扩大而推明之。於是人伦事物之繁殊,太极鬼神之幽深,莫不洞然森列,贯合於一。孔孟之传,复灿然昭著,如日中天。一时豪杰之士,风从响应。在中州则有若谢良佐、吕大临为之冠,在南方则有若杨中立、游酢为之倡,皆号称程门高第。游酢者,定夫先生也,卒与中立载道而南,杨、游盖并称也。后杨氏以其徒显,於是言周程之嫡派,咸宗龟山,而定夫之学,稍稍晦而不传。其尊崇之典,亦若有杀焉。余窃疑之,及考之史传,先生与兄醇,文行并表见当时,交游皆天下士,伊川一见而许之,可以入道。明道兴学扶沟,1昭典教事,先生尽弃其学而学焉。及宰河清,伊川喜之曰:“游君德器粹然,问学日进,政事绝人远甚。”中立亦谓其成德有斐。师友推重如此,其所造可知矣。当时学者,往往淫於老释。而先生蚤读西铭,独见大旨,曰:“此中庸之理也,故其学能以万物为体”。元丰间,先生第进士,尉萧山,佥判齐州,调泉州,召为监察御史,风裁肃立。历守汉阳,知和、舒、濠三州,所至辄树惠政,戴如父母。去益久而见思,其为政一於薄敛谨刑,痌乃身。本之以诚,出之以仁,所谓万物一体,明通而公溥者庶几矣。然则先生发周氏之蕴,有功於程门者岂小哉。实德粹行,皎如星岳。流风馀韵,尚能使百世兴起尊崇者,胡独后耶?先生先世乃建阳禾平里人,旧有荐山书院,奉祀遗像。国朝2诏旨褒崇,相继修葺。其后有徙延平之吉溪里者,衣冠缝掖,蕃衍日盛。而书院独未之建,诚阙典也。钦也少得闻此学於阳明之徒,每伏叹洙泗峄阳,遐哉邈乎不可尚矣。得身亲於嵩伊闽、洛之间,以纵观其盛,亦幸也!既而叨倅兹邦,入拜龟山、豫章、延平、紫阳四先生祠下,勃然若有兴者,而犹惑於定夫先生之未祀。今乃得竣事表章,使道南一派,炳灵垂范,脉络洋洋。钦不揣蒙陋,窃从其后之人,岁时洒扫於俎豆之侧,恍游洙泗,而亲溯濂洛,非大幸与。虽然,崇祀者,有司事也。修其辞,明其道,以俟圣人者,则又先贤意也。良心旷世相触,哲士无文犹兴。苟生於其乡,仕於其地,而不知所歆激践肖焉,宁不为诸贤之罪人矣乎?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吾尚与延之人士共勖哉!先生卒宣和五年,谥文肃。其迁吉溪里,则五世孙严。书院在溪之西,以其故里有荐山,故亦名荐山书院。方伯名居敬,学术政迹,遹绍乃前修,方迈未已,盖先生十六世孙也。

【校】1.扶沟:原本作“抉沟”,今据改。

2.国朝:原本作“前清”,当误,今据同治本改。

重修豫章先生罗源祠记

明 范来贤 郡守

洙泗道统之传,至孟氏而息。千五百年而后,河南二程夫子,获绍坠绪於遗经。龟山杨先生北学於中国,载道南归时,唯豫章罗先生实独得其心传之秘,以授延平李先生,再传而得考亭朱夫子。三先生皆延平人,而考亭亦生於属邑之南溪。一郡四贤,卓然为洙、泗、濂、洛之世嫡。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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