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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噶玛兰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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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善本。宋「文鉴」一百五十卷,吕祖谦奉勑撰。所录关于学术治法者最多。唐宋八家「文钞」一百六十四卷,明茅坤编。八家定自朱右,而右书不传。世称八家,实沿坤此编。八家者,唐昌黎韩愈(退之)、柳宗元(子厚)、宋卢陵欧阳修(永叔)、眉山苏洵(老泉)、东坡轼(子瞻)、颖滨辙(子由)及南丰曾巩(子固)、临川王安石(介甫)。国朝储欣更益以李翱(习之)、孙樵(可之)为十大家云)。

一、崇诗学。诗以理性情,学者所宜习。顾自乐府、杂拟,以及五七言古诸体,派别各殊,格律亦异。今天子覃敷文教,更定取士程序,自丁丑试贡土于礼闱,易二场表判加试八韵诗一首。厥后着为令甲。凡直省乡试,以及学臣科「岁两试,或八韵、或六韵,皆得谐声、比律,学为应制体。比年以来,士之喁喁向化者,谅无不扬风扢雅,以蕲至古之立言者矣。顾馆阁及省试诗并称应制体,昔人尝取少陵题画:「冕旒俱秀发,旌旆尽飞扬」句,为馆阁诗定式。又取东坡论书:「端庄杂流丽,刚健含婀娜」句,为省试定式。然吾观省试诗,较馆阁尤为不易。盖三条烛尽,排比声病诸律,既足以窘缚才思,而风流婉丽,铿訇钟吕之音,非沐浴于高文典册中者,亦未易展发其声华。故古人于试帖诗,罕所惬心。即今读「文苑英华」所载,唐省试诗十卷,惟沈(佺期)、宋(之问)、元(微之)、白(居易)诸巨公,庶几完好外,其余多瑕瑜不揜,则地有以限之也。诸生倘欲习之有素,宜取唐人试帖,如「国秀集」、「中兴闲气集」、「近光集」,近代试帖如「玉堂集」、「和声集」、「依永集」等书,朝夕讽咏,心和手柔,自足以鼓吹休明,而无鄙野之讥矣(「文苑英华」,一千卷,宋李昉等奉勑编。盖以续「昭明文选」,故托始梁末而下迄于唐。「国秀集」三卷,唐芮挺章编。所录率皆精美,非后来诗社所及。「中兴闲气集」二卷,唐高仲武编。所录起至德初,迄大历末,姓名下各有品题。「近光集」三卷,元周伯琦撰,乃后至元庚辰至乙酉由编修历擢崇文监丞时作,述朝廷典制为多。「玉堂」、「和声」、「依永」三集,皆近时试帖)。

杨桂森白沙书院学规(录二则)

一、读书以立品为重。立品莫如严义利之辨。试思伯夷、叔齐何以能流芳千古?不过于义利辨得明,虽饿死而不改其节,所以传也。读「鸡鸣而起」一章,要想到舜跖之辨,有一念争财谋利之心,便是盗跖;有一念矜名重节之心,便是圣贤。若口读诗书,心想银钱,是盗跖也;要占便益,只顾自己,亦是盗跖也。欲严义利,莫如忍,莫如让。如穷苦要忍得住,毋去骗人、磕人,钱财田产,且让一番,不可争竞。总是我辈念书人,要将气骨撑得住,毋为银钱所害,便是身立千仞之上。

一、读书以成物为急。读书人不是单管自己的事。譬如我能孝弟,那些不读书人、不知孝弟者,都要我去劝导他;见他孝顺父母,要夸奖他;见他忤逆父母,要婉言劝戒他;见他争财争利,要把圣贤道理解他。须先览晓得古今兴亡得失、忠■〈亻妄〉之辨,自己便有经济,临事自有决断、有把持。方正学孝孺学辨:『人莫不为学,而学必有要焉。「五经」者,天地之心,三才之纪,道德之本也。善学者学诸「易」,以通阴阳之道、性命之理;学之「诗」,以求事物之情、伦理之懿;学之「礼」,以识中和之极、节文之变;学之「书」,以达治乱之由、政事之序;学之「春秋」,以参天人之际、君臣华夏之分;而学之大统得矣。然不可骤而进也,盖有渐焉。先之「大学」以正其本,次之孟轲之书以振其气,则之「论语」以观其中,约之「中庸」以逢其原,然后六经有所措矣。博之诸子以睹其辨,索之「史记」以质其效,归之濂、洛、关、闽之说,以定其是非。既不谬矣。参天下之理以明之,察生民之利害以凝之;践之于身欲其实,措之于家欲其当也;内烛之于性,欲其无不知也;外困辱而劳挫之,欲其着而不懈,畜而愈坚也。夫如是,学之要庶几乎得矣。发之乎文词以察其浅深,核之乎事为以考其可否,验之乎乡邦以勉其未至;日量而岁较,昼省而夜思之;功既加矣,德既修矣,出而任国家之重位,则泽被乎四表,声施乎百世矣。处则折衷圣贤之道,稽缵古今之法,传之于人,着之于书,以淑来者,岂不巍巍然善学君子哉』(「逊志斋集」)!

又「深虑论」第五:『治天下有道,仁、义、礼、乐之谓也。治天下有法,庆、赏、刑、诛之谓也。古之为法者,以仁、义、礼、乐为榖粟,以庆、赏、刑、诛为盐醢,故功成而民不病。圣人之为仁,非特曰仁而已矣,必有仁之政。欲民之无饥也,口授之田;欲民之无寒也,教之桑而帛、麻而布;欲老之有养、祭享宾客之有奉也,教之陂池而鱼鳖、牢栅而鸡豚;欲民之安也,不为苛役以劳之,欲民之无夭也,不为烦刑以虐之。亲老、子独者,勿事胎育,而贫者有给;以至于猎而不伤麛卵,樵而不斩萌蘖,皆仁也。其为义也,必有义之政。上之取之也有常,用之也有节,均之也有分;疆界也以防其争,邻保也以洽其欢,车服也以昭贵贱,衡量也以信多寡,饥寒也减其力役之征,略其婚娶之仪;学于闾也使其知长幼之序,书于乡也使其知善恶之效。推而至于安生而达分,尊上而趋事,皆义也。为礼之政,而使民自揖让、拜跪、献酬之微,各极其敬,以至于五伦叙而三纲立。为乐之政,而使民自咏歌、搏拊、舞蹈之事,充而大之,至于和乐、忠信、不怨、不怒而易使。圣人之用是四者,持之以坚凝,守之以悠久,如待获于秋,浚泉于深,必得其效而后止。四者之化成,天下之民胶结而不可解。有未齐者,从而以法令之,则令之易服,而治之不难。故三代之民,非异于后世之民也。后世之民常好乱,而三代之时,未尝有一民为乱者,治之者异也。仁、义、礼、乐入其心,民虽知可以为乱,而不能;赏、罚、旌、诛动其心,民虽欲为乱而不敢。不能者,有所耻;不敢者,有所畏也。治天下而能使人耻于为非,虽无刑罚可也。恃法威而使民畏,民其能常畏乎?及其衰则不畏之矣。三代以下,虽有贤主而不足致治者,欲使民而不知仁、义、礼、乐之说也。故为治者不可以不察也』。

又与郭士渊论文:『秦、汉以下,大率多记载讲论文耳;求如古之立言者,未之多有也。然而犹足以名世者,其道虽未至而其言文,人好其文,故传。其言虽不文而于道有明焉,人以其明道,故亦传』。

又送牟元亮、郭士贤序:『文所以明道也。文不足以明道,犹不文也。三代以上,斯道明,故其文简。三代以降,道晦而不章,人各以意求之,故其文繁。圣人之言,如「书」、「易」、「春秋」之所载,孔氏弟子之所述,片辞可以善其身而治天下,岂好为略哉?无所用繁也。庄周、荀卿之著书,其辞浩浩乎若无穷,于道邈乎未有闻。非工于言而拙于道也,求道而不得,从而以言穷之,虽欲简而不可致耳。然其文犹未弊也。自夫不徇道而徇人,不求合于古而求合于今者,始相如开其源,崔、蔡畅其支,魏氏迄于唐初,助其澜者盈天下。天下之言文者,谀乎人而已矣,宜乎时而已矣,何有于道哉?唐之中世,昌黎氏尝一反之,而道不足以逮文。宋之盛时,程氏尝欲拯之,而文不能以胜道。欧氏、苏氏学韩氏者也,故其文昌;朱子、张氏师程氏者也,故其道醇。合二者而有之,庶几不愧于古乎;而天子未见其人也。匪遗乎今,不足以追古;匪弗顾乎人,不足以明道;匪有得乎道,吾未见其能文也(按为学、为政、为文,得方氏诸编,可以洞彻源流;舍此不务,则俗儒矣』)。

沈维鐈校士录序:『行文之要:曰理、曰法、曰才、曰气,本领则在读书。国家以四书文取士,一以朱子「章句集注」为宗,所以一有司之绳尺而端学者之趋向,非漫然也。尝读朱子「教人读书法」曰:『「大学」以定规模,「论语」以立根本,「孟子」以观发越,「中庸」以求古人之微妙。读此四书,然后更看「诗」、「书」、「礼」、「乐」』。又曰:『先读「语」、「孟」,然后读「史」,如明鉴在此,而妍丑莫逃』。夫所谓读书者,岂如今之举业家,斤斤于文义口气离合向背之间,以为八股之用?否则训诂名物,专意考订,甚且党枯仇朽,聚讼纷呶,而不切于身心之务也哉?必也循朱子「读书法」六条,而沈潜反复于「章句集注」,以上溯洙、泗之大义微言。又博观「文集」、「语类」诸书,循其本末先后之序,而实致其功。即凡修己之实、处事之方、居官型俗之要,无不讲明切究,实践躬行,庶乎理与心相融,身与道相习。由是本其躬行心得,而发为精粹切实之文,理明词达。所谓有德者必有言,故足贵也。非然者,四书不明,无以得在我之权度,于日用治心修己之处,毫无省察。如薛文清所言:『一时所资以进身者,皆古人之糟粕,终身所得以行事者,皆生来之习气,与不学之徒了无以异;徒役役焉绣其鞶帨,华世取宠,举昔圣先贤之垂训,尽视为出身干禄之阶梯,无论文不能工,即工矣,而畔道离经,其于士习民风,可忧非浅鲜也』。程子曰:『科举不患妨功,惟患夺志』;诚能不挟利心以读书,则志先定矣。又知读书不仅为作文,则功无荒矣。于以黼黻昌期,备桢干栋梁之选,讵非厚幸欤』(按上两条,是论古载道之文;此条是论今科举之文。皆从根本上立论,学者当知所从事矣)?

主讲

杨典三,字寅斋;湖南湘潭岁贡生,与故倅高大镛有戚好,簪笔来兰。兰故有书院,未及延师开课,而已就圮矣。大镛至,草创章程,延典三始为主讲。自嘉庆己卯,讫道光道辛巳,初未尝规鹿洞、会鹅湖也。典三足不出署,宽以待诸生,恕以衡文字,于是入奖赏者皆得其意以去,虽教无他术,殆亦启牖初化之一道乎。厅士子引为开山教也。祗今以禄位奉之。

附考

「会典」:书院师长,不分本省、邻省、已仕、未仕,择经明、行修足为多士模范者,以礼聘请。丁忧在籍人员,理应杜门守制,不得延请。书院教官,本有课士之责,不得兼充书院师长。谨案:乾隆三十年奉上谕:改书院山长之称为院长(谨案唐「韩昌黎诗集」,有酬司门卢四兄云夫院长望秋作;又「湘山近事」:五代蒋维东隐居衡、岳,受业者号为山长。是院长之称尤古于山长也)。道光二年奉上谕:『各直省所属书院,务须认真稽察,延请品学兼优绅士,住院训谋。其向不到馆,支取干修之弊,永远禁止』。煌煌圣训,固院长与有司所当共凛焉者也(「吾学录」)。

仰山社(附)

兰无所谓义学,并社亦不得为学。惟兰士百数十人中自相订盟,捐有薄置。每岁四仲月,即在仰山书院内一会,文酒尽日。完篇,择其品优学裕者,请定甲乙。七名以内,赠笔朱墨有差,名曰仰山社。

署倅乌竹芳序:『盖闻五步之泽,必有香草;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况噶玛兰环山面海,幅员百三十里(原作五十里),虽地属新辟,而间气所锺,秀灵所聚,将来必有大发其祥者。盖上天之降才,原不限于遐域也。余以乙酉夏来摄斯土,访其俗,朴以醇;问其民,直以悫;察其学校之设,则有仰山书院。每于公余之暇,按月考课,因得与诸生相接。而仰山社附焉。则见多士济济,蔚然挺秀,有蒸蒸日进之风。苟稍激励而裁抑之,庶泮水芹藻之休,小大从公之盛,无难复见于今兹焉。虽然,文教之兴,倡率在上,而辅翼在下。使无首事之人以约朿而董劝,则成人小子,废弃而无成,文运亦靡靡而不振。无他,其始不立,其卒不成,有由然也。今得首事诸生,毅然以扶持文教为己任,捐金置田,议立科条,加以奖励,并丐余为文以志其盛。余思:棫朴、菁莪,庙中著作人之化;山陬、海澨,俊英招从又之风。将见诱掖奖劝,鼓舞奋兴,郁郁彬彬,咸吟风而咏月;鱼鱼雅雅,亦咀华而含英。折桂苑之枝,斧修月殿;预杏林之宴,人醉春风。从此甲第连科,人文蔚起,何莫非诸生之义举,有以奖励而玉成之也哉!余幸文教之日兴,而喜首事之有人也。于是乎序』。

应试

噶玛兰,道光十九年己亥九月初二日,厅中奉臬道兼学政姚批准:援照澎湖厅例,将府、县两考并归兰厅,就近录取,径送道考。其余一切事宜,着即会同台湾府妥议详办在案。

附考

兰以未建专学,不试学额,向附童子试于淡水厅。历届岁、科,酌拨一名,附隶淡学。自嘉庆丁丑年奏定,后至道光元年辛巳,始有林滨洲一名入学。迨己丑、癸巳、丙申,有三次加拨府学,酌进两名,亦或竟有不取进者。至是,兼学政姚莹详请,援照澎例,由厅开考,得应试者二百十有三名。二十年春,通判徐廷抡因就膏火田盈余项内,每名资送八金。时赴道试者百有五人,与淡童人数不相上下。取进黄缵绪等三名,皆拨府额,为开兰未有之盛。其札厅云:『该厅如无廪生,责成该增、附生,互相保送道考,仍由淡廪挨认。其取进仍归入淡水厅额,以符定制』。盖仿「学政全书」内载「乾隆四十五年澎湖初设事例」云。

庚寅冬,陈淑均书「仰山斋壁」:背赤嵌而东折,约四、五百里,得噶玛兰,实与崇爻傀儡逼处野番,地僻而险。道光壬午夏,淑均视叔父疾,挟医渡淡水。淡水经设学,厅额六名,噶玛兰附焉。均初至厅淡之新艋,见其人饱稻饫豕,十九如■〈兮瓜〉。其读书美秀而文者,谈吐清隽,则与其山水相仿佛。然距郡仅八、九程,其人且不甚试,试亦辄不如意,往往老其材于荒榛芜蔓中,而不复顾惜。及丁亥冬,厅聘再至淡。其明春戊子,舌畊于艋,乃稍稍与兰士有文字之交。又明春己丑,而兰士中负笈者三,以文挚者一。询之,则皆曾试于台。阅其课艺,亦清而腴,直而不绞,与淡士并循蹈于规榘。今春趋之试,则淡既冠军,兰亦果列前矛,补弟子员。私心识之,以为兰地铮铮者耳。居无何,入兰,谬赴仰山席。五月初,甄别甫近百名,六、七、八月续而附者又三、四十名。其人非训蒙,大抵即受经师业。其文虽典丽不足,而清刚简贵,率各肖乎其才。视余向者之所许可,既不一而足;而其肄业在院,夕考而朝稽者,尤实地于淡、艋。于是进诸生而策之曰:『书院者,为学校储备人才,而非即以此进退乎人才也。原国家取士之意,三年一大比,年余一岁、科,惟不欲促其程以躁进,而又恐士之或荒于嬉也。爰置书院以季考而月课,俾之功勤则业不坠,廪裕则志不纷,而选精则材尤不滥。以此收效较捷,用劻学校之不逮耳。今诸生按课则百十数人,而附淡厅试乃仅二、三十人。迨应道、府试,则又无过十人。得非宋人之燕石曾遇周贾乎?抑荆人之抱璞,待时而后献耶?处寿考作人之世,生为男而列中华,幸何如之?诸生非自弃者,诸生其必有以自奋也』。言未讫,有老宿轩渠于侧,曰:『先生休矣!先生独非自郡国上计来耶?淡水初合试于彰化,额则十有三。当是时,竹南人士越宿至矣,而艋川则无有应之者。自嘉庆壬申,一建专学,加拨府额,艋川无案不朋进。今且给廪、轮贡,荐贤书者,旁见侧出,岂非以近者易从,而远者难赴乎?兰阳距郡将千里,往返二十六程,祗拨一名耳;又必先试于竹堑,多一往返十二程,则跋涉已自困顿;加以筹备盘川、预料家计,约输七、八十金,然后出而逐队,又谁将以难得之经费,求无定之功名者?故自开兰至道光初年,始有一、二土著叨附胶庠,而童生则前后相望;不独此期课百数朋辈可抵淡人试数已也』。均曰:『诚如是乎?盍筹公费』!曰:『有书院膏火田,人站四金,未足也』。『盍计私蓄』!曰:「私蓄不足恃。岁训蒙三、五十金,惟衣食无待给者,积岁差堪一试。而试必权教,则润分于友。归不逢时,则招乏其徒,以此一停顿,又延三载,而待给者无论已』。均曰:『是也。如君言,岂敢惮行,畏不能趋;然独无登舟之一法乎』?则曰:『兰之与台,自泖鼻山南北异风,潮汐反汛,虽澎船来盐货,回空可以抵郡;然或限于沪尾、止于鸡笼,非夏月不入港矣』。均曰:『何不驳载』?则曰:『澎船回载匠料,南去纡迟,北来则轻扬矣。而嘉、彰一带,时有劫夺孤客之危,恐舟行之苦,反甚于陆。故事,台观察岁一按所部、得至兰,或请就试,惜兰不由本厅录送,而顺试固无其例』。均曰:『无例不可行。然有一问:初设厅,诸制准澎湖。澎厅得自试送道,由一名酌拨至四名,诸生何不请以澎例者例兰乎?抑兰之附试于淡也,又何不以淡、彰合试之例,通同去取,毋庸另为限额乎』?则皆曰:『否,否。澎厅着有成例,半帆抵郡日未西。兰则自初设厅,议附淡学,此后无复肯以澎例为援者。即援,未必济;济,亦非一苇之可杭,此其限于地乎?若附试而不限额,谅又非淡士所能容,此其限于人乎?则亦相安于当日之为淡、艋者而已』。语毕,诸生揖退,乃仿孙可之书褒城驿,条其言于壁。

辛卯冬,合属生、监杨德昭等呈称:『为兰童进阶,广求便益,佥恳署倅萨廉恩准比例详请核施事。其略曰:窃以人文不囿于山川,而士气端资于培植。噶玛兰僻在台湾高山之后,自嘉庆十五年归入版图,文物丕变。至二十年翟前厅因于覆奏案内,附请考试一着,详称:地虽初辟,而其迁居士民,即系淡水、嘉、彰等厅、县之人,随其父兄挈家入山,延师训课。内查有应童子试者五十六名,初学作文者四十八名,请援照澎湖成例,归入兰厅开考,附送道试。旋因淡水厅适置专学,二十二年覆准,以兰童附入淡试,每届照澎厅例酌进一名。仰见寿考作人之世,泽及遐陬。凡诸兰士,一体观光,正当感奋下怀,以图上进,亦何敢别生觊觎?惟念该士子自开厅之初,置有仰山书院,按期季考;二十载来,迭荷新旧厅主栽培,渐有起色。现入书院肄业者,陆续有一百四十余名;其未入书院而远乡教读者,有三、四十名。又有初学诗文渐可应试者六、七十名不计外,实在兰属童生,确有一百八十余名;较之淡水试童历届甫及百名,委系有赢无绌。乃近科以来,附试淡童,每不过二十名左右;及至应道府试,从中又有不到者。推原其故,皆由开考之时,或仍赴嘉、彰县试,或即入淡水厅试,称为祖籍,皆以取进之途较广于兰。不惟官无从禁,即与试在场之亲朋,亦无从而向阻。甚至取进入门,其父兄转以为得计。岁、科相率效尤,纷投四散,反若视兰籍为畏途者。昭等忝列胶庠,素知朝廷典制,必归一律。似此纷歧,未免名是而实非。因查噶玛兰当日设厅事宜,件件皆仿照澎湖成例。今澎湖童生五、六十名,归厅考试送道,附进台湾县学,半帆可以抵郡;而噶玛兰附淡厅竹堑考试,往返程途十三、四跕,至府则将千里,往返二十六日,较之澎湖,水陆已自悬远。又查淡水未设学时,童生附彰化县试,不另限额,合取进十三名,往返四程而已。今淡厅学额六名,加拨府三名,合有九名。噶玛兰既附试于淡水,即不必仿额于澎湖。昭等愚昧,窃以为同一台湾,同一试典,噶玛兰若仿照澎湖酌拨之例,似应请即照澎湖,归入本厅开考,将其名册于送道时取进之日,仍附淡水厅学,照常管理,似为公便。若仍附淡水厅试,应请即仿照淡水附彰化县试之例,合同去取,似可不限以另额。庶鼓舞兰士,宽之以上进之阶,自不致一厅童生而分投四处。其从前以祖贯而进入淡水、嘉、彰等学者,亦请着改归籍。则于恩施既得其允平者,于体制益昭其划一。相应佥乞乐育造士,恩准比例,据情详请核转酌施。公侯奕世,切呈』。

己亥三月,署倅阎炘详据拔贡生黄学海等佥请示遵;节其略云:『现在书院肄业者,二百六十余名;其远乡教读,可以应试者,亦不下一百余名。实在兰童确有二百余名。伏查设厅之始,因兰童较少,故暂附淡考试。淡厅赴道府试童生百有余名,而取进九名;澎童赴试仅五十名,取进四名。自淡抵郡,程祗七跕;而澎则一苇可杭。至于兰童路程倍于两厅,而人数实多于两属。诚得仰邀详准,自厅开考,以省赴淡两月待试之费,则道考赴试童生必多矣。且查各厅、县学取进名额,恒视粮赋为多寡。兰境征赋万余,澎湖固不能及;即淡厅亦可颉颃。粮既相若,路远倍之,而童生实多于淡。可否仰恳:请援澎湖连府酌拨四名之例,宽其上进之阶,以伸海澨士气?至既开考,自应建立学校;其应首建学宫。兰厅东门,旧有留存官所一地,海等佥愿按亩捐资,修建文庙,兼置学田。倘蒙详准奏设,又可免筹经费』云云。

道光二十二年九月,奉宪准到部咨,抄录行知,内开:『礼部为遵旨议奏事,本年正月二十三日,内阁抄出前任闽浙总督颜等奏请,加增噶玛兰厅学额,并由厅考录及酌添廪增一折;奉朱批:「该部议奏。钦此」!钦遵到部。查原奏内称:「台湾府属之噶玛兰厅,地处台郡极北,所有应试文童,先于嘉庆十九年,经前督、抚臣奏请,附入淡水厅学取进在案。兹据台湾道姚详称:噶玛兰厅自嘉庆十五年归入版图,计今三十余载,户口蕃滋,经该厅清查现有九万三千零,内应试文童三百一十八名;文风日盛。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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