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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安溪县志-清-谢宸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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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者固未敢处其势之所终,公独以身任责,为民去患。不数年,不诛逋寇靖于一旦。使当时少惮劳险,不自深入,则不可以得吏士死力;徒奋一入而无决胜之机,戒令二三,赏罚淆杂,则使士虽致死而不可以成功;功成矣,而无分别安辑之略,则贼虽得,而不免玉与石焚之惨。人徒见公成功之敏,而不知其所以致之者,盖其才有以待事之变而然也。

才之兼者,可以制事功,未可以兴化教。公用意复出于是,究其施,将使文教昭明,礼义兴起,以为畜众销萌之机,而向者卓然之劳烈,可以永措而不复设,又非独其才之过人而已。是可记也。

公本以名进士起家为行人,拜给事中,以抗直忤权力,谪为邑令、郡丞,皆有廉操惠政,宜其过人如此。

明佥宪余公平寇碑记

张岳(惠安,兵部侍郎)

安溪县之西南崇信里白叶坂、九龙岗、大尖、小尖诸山,绵跨泉、漳、汀之交百数十里,重冈复岭,箐林蒙密,奸民保聚其中,各有名字。聚多者至数百人,时出劫掠。去年冬出劫安溪,径抵同安郭外,劫数大家,质其男女以求赎,屯二十里外弗去。

佥宪余公适分巡泉境,闻之,调官民兵遣文武将吏分部追贼,贼回安溪,复保险旅拒。公驰入安溪,合诸兵,选其锋锐,亲将之,进逼白叶坂口,斩首数十级,兵势大振。休兵甄赏,效力死战者得上赏,人人争奋。遂进逼诸险,搏斗数十合,相持几一月。以其间探询巢穴远近险易,分兵掩击,贼之渠魁陈日晖与其党悉就擒,遂空其巢。建议设营屯兵于白叶坂口,弹压奸民,俾后不敢保聚。

是时泉中承饥馑之后,物力消耗;海寇番舶,警报日闻,方萃兵为防海之计,而安溪山寇又作,人情惶骇。官吏畏懦者为之闭城门,息行旅,幸其出境与不入境则已,所恃于兵将器械以为御者,则茫乎其不足恃也。使非余公决机之敏,以身先之,安能使众心翕聚,奋发成功如此之速哉?

古人有言曰:“精神折冲。”今御盗未尝无法也,所患仕者因循观望,无切于为民之心,是以精神骫靡,不足以立事动人,养其患以至滋甚尔。当公闻警之初,投袂而起也,一念之烈,如干将出匣,精光所射,群心竦然,孰能当其锋者?加以谋虑审,赏罚信必,其所设置于一时者,又皆足以弭后患而垂永久远。君之精神,初试即如此;推之天下,何事功不可立哉?

夫消息、盈虚之变,恒推迁于无穷,而贤监司又不可必遇。有公之心,则寇虽作,不能为深患。万一他日复有警报如安溪,而遇因循观望无是心者以尸于上,人将何所托命哉?此安溪士民所以梦寐感公,饮食祝公,愿永公德于无穷也。

启之郡守方侯克与知县汪瑀,以教谕李钥录实,遣生员林存望来乞文,故为记之,俾刻于石,庶来者尚有劝也。

公讳爌,字德明,领辛卯乡荐,登乙未进士,前礼科左给事中,今升福建按察司佥事,系江西乐平人,柏坡其别号也。

筑 白 叶 坂 城 堡 记

陈达(三山,都御史)

嘉靖丙午岁,泉属邑安溪西南崇信、龙涓、佛天、白叶坂诸处,盗据其险,时出剽掠漳之龙溪、长泰诸邑,骚然匪宁。按察佥事余公爌与郡守程公秀民协谋画策,阅兵治粮。余公身先捣巢,鼓舞士卒,士虽素不受饩于公者,亦裹饷相从。用间谍,携党与,探归路,伏兵袭之,擒厥渠魁。奏凯还,留兵镇之,一时伟绩也。余公曰:“持久野居,非所以为谋。”议白叶堡为贼往来之会,必塞其源,庶杜后觊。相地之宜,质于巡台及藩臬大僚,复请于朝,筑为城堡,戍以泉州卫官军二百人,移源口渡巡司添额兵共压之。量将贼田分给备御,且屯且守。命下,适邑侯汪君瑀初任,悉以其事寄之。余公旋以制归,佥宪汪公垍继之。考其未备,复檄汪侯凿井置庙,凡堡所宜者赫然毕举。按图审究,感德、桃州尤贼要道,复设巡司分番更直,首尾相应。郡守方公克同心赞画,而防守之戒备矣。

是堡也,计度周围一百四十丈,垒石为址,畚土为墙。中为分司,西为武所,东为巡司。旋为营房,上盖窝铺凡百余间。财取驿传之余,力委能干之民。始于已酉八月,逾年告竣,实汪侯经画赞成之功也。

夫白叶,偏乡也,非有国之险;堡,小城也,无百雉之制;宜无俟表扬。然不有定守,则亡命者易啸聚,屯戍者靡栖止。是虽目前之图,而有经久之虑;一乡之近,而保泉南之安;可以非大兴作而忽诸?是不得以不记也。

明令俞仲章修建学记

黄光升(晋江,刑部尚书)

余尝诵《鲁泮水》之诗,而玩鲁人颂祷之词,不徒为“既饮旨酒,永锡难老”而已,尤以“敬明德、慎威仪,允文允武,维民之则”为勉。至其所化多士,亦唯在于“克广德心”。于是而知古人建学之意,皆以道德相成,原非苟为文具尔也。

我朝内自国子监,外达府、州、县学,咸祀孔子。盖孔子道高德厚,万世帝王、公、卿、大夫、士、庶人宗师。故春秋而祭,朔望而谒,时时瞻而望之,欲其时时效而法之也。

孔子之论为政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忠者,诚也,诚则不息矣。其论学曰:“主忠信,徙义崇德也。”又曰:“国有道,不变塞焉;国无道,至死不变。”凡以忠信为德者,未有穷达而变者也。孟子舍诸子愿学孔子,其论学曰:“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有不为者,羞恶之心在我,一切不仁不义之事,不忍屑为之也;夫然后能当仁而不让,见义而必为,自为士以至为官,庶几皆道德中人也。

明令冯时鸣作泮池棂星门外记

(万历十五年)

詹启东(邑人,参政)

圣天子握历之十五年,金陵天衢冯公实侯兹邑,向意广励诸士,诸所经费毫不少怯;顾泮池未有,尚为旷典。金溪车君来视学篆,复以为请,侯曰:“我责也。”闻当道,报可。则筮吉鸠工,并辰数力,规之斫之,疏之拓之。既磊垒之,又埏埴之,阅再弦朔,池遂告成,水滚滚大集。邑人明庵氏曰:“临斯池也,观斯水也,有遐思哉!”

夫水出山下为蒙,在泽中为困,斯池斯水,浚而导矣,蓄而达矣,其起于蒙、困,而成于亨无疑矣。自是雷出水则霖雨,解天地之元气;风行水则涟漪,涣宇宙之至文;水由于地,则珍怪比以伏藏;水上于天,则神物需而飞跃;此泮池之极观也。泮之中,士之宫;泮之浒,士之所。将呰窳若颓澜,唯士;将矜奋若觱沸,唯士;将澄不清淆不浊,唯士;将掘泥扬波,唯士。泮池重士乎?士重泮池乎?诸士子乐贤父母师保之能相与以有成也,且有味乎明庵氏之言也。

明安溪县令题名记

章廷训

安邑旧无题名,题名自今创建始。题者何?纪司牧者名氏官里,若《春秋》凡例,书地、书名、书氏,而表年以首事者也。余承乏安溪,阅四年所矣。历稽往牒,莅官游宦,分猷理民者,不可屈指数。粤自詹敦仁公开先县令迄于明兴,上下数百载间,升落不同,致绩亦异。志邑者取其功德最著,列之名宦,以标表来世矣。而奉职循理,可以为治者亦例得兼书也。然自嘉、隆以后,旧志所未载者,不几于湮灭无闻乎?今始搜猎典故,得四十九人,书其姓氏官里,付剞劂氏勒诸石。俾后之继令者,得以循名而索实,而凡有德泽之在人心,事功之建立于安溪者,人咸睹而思之,曰:“此某,爱民父母也。”讵独名之存已哉?

尝观传循吏者,于汉文翁佚其字,王成佚其州邑,余有感而为是刻,而后令之传可以无佚矣。是为记。

明令章廷训重建三坛碑记

李懋桧(礼部主事)

尝闻国于天地,必有与立;唯贤守令立祀以庇民,能保世滋大,令名无穷也。安邑社稷、山川、邑厉三坛,原建城以内。嘉靖辛酉邑毁兵烽,坛废,旧基鬻于乡宦,计今三十四年。每修祀事,辄行礼于草莽中。此何以故?盖去旧从新,创建难;时诎举赢,经费难。非创建、经费难,大都三坛之灵将有待而兴也。

我侯按邑治,遂慨然兴嗟曰:“兹坛不建,将何以妥神灵而崇祈报也?”即谋诸邑博滕君与可、黄君淡然及弟子员,相择善地,属耆老而告之曰:“古祀社稷,列地利也;山川、傧鬼神也;五祀,本事也;制也。三坛建,不可缓矣。”遂以事上于抚院许公孚远、按院刘公芳誉、分巡杨公际会、郡守汪君道亨,得请。乃鸠工伐石,坛社稷于凤池右,山川于龙津南,邑厉于东岳左。并手偕作,石之以壝墠,缭之以垣墙,庖湢神厨有室,斋戒有所。高卑广狭如旧制,越数月而告成。千万世大功,建于久废之后,侯秉心塞渊哉!

然侯非独致力于事神者,莅任数载,加意民瘼,捣铸山巢穴,铅铁党不得千百为患;巡阡陌灾伤,而贫赤者获以饔飧自给;惩猾胥侵牟以严税法;锄豪右奸宄以辨冤狱。至投匿、投献之弊,赌博、图赖之风,为民生大蠹,侯悉祛之、革之、禁之、除之,俾不得肆其害于邑里,民称便。弭盗安民,则有应捕之革;坊水卫城,则有泊岸之筑;纪官昭鉴,则有题名之记。且课士之勤,不废寒暑,日与邑博黄先生讲孔孟之正学,深明夫学为已、仕为人之训。政教兼举,神人胥悦。侯其备百顺、享百福、柱石国家,长为山川民社主与!《诗》曰:“万有千岁,眉寿无有害。”余谓天下无万有千岁之功,功存而人亦存也。

庠士吴登率里老吴、林、刘等诣余求文为记。余虽不文,亦安能辞?是举也,始事于万历二十二年十月,告成于二十三年二月,每坛费金三十,俱出公帑,不及于民。董其役者,署捕务永宁仓大使彭应龙、典史徐文熹,例得兼书,俾来者有所稽也。侯讳廷训,字汝钦,领隆庆庚午乡荐,历今官,直隶泾县人,玉峰其别号也。是为记。

明令陆万里作内狱记

何乔远(晋江,桐江京卿)

县狱,宋在县内西。有勘厅三间,扁曰“尽心”,咸淳五年修,改名“求生堂”。下为两廊,囚房四。明建于仪门之外。

万历中,令陆万里作内狱,邑人请予记。记曰:“乔远读《大诰》,而见高皇帝所以教百官理狱之道也,时其饮食,洁其寝处,视其疾病,闭而幽之,隔而别之,若曰‘令其法死,毋令以不法死’;而其再三叮咛之意,曰‘身其康强,子孙其逢昌。’然则名之为囚,而以囚死之,名之为囚,而以囚虐之者,高皇帝之所诛也。

安溪县故有狱在仪门之外,卑陋不足居囚,囚罪无重轻,尽系一处。民以轻罪系者,老囚率衣食之索求,不遂,即虐之以楚挞。有犯窃盗罪者,老囚即教之诬引非辜,令皆被系,索取其资财。听索取者,即教窃盗谬报曰‘妄言’;不则,楚挞如前,文致之于官,亦无所得脱。盖亡辜被累,多有至三四十人,或一二十人者。

桂林陆公万里来为令,数月,察知其情,悬金狱中,令受害者得鸣金自诉。久之,虑轻罪甘受老囚虐者不敢以闻,则复处羡帑余赎建内狱一所,扃别老囚其中。轻罪者,令处外狱如故。民间有以窃盗告者,必人赃兼获乃系之;不则,率与保任或解释焉。于是狱中无株蔓之囚,即轻囚系狱亦无所苦。居一岁余,而公以被劾去。安溪人思公之尽心于民,无从见所以不忍其去者,命余记之。

夫古之君子,居是官焉则不敢玩其事。事之不玩,故其及于民者,周悉其精详。是虽公之一节,而其抑强扶弱之意,深有合于《大诰》所以幽闭隔别之道。此高皇帝当时之所旌,而犹不免于去,则予记尚乌可已哉?”

明令高金体辟古吉字街记

詹仰庇(邑人,刑部侍郎)

邑治阳居正南,阴则北街环之,旧有东西两道,相配如翼,纵横方正,形如“吉”字。街后西畔一路,没入民居,堙为蔬圃。按《旧志》:“豪势家不便居宅,遂致东开西塞。”阴阳不和,脉络不通,譬之天道有春生无秋收,譬之人身有左肱无右股。邑荐绅士民,由来病之,后先拘挛,难于发端。临安高侯金体来莅邑,询谣俗利病兴革所宜,邑父老子弟以其事闻。侯曰:“有往制,固不可莫之复也。抑古称‘惠迪吉’,夫遵职循理,恺悌廉平,以庇覆尔闾阎畎亩,其吉在令;恪志奉公,孝弟敦睦,率若化诲,其吉在尔民。讵直阴阳之说是究是图哉?”遂命辟之。旬日之间,康庄如旧,东西相偶,什伍胪列,庶民往来,啧啧称便。父老子弟谓予记之。

予谓原陉、都鄙、市廛,经环野涂九七五轨之数,载在《周官》,靡不详备。孔子美蒲沟洫墙屋,襄公占陈道无表树,政有纪纲,无巨细也。侯采群议,顺舆情,扫数十年窃据之地,以为坦坦,周复自此,而饬之馆宇,时其启闭,所关岂小小哉?侯为政,无伸豪右,无抑闾左,无曲法出,无奇法入,平谳而亭,平礼而施,戛戛乎挈矩父母也;宜有斯举,以便蒸黎。

或曰:“街以‘吉’名,‘吉’从士从口。四民先士,士吐词摛藻,手口相应,左右逢源,彼美西方,久塞忽开,有右文之象焉。作人兴学,动与吉会,此又天人之符,教成之征也。”敢并记之。

重建清水山门碑记

明令 周宗璧

清水祖师诞生于宋,化身于清水洞中。原其部下有护法四神,守山门以却魔者,向侍祖师之傍,年深像坏。不佞来令是方,偶以祈雨之役,请师沛霖,意欲新饬。其住僧以为护法神宜在山门,因本刹无山门,所以无宝像。不佞乃首事集诸檀信,建山门于刹前,嗣为塑整其像。

适夜宿岩中,僧有不平,云:“本刹四面之山,皆祖师故物。乡人攘而据之,相讦有年。”噫!夫古人尚有舍头脑身家以供佛,无非为本来事种功德,岂有夺僧之焚资而为已业乎?因召其人而谕以因果。柯家有老成亦能解,辄翻然还僧。爰闻古志,自佛国二大碑以内,寺前裂竹、龙渊池、罗汉树、含笑花不过径者云。外有张岩、空映月、放生池、尼姑院、蔡田室、出水石。半岭前后二室、茶园等地界,皆寺之旧有。一登陟之,而祖师化身之处,寇莱公诰敕之文,及我朝诸名公所题卓峻名迹,真祖师道场也。何无识之人乃改郭清为清水,而没其胜迹乎?今已改回本刹矣。时余在寺,而为创山门以守神居,徧阅其界,而为之清楚以还佛产。洎余下山,而淋雨大至。此一役也,三事皆成,因勒之珉,以垂永久。

岁丙戌春王之吉,文林郎知安溪县事,东瓯周宗璧撰。

清令韩晓重造新城碑记

李光龙(邑人,翰林检讨)

邑离郡计程可九十里,直郡西北隅,编里一十有八。其山水从四百里外蟠簇飞峙,萃于凤山、龙津,故邑以溪名,犹郡以泉名,首县以江名,匪永、德所同也。《泉郡志》称:“安溪感化里,号小泉州。”盖以是溪居海上流,人物货财,水陆辐辏,盐铁大利,直通上四郡,不独邻郡连邑也。城在斗口,去常乐、感德、崇善三里约二百里而遥,去长泰只约十余里而近,与南安连界。以故郡之征发期会,朝下夕至;县之追呼于山,再程始达。其民又多恃远而顽,殊少急公。治平且然,一遭荒乱,县之疲于奔命,可胜道哉?

考城始于嘉靖丙寅,易三县官,经营五载而始就。其初屡中倭故,非极乱不图治,欲议战先议守,以今揆古,天时人事,大抵然矣。闽中山海交煽,十载未靖,而海国为甚。泉属邑六城,同时摧堕,民鸟兽散。其情形则非攻非守,无战无知,痛心骇目,真古今未有之祸。即取二十一史中,稽其荒乱,以古覆今,能不重为叹恨?犹幸我朝盛治,威灵震叠,王师一怒,余魂釜游。凡受封疆寄者,仰承王猷,冀宽九重南顾忧,有不恨寇如仇,爱民如子,竭生平之蓄积,以赴功能之会者乎?恨深则骨勇,爱极则心慈,既勇而慈,乃设险守国,势又不得不用吾民也。用其力,则触目尽骨髓干矣;用其财,则三年酷派仅余荒亩矣。向鸟兽散者,颠踣川谷,招呼不前,市如墟矣。当事即仁勇,使无一腔精诚,溢于格调之外,兼运以智计,伸之缩之,纵之操之,则能猝办应骤,五十日而成城,极倥偬焦劳之会,而有从容暇豫之风,士无讥,民无怨哉?六邑是役,皆干城之选,而吾韩侯,则邑父老子弟所睹记彰彰者矣。

考摧城之变,在乙未初夏。时王师前锋政入关,贼慑而遁,然尚沿海岸也。逮秋日,而中军入泉,泉、漳诸邑城,同时报复,王即首谕大选士为域民而抚之,于是海内之奇杰响赴,遴其最,畀为岩邑令。侯首得吾邑,单车抵署,谒庙斋神,尚迟偏师一扫也。非凭城无以固志,乃大集一邑绅士衿耆,使各献议,佥询协同,酌以特裁,恭详于部、抚、按、道、镇、府、馆诸大人,罔不谐嘉,报命于大将军世子,敬以丙申正月朔有五日,刑牲启土礼。委僚属合督之,绅士副督之,吏史耆老分六门,限丈尺,众督之。其用财节取诸众现当之九甲,而十甲纾其劳也。其用民夫,自坊及里,由近暨远,迭为番休,什伍而均节之也。其审形势,则以三方临河,湾环如带,独北拥山麓,贼从所窥伺,力新则功坚固始基之也。其用备筑诸器物,使田家及匠作新旧半之,俾役丁自携,完日偿之,不滥派溢额重苦民也。其用收贮给散,不专寄耳目,令督员互相勾稽,侯时自摘发之,虽有巧,难作蠹也。其自用精神,朝夕畚插间,终始无怠容,则我绅士愧之;劝勉慰其懈者,而间以意外之惠奖赏其勤者,则匠丁怀之。或谓远里追呼不前,恐误期会,奈何?愀然曰:“凋残未苏,忍恣驱之?与其重虐,宁可获罪。”斯其精诚恻怛沁人脏腑间若此。

民初以虑始为难,疑未即赴,赴亦惜力。既而鼓舞邪许,一洗悍习,自相伍者十之,贫富不较,劳逸不分,至婢仆子女亦群趋将事,往来使君车下。侯笑而过之,禁令毋叱喝之也。最异者,日役工千有四百,计五十日,不啻数万。转石运砖雉堞辘轳间,保无错趾折肱之患。夫民构一巨室,时日匪祥,或以病告,不则跌矣;况兹大役,而卒保康吉,绝无不虞,神若或阴相之矣。识者谓侯深时利之学,精人和之道,得道者多助,复城一事,聊见其端。

城竣,而侯蒿目山中,又起而用兵矣。以二月望有五日报成于王,周围约六百六十余丈有奇。垣连女墙、垛子高二丈一尺,阔一丈八尺。门四,水门二,较旧加高壮。匾南曰“澄清”,北曰“拱秀”,东曰“定涛”,西曰“安泰”。登高而望之,真如凤舞龙翔矣。于是二学师率庠友及与有城劳者,咸乐厥成,谓侯是役,宇我,屋我,招徕而固护我,我等可无余力再竭,彰大功以垂永久?佥谓余光龙:“若日久从侯乘城,详睹侯之精诚感孚,人天交佑,非但勤慎廉敏而已,当颂扬毋后。”余以不文辞者再,以草野衰废辞者三,众固强之,惟侯亦不以拙朴乏伟观嫌也。敬与绅士合词而缕述之,以勒于石,树之道左。其费计千 百 十有奇,征自十八里九甲免役之数。其与督工若官、若吏、若衿、若乡耆及乐助诸姓名列于碑阴。时皇清顺治丙申季春之吉。

郡丞来承祉摄篆重修儒学碑记

粘本盛

士之于学,犹农之于畔,工之于肆,固有少习心安,异物不迁之所。学宫之重,有由然矣。然古人养老享宾,听讼受成,以至献囚献馘,礼、乐、兵、刑,靡不具乎其中。盖教化攸系,民物具瞻,无论京师首善,即乡国党术,尤赖有大贤之司长为之父母师儒,立其原而端其表。故言偃弦歌,以学为治,郑侨乡校,以治通学。昕夕涵泳,习闻习见者,不必皆士,而皆可以士。后世以芹藻之事,仅属学宫,而吏治民风,若与环璧桥门判然分歧,占毕诸生,亦且借黉序为梯荣之寄,鞠草荒庭,有所不顾,反不如农畔、工肆者之守而勿失。何也?无父母师儒为之立其原而端其表也。

汉文翁、何武,尝多方广励。文翁修学宫于成都,每出,召明经饬行者与俱,俾传教令,蜀地大化。何武行部,必先即学宫,见诸生试诵论,然后入传舍,故循良著称。当时之吏治、民风,至今犹可见焉。清溪为温陵望邑,山水区会,先儒之所过化,人醇风朴,其间德业文章,昭昭若揭者,孰非出于明伦执经之子耶?

学宫建于邑内城南,迩岁兵燹频仍,棂宇倾圯,蒿莱丛生。有司鞅掌簿书,倥偬戎马间,未遑过问。康熙元年壬寅秋,郡侯司马来公摄视安篆,甫至,谒先师文庙,四顾瞿然曰:“是岂所以崇圣人而敦名教哉?”遂重捐俸金,率诸学长,鸠工庀材,百尔偕作,殿堂、门庑、甍垣之属,皆缮葺崇奂,巍然一新。不动公帑,不伤民力。都人士啧啧谋勒石以志不朽,群请序于余,以余起家安庠,今又知公有素也。

公起关中名儒,以清白世其家,著述甚富。方莅泉时,海疆多故,飞鸿播野。公沿海奔驰,极意轸恤,出橐金给民牛、种,垦荒田六千余顷。又输资重为筑堡盖屋,捐米施粥,全活万计。然公素丝自俭,一蔬一薪,毫不累及民间。至于课士听狱,刑清政简,除里弊,减夫役,种种善政,辄欲跨文、何而上之。斯其以学为治者乎?斯其以治通学者乎?

时王春将告竣,适关侯以是月荣任,而理所未竟之绪,力赞厥成焉,是天若留此以成来公与善之盛举也,因得并书。来公讳承祉,号骈茀,高陵人,登辛卯恩拔。关侯讳弘异,号冯友,粤东顺德人,登岁进士。而董其役者,博士孝廉张公讳晃、段公讳有彩也。是为记。

重 建 青 林 岩 记

关弘异(清令)

邑以西四十里许为依仁,统图有古刹名岩曰“龙安”,嗣曰“青林”。层峦远翠,幽胜迥然,五代时清豁禅师所建也,从兹而兴废不知凡几矣!

余康熙二年春正抵署,适造舟取材,匠役播毒,据民吁念切,单骑驰禁。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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