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地理

帝京景物略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23 分钟 · 2 / 25

会员可开白话

贾。韦辞表姬周,韩语怀李杜。纷纭欧苏作,诘屈郑吾谱。称评虽靡定,仿像讵非古。我生千载下,匏系三江浒。神徒驰周南,足不出城府,适从辽碣役,遂作幽燕旅。平生慕奇闻,一日获嘉睹。初临色愈庄,欲狎气斯沮。如亲至东都,揖让申与甫。如亲与田猎,搏攫兕与虎。羁愁破昏懵,喜气泆眉宇。时维躔寿星,岁甲在强圉。天寒号鸱枭,城荒茂禾黍。宗周本余怀,览古亦天与。摩挲重图训,蹙蹜愧庠序。聊陈曹郐风,式继韩苏武。

茶陵李东阳周石鼓歌○昔闻石鼓在太学,鼓形穹窿石荦峃。髫年释褐随班行,未识研覃与扬搉。始官翰林岁分献,晚以代祀观尤数。我思古人不可见,健笔雄词两超卓。宣王谟列继成康,况有文章存古朴。是时风俗盖浑灏,其臣拜诵俱坚确。勒功太庙告中兴,讲武岐阳犹猎较。于时旋凯奏铙歌,于时飏言播声乐。灵祇地不爱图书,列石天然谢雕琢。垂垂股折屋漏痕,隐隐昏星露芒角。初如淮徐振师旅,壮士当场鸣剑槊。又如申甫端冠绅,摈相联阶舞干箾。年深岁长世运改,谁向鸿荒究绵邈。嬴刘以后无此文,直与混沌分清浊。骤看笔势寻风骨,细剔苔痕认斑驳。原抛野掷堕榛菅,冬经雪霜夏冰雹。疑隳大鼎存铭识,似毁明堂露榱桷。当时十鼓一为臼,犹幸农家事舂擢。爱惜应劳神护诃,搜寻不厌山硗确。暗中摸索亦可知,辨口尚烦泣楚璞。圣朝天子方好儒,森列戟门护重幄。闻之兴慕见兴敬,以手摩挲防击扑。我生学篆希前踪,下视俗书羞龊龊。家藏旧本出梨枣,楮墨轻虚不盈握。行年七十始研求,老臂支撑目昏眊。拾残补缺能几何,以一涓埃裨海岳。太原宋生生好奇,铁笔为予亲刻斫。吁嗟往者不复还,庶免方来尽漫剥。请从祭酒告诸生,诵此衣冠日薰濯。

信阳何景明观石鼓歌○我来太学谒孔庙,下观戟门石鼓陈。之罘诅楚已埋没,此石照耀垂千春。苔昏藓涩读难下,虫雕鸟剥细不分。古画诘曲蛟龙隐,石气惨澹烟雾纷。周王功勋史籀笔,数石细落岐阳滨。中兴气象岂复睹,大篆意格谁曾闻。先秦文字稍近古,两汉摹拓多失真。六朝以来尚靡丽,钟王往往称通神。唐愈宋轼递歌叹,长篇险韵何悲辛。大观之间入汴国,君王好艺崇斯文。高驼巨舰远载致,金填玉嵌传相珍。靖康乘舆忽播荡,保和玩物随烟尘。神驱鬼守散复聚,至宝岂得空沉沦。文皇北来定燕鼎,不置太庙留成均。博士无烦上书请,书生颇得亲讲询。虚廊素壁安置稳,大厦长檐覆盖新。不随钟鼎怨磨灭,已与琬琰争嶙峋。平生博览爱古迹,世上墨本徒纷纭。此虽残阙岁已久,尚觉只字经千缗。壁池日月动华衮,奎阁星斗罗贞珉。呜呼孔庙在万世,此石与庙长无湮。

华州王维桢石鼓残文歌○我闻宣王石鼓史籀笔,文辞简质字铦利。岁久剥落摹拓昏,读字不得读其意。我登汪君堂,见此倍惆怅。断断续续半形画,中兴有迹随凋丧。於乎文武成康忽焉没兮,小雅尽废鼎沦泥。东都天子讲田事,吉日堂堂闻鼓鼙。岐山之阳广且夷,马同车骤徒众驰。召从百辟修旧典,参伍齐足辉有仪。萧萧悠悠天风吹,一声振山山为披。汧水沔水鱼弥弥,天子之所网罗施。彻围从臣奏武成,爰请砻石勒斯铭。岂徒百辟匪舒敖,要令千载知功名。人言禽荒古有诫,彼美宣王罔攸解。玁狁内侵蛮夷侮,我武不扬我室坏,安得与君搜遗编,参订阙文裨完全。三代一字一事传,岂为区区点画论精研。

蒲州王家屏观太学石鼓歌○我闻成周狩岐阳,宣王道得全全昌。群臣作诗刻永久,辞高二雅文三仓。十鼓累累至今在,鬼护神呵更显晦。自岐徙汴复入燕,遭逢珍重休明代。鸿都石经久矣讹,鼓文虽剥存者多。后圣门墙后贤柏,日月风雨为摩挲。臼埋金琢等轻易,自然安顿森严地。今皇文治过成周,讲求折衷词臣事。辞章规矩韩愈才,八代推倒三代回。政愁峋嵝碑孤绝,为歌石鼓相追陪。

鄞县沈一贯观太学石鼓歌○我吟车攻诗中语,感慨中兴周尚武。汤汤不禁沔水流,简众安车居可睹。西东王迹令人嗟,千载蹉跎传石鼓。雪压霜侵野火燎,牛羊抵触砺斤斧。穷荒一鼓更流迁,作臼田家舂禾黍。不知为雅复为风,删后十章归庙宇。肤泽半亡神骨居,剜剔不净苔藓古。世间小篆隶八分,如子如孙从厥祖。忆昔先王开明堂,搜乘岐阳集缨组,献禽每复勒成功,日佳丙申吉庚午。一时胜事绝古今,子父燕然安足数。逢逢辟雍鼓所都,钟鼎盘彝此而五。方今中兴之明主,有臣壮猷叔与虎。南平鬼方北平虏,弓矢载橐列干羽,石鼓为我驱前部。

吉水刘应秋太学石鼓歌○自昔耀文德,而以石鼓传。凿石作鼓何年事,鼓上之文成欤宣,有周天子作辟雍,虡业枞枞鼓逢逢。文治衰非武不振,宣王中兴歌车攻,嚣嚣徒,萧萧马,驾言徂狩岐之东。亦有成群色鸿雁,亦有不二心罴熊,刻石纪功成,建櫜不用兵。此石托山阿,陵谷易嵯峨,鼎沦社遁石如昨,岂有神物相拥诃。太学诸生读能过,此石阅尔年蹉跎。二雅二南存仅此,与尔说经为尔歌。当年奏入明光殿,许令植鼓于灵鼍。桥门无数观听者,感激奋发情如何。我闻郜鼎荐太庙,义士或非笑。又闻琅玡会稽词,功德谁见之,何如石鼓振金铎,口舌教人无销铄。金石有磨文不磨,先王后王代有作。呜呼先王后王代有作,斯文天地并寥廓。

东粤邓宗龄观太学石鼓歌○朝从子佩入成均,戟门翼室观嶙峋。朴然古貌列两壁,云是石鼓王者迹。古画诘曲几千秋,苔藓为衣云物帻。鸟剥虫雕迹未湮,古今读之人太息。周道仳离我心伤,宣王烈烈恢皇纲。吉日车攻修训典,纵横輘轹岐之阳。笼山络野布罘网,风毛雨血神飞扬。九夏驺虞奏六成,匠石作鼓史作铭。桓桓武武势维竞,君子有闻征无声。石气絪缊含太始,鸾翔凤舞翩斯起。剜苔剥藓见前朝,中兴此迹自明主。大吕元英岂足多,周彝商鼎差堪拟。祗今天子重大阅,石鼓石鼓宁磨灭。

华亭董其昌石鼓歌○世间相传墨薮书,五十六种名目奇。中有岐阳石鼓迹,籀文千载存风规。周道中兴震威武,五年巡狩修上仪。朱芾赤舄随搜狩,告朝还镌金石辞。状如天上落星石,剖割混浊光陆离。雅颂之间格韵古,尊彝并列款识施。千年枯石经虫琢,百丈断崖蟠蛟螭。务光初翻倒薤日,神禹手凿岣嵝时。数行剥落不成字,仲尼删后赏者谁。嗟嗟秦人扫王迹,儒者六艺皆凌夷。隶文一起籀文废,俗趋简便真难支。邹峄之罘俄歇灭,阳冰犹自尊相斯。神呵鬼护石鼓在,三代典刑良可推。吾闻吏部希古道,一代山斗称宗师。绮靡余习混雅正,眼看槌碎淮西碑。以兹感慨叩石鼓,裸如三挝声欢悲。寄言同学鸿都子,共挽文章八代衰。

南充黄辉石鼓歌○成均桥门列者石,相传周宣田猎迹。蓊勃时时云气生,倒薤依微破苔隙。仿佛娲皇五色堕,错落星辰尚堪摘。此石阅人人递喜,昌黎先生好尤癖。可怜光价绝鼎钟,霜草风沙无怜惜。元和到今复几岁,流落尤能脱臼磶。金绳断钮玉柯迸,蝉榻何繇见光泽。孔子删诗偶遗漏,不缘片碣谁搜索。或疑成后搜岐阳,椒举之言具楚籍。车攻即类宣王诗,四牡东徂岂西适。周家搜苗世有事,平岐戚雒定何择。大篆分明史籀手,诅楚卑卑其能役。况复李斯七日叹,弱骨今犹相碣峄。此书穆满当伯仲,争令支孽掩宗祏。宇文偏陋复安取,一笑竖儒揣量窄。甄丰奇字诚辱收,六体粗堪证今昔。位置何须争甲癸,参差枉自疑君帛。从教缺剥费摩挲,古意居然存耆硕。显晦随人亦有时,一出雍凉几为客。小雅终存王者气,夜夜精光岌相射。护持岂为耽奇字,想像中兴在明辟。方今太平无一事,风雅葳蕤孰捃摭。但令梦寐到成宣,只字犹堪动心魄。老生更访吉日碑,剔尽昆仑亦何益。呜呼石鼓歌成谁献闻,槐市阴阴土花碧。

遂安方逢年石鼓○落落石鼓,曾孙之武。臣籀书之,诵者臣虎。十鼓九夏,孔所删者。车攻吉日,择其言雅。石鼓十章,归于原野。秦销其金,鼎乃泗沉。秦灰维扬,经乃壁藏。石鼓十章,遁于陈仓。其一鼓独,受杵以腹。神或使然,一还九族。使宋金焉,使夷致燕。金脱文存,以开帝先。辟雍皇只,陈甲至癸。乐雍论鼓,于皇多士。日佳壬申,古我成均。吉日癸巳,寿矣弗伦。天子万寿,鼓尔左右。

宛平于奕正石鼓歌○于烁文武周道尊,粲然中兴曰静孙。骙骙翼翼武之服,蛮夷稽首玁狁奔。太平不令五戎堕,驾言搜狩田车过。小豝大兕兽所同,以燕天子御宾佐。尔时陈诗纷简牍,佳篇已入尼山录。所不录者辞纵横,三百无传传以朴。完缺半满阅乾坤,自甲至癸数则存。君莫空悲失去字,残钩剩画宛精魂。我皇鉴定列壁水,汉唐宋儒皆欢喜。及今磨泐未尽刓,请从经外疏至理。

莆田郭天中石鼓○鼓非石,霣者星。文非鼓,勒者铭。焚外书,删外经。经雅颂,书典刑。隶秦汉,径睒庭。篆龙鸟,蓝氵臾青。臼谢杵,舂擢停。嵌辞金,波画零。我拜手,神之听。

文丞相祠文丞相祠

今顺天府学,因宋文丞相义尽之柴市,祠丞相学宫中,曰教忠坊。丞相庐陵人,庐陵人祠丞相学宫外,曰怀忠会馆。教忠,长上志;怀忠,臣子志也。洪武九年,北平按察使司副使刘崧始请建祠,永乐六年太常寺博士刘履节奉命正祀典,始春秋祭于有司。祠二碑:一杨士奇,一罗伦。按公授命,至元壬午十二月初九日,风沙昼晦,宫中皆秉烛行;百官入,亦秉烛前导。世祖以问天师张,悔之,赠公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太保、中书平章政事、庐陵郡公,谥忠武。命王积翁书神主,洒扫柴市,设坛祀。丞相孛罗行初奠礼,旋风起,卷神主云中。云中雷啍啍,如怒声,昼逾晦。乃改前宋少保右丞相、信国公,天乃霁。明日,欧阳夫人从东宫得令旨收公,江南十义士,舁柩藁都城小南门外五里道傍,志其处。大德三年,继子升至都,顺城门内,见石桥织绫人妇,公旧婢绿荷也,为升语刘牢子,乃引到柩处。大小二僧塔,其大塔,小石碑,刻信公二字。柩塔南石址焉。至元二十年,归葬庐陵。

吉水胡广谒文丞相祠○丞相生异质,挺持真天人。劲气薄霄汉,国亡以躯殉。方当横奔日,尽瘁任艰辛。上书抗直言,屡欲斩贼臣。回翔沮虱蠹,素抱欲艰伸。大事已云徂,乃令秉轴钧。降表夜窃出,六宫竟蒙尘。嗟彼卖国者,致公何狡悛。万死出虎口,努力支苍旻。崎岖走岭海,颠沛念君亲。鞠旅以勤王,临危焉顾身。徒手格猛兽,胡马正铣铣。势穷猝被执,取义以成仁。甚贵景舆胜,岂惮弘范嗔。怅望零丁洋,欲济迷远津。天高怜戢翼,水涸悲纵鳞。羁缧讵遑恤,犴狴经三春。从容以就义,慷慨怒目嗔。辩论辞不屈,厉声若震霆。闻者皆吐舌,为公却逡巡。宋无不道君,而无可吊民。大命属更革,皇路哀沉湮。所学希圣贤,临死载书绅。天以公报宋,亦以全公纯。光明暴天下,万古终寡邻。道增名教重,志竞日月新。煌煌忠节传,有读必沾巾。圣明启隆运,褒典昭仪文。祠庙学宫傍,岁时肃尝禋。重为事君劝,永以敦彝伦。

丰城李裕成化辛卯八月望日遣祀文信国因赋○宋祚日益微,胡元肆膻腥。公归在田野,奋出罔顾身。无乃扶纲常,忍视大厦倾。累陈备御策,宰执以迂称。皋亭时见留,间关度仪真。幸而脱虎口,饥食余糁羹。乘舻潜入温,王室图复兴。君亲痛在念,崎岖奔沧溟。诸镇遍移檄,到处皆胡兵。岂无勤王者,势孤力弗胜。仓卒饭五坡,被执经北平。绝粒乃复苏,哀歌叹零丁。召见固不屈,三载拘幽囹。人生异夷狄,所贵义与仁。慷慨论大节,从容以就刑。所学圣贤事,诚不愧所生。煌煌青汗竹,劲气凌苍冥。

长洲姚广孝文丞相祠堂○凛凛宋忠臣,赫赫元世祖。礼遇各有道,声光照千古。旧祠燕城东,松柏森牖户。英灵贯日月,劲气鼓雷雨。有司奉朝命,维时荐芳醑。客来拜庭除,欲退复延伫。

石首杨溥过文文山祠○丞相名何重,遗祠世共尊。乾坤柴市远,日月蕙楼存。一死销胡运,孤忠报宋恩。中原还正统,辛苦向谁论。

永丰曾棨谒文丞相祠○国事艰危属秉钧,平生慷慨竟捐身。百年社稷归元主,万古祠堂表宋臣。已见高名垂宇宙,还瞻遗像肃簪绅。莫疑碧血生芳草,留得忠魂岁岁春。

石首韩守益文丞相祠○烈烈孤忠一旅师,奈何兴废出天为。黑光荡日陈桥变,青气移星海岛悲。风黯西郊麟获日,霜枯上苑凤来时。六歌留得仪容在,柴市千年足惨思。

河津薛瑄谒文山祠○朔气萧森岁向深,挥戈抆泪动哀吟。艰危已竭回天力,慷慨犹存捧日心。海水寻常秋月冷,燕云千里暮星沉。悠悠往事都如梦,只有孤忠照古今。

常熟桑悦谒文山先生祠○衣带留题誓始终,小楼数载履虚空。谁云到死方无悔,要识持危不是穷。异物化生真幻语,元神出现亦精忠。堂堂祠宇还柴市,宋室全收养士功。

无锡秦金拜文山先生祠○文武才兼绝代雄,每从青史识孤忠。含生忍死心何壮,取义成仁道不穷。庙祀蔓延千载后,旅魂凄断六歌终。茫茫宋祚沦沧海,养士谁收第一功。

无锡邵宝谒文信国祠○春色无端满地莎,伤心燕市偶经过。清风又读忠臣传,白日如闻正气歌。社稷一身惟死是,华夷千古有名多。瓣香未了生平拜,回首荒祠独奈何。

吴县王鏊谒文丞相祠○义气横天白日阴,巍然遗像学宫深。千金欲得留侯士,三击难回豫让心。自昔奸谀谁不死,如今元社亦销沉。黄昏柴市风沙惨,回首行人泪不禁。

重吊文丞相祠○汉朝冠盖尽胡元,穷海累臣抱独冤。请剑便须游下地,结缨何处是中原。青泥不化苌弘血,白浪空归伍相魂。斜日再过柴市路,风雷千古浩犹存。

兰溪章懋谒文文山祠○教忠坊下拜祠亭,怀古令人仰德馨。百代衣冠知守死,一朝文物自钟灵。孔仁孟义公无愧,宋废明兴神可宁。往事是非昭简册,岂容踪迹共尘冥。

莆田黄仲昭谒文丞相祠○故宫芳草泣铜人,沧海楼船是紫宸。赤手欲擎西坠日,丹心誓扫北来尘。山河万里双垂泪,庙宇千年独怆神。翘首燕山知几仞,至今高节共嶙峋。

长安林廷玉谒文丞相祠○国破天骄万蚁屯,捐躯犹欲正乾坤。千年庙貌公生气,万古纲常客断魂。苔照白云封石篆,柏拖寒雨障祠门。陈词跽洒汍澜泪,天地酸心日月昏。

鹤洲周莹谒文丞相庙○海上干戈百战中,孤舟夜夜泣英雄。八千里外胡尘合,三百年来宋历终。崖岭被俘真仓卒,燕山就义太从容。西风吹雨过柴市,独向祠前拂短松。

长洲文征明文信国祠○南北间关百战余,此身宗社许驰驱。可怜功业孤魂在,自决存亡大义俱。夷狄至愚犹叹服,皇天无意竟何如。平生心事堪谁诉,漫托他年半纸书○地转天旋事事同,老臣临市自从容。誓将西岭填东海,忍着南冠向北风。千里勤王空赴难,百年养士独收功。成仁取义人人分,未用区区独吊公。

余姚赵锦谒文文山先生祠○万折犹闻水必东,精灵疑在列星中。未论恢复当时事,须信纲常百代功。俎豆年年来帝遣,骖螭夜夜驾天风。新祠今古留柴市,何处黍离元故宫。

万安朱衡谒文文山先生祠○数椽祠屋禁城东,孤柏亭亭想像中。柴市一腔酬主血,宋家十叶养贤功。冠裳昼影中原日,甲马宵鸣蓟北风。一自皇朝还正统,忠魂常傍大明宫。

茶陵谭希思文丞相祠○黯黯黄尘白日昏,萧萧胡马扰中原。山河空洒孤臣泪,岭海难回二帝辕。左衽衣裳沦社稷,南征气节壮乾坤。飓风却恨天无意,销尽孤忠万古魂。

南海欧大任谒文信国祠○忆昔南冠日,崖山恨未忘。魂沉柴市月,泪尽蓟门霜。白雁衔江草,黄龙逐海航。中原冠剑在,歌舞待巫阳。

钱塘葛寅亮文山祠赞○当五坡被执,绝粒而复苏。公以为天未绝宋也,不听死吾。小楼三年,其意在赵氏之孤。盖宋绝于柴市之杀文山,非绝于崖海之溺秀夫。义尽仁至,谓一死竟公志者,未识公所隐图。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乎?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乎!

顺天金铉谒文丞相祠○剥复自天运,臣道无中穷。君子切载舆,岂与氓蚩同。痛矣文山子,事去生其躬。诞芸香岁寒,不望以丰功。结束宋文章,巍巍葬兵戎。一部十七史,论语半部终。棘行若履坦,所在吟凄风。三年小楼上,息息宋运中。若遂黄冠去,仍来成旅攻。当时生祭者,何足语微衷。柴市风雷在,千年教臣忠。拜读正气歌,读罢神明通。

水关

京城外之西堤、海淀,天涯水也。皇城内之太液池,天上水也。游,则莫便水关。志有之,曰积水潭,曰海子,盖志名,而游人不之名。游人诗有之,曰北湖,盖诗人名而土人不之名。土人曰净业寺,曰德胜桥,水一方耳。土人曰莲花池,水一时耳。盖不该不备,不可以其名名。土人曰水关,是水所从入城之关也。玉河桥水亦关矣,而人不之名,是水所从出城之关也。或原焉,其委焉者举之。水一道入关,而方广即三四里,其深矣鱼之,其浅矣莲之,菱芡之,即不莲且菱也,水则自蒲苇之,水之才也。北水多卤,而关以入者甘,水鸟盛集焉。沿水而刹者、墅者、亭者,因水也,水亦因之。梵各钟磬,亭墅各声歌,而致乃在遥见遥闻,隔水相赏。立净业寺门,目存水南。坐太师圃、晾马厂、镜园、莲花庵、刘茂才园,目存水北。东望之,方园也,宜夕。西望之,漫园、湜园、杨园、王园也,望西山,宜朝。深深之太平庵、虾菜亭、莲花社,远远之金刚寺、兴德寺,或辞众眺,或谢群游矣。岁初伏日,御马监内监,旗帜鼓吹,导御马数百洗水次。岁盛夏,莲始华,晏赏尽园亭,虽莲香所不至,亦席,亦歌声。岁中元夜,盂兰会,寺寺僧集,放灯莲花中,谓灯花,谓花灯。酒人水嬉,缚烟火,作凫雁龟鱼,水火激射,至萎花焦叶。是夕,梵呗鼓铙,与宴歌弦管,沉沉昧旦。水,秋稍闲,然芦苇天,菱芡岁,诗社交于水亭。冬水坚冻,一人挽木小兜,驱如衢,曰冰床。雪后,集十余床,罏分尊合,月在雪,雪在冰。西湖春,秦淮夏,洞庭秋,东南人自谢未曾有也。东岸有桥,曰海子桥,曰月桥,曰三座桥。桥南北之稻田,倍于关东南之水面。

元马祖常海子桥○朝马秋尘急,天潢晓镜舒。影圆云度鸟,波静藻依鱼。石栈通星汉,银河落水渠。无人洗寒露,为我媚芙蕖。

元卢亘海子上即事○驰道尘香散玉珂,彤楼花暗弄云和。光风已转瀛洲草,细雨微添太液波。月榭管弦催曙发,水亭帘幙受寒多。少年易动伤春感,唤取青霞对酒歌。

元宋本海子○渡桥西望似江乡,隔岸楼台罨画妆。十顷玻璃秋影碧,照人骑马入宫墙。

明永丰曾棨海子桥○鲸海遥通一水长,沧波深处石为梁。平铺碧甃连驰道,倒泻银河入苑墙。晴绿乍添垂柳色,春流时泛落花香。微茫迥隔蓬莱岛,不放飞尘到建章。

太平谢铎过北海子因忆宾之相约不果○鸟外青山昨雨过,马头西望翠嵯峨。烟光平堕寒云起,秋色空明水气多。歧路有情方坎坷,客心无赖益蹉跎。归来莫怪相期晚,不出从嗔奈尔何。

泗州郭钰与王卢诸进士同游荷花池○遥遥去远浦,泛泛诉前川。落日山水秀,轻风鸥鹭翻。宾客恣欢笑,清吹杂哀弦。雅志无越度,幽怀可尽宣。

亳州朱宗吉九日集莲花池○秋风吹燕台,木叶落我前。寒衣又砧杵,游子悲经年。偶闻节重九,携酒向湖天。渔歌操北音,水鸟闲自然。澄波白日下,蒲柳寒已烟。风色一何似,客归岂不贤。

公安袁宏道游北城临水诸寺至德胜桥水轩○西山去城三十里,紫巘青逻见湖底。一泓寒水半庭莎,赚得白云到城里。茭叶浓浓遮雉朵,野客登堂如登舸。稻花水渍御池香,槐风阵阵宫云凉。一番热雨蹙波沸,穿檐扑屋生荷气。乍时泼墨乍清澄,云容闪烁螭蛟戏。帘波斜带水条烟,北窗雨后蔓清圆。兑将数斗薏仁酒,赁取山光不用钱。

暮春游北门临水诸寺至德胜桥水轩待月○一曲池台半畹花,远山如髻隔层纱。南人作客多亲水,北地无春不苦沙。熟马惯行溪柳路,山僧解点密云茶。满川澄月千条缕,踏踏苍波过几家。

北安门水轩○秋容瑟瑟上茭芦,湖上青山镜里姝。碧瓦黄墙宫树里,涌金门外看西湖。

延平田一俊莲花庵避暑○人天独步涤烦襟,钟磬偏能入客心。石涧泉鸣晴亦雨,松堂烟绕午常阴。寒弦细向风前听,冷蕈翻疑月下侵。却怪当年饮河朔,不来此地避招寻。

新建邓以赞莲花庵○雾起云低作夕阴,雨余荷气四边侵。一秋僻寺时休暇,半晌余钟夜浅深。湖上月生孤片影,草间虫老久高吟。年来漫习山僧味,始向尘中静此心。

东阿于慎行雨行北安门外湖上○湖上窗栏如画舟,一天凉雨入宫秋。平桥芦荻萧萧冷,别浦鸥凫泛泛流。雾色近迷三苑树,烟光遥际五城楼。时清湛湛多浓露,十里芙蓉接御沟。

莲花庵潭上夕饮○禅宫遥倚北楼开,楼下平湖落照来。金水环城全象汉,莲花涌寺宛成台。诸香各捧空王座,一叶能浮太乙杯。便是忘归归亦醉,夕阳清角莫相催。

吉水刘应秋九日集净业寺湖上○芰荷池上远鸿飞,望处西山翠不微。白鹤仙人频换酒,青莲释子为开扉。坐依绿树悬萝影,闲看青涛映草扉。日暮笙歌双阙霭,太平天子正垂衣。

余姚孙如游净业寺○禅堂入暮可曾关,马逐飞花向此间。钟界朝昏应自急,水流深阔正如闲。苍然野岸灯初过,迥尔疏林月始湾。风定湖光分半翠,不知是影是真山。

江宁顾起元秋集净业寺湖上○昨夜微霜下玉河,垂杨几叶著澄波。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帝京景物略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