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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晋江县志道光本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9 分钟 · 129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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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饮,醉卧海岸,潮落而醒,则檄已易封矣。襄启阅之,惟一“醋”字。襄曰:“神示我矣。廿一日酉时兴工乎?”至期,潮水果三昼夜不进。桥成,时人以诗颂之曰:“迭石为桥与路长,惠安之北晋江东。几时募化千家宝,一旦缘成万载功。五尺栏杆遮巨浪,两头华表镇危峯。往来无限行人口,日月齐休颂蔡公。”《坚瓠集》。

万安桥未建,旧设海渡渡人。每岁遇飓风大作,或水怪为祟,沉舟而死者无算。宋大中间,某年月日,济渡者满载,至中流风作,舟将覆。忽闻空中有声云:“蔡学士在,宜急拯之。”已而风浪少息,舟人皆免于溺。既渡,以姓细问同渡者,止有一妇之夫乃蔡姓也。时妇方娠,已数月矣。舟人心异之,蔡姓妇亦以为异,即祷愿于天,曰:“吾今怀娠,若生子官果至大学士,必造舆梁,以免病渡之苦也。”后生子,即忠惠公襄,以状元及第。后出守泉州,太夫人追忆前事,促公创桥,至于再三。私计海之深极千丈,若欲筑址累石,将从何处着力?违命者踰年。太夫人复督责不已,一日,忽命工房吏写文一通,申报海神。公亦勉承母命,自以为迂诞而不经也。乃命皂隶投文海滨。隶畏溺死,无一肯从命者。有一风皂隶出而倡言曰:“吾愿斋文以往。”既至,即就酒肆痛饮,饮毕,酣睡于海厓,潮至有死而已。睡及半日而始醒,醒后退潮,起视之,则文书已易封矣。封上无他书,止封一字,乃返而呈于公。拆而阅之,内一“醋”字在焉,翰墨如新,举郡莫之识也。公夜卧转展思之,方悟其意曰:“醋”字以酉配昔,神其令我廿一日酉时兴工乎?至期,潮果退舍,沙泥壅积者丈余。潮之不至者联以八日,遂创建此桥。又时有谶云:“若要此桥成,除是状元生。”则公之默承天佑感通神明者,盖有自也。《名山记》。

干道四年冬,予得郡温陵,道出莆田,望蔡忠惠公故居,徘徊顾叹而不忍去。迨入泉境,访公遗迹,则首见所谓万安桥者,与大书深刻之记争雄,惜其有济川之才而不至于大用。登爱松堂九日山,则又见公之诗与其真迹犹在,凛然有生意,如见其正颜色坐黄堂时也。盖公至和、嘉佑间尝两守是郡,至今泉人称太守之贤者,必以公为首云。王梅溪文。

万安天下第一桥,君谟此书雄伟遒丽,当与桥争胜。结法全自颜平原来,唯策法用虞永兴耳。《弇州山人稿》。

万安桥记作碑二段,今在忠惠祠中。是桥也坦夷如官道,可三里许。扬州廿四,空悬月夜;吴江飞压,仅表虹垂。兼以忠惠记文,书笔并精千古。于是好事者竞传桥异,谓桥未兴时,深不可址,忠惠为檄,使隶投之海若而告之。隶叹息曰:“茫茫远海,何所投檄?”买洒剧醉,卧小艇上,起视则檄已换,第书一“醋”字。忠惠公曰:“神示我矣,当廿一日酉时潮退可址也。”又二碑之石,一粗一腻,好事者复云:“外国人摹仿其书,勒粗石上,夜换载归。”此二事要属齐东,而近时有作皇朝列卿传者,又以移檄海神,作蔡守锡事,亦不知何据也。惟余同年都给事中刘宏宝者,洛阳里人,为余言:“幼读书祠下,嘉靖末有兵燹之变,祠被贼毁,碑离地四尺许,石理横裂,斜倚石垣之上。居久之,忽自端正,意有神物呵护。此则所亲见云。”又宋泉守三山林之奇手录造桥二事,其一云:“初造时石匠四至,各呈其艺。有献石狮子者,其■〈髟上火下〉玲珑有条理;又一人所献,其口开处不容指,有珠圆转在口中,殆不可测。”元丰八年,转运副使王子京图桥以进,朝命嘉赏。桥之北亭榜曰“洛阳之桥”。赵岍书。《闽书》。

何镜山蔡忠惠祠诗:“美芹岂必嫌团鉼,嘉树仍闻谱荔枝。好事已传埤雅注,行人还看雒阳碑。”又:“江边林蕴宅,驿外蔡襄祠。”并佳句也。《闽小记》。

仁宗朝,襄以便养知泉州,架洛阳桥。先是,公为闽部使者,夹道种松,以蔽熇毒。闽人即桥旁作堂以祠之,又作诗二章,俾歌以祀公。一曰:“道边松,大义渡至漳泉东。问谁植之我蔡公,岁久广荫如云浓。甘棠蔽芾安可同,委蛇天矫腾苍龙。行人六月不知暑,千古万古长清风。”一曰:“洛阳桥,一望五里排琨瑶。行人不忧沧海潮,冲冲往来乘仙颷。蔡公作成去还朝,玉虹依旧横青霄。考之溱洧功何辽,千古万古无倾摇。”《方与胜览》。

公刺泉,美政不可殚述。最昭昭留人耳目者,惟所造万安渡石桥,与常年勒岸左书记一百五十二字,至今如新。河洛之思已足不朽,况今得公之全集以行于世也。余独怪公之文可厕欧、苏、曾、王之间,乃散佚漫漶,几不复传。宋干道世,公殁未远,王梅溪公来守泉,过莆入晋,访公遗文,则郡与学皆无之,亦得之莆阳世家,乃授锓事与蔡伯达公。今日举合辙,梅溪公检之当代之年,蔡公表章隔世之后。梅溪公与公同官同地,蔡公与公官同地同姓同,人谓蔡公为公后身,斯集之传,神授非耶?黄谕德《双甕斋文集序》。

蔡君谟守泉日,书《荔枝谱》于安静堂。有郑熊者,亦记广中荔枝凡二十五种,以附蔡谱之末。《浪斋便录》。

闽地颇畜蛊,其神或作小蛇毒人,有不能杀者。独泉之惠安最多,八十里间,北不能过枫亭,南不敢度洛阳桥云。蔡端明为泉州日,捕杀治蛊者几尽,其妖至今畏之。以桥有端明祠,而枫亭仙游属,端明即仙游人也。土人之庄事端明如此。《闽部疏》。

王十朋守泉时,闻南宫揭榜,温陵得人为盛,诗曰:“龙虎乡邦地最灵,鲲鹏相继上南溟。已闻元凯宾虞国,行见渊骞冠孔庭。帝遣伏波持使节,天教平海会文星。钤斋忽报捷音至,一炷清香千佛经。”《梅溪文集》。

泉州有娘子桥,视洛阳虽低而长过之。相传泉人入番,舶坏,得巨岛,见大蟒夜出,有光如昼。乃插刀穴口,蟒出为刀伤,性急直奔,胸破肚裂,遗下明月珠累累。其人归,遂得钜富。尝谋聘富家女为妇,富家翁怪其妄诞,给之曰:余女畏渡海风波,能作桥,又布金于桥满,当遣女。其人即作桥、布金,俗呼为娘子桥。《闽小记》。

蔡确《车盖亭诗》一案,朝论忿争。凡理确者皆坐确党免黜。刘器之至谓确包藏祸心,睥睨两宫。按《挥尘录》:吴处厚始谄事确,后以推治舒亶狱,为确所怒。确既守安州,处厚知汉阳,两人益交恶。会汉阳吏至安州,确问处厚近况。吏诵其《秋兴》诗云:“云共去时天杳杳,雁连来处水茫茫。”确笑曰:“犹乱道如此。”吏归以告处厚。怒曰:“我文章蔡确乃敢讥笑耶?”会安州有举子贩米至汉阳,规免和籴,乃谒县令陈当,且言离乡里时,蔡丞相作《车盖亭诗》十章,舟中有本,归舟以诗送之。处厚得诗于当,遂笺注上之。谓其子柔嘉曰:“二十年深雠今报之矣。”其子问知其详,泣曰:“此非人所为,大人何以自立于世?”处厚悔悟,遣健步剩给缗钱追之,则文书已投矣。然则处厚与确不过语言责望,遂造大狱。确之为人固死有余罪,然告讦一倡,卒兆缙绅之祸,可叹也!《钝翁类藁》。

蔡确以弟硕赃败,谪守安州。夏门登车盖亭,作十绝诗。吴处厚知汉阳军,笺注以闻。其录云:五篇涉讥讽。“何处机心惊白鸟,谁人怒剑逐青蝇?”以讥谗谮之人。“叶底出巢黄口闹,波间逐队小鱼忙。”讥新进用事之人。“睡起莞然成独笑。”方今朝廷清明,不知确笑何事?“矫矫名臣郝甑山,忠言直节上元间。”按郝处俊安陆人,封甑山公,唐高宗欲逊位天后,处俊上疏谏,此事正在上元三年。今皇太后垂帘,遵用章献明肃故事,确指武后以比太后。又云:“叹息思公俯碧湾。”按诗《绿衣》我思古人,实获我心”者,卫庄姜妾上僭而作也。确以处俊为古人,又叹息而思之,其意可见。“沉沉沧海会扬尘。”谓人寿几何,尤非佳话。宣仁盛怒,令确分晰,终不自明,坐贬新州。大臣得罪度岭自持正始。《尧山堂外纪》。

蔡确《送将归赋》:“昔人之言秋意也,曰若在远行,登山临水送将归。此其平日游子之所悲,怨慕凄怆,尚不能自支,而况于予乎?恋高堂之慈爱,积三岁之违离,余亲属子,以待我行,且复命于庭闱。其送子也,乃在粤岭之南,溟海之西,洗亭之侧,泸水之湄。出门踯躅以将别,仰天涕泣之交颐。浮云为我变色,行路为我斋咨,而况于予乎?予方省愆念咎,藿食布衣,鬓如秋霜,形如槁枝,子见吾亲,勿以告之。明明二圣,仁如天也。雷霆雨露,固有时也。孤臣放逐,久当怜也。晨夕定省,归可期也。子告吾亲,其以斯也,冒乎天下之险,处乎人迹之稀。触氛雾以深入,仗忠信而不疑。以余之故,而两走乎万里。嗟如子者其谁?周楚之郊,余亲所栖。瞻彼白云,余留子驰,安得借翰于鸿鹄,径从子而奋飞也?《困学纪闻》云:“《文鉴》取蔡确《送将归赋》。犹楚辞后语之取息夫躬。”《闽书》。

朱彧可谈蔡诗有“睡起莞然成独笑”句,处厚注云:“未知蔡确此时独笑何事?”又彧父帅广,崇宁元年正月游蒲涧,见游人簪凤尾花,因作口号,中一联:“孤忠正泣龙须草,游子空簪凤尾花。”盖以被遇先朝,自伤流落,鉴司指此句为罪,诬注云:“契勘正月十二日,哲宗皇帝已大祥,岂是孤臣正泣之时?”谗口可畏如此,既不得笑,又不得哭,以是知车盖亭一案,器之辈疾恶未能免乎,已甚矣!《东都事略跋》。

蔡持正谪新州,侍儿从焉,善琵琶。尝养一鹦鹉,甚慧。丞相呼琵琶,即扣一响板,鹦鹉传呼之。琵琶逝后,误扣响板,鹦鹉犹传言。丞相大恸,感疾不起,尝为诗云:“鹦鹉言犹在,琵琶事已非。伤心瘴江水,同渡不同归。”《侯鲭录》。

留鄂公从效庙在郡东南留澳,庙后有岩石,淳佑末,一夕晦冥,钜石忽移置岸上。《闽书抄》。

林外,泉南人,词翰潇爽,谈谲不羁,饮酒无算。在上庠,暇日独游西湖,幽寂处得小旗亭饮焉。外美风姿,角巾羽氅,飘飘然神仙中人。预市虎皮钱箧数枚,藏腰间。每出其一,命酒家保倾倒,使视其数,偿酒直,即藏去。酒且尽,复出一箧,倾倒如初。逮暮所饮几斗余不醉,而箧中钱若循环无穷者,肆人皆惊异之。将去,索笔题壁间曰:“药炉丹竃旧生涯,白云深处是吾家。江城恋酒不归去,老却碧桃无限花。”明日都下盛传某家酒肆有神仙至云。又尝为垂虹亭词,所谓“飞梁遏水者,倒题桥下人”。传为吕翁作。惟高庙识之曰:是必闽人也。不然,何得以“锁”字协“老”字?已而知其果外也。《齐东野语》。

王禹偁作《圣主亲试贡士歌》,有“同上青云梯”之句,后《容斋随笔》载,枢密郑侨省试,未廷对时,梦空中一梯,云气围绕,窃自念世所谓云梯者是欤?俄至梯侧,遂登之。及高,仰望大石若压,已忽冉冉立石上。既为天下第一,其亚则石起宗也。盖主司先以石居首,至唱名始易之。《王养静文集》。

郭朏,字景初,泉州人。少有才学,而性甚轻脱。尝夜出,为醉人所诬。太守诘其情状,朏笑曰:谚所谓“张公吃酒李公醉者”,乃朏是也。太守怪其不屈,命取纸笔使作《张公吃酒李公醉赋》一首。朏操纸立就。其略云:“事有不可测,人当防未然。何张公之饮也,乃李公之醉焉。清河丈人方肆杯盘之乐,陇西公子俄遭酩酊之愆。”太守见而大笑,乃释之。《墨客挥犀》。

莆田方次云任古田簿日,奉檄校文于黜卷中,得某字号文,大喜,白考试官,置之首选。及拆号,乃梁克家也。归语郡人李乔曰:“梁生之文,器度宏远,不惟当占巍科,异日乃公辅器。”明年,梁果南宫第一,官至宰辅。《莆田县志》。

绍兴二十八年九月,潮州揭阳县治东壖梅花盛开。岭外梅着花固早于江浙,然亦须至冬乃有之,邑人甚以为异。士子多赋诗,大抵皆谄令尹。时梁郑公克家为馆客寓此斋,亦赋一篇曰:“老菊残梧九月霜,谁将先暖入东堂?不因造物于人厚,肯放梅枝特地香?九鼎爕调端有待,百花羞涩敢言芳。看来片玉浑相映,好取龙吟播乐章。”语意不凡,类王沂公“虽然未得和羹用,且向百花头上开”之句。明年还泉州,解试第一。又明年,遂魁天下,致位上宰。《夷坚志》。

留硕,字季膺,丞相正之子也。官南恩州,《劝农》诗云:“春风勾引出郊行,小队迢迢草路平。自笑田芜不归去,三千里外劝人耕。”《笔精》。

王氏,睢阳人,赵子乙之妻也。子乙早死,王氏誓不改嫁。靖康之乱,自以年少有姿,行节难保,乃以垩土涂面,鬅头散足,负姑携幼子避地,而南人无犯之者。流离四年,至温陵,徙居于莆,终身清白。吕新吾《闺范》。

陈公荣,长乐人。初游太学。景炎元年,同子宗传、族子老成募兵勤王。蒲寿庚作乱泉州,幼帝舟自泉趋潮。逾年,张世杰会师讨寿庚,公荣兵赴之。老成战没,诏赠御史台简法。公荣挽老成诗曰:“边城将星落,浩荡烟尘黄。我亦在阵行,生死未可量。涕滂感永诀,激烈摧肝肠。昔尔仗雄剑,志在清八荒。神武埒颇、牧,奇计如平、良。遇贼奋英果,逐杀何其强!气数乖人事,竟向锋刃僵。忠魂薄日月,耿耿万古光。虽云获死所,国耻犹未忘。便应作厉鬼,北贼罄杀伤。”词悲壮可读也。《闽书》。

真西山守泉时,纂泉郡诗文七百余篇,名曰《清源文集》。而复序之曰:“志以纪事,集以载言。志,经也;集,纬也。可相有而不可相无也。”《清源文献》。

宋朝以欹器赐傅伯寿,其家今尚宝藏。《闽书》:明蒋德璟《观欹器记》,右欹器在予姻友傅君子讱家。铜为之,形如小钟。圆上锐下,口径一寸八分,高三寸八分。环口为旋波纹,其下作蚪形。一角,或曰一角当为天禄,额、睛、口、耳、眉、颛悉具,而角在鼻上。其腰两旁系小铜耳,曰乐,各寸许。平悬之,中虚,可受水三四合。其背篆“所光”二字。其簴方,亦铜为之。四足,高可二寸四分,修五寸六分,广四寸,内嵌空作芝草形。四周刻文为旋波,两旁立小铜柱二,高五寸,蟠以二龙,然非龙也。龙生九子,以形求之,疑当为蒲牢蚣蝮。《博物志》曰:蚣蝮,似龙好叫吼。今钟上钮是也。柱中二小洼,即双悬欹器处。璟按《家语》: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曰:此为宥坐之器。而《韩诗》、《说苑》及《太平御览》,皆以为周庙。杜预曰:“周庙欹器,至汉东京犹在御座。”《家语》注曰:“宥与右同,言可置座右也。”《说苑》作右坐之器。或曰:“宥与侑同,劝也。”《淮南子》作宥卮。《文子》曰:“三皇五帝有劝戒之器,名宥卮。”注:“欹器也。”《礼宗伯》:“以乐侑食。”郑云:“劝食也。”《诗》:“以妥以侑。”《左传》:“王享醴,命之侑。”注云:“助也,所以助劝敬之意,通作侑,右,其义一也。”璟既与铨部林君为盘,就子讱筑岩观之,因试以水。林君曰:“其下锐而纠,首斜出,故虚则欹。得水及腰,则正。满则上盛,宜其覆也。故孔子曰:明君以为至诚,故常置于坐侧云。”子讱祖献简公尧俞为宋元佑名臣,是器宣仁所赐,迄今且七百年,而能守之勿失,可谓世孝矣。其入泉,则自绍兴中。献简孙忠肃公察夫人赵氏携以来也。

叶廷珪,性故喜读书。每闻士大夫家有异书,无不借读,读即无不终卷。常恨无赀,不能尽写。作数十大册,择其可用,手抄之,名曰“海录”。既知泉州,公余无事,因取类之为门七十五,为卷二十有二。事多新奇,未经前人引用者。复好为诗,与吏部员外郎宋乔年以诗相善。乔年议论许可,独喜称廷珪诗。在泉中与傅自得一见如平生,会即议诗。一日诵其所作《郡斋罗汉室示自得》末句云:“几多雁鹜行间吏,衙退频来礼释迦。”自得谓廷珪:“予每读韦苏州诗〔今朝郡斋间,欲问楞迦字〕,未尝不废卷太息,想象苏州之风流蕴藉,而知其当时之政。泉故剧郡,公使吏辈优游如此,此可观公。”廷珪欣然以为会心之友。《闽书》。

郡城升文铁炉庙,其神曰应魁圣王,为文章之司命,盖天神也,其灵可梦云。宋庆元戊午春,曾公从龙时为晋江教谕,将应举,谒梦。神书幅纸示之云:“两爵并耀于今秋,一荐独横于天下。”既寤,笔之牗间。越夕,友人谢次山亦祷于庙,梦神告之曰:“吾已语曾子明矣,请视其牖。”谢亟谒曾。及秋,二人果并领乡荐。明年己未,曾公遂举进士第一,历官资政殿大学士、参知政事、枢密使。《闽书抄》。

汪彦章藻出守朱南,移知宣城,内不自得,乃赋词云:“新月娟娟,夜寒江净山含斗。起来搔首,梅影横窗瘦。好个霜天,闲却传杯手。君知否?乱鸦啼后,归思浓如酒。”黄公度时在泉南签幕,依韵作词送之:“嫩绿娇红,砌成别恨千千斗。短亭回首,不是缘春瘦。一曲阳关,杯送纤纤手。还知否?凤池归后,无路陪尊酒。”《黄公度集》。

李文肃归隐泉州,自号云龛先生,着《草堂集》一百卷,轶弗传。有访僧诗云:“数丈招提四面山,羡师终日掩禅关。十年不踏门前路,只遣松风送我还。”潇爽可味。《笔精》。

贾似道为相,置公田关子法病民,中外无敢指议。太学生富春叶李率同舍生康棣等八十二人伏阙上书攻之。似道嗾其党林安尹、刘良贵诬李以黄金饰斋匾,窜漳州。后似道南谪,会李赦归,遇似道于洛阳桥上。李赠以词曰:“余归路,公来路,天理昭昭胡不悟?公田关会竟何如?仔细思量真自误。雷州户,崖州户,人生会有相逢处。客中邂逅少蒸羊,聊赠一篇长短句。”《闽书》。

淳化阁帖十卷,宋季南狩,遣于泉州。已而石刻湮地中,久之,时出光怪,枥马惊怖,发之即是帖也。故泉人名其帖曰“马蹄真迹”。洪武四年辛亥,知府常性以刘次庄释文叙而刻之。后仁宗命取入秘府,人不可得而见矣。《泉南杂志》,参《书画谱》。〔国朝林泉马蹄淳化帖考〕余所闻淳化帖以温陵甲天下之胜,谓宋帝昺南渡,埋此拓于德济门之御殿头,航海而去。明初现光怪,于秦勋府马房中掘得此帖。计不上九十版,世所传“马蹄石搨”是也。又传有枣木板,滨海渔人网得之。因监湿蛀朽有几,时为豪家所得。此人艰于嗣,分畀沈、李二婿。沈世系莫考,李者乃衷一先生家也。后不相好,各摹勒其半,是枣板于吾郡有二焉。所云石拓秦后式微,为侗斋张先生购就,增摹一百三十八板,斯时为沙塘蔡先生夺去其八。当日拓者,两处凑印,方得全璧。后蔡又摹木板满数以行于世。戊子之后,其八板已落于霞、漳之地,今英考焉。此缙绅先生为余言若是也。戊戌,余方垂髫,喜古搨,时虽知之而不能辨。戊辰,春山史王征君自华山来,相与善,嗜古帖,出淳化考相示,云:宋太宗命侍书王着临以枣木。暇日记云:“淳化帖乃唐旧刻,保大中王文炳摹勒,宋下江南得此石。太宗于淳化中始增定之。”又云:“淳化初搨,用澄心堂纸,李廷珪墨,分封及大臣方得赐,故传之者少。”端明殿学士汪季路云:“其本乃木刻,计一百八十四板,二千二百八十七行。”初搨无银锭纹者上也,有银锭痕墨浓者次之,淡者又次之。且当日诸公或以纸墨交辨,或以张数致疑,不及详其原拓流传何所。洪武四年,太守常公锓梓释文于吾郡,其原拓之在温陵一明证也。又阅兰州帖后,知张氏石拓,李氏枣板,与缙绅先生所传,若合符节。然余与山史先生相质未暇,疑信参半。山史复与爵台张公借大观帖以相印谬,其帖乃王弇州先生遗物也。余所疑者,若枣木为宋搨,则马蹄石搨何从而来?若石搨为唐旧刻,以枣木凑足,俱携南渡,则群书何由不载?且枣木当日传一百四十有几,石搨九十有几,与端明所记大不相符,抑为陆沉之恨与?抑为见闻之陋与?是未可知也!戊辰秋,郡守郝公喜古搨,召工再拓,命余董其事。余遍采,仅得其半,计六十有二。中水裂者十有二三矣。复寻木板凑足一百三十有八,如其数以就,殆存古搨之旧面目也。余所得旧枣搨与石搨各一部,乃明初旧搨,其中浓嫣遒劲,大不类今所存者。质之张家之裔,亦不能辨。复质之山阴吕黍宇先生,先生曰:“得一足矣,二部恐触造物之忌。”余因喜而藏之,不敢以见闻之陋自出臆度,以为真赝,又不禁复装潢之,垂诸后人。识时戊辰岁九月望之三日。

蒲寿庚提举泉州舶司,擅番舶利者三十年。宋主昰舟至泉,寿庚来谒,请驻跸,张世杰不可。或劝世杰留寿庚,则凡海舶不令自随。世杰不从,纵之归,继而舟不足,共掠其赀。寿庚怒,杀诸宗室及士大夫与淮兵之在泉者。戊辰,寿庚及知泉州田真子以城降。乙巳,张世杰围泉州,甲申九月,元帅唆都援泉州。《宋史》。

宋幼主过泉州,宋宗室欲应之。守郡者蒲寿庚,闭门不纳。及张世杰回军攻城,宗室又欲应之。寿庚置酒延宗室,欲与议城守事,酒中尽杀之。泉志:蒲寿庚,其先西域人,总诸番互市,居广州。至寿庚父开宗徙于泉。寿庚少豪侠无赖,咸淳末与其兄寿■〈山上成下〉平海寇有功,累官福建安抚沿海都制置使。景炎年,授福建广东招抚使,总海舶。景炎入海航泉州港,分淮兵二千五百人,命寿庚将海舟以从。寿庚闭门拒命,与州司马田真子上表降元。明年七月,张世杰自海上回攻城,寿庚遣其党孙胜夫诣杭求唆都援兵,自与尤永贤王与金泳协谋拒守,尽杀淮军宗子之在城者。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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