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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晋江县志道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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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与金泳协谋拒守,尽杀淮军宗子之在城者。攻凡九十日不下,世杰解去。寿庚进昭勇大将军闽广都提举福建广东市舶事,改镇国上将军参知政事。胜夫等各进宫有差。初,寿■〈山上成下〉自宋时仕至知吉州,逆计宋事已去,辞不赴。寿庚迎降及歼淮兵宗子,皆寿■〈山上成下〉面阴为之谋。事成,乃佯着野人服,入法石山,若无与其事者。寿庚长子师文尤暴悍嗜杀,淮兵宗子之死,师文力居多。元以寿庚有功,官其诸子若孙,多至显达。泉人避其熏炎者数十余年,元亡乃已。太祖禁蒲姓者不得读书入仕。《闽书》。

宋末西域人蒲寿■〈山上成下〉与弟寿庚以互市,至咸淳末击海寇有功,寿庚历官至招抚使,寿■〈山上成下〉授知吉州,不赴,劝寿庚据泉以降元。策既定,佯着黄冠野服,入法石山中,自称处士,伪示不臣之意。忽有二书生因其昼寝,各投一诗,不着姓名而去。其诗云:“梅花落地点苍苔,天意相商要入梅。蛱蝶不知春去也,双双飞过粉墙来。”其二云:“剑戟纷纷扶主日,山林寂寞闭门时。水声禽语皆时事,莫道山翁总不知。”《名胜志》。

蒲寿庚以泉州降元。告其民曰:“陈元龙非不忠义,如民何?”闻者笑之。《莆阳文献·陈元龙传》。

欧阳詹与邑士王式书,述吾乡侪友有吴播、薛寿、郑简、康暐、王云卿,皆博雅君子。又志有处士王肱之以诗著名。晋江吴翊、黄蒍、黄蒨、陈永弼、何昭梦、王文彖、石自勗七子诗。又有晋江之杨少阳、赵汝褒、陈宗道,南安之黄晔、王虬,永春之颜孝初、黄豫,安溪之杨景申、林德秀,同安之谢修、许权、薛纯儒,惠安之江致尧、邱崇、陈世德,皆有诗名,有文集。又如谢景山之妹,见于欧阳修所序,陈景温之赋,出于淳佑志所推,今皆不传其片语。又如志中所载《泉山集》、《郡南集》、《琅琊集》、《拙庵咏》、《双溪集》、《孏窠集》、《龟峰容安集》、《玉泉集》、《鯈溪集》、《覆瓿集》、《休斋》诸集,《卧龙集》、《省斋集》、《竹隐集》、唐黄滔编《泉山秀句》,自武德至天佑凡三十卷,皆其著者。今皆不见其一二。盖蒲氏之变,泉郡概遭兵火,无复遗者。《清源文献》。

夏不鲁罕丁者,西洋喳啫咧绵人,皇庆间随贡使来泉,住排铺街。修回回教,泉人延之住持礼拜寺。寺,宋绍兴创也。先是,郡守陈公偁请置市舶于泉州,终宋世向其利。胡贾航海踵至,富者赀累钜万,列居郡城南。于是纳只卜穆喜鲁丁撒■〈冉阝〉威人。建兹寺,有银瓶香炉以供天,土田廛舍以给众。宋元之际,寺坏不治。至正九年夏,不鲁罕丁与金阿里谋出己赀修之。请佥宪赫德尔、监郡偰玉立主其事。旧物征复,寺宇鼎新,层楼耸秀,峙郡庠前,东壮青龙左角之胜,众人悦。三山吴鉴记之。当是时,夏不鲁罕丁年踰百有二十矣,精健如壮岁。故是役也,犹为政鉴称其博学有才德,众奉以摄思廉。摄思廉,即华云主教也。罕丁,皇朝洪武三年庚戌乃终,去至正己丑又二十二年,盖寿百四十二岁云。夏勅大师,不鲁罕丁子也,习回教,继其业,亦寿百一十岁。《闽书抄》。

晋江开元寺僧大圭有《梦观集》,尝题山居云:“山色宜茅屋,松声满饭盂。”湖中泛月云:“偶临夜坐得嘉树,欲傍花行无小船。”均饶风致。《静志居诗话》。

晋江丁善,倜傥有大略,时白莲教为害于乡,善白诸官,请治之,为所反噬,与子俱系狱待决。会有写真者,高帝召写御容,爱其似。忌复为民间传写,幽置于狱。一见善,叹曰:“公非狱中人也,当有遐福。”索纸为图小照,曰:“后当无忘予言。”是夜善梦狱卒唱云:“北风吹倒玉栏干,救出狱中苦难,白头老子归去,始知天意循环。”已,果大风陨刑部栏石,尚书检狱,察善父子寃,覆讯再四,出诸狱。置习白莲教者于法。善老于家,寿至七十八。《三陵稿》。

闽中洛阳桥圮,发石,有刻文云:“石头若开,蔡公再来。”鄞人蔡锡者,永乐癸卯乡试中式,入胄监仁庙,以学行授兵部给事中,升泉州知府。锡至,欲修桥,桥跨海,工难施。锡无可为计,欲以文檄海神。忽一醉卒趋跄而前曰:“我能斋檄往复。”乞酒饮,大醉,自没于海,若有神擎捧之者,俄而以“醋”字出。锡意必八月二十一日酉时也。遂于是日举工,潮旬余不至,工遂成。语载锡本传中。此实事也,人不知而以事附蔡端明,且以为传奇中戏妄之语,非也。复锡官至都御史,以才廉闻。《薛氏笔语》按此条载为忠惠事,散见诸书,亦确然有据,故两存之。

叶孟祯,司训高州,念亲老,陈情乞归省,随改授泉州。莆田林太史文有送归省诗,后四句云:“江燕迎人语,山云傍马飞。到家欢侍日,应着老莱衣。”《涌幢小品》。

蔡虚斋寄李宗一书曰:“儒者致用,尚欲经理一世,康济群生,而今数口之家,生计乃常不办,至数数仰资他人,贻忧父母,才之疏劣,于此亦可自考。虽然,士之常也。清亦尝有自解之法,即今卧处自题云:命好德不好,王侯同腐草;德好命不好,颜回任穷夭。非敢以德自居也,用以自勖。见贫之外,又有在所当念者尔。《蔡文庄集》。

先生曰:“处今世亦自有许多避嫌处,不可便以圣贤自拟。”王应韶云:“此鲁男子善学柳下惠之法也。”《蔡文庄集》。

舒梓溪与林泗州书曰:所示崔司成欲表章胡子,意甚善。胡之纯粹,疑于薛过之;而薛之比,则蔡虚斋亦其人也。生欲来春归时,为蔡请谥,虽不必当道者,可否?亦庶几后进之士,少有提撕。林见素、杨邃庵、王阳明、吴东湖,此为一代表表者,然亦不免自家先据地位,要之还是韩、范一班人物。但若虚斋之见善即欿然自以为不及,稍不同耳。《梓溪遗文》。

邱文庄不屑一世,每称蔡介夫学醇行洁,可方古人。《明世说新语》。

顾少司徒珀生时,清源山鸣。五岁,善对偶。蔡文庄封君试一联:“宰相本书生”,公应声曰:“忠臣繇孝子”。时称神童。尝随大母魏往后寮庙,神为起长;读书于清源泰嘉岩,朔望诣文庙,一夕还山,见二童灯导之,呼顾大人,忽不见。尝与友李士达曰:“景玉藏修崇福寺,有怪物数扰景玉食器。”公密侦之,怪似人,衣叶,见公反走,登树去。旦日树自焚,怪遂绝。公致政家居,年八十有六矣。其春正初,张襄惠岳从惠安来,谓公曰:“遥望清源失色,公盍保重。”公曰:“老夫当之矣。”望后越夕,大星陨,而公终。公尝梦阎罗,请交代。后里族有死而苏者,每见公主冥司云。《闽书抄》。

顾司徒示子孙曰:“范文正公有言,祖宗积德百余年,至吾始为大官,若独享富贵而不恤宗族,何以见祖宗于地下?我平生居官守法,不得言富,然秩亦不见卑矣。列位伯叔兄弟贫老可念,宜每位每年各拨租谷八石以恤之,依时送与,不可短少。”乃系之诗曰:“化工造物更无私,枯瘁荣滋自有时。万叶千枝原一本,细看棠棣八章诗。”《续小学》。

陈紫峯先生儒士时,读书月台书馆,佥宪建平宗公玺来镇泉,急致先生为子师。具书币使节,推沉公珂求迎。先生曰:“是召我也。”固不至。宗公闻而愧之,乃自见先生于书馆。先生屹然安坐,宾师之礼不少屈谀,不少假托。《陈紫峯言行录》。

陈紫峯少小即儒气道风,寻常应对,皆成节奏音响。长业儒书,遂有志圣贤之学。题其柱曰:“发愤三年,须是不炉不扇;把持一敬,莫教愧影愧衾。”《续小学》。

吴尚书东湖廷举,于陈紫峰为前辈,以道义意气忘年相友。一日上疏乞归,而犹掌部篆。先生以诗讽之:“此去看花犹半吐,何人完壁肯迟留?”东湖公亦倾心相咨,自述其所以不即行之故。且曰:“知己寥寥,谁可告去处?惟先生道明德立,于生交虽浅而爱则深。教曰宜速,生不日行矣;教曰宜迟,生如诸老言,便候朝报也。”《门人蔡存微事述》。

先生反身自检,少不慊志,痛自刻责。或为之箴,或为之诫,朝夕观看。常诵《孟子》三自反之言,谓其英气太露,终不如颜子渊、程伯淳之气象深厚,尤为可爱。故其诗曰:“春风面目对人好,秋水心情到处安。英气有些还害事,铭盘朝夕愿希颜。”又曰:“未能一日勤三省,每到中宵念百非。何物献甘翻作苦,几时战胜得心肥?”又作诫曰:“斯人亦人,我何埃尘。尤物为媒,斵丧吾真。若不猛克,俯仰愧怍。一战而胜,梦寐亦乐。”《闽书》。

先生以寡母在堂,年踰七十,加以时事可爱,归与之叹,每形梦寐。尝自咏云:“得官更觉贫小味,经事方知静处功。”又云:“望远可堪云隔水,思归更有日如年。”又云:“白发愁边生出早,青山梦里欲观忙。”至上疏乞改南,临行张净峯祖饯崇文门。先生告之曰:“北风雨雪之诗,吾兄得无意乎?”未几武宗将南巡,净峯以谏被杖系狱,乃叹曰:“紫峯其真知几者乎!”《紫峯年谱》。

张襄惠岳与陈紫峯书:“少年时阅人未多,经事不熟,以为吾兄者亦今人中之有时望者耳。及再历忧患以来,所见士大夫功名富贵之际,没溺辗转,寝失初心,虽平时知已,亦未有能免者。如吾兄之高识远韵,真所谓翱翔千仞之表者也。”《闽书》。

余又于亡友易教谕得史笋江于光二事焉。公殁盖在丙戌之岁,是春入会闱校士,彼时一榜进士,皆以一金为贽于入闱主司。公临殁,请净峯分还之。公在告,道逢一卖油者,其中表兄也,下车并行。表兄担油,公且行且与语,临歧乃别。二事虽小,足以见前辈之风。何镜山《笋江集序》。

丘文庄公浚,其祖自晋江去琼焉小官,因家于琼。文庄尝与中丞养浩通谱,不忘泉郡。陈真晟旧生晋江,移漳之后,自称泉南布衣,皆泉派也。

《清源文献》。晋江洪大参富,字国昌,为诸生时读书秀林庵,苦心易理,着浅说,常达旦不寐。一夜更阑,有告者曰:“君且休矣,读亦参政,不读亦参政。”启户视之,不见其人。盖庵神也。后第嘉靖己丑进士,官蜀大参。《闽书抄》。

王道思先生与王畿讲阳明之学,遂有得于圣贤之道,乃尽发宋儒书读之,有味乎曾南丰、王荆公、欧阳文忠之为文也!始先生操觚学古,非先秦两汉不道。其所为广东辛卯录文,宛然贾谊、鼌错之词章,至是尽弃之。色相蹊隧,出入王曾间。寄示唐顺之,顺之骇怪。先生言此大难事,君后当自知。亡何,顺之有味其言,亦变而随之焉。《续小学》。

洪侍郎朝选《王遵岩集序》:“君虽习学词艺,而孜孜讲学,日与青衿士谈论演绎,而门户广阔,见者无不容受。交际亲宾,亲疎泛爱,去者方休,来者接轨。夜则读古书,课家事,作柬答四方宾友,略无懈怠颓堕之意。书一目十余行下,一经手未尝再观。书至千百余卷,君盖无所不观,而亦未尝再观。余尝翻其架上书,书无一卷完者。读竟即为人窃去,君亦不复顾也。”《闽书》。

王遵岩与弟少卿惟中书:“来书所问作诗,岂容易谈?第一要有学问,次亦要才力不弱。吾向赠宋仲石诗,如起句“洛阳桥外路万里”,指长安。今赠唐娄江,如“帝心加劳来,户口不虚增”,结句如“相送情无已,宁困感遗肝。”“莫倚鸾凤志,今当作騺鹰。”皆不容易得,然知之者少矣。旧岁与方洲游山诗,句句俱是风格,不涉陈套,不守言筌,然方洲亦未解其妙也。如“取路非高足,入山力复余。”“畏景在城市,聊兹息茂阴。”此等起语;如“堪嗟二亩半,促促邑中居。”“明归应复望,惆怅使颜衰。”此等结句,总是唐人中翻来,都是史汉文气,一字一句都健。吾诗自觉于古人合处不如文,文则有全篇合,或有过之者,诗则不能如此。然今人窥我门户,则犹未耳。”《闽书》。

吾乡王道思公督山东学,诸生三场毕,不待揭榜而逃归。公曰:“送卷来者许回则回。”仅留百人。后中者皆所留也。唯三名不预鹿鸣宴,则不送卷,而繇水关逃出者也。其精如此,岂彼时尚易品题耶!《李氏萍余集》。

李开先游海甸诗序云:“嘉靖乙未三月,王遵岩谪判毗陵,武选吴皖山檄吕江峰高熊、南沙过翰林、唐荆川顺之、陈后冈束、礼部陈少室元孝、李克斋,遂及予共八人,饯之海甸。望日出阜城门,至则荒凉殊甚。盖张昌国以癸巳罹祸,已三年矣。亭台倾圮,惟水声潺潺,不异旧时。酒酣赋诗,皖山先成,意高辞雅,不减唐之名家。次日,夏桂洲遂劾张、李二司属无事漫游,下狱。未久,七人相次罢谪,皖山幸而独免,诗卷归予手。事如隔生,而人多下世,怆然作序,不惟感诸友之易消歇,而且叹大臣之善倾陷也。嘉靖初,海淀之狱与苏子美诸人监院饮酒之事大略相似。贵溪恃宠忮横,一至于此。西市之祸,岂不幸哉。伯华记。”此事有关于国论,故详着之。《列朝诗集》。

漳州开元寺智海禅师法力高胜,来开堂泉州半岭,王慎中赠诗二章:“峻绝高峰透步难,黄龙三问是岩关。绣鸳呈出针纹隐,骏马自惊鞭影间。”“生如灵树契冥符,贬剥诸方没破除,自笑欲谈词忽丧,江州钝置老尚书。”《闽书》。

刘渊材憾曾子固不能诗,予尝见宋人所辑唐宋八家诗韵,则子固与焉,不得谓非诗家矣。评明人诗者不及王道思,然道思五古文理精密,足以嗣响颜、谢,而论者辄言文胜于诗,非知音识曲者也。《静志居诗话》。

参知遵岩王公始以文章重海内,郡中称古文词自公始,比肩毗陵,相为旗鼓,弇州济南诸君子弗是也。然至今日而参知文价不以易此。予又见尚书可泉蔡公,吏部学泉梁公所为读书之图,两公皆髫,共学萧寺,继金比珏,至今郡人莫不以为文坛胜事。吏部才名倾动缙绅,天碎国宝,时人所惜。尚书奕奕典册高文,至大官尽发其生平。有子奉常公,二公所遗,盖不逮焉。三公异人同世,弱冠登朝,一时三凤,吉光品格具在。观三公所书数诗,参知蕴藉,声韵平匀,字迫真文。衡山吏部清韶怀人之什,语带香艳,微嫌文弱,书体轻靡,卑调亦或有之。尚书显庸,敭历殊绩,不以诗字名而苍然可观。是三者皆可宝也。擎甫博学多才,尚书文孙装潢遗迹,比之河图大弓,以垂世世。余故书之卷后,使来者得以论焉。郑之元《跋三凤真迹后》。

泉郡城东南有光孝寺,乡宦某涎其地吉,以事请当道废之,盖为第宅。住持僧匕龙固诉,毙于狱,遂托生下围乡曾家,为曾霖寰,举进士,巡抚山东。值乡宦子孙衰败卖宅,曾购得之。先时,曾太大人临产时,见僧入其房,忽不见。后霖寰名化龙,人乃悟曾字傍人即僧字,化字去人即匕字也。噫,亦异矣!《叶仲蔚笔记》。

同年王德美别驾为余言,其曾祖母者,某稳婆女,俗所号收生媪也。幼有奇兆,尝昼见二儿戏于庭,迹之旋失。其母命立标为识,发之,得大银盘,二银儿交手如搏状。长归吾王氏家,故贫。自吾曾祖母来,遂稍丰。顾吾曾祖母实非某稳婆女也。邑有尚宝卿李公源者多女,内厌之,使收生媪怀他男易之。谋秘,惟李长女嫁王者密知之耳。李公女嫁王者,后连生男慎中、惟中,皆成进士,封太安人。偶诣东岳庙拈香,而吾曾祖母亦有兹行。太安人顾问何人,貌乃类我?询诸婢辈,亦无不谓类太安人者。诘谁家女,以母收生媪对。太安人泣曰:“是矣,若真吾妹。”为详道其实。吾曾祖母坚不肯承,曰:“吾贫家妇,安敢妄姊太安人,以辱李公?虽然,家有子读书,倘异日能成立,当以牢醴拜李公墓下耳。”已,吾祖伯宗会公举嘉靖癸丑进士,官评事,卒践前诺。德美名士彦,通判南雄平凉二郡。《东崖杂记》。

嘉靖中,泉绅庄用宾于石鼓神庙东旁设主以祀其乡先正之贤者,曰夏秦,曰蔡居阳。率乡人行乡约,其中约规甚严,至于桃李垂街,田畴被亩,人和盗绝,一时为盛。《闽书》。

陈见吾让未发解时,读书城中,每夜归,过陈翁桥。桥上鬼辄相语曰:“陈解元,来见吾。”喜自负,历科俱不应。其年将发解,过桥,鬼乃寂然无声。归谓其内曰:“吾每年过桥,鬼必以解元相呼,今岁寂然,岂吾有失德乎?”其科发解。《司空日记》。

嘉靖辛卯,陈公让往秋试,求梦九鲤湖,是夕无梦。庙中道士梦神曰:“前度刘郎今又来。”令其告陈,陈亦不解。是科陈中解元,始知前科解元刘汝楠,陈即前度之刘也。陈,晋江人;刘,同安人。《闽省贤书》。

晋江柯实卿为诸生时,与一司理有小嫌,将抑之,乃于省试前以他事系于狱。会司理有分阅之行,瞩丞尉曰:“俟我行可数日,逼闱期,然后释之。”柯既出,偶遇泛海舟,一日夜抵省。时未行易书禁,司理得其闱卷,识之曰:“此泉狂生柯某,安得至是?”袖其卷拟投井中,适主司行值之,询曰:“有佳卷欲呈乎?”不得已出之,大称赏,遂以入彀。后柯官至太守。司理在泉亦有惠声。《司空日记》,参《东崖杂记》。

傅锦泉有别业在紫帽山麓,锦泉下帷处也。相传读书夜分,尝有呼于空中曰:“就寝。”其专精如此。后李文节亦尝假馆修业于此。故当时有一馆两会元之语。亦一奇也。《傅为霖文集》。

史方斋公以亲老假归省觐。至扬州,买妾,夜将娶矣,而丁艰讣至。公语女父母曰:“若女且留汝家,待我三年服阕乃娶。”并与以食用之资。及起复,过扬,将谐夙订。前女已适人,别饰一女代之。夜分乃至,冀公不大觉也。公曰:“此岂故剑?今者吾姑置之耳。吾不欲使女有弃妇名,勿谓我可欺也。”后此妾次第举三子,长即文简公榜眼,拜相;次子某举人,监司;又次世选公甲戌进士,驾部郎。《温陵旧事》。

朱梧,字子琴。好为诗,自序其诗曰:“梧也少,好诗,既领荐,三走南宫不售。思脱去笔墨蹊径,就职为博士。猖狂恣肆,喜怒愉快一发于诗。虽有瑕衅,不屑弥缝。稍迁楚令,遽罹废黜。呜呼,梧之不达,诗穷之矣。虽然,梧之不穷,诗达之也。梧见今人见弃于时,则辄愤愠怨尤,下者娱财作荒。梧之废也,无饥寒侥仰之忧,人事奔趋之扰,谢绝过从,杜门却扫,每遭时清晦,或林泉鱼鸟之适,田夫野父之俦,出数言纪之,长篇短章,惟所欲为。又性不喜俗人,堆积蠹编于东轩北窗之下,日与数千载间骚人文士为伍,光景满前,应接不暇。追念隶博士时好而不能专,为造士司政教时专焉不能入。今则专而且入,死生不足夺,况穷达乎?梧所畏王遵岩氏,见梧赠诗十篇,复梧曰:奥意险语,殆搜神脏而破鬼胆,何但仰参黄、陈,直将上闯韩、孟,眼中何意见此奇特!呜呼,搜神破鬼未也,奇特然哉!遵岩于文章少许可,彼其视一世能言之士,直若瓦砾蛙蝉,而许梧若此,伪也,非真也。据以为信,梧其顾长康哉?然有观梧出处,忧乐之际者,则诗果穷梧者耶?果穷梧也!宁诗穷梧,毋梧穷诗。”《闽书》。

蔡少参一槐,年十四,中庚子榜。御史王瑛启牍,谓年太少,姑留后。鹿鸣日,特设宴期之。及癸卯再隽泉,年少登科,又享眉寿,槐一人兼之。鹿鸣两宴,亦异数也。《闽省贤书》。

晋江蔡公沙塘一槐,年六岁往姑夫家看灯,姑夫试以对曰:“元宵灯火满街衢。”即应声曰:“大地文章连斗柄。”后十四,中乡试填榜矣。主考虑早达不成令器,故不以题名,而又令赴宴,次科十七始中。《耳谈》。

蔡沙塘公尝步至一古董店,主人出其书画彝鼎之属。公方摩挲瞻玩,一狂徒至,见公笃老而衣冠朴陋,怒其不逊己,挤而仆之。主人惊告以公姓名,其人趋去。公徐起理冠帻,复观如故,意气湛然。《温陵旧事》。

袁小修尝语予曰:“卓老多病寡欲,妻庄夫人生一女。庄殁后,不复近女色。其戒行老禅和不复是过也。平生痛恶伪学,每入书院讲堂,峨冠大带,执经请问,辄奋袖曰:“此时正不如携歌妓舞女浅斟低唱。”诸生有挟妓女者见之,或破颜微笑曰:“也□似与道学先生作伴。”于是麻黄之间,登坛讲学者衔恨刺骨,遂有宣淫败俗之谤。蟾蜍掷粪,自其口出,岂足以污卓老哉?予兄中郎,以吴令谢病归,再起仪部。卓老以为理不常复出,为诗曰:“王符已着《潜夫论》,为问中郎到也无?”已而中郎将抵国门,乃改前句曰:“黄金台上思千里,为报中郎速戒途。”其于进退出处,介介如此。人知卓老为柳下之不恭,而不知其为伯夷之隘也。卓老风骨棱棱,中燠外冷,参求理乘,剔肤见骨,迥绝理路,出语皆刀剑上事。狮子送乳,香象绝流,直可与紫栢先人相上下。遗山《中州集》有异人之目。吾以为卓老可以当之,录其诗附于高僧之后。传灯所载,旁出法嗣,卓老或其俦欤!”《列朝诗集》。

公安袁中道《李温陵传》末言:“公为人真有不可知者。本绝意仕进也,而专谭用世之略,谓天下事决非好名小儒之所能为。本狷洁自励,操若冰霜人也,而深恶枯清自矜刻薄琐细者,谓其害必在子孙。本屏绝声色,视情欲如粪土人也,而爱怜光景于花月,儿女之情状,亦极赏玩,若借以文其寂寞。本多怪少,可与物,不和人也,而于士之有一长一能者,倾注爱慕,自以为不如。本息机忘世,槁木死灰人也,而于古忠臣义士,侠儿剑客,存亡雅谊,死生交情,读其遗事,为之咋指斫案投袂而起,泣泪横流,痛哭滂沱而不自禁。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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