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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晋江县志道光本

106 万字 · 约 50 小时 19 分钟 · 9 / 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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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映酒卮。贾客迎风催棹急,游人待月放舟迟。星星野火迷村树,隐隐寒潮漾钓丝。一曲高歌娱永夕,江头何事泣蛟螭。〔又〕棹歌泛泛向沧洲,夹岸松阴为少留。看竹芳园还问主,怀人雪夜独回舟。风摇细缆天新雨,潮涌空江月欲流。渔父矶头垂钓罢,可能从我五湖游?〔庄一俊诗〕桥门欲听新莺啼,正是潮来春水西。春水渺茫不可渡,新莺未啭使人迷。千峯雨过南山下,万壑云生北陇低。借闷星河何处是,高楼独坐订诗题。又东流逆北,环城东南,至溜石,别名溜石江。此处城东之水,负城南江外数重之水不得自入海者,皆归此以入。众水汇流,舟行颇险。明万历间郡守蔡善继建塔江上,以锁内堂水口。此塔当巽方,最为要紧。一以固水口,一以耸文明。故乙卯建塔,秋榜居半,越五年已未,庄公会状也。又东南行至法石、石头、圣姑、岱屿,别名蚶江,此又晋江入海之水门也。地饶鱼盐,而苦卑隰。宋元符间僧怀应甃石为路,自北暨南凡二十里。按江旧名晋江,后分西为笋江,东为浯江,浯江之东为溜石江,溜江东南为蚶江。四江虽有异,皆为晋江,别求所谓晋江不得。自《新唐书》谓县北一里有晋江。开元二十八年别驾趟颐正凿沟通舟楫城下,几疑别有一晋江。然县北无江,自古已然,唐书误甚。《闽书》谓晋江纳安溪、南安之水,东至岱屿,以入海。则笋江、浯江、溜江、蚶江皆在其中,而统谓之晋江,明矣。省志竟分晋江、笋江、浯江、溜江为四,虽本《闽书》,然削去细注,是晋江别为一江以入海,直与笋江、浯江、溜江名不相涉矣,故特正之。

城中诸水东南出通淮门,合永靖、乌洲之水,至上保桥与潮汐通。潮退则西流,至下保桥复合三峯坑水、南峯院水达东山,东山即高甲山。入于晋江。

东湖上下塘水,自清源山诸坑而下,由七里坑界凤山、黄积之间。入下塘,由尚书塘入上塘,俱从龙须郊水二涵达于晋江。以上皆系江北之水。

浯江之南,则收紫帽、鼓雷、石塔、石龟诸山之水。

溜江之南,则收龙首、小乌石、双凤、洋屿、行辇诸山之水。

东山渡 则收南安九十九溪两条。以及磁灶、葛洲二溪,经吟啸、结砖、陈翁、除翁桥下即湮浦埭。姑坑等桥,以抵溜石之水。而北之石塔、狮山,南之象陷、石龟、罗裳之水,皆同注焉。三条皆系江南之水。按晋江为众水所合之处,故县治由此立。又为各县诸水所合之处,故郡治亦由此立也。

其不由洛江、晋江而自入海者,有陈埭港、玉澜浦、植璧港、陈坑港、安海港等水。

陈埭港 在吟啸浦之东南。凡罗裳、圭壁诸涧,流为万石,汇为盈塘、许塘。及罗裳东南,诸涧东汇于沙塘,东南汇于涩缨塘者,俱来会,至于东西二陡门入于海。

玉澜浦 在陈埭之东。凡自罗裳东南、横山东北诸涧水,汇于洑口,流于浦滨。凡自宝盖西北诸涧水,流于前坑塘。凡曾坑汇于龟湖与象畔塘诸水,皆会于此以入海。

植壁港 植璧即石壁。在石狮市南。凡横山以南,龙湖、虺湖诸水,俱会此而入于海。

陈坑港 在石壁之南。有芦舍湾、埕边、潘迳诸港,各以大小远近纳流,而注,烽火埭、西湖诸水,俱经此而趋于海。

安海港 在郡西南。自南安柏峯山发源,流为九溪。历大盈、镇海二桥,与灵源山西南诸水流于李市庄头,汇于东埭,迳此入海。

●卷之五 海防志

天下东南之形势,在海不在陆,天下奸宄之萌生,由陆而之海。以山清致海晏,功在此而效适得于彼也。然穷壑绝岛之区,教化难及则氛祲易生。晋邑阻山襟海,米□□资台地,舟楫倚为生涯。风波万里,商贾鳞集。所以思患预防者,备哨船,严汛口,险隘之处,分兵戍守,联络侦巡,制甚善也。要之,稽查必明,良善乃不诬为奸民,防缉必力,枭寇庶不脱于漏网。是在振饬澄清,祛弊于法中,防微于意外,斯波涛无惊而海疆永靖矣。志海防。

嘉祐三年,知福州守蔡襄,奏请沿海地方教习舟船以备海道。疏略:福、兴、泉、漳沿海四郡,其巡检下兵士多不习舟船,缓急不足使令。今除已行逐处修葺舠鱼船,各取现管数目编籍外,其兵级常切教习舟船,谙会水势,以备差使。

元丰一年,拨禁军一百人,增防小兜水寨,巡徼晋、南、惠、同四县沿海地。后撤回禁军,改招土军,增额十人。淳祐间增至三百一十人。府志:按寨建于熙宁间,时又有石湖井,皆防海水寨。

靖康三年,辅臣李纲奏立沿海水军战舰。疏略:臣契勘广南福建路,近年多有海寇,官司不能讨捕。帅司无战舰、水军,坐视猖撅,濒海之民罹其荼毒。船舶既多,愚民嗜利喜乱,从之者众,致成大患。伏望下逐船,帅司置战舰、集水军,常切教阅,习于风涛之险,以水夫驾舟,以官军施放弓弩、火药,虽贼櫂飘忽,可以追逐掩击。

绍兴六年,设水军一百五十人,隶泉漳都巡检使管辖。乾道间,增至三百九十人。

绍兴二十六年,福州将郑广将水军来属殿前右翼军。详见兵制。

绍兴三十年,令安抚司籍募土豪水手,漳、泉、福、兴积募到船三百六十只,水手万四千人。仍于滨海巡检下土兵内取七分识水势人,每月一次同土豪水手船出近海港口,教阅三五日,复回本处。

乾道二年,令括诸司船,分甲、乙、丙,更番品搭。本州晋江、南安、惠安、同安四县,计船二十一只。甲番十只,乙番九只,丙番二只。递年轮次,牒下属县拘集,以备安抚司起拨。

乾道八年,增设水军,置水澳寨,分兵守之。水澳寨,元改名永宁。详见兵制。

淳熙十三年,城南置宝林寨,城东置法石寨,各分兵守之。详见兵制。

嘉定十一年,增法石兵至二百人。围头立宝盖寨,移宝林兵百二十人戍之。见兵制。真德秀《申枢密院措置沿海事宜状》:泉之为州,控临大海,实闽陬要会之地。国家南渡之初,盗贼屡作,上勤忧顾,置兵立戍,所以为海道不虞之备者,至详且密。开禧军兴之后,卒戍生还者鲜,舟楫荡不复存。于是武备空虚,军政废坏,有识之士所共寒心。近者温明群盗,窥见单弱,辄萌侵轶之志,仰赖圣朝威德广被,亟遂肃清。尚幸目前之警粗平,因循苟简,不复少加经理,安知其无后日之患?某不揆迂愚,窃思所以为久安之计者。近选委本州观察推官李方子、知晋江县徐叔用,同左翼军副将邱童等,遍行海滨,密察情形。今据逐官申,窃见沿海列戍,要在控扼得所,布置得宜,士卒精练,器械齐整,舟楫便利而又习熟风涛,然后缓急可用。今来左翼水军三寨:曰宝林、曰法石、曰永宁。本州沿海四寨,其紧要者二:在晋江曰石湖,在惠安曰小兜。虽已得控扼之数,然宝林去城甚近,距海殊远,其势稍缓,而乃有新旧两寨。至围头去州一百二十余里,正阚大海,南北洋舟船往来必泊之地,旁有支港可以达石井,其势甚要,而前此未尝措置,此控扼之未尽得其所也。宝林所屯水军三百,其数为多,法石虽有一百二十余人,然正为防海冲要之地,其数尚少。永宁步军之数倍于水军,诚为倒置,此布置之未尽得其宜也。诸塞军兵,杂以老弱。法石军器,总于大军,遇事关请,未免稽迟。大军战舰,仅可足用,自余诸寨,船只俱无,徒有舟师之名,初无其实。至于营房倒塌,器械阙少,亡具尤甚,若不及今逐一整备,临时必至误事。今条具合行措置事件下项须至申闻者。又《请修治海军政状》:贼船南遁,未尽就擒;风涛瞬息,往来无时。某作〔一〕守本州,自捕贼首赵希却等之后,具申朝廷。蒙发下度牒一十五道,应副本州修整战船,创立围头宝盖及修葺法石、永宁二寨,添屯水军,增置石湖、小兜水军名额,以至储蓄军粮,葺理器甲,色色俱备。每岁举行水教及立诸寨巡海界分。今再至,见逐项事多废弛,军船坏烂而不修,军额死亡而不补,营房颓堕,器甲损失。自统制齐敏到官,方稍缮治,尚未能就绪。及至贼船侵轶郡境,仓猝私雇民船应副大军之用,故料罗之战,虽有勇将精卒,竟以船小不能成全功。及晋江、同安民船稍集,而贼徒亟遁,事已无及。今贼徒深入广南,正当泊〔二〕回之时,必有遭其剽劫者,岂不亏失国课?又福、兴、泉三郡,全仰广米以赡军民。贼船在海,米船不至,军民便已乏食,粜价翔贵,公私病之。其为利害,固已不细,况其在海。每劫客船,小则焚之,大即取而为已之船。其人或与斗,敌则杀之;懦弱不堪用,则纵放之,或沉之水中。而掳其强壮能使船者为已之用,稍忤其意,辄加杀害。故被掳之人,只得为出死力。其始出海不过三两船,俄即添作二三十只;始不过三五十人,俄即添为数百以至千人。今诸贼在海,人船巳多,若不及早殄除,则日增月益,其害未有穷已。某见与统制齐敏商议,整促水军及添创大船,葺理诸寨,务在先备,使贼不敢犯。

淳祐三年,安抚司措置沿海诸州民船,时本州括责晋江船五十七只,纠首船二十只,南安、惠安,同安三县,船额皆有定数。分为十番,自甲至癸,每岁更番调一十三只,四县品搭起拨。其修船、犒赏,随县措置。以州将一员押至福州,交安抚将官管辖,赴沿海屯戍,事已乃还。

洪武初,禁民不得私出海。

洪武五年,命造海舟防倭。

洪武二十年,命江夏侯周德兴入福建,抽三丁之一为沿海戍兵防倭,移置卫所当要害处。时泉设卫一:曰永宁。守御所五:曰福全、曰崇武、曰中左、曰金门、曰高浦。又设巡检司一十九,是年设浯屿水寨。详见兵制。

洪武二十一年,命汤和行视闽粤濒海地,筑城增兵,置永宁指挥使及祟武、福全、金门、高浦千户所。

洪武二十三年,令滨海卫所每百户及巡检司皆置船二,巡海上盗贼。

洪武二十五年,卫所军与诸郡互调。

永乐四年,命丰城侯李彬等沿海捕倭,招岛人、蜑户、贾竖、渔丁为兵。

嘉靖二十六年。都御史朱纨、副使柯乔以海澳耆民充捕盗。都指挥黎秀议:日本倭先年内犯,朝廷屡下备倭之诏,及委重臣以督海防,是以海防乂安。今承平日久,军民趋利忘害,而各处轻生之徒,攘臂向前,私通贸易。向尝缉绝,今复启衅。若不预行究治,恐祸患日深,卒难禁制也。既而复上议曰:近署安边馆事,谂知违禁通番大船之详。其船皆造于外岛而泊于内澳,或开驾以通番,或转售于贼党。而嵩屿、渐尾、长屿、海沧、石马、许林、白石等澳,乃海贼之渊薮也。近欲行禁治,恐澳甲势要,抗拒不服,反速其祸。乞行府县巡捕官,亲诣各澳,密行擒治。船只应烧毁者烧毁,应留用者留用,使顽民知警,而通番之风少息矣。议上,秀遂大为漳泉耆民捕盗怨谤,致劾免官。后十余年,倭患大炽,沿海数千里,生灵靡不荼毒。

嘉靖三十七年,都御史王询请分福建水军,福、兴为一路,泉、漳为一路,各领以参将。泉、漳参将驻诏安,自南日山至浯屿、铜山、元钟等处,皆听节制。

嘉靖三十九年,都御史唐顺之请严福建沿海通倭之禁。《筹海图编》倭寇拥众而来,动以千万计,非能自至也,由福建内地奸人接济之也。济以米水,然后敢久延;济以货物,然后敢贸易;济以向导,然后敢深入。所以稽察之者,其在沿海寨司之官乎?稽察之说有二:其一曰,稽其船式。盖国朝明禁寸板不得下海,法固严矣,然滨海之民以海为生,采捕鱼虾有不得禁者,则易以混焉。要之,双桅尖底,始可通番,各官司于采捕之船,定以平底单桅,别以记号。违者毁之,照例问拟,则船有定式,而接济无所施矣。其二曰,稽其装载。盖有船虽小,亦分载出海。合之以通番者。各官司严加盘诘,如果是采捕之船,则计其合带米水之外,有无违禁器物乎?其回也,鱼虾之外,有无贩载番货乎?有之即照例问拟,则载有定限,接济无所容矣。此须海道官严行,设如某寨责成某官,某地责成某哨,某处定以某号,某澳东以某甲,如此而谓通番之不可禁,吾未之信也。

嘉靖四十一年,总兵俞大猷请修沿海墩台以备了望。俞大猷《条议山海事宜揭》:一曰,修墩台以备了望。盖寇盗之来,先见则众心不骇,预待则谋画有定。国初倭奴为害,故于沿海去处,各置水寨守备,仍于沿海高阜,设立墩台以为了望之所,保民除害之规,一何详且尽哉!今者海寇之患不灭倭奴,沿海墩台堕废,了望无人,故寇得以乘间窃发,掩吾民之不备。宜访其旧而复之,则贼船未至之先,村民已知所儆戒:欲趋避则得其方,欲捍御则得从容合勇以乘势也。

嘉靖四十三年,巡抚谭纶请复五寨旧地,各以武职一人领之。疏略:五寨守扼外洋,法甚周密,宜复旧制:以烽火门、南日、浯屿三■〈舟宗〉为正兵;铜山,小埕二■〈舟宗〉为游兵。寨设把总,分汛地,明斥堠,严会哨。改三路参将为守备。分新募浙兵为二班,各九千人,春秋番上。各县民壮皆补用精悍,每府领以武职一人。兵备使者,以时阅视,皆从之。

隆庆四年,添设浯、铜游兵。详见兵制。

万历二十五年,添设浙营兵戍泉。详见兵制。

万历二十五年,添设澎湖游兵。嘉隆间,海寇曾一本、林凤巢穴于此。万历二十年,倭有侵鸡笼、淡水之耗,议者谓澎湖密迩,不宜坐失。乃设官兵,先据险戍之。其初设一游、四哨,后以孤岛寡援,增设一游总哨,旋裁去兵额、船额。见《兵制》。

国朝

顺治十八年,迁沿海居民,以垣为界,三十里以外悉墟其地。

康熙十八年,命沿海二三十里量地险要,各筑小寨防守,限以界墙。时耿逆之乱,迁民悉复故土。及康亲王平定闽疆,疏称迁界累民,听其自便。至是,督抚上请,遂再迁焉。

康熙四十二年,覆准沿海各营,洋面有岛有屿,宜另为派定船只,以将备带领,常川驻守。其余各汛,以千把游巡。又是年覆准各处商船,出东洋者,必由定海镇所辖要汛挂号。往噶喇吧、吕宋等处,船出洋必由澎湖、南澳所辖之要汛挂号。其或由浙入闽,由闽入浙者,则必经定海、黄岩、温州、闽安、海坛、厦门、澎湖、南澳各协镇所辖要汛挂号。

康熙四十六年,覆准闽省渔船,准与商船一体往来。欲出海洋者,将十船编为一甲,取具连环保结:一船有犯,余船尽坐。桅之双单,并从其便。嗣后造船,责成船主取澳甲户、族里长、邻右保绪:倘有作奸,事发,与船户同罪。

康熙四十八年,覆准闽、粤、江、浙四省,每年轮委总兵官,亲领官兵,自二月初一日出洋,在所属本汛洋面,周遍巡查,至九月底撤回。遇有失事、获贼,照例分别题参议叙。

康熙五十年,覆准浙、闽捕鱼船只,不许越省行走。令沿海一带水师营管辖,取州县官保结,送沿海一带提镇副将,令其约束。

康熙五十三年,覆准水师提标五营,每营额设战船一十四只。船傍添刻“海国万年清”五字,分五营,每营以一字为号,自一号依次编至十四号止。并各镇协营一例取字,依次编号,刊刻船傍。又是年覆准各省海洋商、渔船只,分别书写字样。其各标营船巡哨,刊刻某营第几号;哨船照舵工水手例,各给与腰牌,刊明姓名、年貌、籍贯。如船无字号,人有可疑,即行严孥究治。

康熙五十五年,覆准福建水师提标五营,澎湖水师二营,台湾水师三营。派拨兵船,各书本营旗帜。每月会哨一次,彼此交旗为验。

康熙五十六年,覆准海坛、金门二镇,各分疆界为南北总巡,每岁提标拨船十只,将六只归于巡哨南洋总兵官调度,四只归于巡哨北洋总兵官调度。其台、澎二协副将,金门、海坛总兵官,均于二月初一日起,至九月底止,期满撤回。又是年覆准台湾米粮应着落台湾镇道,将内地一体严加查禁,不许私运出洋偷卖。至漳、泉、厦门地方,米少价贵,该督抚即酌定应需米谷数目,行文台湾镇道量拨。米谷,验给照文,护送兵船逐汛严加押送,饬地方官亲看发卖,并将原照申送督抚销案。

康熙五十八年,覆准凡往台湾之船,必令到厦门,出入盘查,一体护送。由澎而台,从台而归者,亦令一体护送。由澎到厦,出入盘查,方许放行。又往台之人,必由地方官给照。单身游民无照偷渡者,严行禁止。如有违犯,分别兵民治罪。不许地方官滥给照票,如有哨船偷带者,将给管专辖各官,分别议处。

附载:明曹学佺《海防志》:闽有海防以御倭也。国初设卫、所,沿海地方自福宁至清漳南北浙粤之界,为卫凡五,为所凡十有四。仍于要害之处,立墩台、斥堠,守以军,余督以弁职,传报警息。凡以防倭于陆,又于外洋设立寨、游。寨之初设有三:烽火,南日、浯屿。续增小埕、铜山为五。寨领以把总,用武科会举及世勋高等题请升授。以都指挥体统行事,谓之“钦依”。游之初设亦有三:海坛、元钟、浯铜。续增湄洲、嵛山为五。领以把总,由抚院差委或指挥,及听用材官谓之名色。凡以防倭于海,时值春秋二汛,驾楼船备岛警,总镇大帅亦视师海上,按期驻节,经制周矣。南澳一游,间于闽粤,亦以钦依总之。顷题海坛、元钟改授钦总,以重事权,且移浯屿一寨专守石湖,固泉门户,寻以浯铜系漳要区,亦须体例题改。复设台山、礵山、湄洲、五虎、鸿江、澎湖等游,甚至料罗、东涌、大小甘山亦设远哨,实欲其缓急攸资,互为应援。瀚海无波则画方以守,弋船下漱则合力以攻,毋泥区区汛地间也。《闽书》:成弘以前,山寇多而海寇少;正嘉以来,山寇少而海寇多。国初州县仍宋、元旧,山林深阻,菁棘蒙密,奸宄时窃发,至乎蔓不可图。今其地芟夷之后,悉置县司,即欲啸聚,靡所藏寄,此山寇多少所由异也。国初太祖严通番禁,寸板不许下海。江夏侯经略海上,城寨方新,士伍骁健,又孰有寇?嘉靖之初,都御史朱纨以禁海仰药死,副使柯乔亦坐诛。海上市易,未易辄禁绝。至乎季年,倭从浙直入,犯闽中,大乱数岁。于今闽人生息益众,非仰通番,无所给衣食。又闽地陋山多,渠渎高陡,雨水不久蓄。岁开口而望吴越东广之粟船,海乌能禁哉?倭故蹂躏吾民乎,来亦有时。今其所行劫海上,率吾内地之民假其面目,借其名号,杀越于货,了无畏恐,此海贼多少所由异也。方此之时,山寇少矣,当事者脊脊忧海上倭,要以前所言海外之倭有时,内地之倭无日也。宁国沈有容,旧为浯屿把总,海滨之民皆知其生业出入,贸迁何业,所藏货物当往何番市。剧奸,捕治之;其次可用为耳目,力使者藉为兵。彼习知冲犂抵拒之法,见刀刃而不惧,望旗帜,听金鼓、铙炮,色不怖。而又为之利器械,坚船具。有容为把总数年,泉中绝海寇。嗟乎!事固在人哉!戴翀霄议闽中事体,与浙直不同,惟在抚之得宜而已。盖寸板不许下海之禁,若行浙直,则海滨之民有鱼盐之利可以聊生,而海洋即为之肃清。若福建漳泉等处,多山少田,平日仰给全赖广潮之米。海禁严急,惠潮商舶不通,米价即贵矣,民何以存活乎?愚闻漳泉人运货至省城,海行者每百斤脚价银不过三分,陆行者慎增二十倍,觅利甚难。其地所产鱼盐,比浙又贱,盖肩挑度岭,无从发卖故也。故漳泉贷赀通番,愈遏愈炽。为倭向导者,官府系其家属,不敢生还,岁岁入寇,是外寇之来,皆由内寇纠引之也。如愚见,莫若因其势而利导之。督抚海道衙门令漳泉有船只者,官为编号,富者与之保结,许其出洋装载货物,纳税自卖。其回也,南则许贩惠潮之米,北则许贩福宁温台之米,但不许至外国及载番货。今也海禁太严,见船在海,有兵器、火器者,不问是否番货,即捕治之。米谷鱼盐之类,一切厉禁,据其迹虽似犯法,论其情,海船往来,非带兵器、火器,无以防海寇之劫夺,不有可原者乎?明乎此,则民情得伸而乱源可塞矣。虽然,亦未也。将欲抚之,必先威之。练兵足食,使在我之威足以制贼,则民有所惮而听吾抚治。抚治而不从者,然后兵以剿之。是故能攻而后能抚,知抚而不知攻者,吾末见其能抚也。《筹海图编》:八闽多山少田,又无水港,民本艰食,自非肩挑步担越山度岭,则虽斗石之储亦不可得。福、兴、泉、漳四郡,皆滨于海、海船运米,可以仰给。在南则资于广,而惠潮之米为多;在北则资于浙,而温州之米为多。元钟所专造运船,贩米至福行粜,利常三倍。每至辄几十艘,或百艘,或二三百艘,福民便之,广浙之人亦大利焉。兵兴,山岭戒严,担负既难,而募调之费又众,大户所积莫肯轻粜,海运又厉禁焉,民食、兵饷,如之何而不匮也?故经略福建之策,莫先于处糗粮。糗粮若缺,则五澳之兵虽设,譬之衣冠之人,外貌可观而五内腐裂,四肢痿痺,未有不丧亡者,盖不待倭攻之而后地方为难保也。今日足食之计有二:其一,须申明祖宗之意,止禁双桅船只私通番货以启边衅。所谓寸板不许下海者,乃下大洋入倭境也,非绝民采捕于内海,贩粜于邻省也。严其保甲,令民沿海运粜,则广浙有无相通,而福民不患于无食矣。其二,官府提编银两输解督抚,春夏给为兵粮。时价方贵,有银无米,兵甚苦之。不如令有司以银秋籴贱米,则米数多;春而随兵所至,就以为饷。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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