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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永安县志 顺治本

9.7 万字 · 约 4 小时 38 分钟 · 11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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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止矣。”余不佞,亦因以自勗焉。食邑之俸,惟其利而无所私也。此塔不迁,若其中有可欲,则朝建而暮发其藏矣。故曰“善建不拔”。

是役也,始事于萧,赖诸乡先生募缘,于邓积培、赖士文、罗世吉、朱魁、黄弘彝、游丰用、邓天伦、康应伦、游仲、庄象、张天乔、罗世潮、刘信、游邦觐、冯梦魁、邢子汴等一十六人皆与有力焉。始于丙申冬,成于丁酉秋。

时万历二十五年岁丁酉孟冬朔有二日吉旦

重建北塔碑(记)

(邑人)知州 萧时中撰

永安创邑以来,有南、北二塔。其南者,据形胜,揽收景象,足以壮伟观;北者,当三水之交,关锁镇重,为邑治屏障。嘉靖癸卯,北塔毁,迄万历辛巳,南塔又毁。会西、北二桥或漂或毁,彼一时也,百物不兴,气象消索。加以兵燹频仍,四郊多故,待泽靡托,斯固气运之值衰薄,以致人事之不减从。

值长民父母,加意地方,深思改弦,为覆露荧,下询父老,则谓:“前辈尝云:吾邑二塔极有关系,今相继毁后,数见不利。于是,以南者举目所瞩,建造改观耳,而北塔以主持不偶,遂尔中止。”岁是乙未,今我□□呐铭翁张侯父母来宰余邑,至则咨耆老,风听胪言。永虽僻小,非闽文物之地耶?创治以来百馀年耳。迨今言富室,胡为无常他邑之下;而士习疏旷,胡为十科不举;民风偷薄,胡至相讼而蔑亲?所系必有其自。或谓形地者云,此塔为邑水襟会之门户,居今当亟造者。言深当张侯父母心,爰询南塔经事劝首练习者五名,益以忠实能任事十一名,给以计劳效资之簿,商度量材,任工兴事。肇始是年正月,迄秋落成,为高照旧刹九级,为广则拓开六面,皆厅事,比旧加宏敞。是不徒为栖神徼福之末,其利赖于永之地宜,则宏且久也。于是,劝首邓积培等诣余言曰:“事有关系重大者,不可无记。现我侯父母为民为事之心如此,功至历百世不可泯者乎!子,邑士中知所当重者,愿借一言以纪之。”余谓:“营作之举,岂易言哉。必上因天时,下协地宜,中系人事。一劳永利,则实我君侯父母念虑精详,劝相明备,功德在民,不可诬也。无乃气运当兴,地宜当盛,与人事相符,如此哉。”然则是举也,比常建置殆什百倍蓰,令后之称功颂德者不衰,又岂恃一时一事兴衰起敝者比隆已耶?侯为五羊巨姓,其莅余邑也,深仁厚德在民心,其操持廉洁可质天日,自设治以来所未闻见者。其详则有邑乘,笔此不敢备叙。是为记。

万历二十二年,塔首邓积培、罗世吉、黄弘彝、赖士文、朱魁、游丰用、邓天爵、游纪、张天乔、康庆信、庄象、罗世潮、刘信、冯梦魁、游邦观、邢子善立石

张侯重建西桥记

(邑人)知州 萧时中撰

永自创邑以来,原建西桥一所,命曰“广宁”。其道上通行汀、漳,下达郡省,旁及南、北省。直百物之所往来、憩息也,商贾之所积居、贸易也,实邑日中会市焉。

嘉靖初遭火时,水深沙阔,舟渡不足,而邑侯、榆溪徐公主持复建,易名“永宁桥”。嘉靖末,水灾漂废后,止以木棚其上,以通往来,非久计也。今市民王仙佑者,馀有资积,遂施所积以建之。后因驻贾群多,宿守者弗慎,继毁焉。时遇绌难以举嬴,复苟且以木棚加板于上,无荫屋。木植易朽,往来者摇曳可惧,不敢由,而不免于洹寒及脐之患。为今侯父母每一经往,深加动念,慨然议兴创。闻之先时市民王某者,以一人能建置,居今何独无之,复计其费实浩大,难责于一人,乃择选市中殷实勤慎者如谢文周、邓存敬、李埈、饶应祖四名为劝首。先捐俸为倡,今百姓慕义者各出所有以济之。于是陈真焕、邓万寿、王天赐等上体侯父母为民之盛心,下以福田八中桥为第一之说,宣谕于民,随其家产之上下,为出锄资之多寡,计可若干缗。遂鸠工择日,贸材伐石,计水高下,每梁增石,令高几尺,不日告成。诚所谓脉络贯穿,势侔坤轴;鱼鳞密次,踊若鳌戴;蛟螭盘结,若飞若动者也,壮哉!此桥有成,往来既安,憩息有所,不病于涉,不惧于朽,人莫不利之。

于是周等请余小,丐言为记,以志不朽。余乃叹息而言曰:昔桥之欲谋复作也,人莫不难之。既侯有命,周等莫不黾敏,夙夜承之。今桥既成,民之往来,莫不欣戴而歌咏之。匪侯有命,岂有今日之桥!要之,侯以身先主持于上,民以悦使忘劳于下,往来者享侯之安,咏歌者颂侯之勋。愿侯寿考,与桥永存,敷锡其余,以利永民于无垠。于是乎记。

时万历二十五年,桥首谢文周、邓存敬、李埈、饶应祖立石

重修贡溪浮桥碑记

太常寺卿(晋安) 陈联芳撰

延平永安县北出(原文为“南出四拾里”,按文意,应为“北出四拾里”,“南”为“北”之误。)四十里为贡川,汀水与清水合流而前,名曰贡溪。折剑浦而东入江,江入海。盖四达之衢,商旅辐凑,泉货转毂之门户也。溪当上流,旧设浮桥以济。先时乡荐绅文学林君腾鹄、义民林日弘、生员日光率输租为修费,岁遭猾匠乾没,舟日圮,猝遇潦,则漂断而去。递兴递毁,往来称厉,数矣。

邑侯张公至,深念吾民之病涉也,慨然起而新之。乃下令核所侵匿资,且捐俸为倡,于是庀工程材,舟衡而绠缩焉。舟若钩联,绠若绳贯,桥日完固矣。复饬卒以守,重申为令,使岁岁葺理,不至废坠,为虑至深远已。工既竣,邑父老耆民叶天佑、严明用、高立,生员林嘉谟、杨名显、罗胤享、严学光、杨名第、赖尊贤、林璜、严一槐、叶春霞,桥首姜有道、罗胤元、严九经、赖亲贤、严九绍,乡总副严九绍、林琼辈,饮侯之赐,请勒石纪伐,相率征词于不佞。不佞闻之,辰角见而除道,天根见而成梁,此有司济人事也。第财出于公帑,而后索于闾阎,虽云暂劳永逸,其如力绌举赢何?张公视邑犹家,视民犹子,一切纷更喜事屏去不为,独于兴利举废则不恤己私,而务纾民之急,斯诚仁人长者之用心,得为政之体矣。且也储租以待,践更以守,惶惶然水雨之戒,可为后事之师。使嗣公从政者,率公意而行之,则斯桥其永永无虞哉。

张公抱经济才,宰永安,多异政,具《风鸦雪山》诸记中。其兴革有条,则烹鲜之政也;课民有歌,则弦诵之化也;历官如水,则四知之风也。至于劝学育才,建置义廪,增修台堡,纚纚足述,余不具论;论其著者,则以永民之思,尤在桥矣。是宜镌诸贞石,以垂不朽。乃若文学林君,首义可嘉,并诸士民输金姓名、舟租额数,例得并载于左,用昭来者。

万历二十六年秋九月吉日立石

禁矿祛弊记

(邑人)知州 萧时中撰

自邑有铁贡额,射利者每藉以滋蠧。不知额有常数,启有常所,即所而冶,(原文为“治”,“治”为“冶”字误。)缘(原文为“绿”,“绿”为“缘”字误。)数以贡,孰云不宜?且公移云:“毋毁坟墓,毋坏田畴。”重民计也。

今射利者不念,惟私是逞,察其可入,始焉,啖之以细,乘其间隙可遂,号召丁夫,江海可塞,丘阜可平,至锄夷其葬髊,践蹂其植穗,挖损疆土,所经为墟,罹毒小民,无由控白,可嗟极矣!兹者莲(原文为“逆花山”,“逆”为“莲”之误。)花山之东为邑治祖脉,其小干自白水漈过,行散为二十八都东西洋、北坑、北峡、虎溪、洪坑、黄狮坑、黄村洋等乡。前畲屏风山等处,为庐舍千烟,为民数万计,昔曾经兴造者,欲沿此启挖冶矿,以数乡民课正,旧迹尚存,山灵无恙,今春冶场又欲图为启取。乡众合议,集里老陈永福等,连佥赴县控诉(原文“挖诉”,“挖”为“控”之误。)。君侯乃单车至其地觇之,果属有干地脉,诉牒不虚,禁永不许启取。

众思利之所在,欲趋者多失,今不为长虑,诚惧朵颐窥何,投间窃发。则今日君侯一念仁民公心,奚以垂诸久远?于是福等谓,中为同都子民,且熟知地宜,共征一言为记,且以志侯至仁,覃被八乡民庶草木命脉于深长也。昔商圣一夫不获,引为己辜;今君侯启矿一禁,所系千万民命,其可绎思当无穷已。余故不辞叙其事,不计其言之俚,复录之以铭,铭曰:

咨冶铸兮规巨利,驱丁夫兮日万篑。截地脉兮岣嵝陂,地脉伤兮庶命毙。吁攸墍兮察真戾,临荒僻兮开高睇。伸众志兮神君惠,惠泽流兮千百世。

时万历戊戌仲秋吉旦,乡民陈永福等立石

议修县北浮桥碑记

知县(南海) 张守让撰

余视篆浮流,度兹津梁,则喟然叹曰:“舟且圮,不治则厉,是余责也。”用是核修费,得额租百斗,更捐城基之入,岁时金十八,可备兹役。乃率幕僚吴淳、陶德寀庀材鸠工,且葺且创,迄三载行有绪。爰著为议:舟凡三十四,按兹费,岁可新者六,可葺者十,二三年中宜可迭葺不圮,六年则舟可尽新。递新递葺,毋俾废坠,庶舟、梁不毁而人利济乎!谨识。

时万历己亥仲春立石

儒学义仓记

署教谕、举人(南海) 杨上韬撰

南海张公治永之明年,辟栟榈、云龙、龙江三院,月旦集青襟课之。士习斌斌,业过弦诵声矣,而犹兀兀不休也。一日,揖诸博谋曰:“夫士操铅椠以修圣贤之业,其沉湛者,苦志寒檠;而弛跅不羁者,又耻问家人生产,以故士多贫。士贫而有司秦越之视,甚非所以崇化厉贤、开太平之理也。”于是,于殿东庠之左营室一楹,为义仓,捐资贮粟若干石。贫不能存者廪之,不能婚及丧葬者助之。敛散一听之学,有司不从中制焉。盖省文移核视之扰,期于径简可行,已复曰:“此沾沾者济几何?广大而流布之,则诸君子事也。”仍为劝,令自今以后,秩转者,补弟子员者,受饩者,隽而贡者、科者、甲者,各输粟有差。庶几哉穰穰,以无殚于出哉,法具永钞中。说者谓:“出途常赊,入途常啬,不闻漏巵乎?则公之法将无穷。”余应之曰:“不然,以法劝者穷,以法法劝者通。语有之:‘人无所不至,惟天不容伪。’天之所激,豚鱼犹孚,况人乎?”余睹公治永,兴修百废,几罄槖装,其不倦施而好行德,真足销人鄙啬之心。而凄惋悲鸣,见于山隍之祷,风鸦之记,又足感泣鬼神。至如禁馈遗,勤农桑,语语呕心,直如慈母之字婴儿,百世而下,读永政一书,犹愀然想见其为人,心折意倾,而不爱发肤、手足以从之也。

昔汉武表卜式以风海内,而民莫应,至区区一倪宽之义,牛车儋负,缰属不绝者,何也?虚号难招,而真诚能动物也。永留川盘郁纡回,庞洪未散,宁无节侠之士焚薛券、渺故人麦者乎?宁无汉循良如文翁、仲谋、任延其人者乎?夫事患无以倡之耳,以义倡者未有以利汉者也。《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公恺悌作人,谆谆恳到,有不闻风兴起者,非夫也。余嘉公之义,望后之君子恢张盛美,无令公独专义声。则兹举也,食人者不苦于继,而乐为施;食于人者,不知其来,而忘为德。士有所借以为善;人兢于劝以成仁里,即称天地不涸之藏可也,造永岂浅浅哉!

万历己亥仲春旦,训导倪宗禹、裴应试同立石

重建邑东马陵桥记

(邑人)知州 萧时中撰

夫治世之政,岂必舆金辇宝以为民惠哉?因其欲而与之聚之,因其患而与之丢之,因其废坠而与之修举。兴起之要,皆顺时乘便,察民情所向背而行之耳矣。

邑之东为小涧,水涸也曾不容舟,水之涨也望洋千里,故有桥以通利涉。未建邑之先,先有兹桥,匪若西、北二桥造于创邑后也。然北桥余见其再易新耳,西桥余见其三易新耳,兹桥则嘉靖初乡先达三峰林先生倡首修理,余时尚髫,距今又六十余年,岁久积坏,往来者莫不危惧。值万历己亥,西桥易而焕然一新,士庶无不颂我侯之绩,为永邑之永赖不衰。乃坊民赖志等复请于侯,乃度时乘会,议举任事公勤者若张天灿等掌其事。侯首捐俸为倡,嘱之曰:“岁久毁坏,可修则修,不则更创,慎毋惜一时之劳,而遗久远之逸也。”于是阅视其详,还报。爰鸠工于七月,阅腊月而落成。巍然轮奂,视昔改观。侯喜其劝相之勤,成功之速,乃益资以助。

灿等念侯功德之在民者不可忘,且诸大事不可无记,于是请言于斗阳萧子。萧子曰:事关众者,难于独集,且难于速成。是桥也,构于永乐,迄今馀三百年,中更修葺凡几,第以工费不资,仅仅修补,不至圮败而已。乃今我侯心切为民、为事,请之而即合,举之而即成。又得任事者公勤不贰,以故众情响应,幽明交孚,正所谓时事之便也。其成之速,不亦宜乎?抑尤有感焉。忆余髫至今,洪水数溢,此桥几欲毁而复全,非有神以默相然乎?然能使水之弗毁,而不能使桥之更新,非我侯积信劳民,先以率众,安能令民之信从,以成有兹桥?《传》曰:“乐只君子,民之父母。”盖神尊也,父母亲也,幽之当严,明之可恃。由兹桥也,当知所以敬慎弗忘哉。是为记。

皇明万历庚子仲春吉旦

桥首余麟、张天灿、赖万绎、吴与敬率众立石

张侯新建云龙书院记

修撰 翁正春撰

延津史溪之上流有贡川焉,固截然永安之藩蔽也。大都生齿不下数万,人文甲于邑中,宋大儒了斋之桑梓在焉。堡筑自肃皇帝之辛酉岁,历有巡司、守御司无居,茕茕一官陆沉。都人恤之,谋治其舍于公署之左空地。继典是职而来者,往往矫令滋扰郡邑。核其状,知为大蠧,不裁其官不可也。坐是,司舍颓圮犹空地矣。

今皇上丁酉岁,县大夫张君领县事,巡行堡内,见其山川嶙峋,其人笃于古而质有其内。一旦,进诸士谓曰:“此中故称名贤梓里,以科目显者,夫既以节义著声矣。今士独扼于科目,何耶?岂其干将、莫邪不可以试,毋亦用力之不专、弹射之无素欤?吾守土亦与有责焉。”遂不难捐资,鸠工程材,于久废之司舍而创书院。院成,张君题之曰“云龙书院”。冀为诸士庆遭逢,而吐气扬眉于此际也。令诸士肄业其中,殚心陶铸。仍于堡内公课,昔属之乾没者,设为定制,入之院以资会膳,盖两载于兹矣。

诸士欣然铭佩,相与模其像而俎豆焉。赖生尊贤、李生中桂、赖生希颜特驰状走币,具张君之廉于官、爱于士、誉于朝、戴于野、载之牍甚悉,且曰:“愿请名公言,以勒之石。”余曰:有司之养士,犹之农圃然。时耕而耕,时耨而耨,时获而获,善养故也。降水为溢,嘉谷不生;疾风振之,嘉树不殖。今之养士者,视其官如传舍,汲汲然取焦赫之名,猎延揽之誉,譬之揠苗,为害滋甚,况且为政不废吐屋搜罗。若以笼络徂许为旦夕可毕吾事,恶足为善养也?张君之造士,教之必因其材,会之必择其地,曲意责成,何难速效,殆深于善养之道矣。昔人谓鲁人陟岱岳必先东山,吴人涉沧溟必先震泽,由观法近也。诸士羹墙张君,是必举张君之廉于官、爱于士、誉于朝、戴于野者,观法之审矣。自是而得售于时也。以君之廉,廉于官;以君之爱,爱于士;以君之誉,誉于朝;以君之戴,戴于野,国家将有赖焉。夫非东山、震泽之谓欤!余谓是院之成,育士也,乃所以育天下也。《易》曰:“养贤及民。”则斯院顾不大哉?方今圣天子德象重华,道称六合,诸士云蒸霞变,润色鸿业,正惟其时。虽然,亦士之自养何如耳。良田无晚岁,膏泽多丰年,此县大夫意也。余不佞,特载笔为诸士申之。张君讳守让,号呐铭,庚午乡进士,南海人。

时万历己亥孟秋。门人杨名显、严九龄、杨名弟、赖尊贤、赖希颜、杨如林、叶联第、刘晴奎、叶春震、林璜、赖敬贤、赖希抃、严学光、刘芳、罗胤亨、李中桂、叶必正、赖如槚、林日森、严一槐、叶春阳、严九岳、林音、夏彦、严九穗、儒士刘延第、姜颐祥、邓继光、张友颜等立石

寺僧减饷祛蠧记

都御史 陈省撰

镡上游邑曰永安县,盖所隶新创邑也。邑有寺,寺各有田粮,大小不一。住持僧主之,照合境输赋役,若编氓,亡隆杀焉。方治平世,诸寺院号殷盛,名刹民田饷诚有不如。

自嘉靖间,岛寇倡乱,议以寺租充兵食饷,诸寺观始困耳。万历以来稍靖,诉诸当道,幸一少休。则委官按各郡邑清核其数,于中稍减,独镡郡及永邑未蒙减例。郡僧曰:“派则不一,委官之不靖也,胥徒之作诟也。”合而诉诸上。咸是先入之言而莫之信也,三诉而三不直。时永安宰张大夫曰:“一邑之政,孰非令所当求其是;一民失所,孰非令所当置其安。况僧住吾土,则吾氓也,可令其所失乎?”于是悉心详辨,盖数往复,然后得白,岁可免五十余金。大夫喜语诸僧曰:“兹而后庶几其少苏乎?”先是,僧极疲困,实以前僧多为豪猾,佥典寺租剥削,至数传不休;比征饷急,则又称贷取盈用益困。侯为榜,戒诸豪毋侵剥,间有告者辄为直之。于是豪右屏绝,诸僧稍是宁处矣。

诸僧曰:“今而后,知我侯之意非浅鲜也,兹僧辈一时之幸,一时之知感恩也。继此,孰知我侯苦心若是乎?”于是,僧真明、僧如规皆福之长乐籍,乃相与请南台东山馆,叩首请于幼溪曰:“某所主持,邑长令有惠利及于僧辈者如此,其用心之勤,恐后来莫之知感也,欲借重巨公惠一言以垂诸久。恃同邑,敢以请。”幼溪曰:“余素喜谈吏治,尤喜嘉赏羔羊素丝之节。彼邑来者,每向余语大夫洁廉孤高之操,亶亶不绝口,余所乐闻而不倦者。”遂删次其来请之词以与之。

严禁安沙开炉记

知县 何宗圣撰

安沙离城八十里,其俗尚节义,其人事、诗书,闽中称善地云。迩来凫几氏嗜利罔忌,谋于其地关岩、小苔溪取矿煽铁。众哗然,赴上诉焉。上以其害民,特下令禁之,而众又请予文记焉。予曰:以若所言,深得思患预防之义矣。盖君子举动,必早计于利、害之间。有利无害即行之,不遗余力也可;有害无利即止之,不俟终日也可。铁炉者,见其害未见其利者也。何者?炉一而行,集众数百,其来如集膻之蝇,弗待召也;其悍如负嵎之虎,未易驱也。利耶?害耶?安得泄泄然视之,而徐徐然逐之耶?予昔入境时,漈头山铅坑被人盗掘,凡两粤之亡命、异处之优人,日咸集焉。识者忧其乱在旦夕间矣。自将为首下诏狱,而不逞之徒始鸟兽散。此前之所经,弗早图几至于败坏;今赖早禁之,后即有嗜利者,亦胁息而不敢动。真得思患预防之义哉!且不徒防患已也。扶兴之气无轻泄,则酝酿之厚重为人钟。尝观嵩岳矣。嵩岳之中何物不储?然未闻古开之者。故含毓发越之奇生,“申及甫,维周之翰”,有以哉!安沙之山灵,尔曹不欲人轻泄,则储秀孕精。而且令节义之士垂名两间,无以波流茅靡易也;而且令诗书之儒竖业千载,宁以电光石火限也!此造化一定之理也,又何难与嵩岳并传哉?谨记,以告后之留心爱民者。

刘侯立田兴水利记

(晋江) 蒋德撰

剑南之属邑同永安,为上游名区,其发脉自南,郡峰排戟多像火星。设县初,激东溪之水开圳,由北入铁甲局而下,开沟屈曲至南城,外作方池,当中以注水。据形家坎离制伏之说,则以疏地脉,奠民居,意义亦渊以远矣。先是,设水夫一名,岁支工食银四两二钱,凡补铲疏浚,于是乎属之。百余年,灾眚不作,民有宁宇,况以汲、以盥、以耕、以耨,皆食其余润,利亦溥哉。

万历末年,有汰役之令,而水夫坐免,圳渠竟为涸辙。民是用恐,近屡议复,然工食无所出,即多方挪移,倏更倏废,与筑室道旁等耳。邑侯刘公莅兹土,辄咨利病,父老上其状,公毅然曰:“此吾责也!”徒令有司捐俸,则乘舆济人,惠而难为继也;即挪移别项,则又剜肉医疮,暂而不可久也。乃悉心参酌,永画可行,初终毋改者,著为令。先捐俸十两,为士民倡,而士民胥踊跃奔命,各出金、钱两等,分购(原文为“赔”,按文意应为“购”,“赔”为“购”之误。)东门外等处谷田七石,并新架亭屋二间,计其入可供水夫每岁工食而止。刻期竣事,而水道洋溢如建瓴、如赴壑,合邑举手加额,不啻阜之霖而渴之浆也,于都休哉!由兹以往,民安物阜,公之泽当与县治相终始(原文为“相终如”,“如”为“始”之误。),利赖无穷矣。

政有行之一日,而可要之百年者,善其始也。抑公之亟拯民艰,不特此也。如苏采木之疲役,捐天斗之逋租,反复条陈,为民请命,若流贾生之涕,而进郑侠为图。凡所规画,无不身视民,家视邑,则其再造于永者,宁有既乎?侯讳胤,字祚之,别号洞阳,江西南昌人,乙卯科进士。董率则邑佐李春华,邑幕陈继荣,走币嘱余记文,则学博汪太期、揭弘济,庠生吴绪尧、林修己;首事耆民陈所闻、刘仁泽、张天英、郑以恭、陈鼎铭皆服劳役,并勒诸石。

重建永安县治堂记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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