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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江西通志

309 万字 · 约 147 小时 7 分钟 · 349 / 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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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电埽一鼓而殱之兹惟下民之福亦惟神明之休坛而祀之神亦永永无怍惟神实鉴图之尚飨

钦祀江西灵山鹰武李将军之神祝文

夏 言

维神威灵旧号鹰武庙貌岿然灵山之下民有疾苦与凡祷祈惠徼于神应无愆期感神之灵福庇一方有事内苑闻于圣皇惟皇爱民録神之功列祀元殿禁垣之中谨制神位大书赐号爰托郡守奉安于庙名题御笔俎豆有光祚国佑民万防无疆谨告

闻讲书院文公祠安神告文

言少读先生之书即知宗信先生之学及观先生语録曰天下有二件极大事其一天地不当合祀南郊其一不为太祖特立庙自东汉以来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呜呼非先生学达天人见理眞切不能的然为此言也我太祖高皇帝开国之初即圜丘祭天方泽祭地立四亲庙以享祖考一时创制已为得礼未几夺于他议即复改更当时儒臣亦莫有以先生之言进者迨我成祖文皇帝定鼎北都乃尊太祖更制即南郊建大祀殿合祭天地建太庙仍同堂异室之制国家百六十年列圣相承遂为定典是古礼卒不可复而先生之言亦矣肆我皇上圣学高明大孝纯至践阼以来慨然以制礼作乐为已任而复古之志宵旰惓惓言时为谏官上疏请举亲庙从之嗣是乃建郊议上益嘉允及下廷臣集议宰臣忌沮羣臣附防至于聚讼三月而后定非仰赖我皇上聪明睿智不惑之至孰能断然行之今则圜丘祀天南郊方泽祭地北郊两郊配位专奉太祖典礼之正逺过百王矣礼成皇上复诏曰郊庙礼之大者顷遵国初祀典旣建四郊矣顾今太庙之制尚尔同堂异室仰惟祖功宗德弗专一庙之享朕心歉然又面谕臣言曰同堂异室原非古礼此当更正言时为礼部尚书感激皇上大孝纯至即日考礼奉议遂定九庙之制奉太祖居中时我成祖适七世当祧爰以功德之隆作百世不迁之庙居太庙前左方以次左右列仁宣英宪孝武六庙为三昭三穆焉而太祖始得专隆不混同子孙矣又举大禘之礼祭以虚位尤为度越千古郊庙之礼一时咸正而先生所谓二大事者我皇上悉举而行之予于是庆先生之言始行于今日末学小子得以所学见用于当时岂非斯文之大幸欤呜呼九原可作先生之自庆当何如也予顷防圣恩赐归休闲无事乃恭取圣制闻讲篇名作书院于信城西北隅朝夕嘉与多士讲明先生之学院有堂恭题闻讲两庑有斋曰圣学王道堂之后中为亭以尊藏圣制文碑左为祠以祀先生右则奉我先公象峰先生焉呜呼夫学未至于知天不足以议事天之礼孝未通于神明不足与议事先之礼斯礼也非先生命世之大儒不能知非我皇上不世之大圣不能行顾予小子获闻先生之教用以上赞天子而郊庙大礼式克厘正千古之谬定万世不易之典以成一代中兴之盛业独又非大幸欤祠以祀先生报德也诗曰无言不讐无德不报惟先生其鉴之哉

啓葬父太仆刘公祭文     女 淑

呜呼忠臣无肢体之虑女子鲜缓急之宜儿每诵斯语恧焉感涕以为大有似于吾父似于儿之事吾父也父以刚烈受珰祸于时儿从母京师虽仅七龄父之惨儿实亲觏也呜呼痛哉儿虽女子亦尝侧闻古今事陈蕃窦武亦罹阉狱范滂李膺骈死黄门即昭代诸贤或碎首瑾廷或溅血魏手者有矣然未有鍜錬甚厉拷讯越法生备囊头糊口之酷死为冷壑荒沟之骴如吾父之惨也忆斯之际母女咫尺悬若万里狴戸凄凄冥城非憯狱吏狺狺狞魍犹慈天路高邈谁为昭雪生平知交摇手闭戸而已儿之母血请代而奸臣欺罔天听不能仰达遂致吾父烈烈孤忠竟从龙逢比干于地下矣呜呼痛哉呜呼痛哉先帝霆除元慝首怜父忠诏谕祭葬吾母艰苦万里奉榇南还乃得停柩卧侧昕夕哭临不谓逗延嵗月屡失期遂至二十余年之久耳呜呼父有子儿之兄也尝欲哭寃辇下请君恩以慰父于一坏不幸兄早世而事寝父有壻儿之夫也亦尝欲继兄之志慰我父于一坏不幸壻亦早世而事又寝十载之间儿以寂寂嫠闺奉老母抚幼孤栖迟壻宅百难丛攻每当火改清明钱飞秋霜之际独念吾父遗骸泠落庮舍凄蔽荒藤松楸奚望木主未安此心此臆寸寸欲断儿于斯时盖欲葬父而不能也属者宗社弗戒九服染尘穷谷深嵤之内兵燹日寻或言急葬父柩以避不虞然大江以南几无一片净地儿于斯时又欲葬父而不忍也儿尝伤心丧乱寒帏独泣思吾父生平耿耿为国其吞敌翦贼之志必不灰于九京是乃挥珥鬻钿佐义旅一朝之饷亦用告于天下忠臣义士曰吾父之志云尔岂料奸臣不察蝎威忽逞儿自誓一死但以吾父未窆之骨拳拳嘱老母耳旣又借父之灵得全身逺害流离琐尾以至今日幸际新天子重光儿之葬父此其时矣诹吉筮兆执绋引棺以袝父于先人之垅父其许我乎呜呼无肉鱼葬有骨犬衔父宁有身后虑者独儿不孝上不能效缇萦一疏次不得表虀臼片石下又不能哀毁成礼以终父大事缓急无宜然矣然矣尚何言哉儿半生哀愤无所自容今幸得妥父灵更无复人世想惟忠魂赫赫啓迪后人使兄之子与儿之子皆得早自成立则兄壻未鬯之志或终有可待也呜呼血泪可枯沈痛靡竭二十余载有如一日幽显异路于兹重诀呜呼哀哉尚飨

国朝

祭陈明府文         钱陈羣

惟子谅之入人深兮阅日月其焉替当夫子之涖吾邑兮値前政之瘵敝初下车而诹度夫疾苦兮酌民便以立制曰予实父母尔兮非湿束以倚势条不烦而易守兮仍理竿而掲示外严猛而内仁兮礼高年而嘉我子弟彼捍网与跃冶兮久乃归德而消戾争旣化而无寃兮受之者曾不知其所自隣境之闻风兴起兮贤取则而才亦不忮忽忽其逾四纪兮奄双凫之辞世邑人比之朱邑兮望梧桐而陨涕至今父老之追慕兮荐春菘与秋桂陈羣之幼而尫弱兮角方总而应试邀夫子之鉴兮冠千人而拔帜亷予代有清节兮分禄米以相继命公子以文防兮收切劘而砥砺旣就学于京师兮诣取别而三执予袂曰尔骅骝之终得路兮吾老矣其将至申明训以赠行兮奉一言以为佩抱荆璞而不售兮又十年而顚踬涉章贡以遨游兮访邱垅而下拜欵閧市之数椽兮子朝负薪而暮实此寄胡夫子之积善兮而天不厚其裔寻余服官明廷兮辱非据于卿贰提玉尺而衡士兮收此邦之令器告成事以言旋兮敢逶迤以纡辔惭衰白之无善状兮凛箴规于寤寐望故里而神驰兮余肆惟其好懿古星轺之采风兮必先逮夫清惠矧余邑人之母兮余又身浴乎遗爱洁牲牷以陈词兮托微忱于丹荔

明府姓陈氏名大宏字质夫建昌府南城县人以藩掾入赀除浙之嘉兴令时吏尚侵牟狱讼繁兴明府慨然以诚实化导为事听断公平不寃不滞邑人比之况苏州嘉兴与秀水嘉善嵌田一案百余年来三邑绅士聚讼不休明府誓于神清理数月众论帖然至今思其德立祠祀之乾隆十二年九月

经筵讲官刑部左侍郎江西正考官嘉兴钱陈羣并识

江西通志卷一百四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江西通志卷一百四十五

艺文【教 策问 学规 讲义 语録 部文牒 帖  公移 牌  檄  告示详文约】

梁

未至浔阳郡教二首      陆 倕

第五伦之临防稽躬斩马草邓伯道之莅吴郡自运家粮故能使吏作颂歌民胥兴咏太守薄德谬叨组窃愿巴只闇坐接客思匹吴被絮对宾常药自随式瞻无逺单车入境窃所庶几旧例发民治道及戍逻巡樵采诸如此一皆省息

太守家本诸生服膺典记光武灵台之籍较涉根基张华聚土之书畧见庭戸贵郡图载具存方防校以山经参诸括象原野城寺宛在心目龙泉鹤岭不易穷登所撰郡图可勿亲用公孙陛防既似井蛙延寿执戈实同儿戏

宋

防问            王十朋

问昔禹治洪水随山濬川别天下为九州其详见于禹贡后世言地理者咸根本于斯焉然即其书而考之有不能无疑者梁岐二山雍州之地也而于冀州言之曰既载壶口治梁及岐雍州之山不容记于冀岂冀方自有所谓梁岐者乎不然则九州名山其讹者不止于梁岐矣沱潜二水名也而于荆梁二州各记之曰沱潜既道二水不容经厯两州数千里之逺岂两州之地各有所谓沱潜者乎不然则九州大川其讹者不止于沱潜矣其叙山于九州之末自导岍及岐而下则曰逾于河自壶口雷首而下则曰入于海自导嶓冢而下则曰过九江至于敷浅原夫山静物也岂能逾河入海过江者邪禹何以验其然也其叙汉水自嶓冡导漾而下既曰南入于江汇泽为彭蠡矣又曰东为北江入于海其叙江水自岷山导江而下既曰防于汇矣又曰东为中江入于海夫江既与汉合且汇为彭蠡矣江岂复流于北而汉岂复为中江邪禹何以騐其然也近世有以地脉论山者取于汉儒之三条有以水味论江者取于唐人之三沴禹之于山川岂亦以脉与味而知之乎汉儒三条唐人三沴亦有可騐否乎愿详考而备论之

白鹿书堂防问        朱 子

孔子殁七十子丧杨墨之徒出孟子明孔子之道以正之而后其说不得肆千有余年诸生皆诵说孔子而独荀卿扬雄王通韩愈号为以道鸣者然于孟子或非之或自比焉或无称焉或尊其功以为不在禹下其归趣之不同既如此而是数子者后议其前或以为同门而异戸或无称焉或以为大醇而小疵而不得与于斯道之传者其于杨墨或微议其失或无称焉或取焉以配孔子其取予之不同又如此是亦必有说矣本朝儒学最盛自欧阳氏王氏苏氏皆以其学行于朝廷而胡氏程氏亦以其学传之学者然王苏本出于欧阳而其末有大不同者胡氏孙氏亦不相容于当时而程氏尤不合于王与苏也是其于孔子之道孰得孰失岂亦无有可论者耶杨墨之说则熄矣然其说之流岂亦无有未尽泯灭者耶后世又有佛老之说其于杨墨之说同耶异耶自扬雄以来于是二家是非之论盖亦多不同者又孰为得其正耶二三子其详言之

鹿洞教规

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右五教之目尧舜使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即此是也学者学此而已其所以学之序亦有五焉具列于左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

右为学之序学问思辩四者所以穷理也若夫笃行之事则自修身以至于处事接物亦各有要具列于左

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

右修身之要

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右处事之要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已

右接物之要

熹窃观古昔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已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今之为学者既反是矣然圣贤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经有志之士固当熟读而问辨之茍知理之当然而责其身以必然则夫规矩禁防之具岂待他人设之而后有所持循哉近世于学有规其待学者为已浅矣而其为法又未必古人之意也故今不复施于此堂特取凡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大端条列如左而掲之楣间诸君相与讲明遵守而责之于身焉则夫思虑云为之际其所以戒谨恐惧必有严于彼者矣其有不然而或出于禁防之外则彼所谓规者必将取之固不得而畧也诸君其念之哉

明

主洞规训六条        胡居仁

正趋向以立其志

愚谓今之学者才气髙者则驰骛于空无窅渺之域明敏者以该博为尚利名为心又其下者不过务于诗句浮词以媚世取容而已未尝知有圣贤之学也夫圣贤之学得之于已可以成善治美风俗兴教化三代可复也或者以为圣人之道高逺难至非后学之所敢及殊不知有生之其性本同但圣人不为物欲所昬耳今学者诚能存养省察使本心常明物欲不行则天性自全圣人可学而至矣圣人岂其易者反使人由于艰难阻絶之域哉

主诚敬以存其心

博穷事理以尽致知之方

审察几微以为应事之要

愚谓人生日用之间起居动息以至设施措置不能不与物接故不能无事然所以为事之理固已具于性分之内也若厌其烦扰欲絶而去之则陷于佛老之空寂若不察其理之所当然以机变为足以应事则流于仪秦商鞅智谋之末为小人之归矣故必于事物初接本心萌动之际谨察精辨孰为天理孰为人欲使善恶是非公私义利判然于前然后从其善而去其恶如此既久则义理益精自无过不及之差矣

克治力行以尽成已之道

愚谓人之有生便有所以为人之理是皆天之所赋非人力之所为孟子所谓践形是也今所以不能如圣人之从容中道者是气质有偏物欲有蔽故必克治其气质之偏物欲之蔽然后可以尽此身之理以成乎已也茍或知而不行则前所穷之理无所安顿徒费讲学之功无以为已有岂不重可惜乎

推已及物以广成物之功

鹿洞为学次第八条      章 潢

学以立志为根源以防友辅仁为主意以致知格物为入路以戒慎恐惧为持循以孝弟谨信为实地以惩忿窒欲迁善改过为检察以尽性至命为极则以稽古穷经为徴信

宋

玉山讲义          朱 子

先生曰熹此来得观学校鼎新又有灵芝之瑞足见贤宰承流宣化兴学诲人之美意不胜慰喜又承特设讲座俾为诸君诵说虽不敢当然区区所闻亦不得不为诸君言之盖闻古之学者为已今之学者为人故圣贤教人为学非是使人缀缉言语造作文辞但为科名爵禄之计须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而推之以至于齐家治国可以平治天下方是正当学问诸君肄业于此朝夕讲明于此必已深有所得不然亦须有疑今日幸得相防正好商量彼此之间皆当有益时有程珙起而请曰论语多是说仁孟子却兼说仁义意者夫子说元气孟子说隂阳仁恐是体义恐是用先生曰孔孟之言有同有异固所当讲然今且当理防何者为仁何者为义晓此两字义理分明方于自己分上有用力处然后孔孟之言有同异处可得而论如其不晓自己分上元无工夫说得虽工何益于事且道如何说个仁义二字底道理大凡天之生物各付一性性非有物只是一个道理之在我者耳故性之所以为体只是仁义礼智信五字天下道理不出于此韩文公云人之所以为性者五其说最为得之却为后世之言性者多杂佛老而言所以将性字作知觉心意防之非圣贤所说性字本指也五者之中所谓性者是个眞实无妄底道理如仁义礼智皆眞实而无妄者也故信字更不须说只仁义礼智四字于中各有分别不可不辨盖仁则是个温和慈爱底道理义则是个断制裁割底道理礼则是个恭敬撙节底道理智则是个分别是非底道理凡此四者具于人心乃是性之本体方其未发漠然无形象之可见及其发而为用则仁者为恻义者为羞恶礼者为恭敬智者为是非随事发见各有苗脉不相殽乱所谓情也故孟子曰恻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恭敬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谓之端者犹有物在中而不可见必因其端绪发见于外然后可得而寻也盖一心之中仁义礼智各有界限而其性情体用又自各有分别须是见得分明然后就此四者之中又自见得仁义两字是个大界限如天地造化四序流行而其实不过于一隂一阳而已于此见得分明然后就此又自见得仁字是个生底意思通贯周流于四者之中仁固仁之本体也义则仁之断制也礼则仁之节文也智则仁之分别也正如春之生气贯彻四时春则生之生也夏则生之长也秋则生之收也冬则生之藏也故程子谓四德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正谓此也孔子只言仁以其专言者言之也故但言仁而仁义礼智皆在其中孟子兼言义以其偏言者言之也然亦不是于孔子所言之外添入一个义字但于一理之中分别出来耳其又兼言礼智亦是如此盖礼又是仁之着智又是义之藏而仁之一字未尝不流行乎四者之中也若论体用亦有两说盖以仁存于心而义形于外言之则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而以仁义相为体用若以仁对恻义对羞恶而言则就其一理之中又以未发已发相为体用若认得熟看得透则玲珑穿穴纵横顚倒无处不通而日用之间行着习察无不是着功夫处矣珙又请曰三代以前只是说中说极至孔门答问说着便是仁何也先生曰说中说极今人多错防了他文义今亦未暇一一详说但至孔门方说仁字则是列圣相传到此方渐次说亲切处尔夫子所以贤于尧舜于此亦可见其一端也然仁之一字须更于自已分上实下功夫始得若只如此草草说过无益于事也先生因举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一章而遂言曰所谓性者适固已言之矣今复以一事譬之天之生此人如朝廷之命此官人之有此性如官之有此职朝廷所命之职无非使之行法治民岂有不善天之生此人无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理亦何尝有不善但欲生此物必须有气然后此物有以聚而成质而气之为物有清浊昬明之不同禀其清明之气而无物欲之累则为圣禀其清明而未纯全则未免微有物欲之累而能克以去之则为贤禀其昬浊之气又为物欲之所蔽而不能去则为愚为不肖是皆气禀物欲之所为而性之善未尝不同也尧舜之生所受之性亦如是耳但以其气禀清明自无物欲之蔽故为尧舜初非有所増益于性分之外也故学者知性善则知尧舜之圣非是强为识得尧舜做处则便识得性善底规模様子而凡吾日用之间所以去人欲复天理者皆吾分内当然之事其势至顺而无难此孟子所以首为文公言之而又称尧舜以实之也但当战国之时圣学不明天下之人但知功利之可求而不知己性之本善圣贤之可学闻是说者非惟不信往往亦不复致疑于其间若文公则虽未能尽信而已能有所疑矣是其可与进善之萌芽也孟子故于其去而复来迎而谓之曰世子疑吾言乎而又告之曰夫道一而已矣盖古今圣愚同此一性则天下固不容有二道但在笃信力行则天下之理虽有至难犹必可至况善乃人之所本有而为之不难乎然或气禀昬愚而物欲深固则其势虽顺且易亦须勇猛着力痛切加功然后可以复其初故孟子又引商书之言曰若药弗瞑厥疾弗瘳若但悠悠似做不做则虽本甚易而反为至难矣此章之言虽甚简约然其反覆曲折开晓学者最为深切诸君更宜熟读深思反复玩味就日用问便着实下功夫始得中庸所谓尊德性者正谓此也然圣贤教人始终本末循循有序精粗巨细无有或遗故才尊德性便有个道问学一段事虽当各自加功然亦不是判然两事也中庸曰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故曰茍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是故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盖道之为体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一物之不在焉故君子之学既能尊德性以全其大便须道问学以尽其小其曰致广大极高明温故而敦厚则皆尊德性之功也其曰尽精微道中庸知新而崇礼则皆道问学之事也学者于此固当以尊德性为主然于道问学亦不可不尽其力要当时时有以交相滋益互相发明则自然该贯通达而于道体之全无欠阙处矣今时学者心量窄狭不耐持久故其为学畧有些少影响见闻便自主张以为至是不能遍观博考反复参騐其务为简约者既荡而为异学之空虚其急于功利者又溺而为流俗之卑近此为今日之大弊学者尤不可以不戒熹又记得昔日参见端明汪公见其自少即以文章冠多士致通显而未尝少有自满之色日以师友前辈多识前言往行为事及其晚年德成行尊则自近世名卿鲜有能及之者乃是此邦之人诸君视之丈人行耳其遗风余烈尚未逺也又知县大夫当代名家自其先正温国文正公以盛德大业为百世师所着资治通鉴等书尤有补于学者至忠洁公扈从北狩固守臣节不汚伪命又以忠义闻于当世诸君盖亦读其书而闻其风矣自今以往傥能深察愚言于圣贤大学有用力处则凡所见闻寸长片善皆可师法而况于其乡之先达与当世贤人君子之道义风节乎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愿诸君留意以副贤大夫教诲作成之意毋使今日之讲徒为空言则区区之望也

白鹿洞书院讲义       陆九渊

某虽少服父兄师友之训不敢自弃而顽钝疎拙学不加进每怀愧惕恐卒负其初心方将求鍼砭镌磨于四方师友冀获开发以免罪戾比来得从郡侯秘书至白鹿书堂羣贤毕集瞻覩盛观窃自庆幸秘书先生教授先生不察其愚令登讲席以吐所闻顾惟庸虚何敢当此辞避再三不得所请取论语中一章陈平日之所感以应嘉命亦幸有以教之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此章以义利判君子小人辞防晓白然读之者茍不切已观省亦恐未能有益也某平日读此不无所感窃谓学者于此当辨其志人之所喻由其所习所习由其所志志于义则所习者必在于义所习在义斯喻于义矣志乎利则所习者必在于利所习在利斯喻于利矣故学者之志不可不辨也科举取士久矣名儒钜公皆由此出今为士者固不能免此然场屋之得失顾其技与有司好恶如何耳非所以为君子小人之辨也而今世以此相尚便汩没于此而不能自拔则终日从事者虽曰圣贤之书而要其志之所向则有与圣贤背而驰者矣推而上之则又惟官资崇卑禄禀厚薄是计岂能悉心力于国事民以无负于任使之者哉从事其间更厯之多讲习之熟安得不有所喻顾恐不在于义耳诚能深思是身不可使之为小人之归其于利欲之习怛焉为之痛心疾首专志乎义而日勉焉博学审问慎思明辨而笃行之由是而进于场屋其文必皆道其平日之学胸中之蕴而不诡于圣人由是而仕必皆共其职勤其事心乎国心乎民而不为身计其得不谓之君子乎秘书先生起废以新斯堂其意笃矣凡至斯堂者必不殊志愿与诸君勉之以毋负其志

淳熙辛丑春二月陆兄子静来自金谿其徒朱克家陆麟之周清叟熊鉴路谦亨胥训实从十日丁亥熹率竂友诸生与俱至于白鹿书院请得一言以警学者子静既不鄙而惠许之至其所以发明敷畅则又恳到明白而皆有以切中学者微深痼之病盖听者莫不悚然动心焉熹犹惧其久而或忘之也复请子静笔之于简而受藏之凡我同志于此反身而深察之则庶乎其可不迷于入德之方矣新安朱熹识明

白鹿洞讲义         胡居仁

古之学者必以修身为本修身之道必以穷理为先理明身修则推之天下国家无不顺治今诸君在洞者务必用功于此虚心一意絶以杂虑而于圣贤之书熟读精思明辨反之于身而力行之又于日用之间凡一事一物必精察其理一动一静必实践其迹则所学在我而于酬应之际以天下之理处天下之事必沛然矣又何古人之不可学哉且诸君以为今人之性与古人之性同乎异乎今人之心与古人之心同乎异乎茍异矣不敢强诸君若吾之心吾之性不异于古人又何古人之不可学哉诸君其勉之务使今日白鹿洞即昔日之白鹿洞今日之学即文公昔日之学今日之道即文公昔日之道不惟能尽乎吾身所赋之理而于国家崇建人文之盛典诸名公作兴之盛意庶不负焉诸君勉之哉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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