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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淡水厅志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35 分钟 · 25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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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谁为制之?且以素怨之兵,见文官偏用乡勇,必怒。一旦为变,曹丞能率乡勇以讨叛兵乎?纵使能讨,必益长台人之乱,祸不旋踵矣。

东汉董卓、唐代藩镇之不可制,皆由先假外兵以平内难所致,可不戒之哉?自古师克在和。台湾孤悬海外,全赖文武同心,官民一气,庶几众志成城。岂可显为畛域,废本司道数年调辑苦心?若如曹丞之见,是必无台湾也,其可乎哉?

芝山文昌祠记(道光庚子冬月)傅人伟

闽之书院,鳌峰、凤池而外,泉有清源、漳有芝山,其最着也。然泉则聚石为山,不若漳之傍山而舍,予尝由泉至漳,见其山川秀丽、人才魁伟,神往其际。己亥东渡越岁,安砚芝兰堡,地尽漳人;或言此地亦有芝山,殆不忘其桑梓而名欤?因迹其蜂峦四合,高插云霄,原田万顷,中有耸立绝所依傍,怪石则森列如笏,树木则郁葱如画,溪流则■〈氵荣〉洄如带,何不一游之乎?六月,潘子定民谋建文昌祠于上,俾诸生肄业其中,邀予至焉。风景之佳,有逾所述者。

夫更宁于明季,干戈之地也。伪郑尝以舟师破红毛兵数十万于安平,溯流而上,至芝兰之八里坌,番人炮台犹在焉。自我朝版图一统,易战争以礼义、化甲冑为诗书。百余年间,家有垫、党有庠、州有序、国有学;科第匹于中华,公卿列于朝右。潘子是举,诚有志也。居是邦者,其亦睹石笏而念书思对命乎、见林木而思百年树人乎、睹流水而知盈科后进乎?昔为侏■〈亻离〉之厖杂,今为学士之讴吟;昔以御侮而扼此山,今以志学而履其地。锺毓所在,必有传人。是乌可不记之?

请变通船政书徐宗干

昔刘晏曰:成大计者不惜小费。置船场执事者,当先使之私用无窘,则官物坚完矣。诚古今之通论也。曩者,台地船工,道府有余项,价宽则易完。舟师有口粮,物用乃不腐。是以一船得一船之实用也。查船厂所需物料,有购自内地者,若松杉、若铁、若油、若棕之类,皆由厦口商船配带交厂,例不许民间私售。厂用有余,则发商匠领卖,而交价浮于原值。旧船碇柁等料,亦有厂户承领缴价,以津贴工料例价之不敷。如有延欠同存料并于交案作抵。此官私之皆有利益也。乃日久而利之所在,弊即生焉。今移交册内孔、刘、邓、平四任流抵一万余两,周、刘、沈等任流抵三万六千余两,姚、熊,两任列抵厂料及匠欠九千两,熊任又抵存厦料四千余两。其匠欠作抵,是以现存之项为办公之余囊,而以待追之项为悬抵之空账也。又各属有料差、有匠首,承办料物由各澎船运厂,向来于差役中点派,有应交公费,亦为厂中工需津贴。如恐其厉民而裁革之,则采伐料物,无所责成;或土棍影射滋扰,为害更甚。然官有余资,民少困穷,亦利弊参半;而久则有弊无利矣。今者,道府之存款有减无增,舟师之出巡,有名无实。应修、应造之船,例应由营驾厂。因港道不能疏通,修船者得以卸责,而弁兵亦乐于折价。虚报领收,便可搪塞,或购买以补额;即补额亦为兵丁贩运耳。已修、已造之船,例应由营领驾。因港口不能安泊,驾船者得以借口,而工匠亦乐于草率。埔岸高搁,何须坚固,或粉饰以备验收;即验收亦为兵丁需费耳。由是而料物之余存者益多,则以发匠领卖为利。由是而铺匠之积欠者益多,则以移交折抵为便。领售多而完缴愈少,所追者半穷丐之子孙,流抵多而存款愈少。所垫者皆寄存之要款。完缴愈少而比追无着,不能不问及保人。追保人不能不累及铺民。铺民视为畏途,而接充者无人矣。是欲发料物之为津贴,不可得也。存款愈少而工需急促,不能不取及料差,不能不累及匠首。匠首皆苦嬴余,而愿充者无人矣。是欲藉料差以为津贴,又不可得也。是诚不如不开港不驾厂之为便也。今一旦力矫其弊,而正告之曰:有船必造,有船必修。则应之曰:造必如何而后可用?修必如何而后可用?如其式而造之修之,则又曰仍不可用也。即用之矣,而终置之无用之地,曰非不用也,造不如式也,修不如式也。是诚不如不修船,而给以修之之费,不造船而给以造之之费之为便也。然彼又应之曰:料物不能私取也,工匠不能听其使令也,则仍归厂修造,而令水师营员监视之。其奉委者不过千把等官。或曰此旧料不可用也。作价与我,或曰此新料不必用也,作价与我可也。不得已而与将官亲督之,则工皆实用矣。然而已造之船,桅柁皆完,驾未久而弃置者有之;已修之船,帆索悉备,领未久而折卖者有之。即不准其弃置,不许其折卖,而无兵丁以守之,无炮械以实之。有兵丁矣,有炮械矣,无官弁以统之,无口粮以养之,欲其不变价而不能也,欲其不贩货而不能也。私用窘,则官物焉能全也。将官即知之而无如何也。数年而届小修如是,数年而届大修如是,又数年而届折造亦复如是。其间或偶遇风暴,则曰不堪修葺。甚且以为片板无存,修无可修,而造难遽造。久之而文册中有船,海洋中无船矣。

嗟乎!洋面无兵船,则洋面皆盗船。洋面皆盗船,则洋面无商船。商船绝而台民危矣。今盗船渐以台洋为逋逃薮,因循再久,患不远也。势不能不亟起而改图之。全台原设及裁改应共存战船九十六只。例销之价,实若不敷,如前所谓料价等项,无可津贴,则赔垫益多。或曰:请将道府两厂应折造、造补之二十三只。归道府赶紧办理。其余届限大小修之各船,竟请归台湾镇,督饬水师将备,各归各营,领价承修,勒限报验。其料物仍由道厂交给,照例价于领项内扣收。台协各营,即在道厂兴办,由营员经理。澎湖、艋舺各营,由该营将官督修,责成该厅据实查报。或由镇委员验收。既免驾厂之迟逾,又无领驾之周折。如届拆造,则以旧船拆料运厂。或应造补,即由厂兴工,旧料无用再运,则事以简而易集,工以分而易完矣。或曰:届限大、小修之船,大半皆不堪修葺,由修造以后,多搁于海埔,风日暴烈,雨水浸淋,责营承修,亦仍有名无实。不如一概全行由道府拆造,以大修两船,小修三船之费,各按大小号,折料添补,改为新改一只,庶几工归实在,于原设额数不符,另行筹议造补。其实照原额,实备一半,即已得用,余即补足,亦无兵无械,徒虚设耳。或曰:拆造造补之船,请全归省厂兴办。例价不敷,由道府将拆料变价,再另行筹捐划解省局配渡到台后大小修,仍归营承办。料物多需于内地,盗船不绝,商船日稀,料物不能源源配渡,不如就省制造之便,所需于台地者惟樟木耳。回班哨船可带运也。如此则所谓发料签差诸弊之有累于地方者,不过大小修之用。旧例则不能革除,而亦可稍为轻减矣。如循旧由台厂修办,所有厦口料物,亦须商哨并运,方无误工需也。择于斯三者而变通行之,全台幸甚。

戚继光言:军工当任武臣,不当任文臣。航海者渔人,而造舟者梓人,彼何与于利害,而劳苦以经营之,加倍以赔补之?不过苟且塞责而已,国朝佟中丞云:工料本贵,给价不敷,虽造成器具,总属无用之物。所谓惜小误大,其害不可胜言。由此观之,台地之船工责成舟师大员之贤者而厚给其值,其为上策乎。不然,积习相沿,徒糜帑项,而海洋之防仅有虚名,商民之受害,其小焉者也。此可为太息也。

领饷议

凡开驾由五虎门出口,较为便捷也。历年自省至厦门,出口回内地驿站夫役,台比属彰化等处较便。出五虎门即须收淡水八里坌。由淡水至郡城,道路窵远,夫价昂贵,各属摊扣,为数甚巨,未免因赔累而增亏挪。兼以省装运,须海防厅雇船,船只至台,又须免各□公费种种于各厅县不便,是以由府详请,仍归厦门配渡。然总以饷银稳渡为便。此外即累及厅县,再为设法筹议。

凡事有利即有弊。两弊相形,即从其轻,似未可为属僚省一时之费,而不为国帑筹万全之方也。且委员行期亦可就近稽查,不至任意迟滞。究竟行走洋面,比厦门对渡较短。虽难保其不无疏失,而据理而论,较为平稳。且一抵淡口,即与到台郡无异。由该厅或彰化县,先行点收驰报。该员等亦可从容进郡。除饷鞘照例应付夫役外,其行李及随从人等,亦酌定数目饬遵,以立限制,庶不致私行附带对象,一概沿途支应,致滋赔累。

修三貂岭路记仝卜年

忆余宰高明时,林君方司鹾浔州,治皆两粤之交,绣壤相错,常得因公晤聚。领其言论,洞达谙练,宜蒋砺堂相国一见而许为干济才。未几移守柳州,而余奉讳归里,距今一星终且过矣。辛卯,余通守兰阳,路出新庄,乃知君赋闲后,为淡寓公。淡去兰不远,遂匆匆就道。踰三貂岭,见夫蚕丛万仞,拾级而登,无颠趾之患,欲悉其详,求碑文不可得,咸啧啧颂君砌石之功不置。君义声众着,费不訾无足异,独异君与余盘桓竟日,凡兰中之风土人情,历途之险易修阻,了如指掌,而于此不闻齿及,则君久视为固然;而他类此者正多,又何足异?虽然,记有之,为民御灾捍患则祀之,有功于民则祀之,以云报也。君即美报不期,口碑不朽,后之人将勿以官斯土者为陋而嗤之!余生平乐道人之善,矧此举一力独肩,深合御灾捍患,有功于民之义乎。今余赴任台防,重越三貂,为志数言,俾履道者知所自焉。

是役也,鸠功于道光三年岁在癸未仲春,两阅月而工蒇。君名平侯,号石潭,龙溪人。

东瀛载笔序马克惇

台岛孤悬东洋,闽、粤番民错杂其间,涵濡圣泽近二百年,土物丰美,礼乐咸被,衣冠文物彪彪济济,海外一大都会,榛狉之风为之丕变。惟山陬海澨,良莠不齐,且为内地逋逃薮,剽很轻生,贪顽浮动,一切奸盗邪淫之事,捍然行之无所顾忌。而不肖子弟,效而尤焉,习俗日偷。守土者,果能公正执法,民既敢于为匪,官即严以捕治,无枉无纵,未有不翕然从风者。盖治台以戢匪弭盗为要务,以执法用人为大经。法不严,则匪益肆而党益多,遂因之谋为不轨,从事劝诫无益也。至于用人苟得把握,虽贼匪可供驱策。开其生路,示以公诚,往往感恩向化,得耳目指臂之效。但用经用权,不能尽述;又在勤求民隐,随时随地加之意焉,未可以无事忽之也。苟驭民不得其法,政治不足服人,偏执躁妄,疑惑因循,将反为贼匪所笑,劫掠纵横,无所不至。且台湾恶习,良民往往结贼,以为保家护符。一朝起事,贼胁之以拒官,官惩之以通贼,卒至身家糜烂,其愚终不可解,是可嘅也。从来台湾无数年无事。贼匪视竖旗谋逆为寻常,本无伎俩,不过沿庄派饭,拥众诈财。不从则焚抢杀人。其蠢愚冥顽之徒,群然附和,携袋荷梃,不招自至,意在掠物趁食,嗜利忘身,不知法纪为何物。其实蓄意作孽者,亦祗数人。一遂凶谋,不数日聚匪数千,狂不可遏。故曰:贼胜则皆贼党,官胜则皆好人,易聚易散;癸丑之乱,是其证也。说者谓甫萌蠢动,即集兵勇,速往扑灭,无使滋蔓。此固先发制贼之要诀;然亦视兵勇为何如兵勇耳?苟于仓卒之下,驱羸弱烟瘾之兵以为兵,募乞儿游手以为勇,统率且不得人,见贼皆惊,弃械狂走,有不败乃公事者乎?或又曰:遇事须以镇静,经济之言也。第不知彼之所谓镇静者何若?将疏庸骄慢以为无足虑乎?抑亦先事预防,操必胜之权乎?二者似未可徒托空言。文恬武熙,鹿洲为所致嘅于先事也。

台湾自入版图,大案数见。命将出师,胥秉庙谟。集各省劲族,动辄一、二万,帑糈亦数十百万。天戈所指,如火如荼,无难迅奏肤功。今月戍兵单薄,台帑匮乏,值四方多事之秋,督抚不暇东顾,奸民恣肆,乘虚滋扰。始而台、凤、嘉谋逆;再而噶玛兰谋逆;而淡、彰之民,漳、泉分类,闽、粤分类;黄位贼艇,来踞大鸡笼,鲸吞豕突,水陆南北千数百里,兵燹经年,全台震动。其安危之机,间不容发,较林爽文、庄大田之案,不相下也。乃文武大小官吏,偕诸义愤绅民,于艰难危急之中,筹饷出师,殄厥奸宄,摭兹善良。内地无烦借箸,海外卒致肃清。是非仰赖天子威德遐宣,曷克臻此?不禁欣幸舞蹈,谨记其略,根柢奏牍,加以采访,据事直书,并为高、王、张三君合传,以广惩劝。时余防堵淡地,未预斯役,不无罣漏,识者谅之。

至台阳情事,余来兹近十年,宦辙几遍,每窃窃然留意焉。用缀数语,后之来者,或有采于蒭荛也。惟愿安不忘危,痛定思痛,官无因循废弛之习,民有守法向义之心,求享升平。是余偕是邦人士,颂祷于无尽者矣。

补置龙山寺大士香田勒石碑记陈淑均

龙山寺肇自乾隆间。初辟榛莱,地可十亩。好义者即而垣墉之、朴斲之,而塑观音大士于座中,所以藉岁时之祭、联桑梓之恭也。当时鸠建巨工仅晋、南、惠中人者,以泉之贩于淡,唯三邑人往来较数。今则明禋幽格,遍四郊矣。然寺在沙麻古地,广斥海滨,则未免孟婆飓母颠仆于风夷庙梁山震撼之地,而榱折栋挠之无惧者,岂非以再造之功与创始者并赫赫在人耳目耶?

今海宇安谧,人和年丰,入是门者,快睹庄严,以为斯地之胜也。藩卫屯山,襟带坌水,无树木而幽生,有轩窗而岫列。每当春夏之交,行人游憩,载酒扶笻,时而绮罗环佩,暗掷金钱,与梵呗声相酬答,其去迦陵仙界也几何哉?寺外东南八、九祇摆接山庄,有膏腴田数万顷,夜火篝灯,遥遥与佛座辉映,又恍惚若金布只园。呜呼壮矣!而二、三善信则犹有虑者,谓夫天地阴阳风雨之不时,而栋楹梁桷板槛之挠折而不可恃也。不防以毁室如鸱鸮,势将至处堂如燕雀,其何以善持乎后也?于是亟谋诸同志者,随其雅量,捐置香田以集裘之力,完补衲之功。若有疾风迅雷甚雨,补苴固甚便也。即至春歌社舞,一年三祝,亦可以取办乎其中。此有备无虞,经久永远之计。其为再造之功,更何如耶?

予羡其嗣徽增美,能未雨而绸缪。虽治国家之居安思危,其道何以加此。爰因勒石署名,而敬纪其崖略。后之览者,广十方善愿,拓慈悲以心地福田。续千佛名经,传姓于金雕玉琢也。岂不懿哉!

劝和论(咸丰三年五月)郑用锡

甚矣,人心之变也!自分类始。其祸倡于匪徒,后遂燎原莫遏,玉石俱焚。虽正人君子,亦受牵制而朋从之也。夫人与禽各为一类、邪与正各为一类,此不可不分。乃同此血气、同此官骇、同为国家之良民、同为乡闾之善人,无分土、无分民,即子夏所言四海皆兄弟是已;况共处一隅乎?揆诸出入相友之义,古圣贤所望于同乡共井者,各尽友道,勿相残害。在字义,友字从两手、朋字从两肉。是朋友如一身之左右手,即吾身之肉也。今试执涂人而语之曰:尔其自戕尔手、尔其自噬尔肉,鲜不拂然而怒。何今分类至于此极耶?

顾分类之害,莫甚于台湾。最不可解者,莫甚于淡之新艋。台为五方杂处,林逆倡乱以来,有分为闽、粤焉,有分为漳、泉焉。闽、粤以其异省也,漳、泉以其异府也。

然同自内地播迁而来,则同为台人而已。今以异省、异府苦分畛域,王法在所必诛。矧同为一府,而亦有秦、越之异,是变本加厉,非奇而又奇者哉?夫人未有不亲其所亲而能亲其所疏。同居一府,犹同室之兄弟,至亲也。乃以同室而操戈,更安能由亲及疏,而亲隔府之漳人、亲隔省之粤人乎?淡属素敦古处新,艋尤为菁华所聚之区,游斯土者,啧啧羡之。自分类兴,元气剥削殆尽,未有如去年之甚也!干戈之祸愈烈,村市多成邱墟。问为漳、泉而至此乎?无有也。问为闽、粤而至此乎?无有也。盖孽由自作,衅起阋墙,大抵在非漳泉、非闽粤间耳。

自来物穷必变,惨极知悔。天地有好生之德,人心无不转之时。仆生长是邦,自念士为四民之首,不能与当轴及在事诸公,竭诚化导,力挽而更张之,滋愧实甚。愿今以后,父诫其子、兄告其弟,各革面、各洗心,勿怀夙忿、勿蹈前愆。既亲其所亲、亦亲其所疏,一体同仁,斯内患不生、外祸不至。漳、泉、闽、粤之气习,默消于无形。譬如人身血脉节节相通,自无他病;数年以后仍成乐土,岂不休哉!

初志稿序例

淡厅向无专志,用锡奉文派辑「厅志」,敢不其难、其慎,小心搜访?第一人之精神有限,自乾隆二十九年之前,或仍「府志」旧文、或重加考订;自二十九年以后,除林逆之变案牍无存外,其余或得诸案牍之考据、或得诸同人之见闻,按照宪颁格式条目胪列增修。其间信者录之、疑者阙之,不敢滥为摭拾。然言之无文,不过据事直书,略有头绪;俟总其成者裁正之。山必载明来自何脉,迤入何处;水必载明出自何源,流达何处:至某口、某港、某澳、某屿同归海,以清眉目。街庄依保订正、田赋按照旧额新升,分别详列。叛产、屯田,系乾隆二十九年以后增设,并详于后。祥异易涉荒唐,今则采其确有可据者,略记数条,不敢滥载。人物列女,载诸志书,原以鼓励风俗。淡厅开有历年,此二者非无可采。然访诸舆情,窃恐见闻之未真;稽诸案牍,又觉报旌之罕见。兹篇未及多载,非敢眛善善之心,惟以避嫌疑之论。

案「郑志稿」,开辟榛芜,功甚不小。山川条列,因袭初稿,节其序例,不没采辑之苦心焉。

淡水厅志续稿序署台道广东进士梁元桂

郡邑之有志,比国之有史。非优于职守之贤有司无暇议及、非留心掌故兼才学识三长者不能纂修之任。余来台一年,采风问俗,使者之责也。间尝取府厅县志阅之,独淡水「厅志」阙如。揆厥所由,则以淡水旧隶诸罗,雍正元年改设彰化,复割大甲以北至三貂岭增设淡水同知,百十年来,无有议及专志者;谓疆域民俗已杂见诸罗旧志及彰化志也。今严司马金清来权厅篆,独谓淡水不可无专志。因里人郑仪部用锡曩有初稿,遂聘同安林孝廉豪续加纂辑。阅岁余稿成,示余且求序。余嘉司马优于职守,不欲以俗吏自居;又嘉孝廉之能不负所任也,乐书简端以俟剞氏。是为序。

续志稿序例同安举人林豪(字卓人)

兹编以郑氏稿为蓝本,分大纲十五,而条细目于下。「赤嵌集」谓台地诸山,本无正名,皆从番语译出;今考「府志」所载:淡水山名,与集中不无异同者。缘当时新设淡厅,内山犹多未辟,仅得之传闻,未免以讹傅讹。今悉心参校,讹者正之,阙者补之。其内山以东层峦峻岭及一二小山查访未及,亦不能无挂漏也。阅者谅之。豪今春承严厅尊之招,不揣谫陋,博采旁搜,实事求是,辑成「厅志」十卷。其有一时采访未遍者,则以俟博雅君子。

案「严志稿」较「郑稿」为详;惟义例有当酌定,事实有当更核者,今一一绪正。其中有精确之论,仍采入于篇。

淡水厅志卷十五(下)

附录二文征(下)

蓝鼎元:「台湾近咏」

夏之芳:「台湾纪巡」

周锺瑄:「望玉山」、「登八里坌山远眺」、「吞霄观海」、「关渡门苦雨」、「番戏」

高拱干:「鸡笼积雪」

庄年:「鸡笼积雪」

褚禄:「鸡笼积雪」

王璋:「鸡笼积雪」

觉罗四明:「鸡笼积雪」、「春日按部北路即事」

余文仪:「鸡笼积雪」

余延良:「鸡笼积雪」

金文焯:「鸡笼积雪」

朱仕玠:「鸡笼积雪」

张湄:「番俗」、「槟榔」、「气候」

陈绳:「五鸣鸡」

宋永清:「上淡水社」

吴廷华:「社寮杂诗」

杨廷理:「丁卯九日锡口道中」、「上三貂岭」、「孟夏六日重上三貂顶口占」

董正官:「由鸡笼口上上三貂岭过双溪到远望坑界入噶玛兰境」,「兰阳杂咏」(八首之二)

阮蔡文:「大甲妇」、「竹堑」、「大甲溪」

黄清泰:「大甲溪」

范咸:「赤瓦歌」(有序)、「槟榔」、「乌鱼」

孙元衡:「裸人丛笑篇」

柯培元:「生番歌」、「熟番歌」

谢金銮:「纪捷」、「雷阳遗事」(并序)

郑大枢:「风物吟」

邹贻诗:「公无渡河」

吴性诚:「北行纪」

谭垣:「上淡水社」

郑用锡:「鸡笼纪游」、「北郭园八景」、「禁米运出口」、「堑垣普施极奢观者如堵感赋」、「中元观城隍赈孤」

林逢原:「淡北八景」

陈维英:「题太古巢」

林占梅:「过内湖庄」

郑如松:「谒寿公祠」

郑如恭:「二物吟」

台湾近咏蓝鼎元

诸罗千里县,内地一省同。万山倚天险,诸港大海通。广海浑无际,民番各喁喁。上呼下即应,往返弥月终。不为分县理,其患终无穷。南划虎尾溪,北踞大鸡笼。设令居半线,更添游守戎。健卒足一千,分汛扼要冲。台北不空虚,全郡势自雄。晏海此上策,犹豫误乃公。

台湾纪巡夏之芳

南山中断北山连,逗漏云间半线天。道是孤城还少郭,竹环廛市起炊烟。

诸峰攒集黛螺青,玉岭如银色独莹。展拓晴云千万里,插天一幅水晶屏。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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