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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清一统志台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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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后日通变之微权。伏望抚台不弃迂朽,仍会藩臬巡海守巡司道洎总兵副参等衙门,面议停妥,一面题请,一面举行,匪但彭湖一岛堪与南澳并称重镇,而八闽士民永有攸赖矣。

崇祯十二年三月给事中傅元初请开洋禁疏

今军需孔亟,徒求之田亩,加泒编户,此亦计之无如何也。然利害有宜剖晰,时势有宜变通。如闽中洋禁,曾奉明旨;然臣闽人也,谨查先臣何乔远曾有疏议,考其详概,则又未始不可实行者,臣请得按论之。

万历年间,开洋市于漳州府海澄县之月港,一年得税二万有余两,以充闽中兵饷。至于末年,海上久安,武备废弛,遂致盗贼劫掠,兼以红毛番时来倡夺船货,官府以闻,朝廷遂绝开洋之税。然语云:『海者,闽人之田』,海滨民众,生理无路,兼以饥馑荐臻,穷民往往入海从盗,啸聚亡命。海禁一严,无所得食,则转掠海滨。海滨男妇,束手受刃,子女银物,尽为所有,为害尤酷。近虽郑芝龙就抚之后,屡立战功,保护地方,海上颇见宁静,而历稽往事,自王直作乱以至于今,海上固不能一日无盗,特有甚不甚耳。海滨之民,惟利是视,走死地如鹜,往往至岛外区脱之地曰台湾者,与红毛番为市,红毛业据之以为窟穴。自台湾两日夜可至漳、泉内港,而吕宋佛即机之夷见我禁海,亦时时私至鸡笼、淡水之地,与奸民阑出者市货,其地一日可至台湾。官府即知之而不能禁,禁之而不能绝,徒使沿海将领奸民坐享洋利。有禁洋之名,未能尽禁洋之实,此臣乡之大可忧者。

盖海外之夷有大西洋,有东洋。大西洋则暹罗、柬埔诸国,其国产苏木、胡椒、犀角、象牙诸货物,是皆中国所需。而东洋则吕宋,其夷佛郎机也,其国有银山,夷人铸作银钱独盛。中国人若往贩大西洋,则以其产物相抵;若贩吕宋,则单得其银钱。是两夷者,皆好中国绫缎杂缯。其土不蚕,惟藉中国之丝到彼,能织精好缎匹,服之以为华好,是以中国湖丝百斤值银百两者,至彼得价二倍。而江西磁器、福建糖品、果品诸物皆所嗜好。佛郎机之夷,则我人百工技艺有挟一器以往者,虽徒手无不得食,民争趋之。永乐间,先后招徕,东西二洋入贡之夷恭谨信顺,与狡悍不同。至若红毛番一种,其夷名加留巴,与佛郎机争利不相得。曩虽经抚臣大创,初未尝我怨,一心通市,据在台湾。自明禁绝之,而利乃归于奸民矣。

夫利归于奸民,而使公家岁失二万余金之饷,犹可言也。利归于奸民,而使沿海将领、不肖有司因以为奇货,掩耳盗铃,利权在下,将来且有不可言者。窃谓洋税不开,则有此害。若洋税一开,除军器、硫磺、焰硝违禁之物不许贩卖外,听闽人以其土物往,他如浙直丝客、江西陶人,各趋之者当莫可胜计,即可复万历初年二万余金之饷以饷兵,或有云可至五、六万,而即可省原额之兵饷以解部助边;一利也。沿海贫民多资以为生计,不至饥寒困穷,聚而为盗;二利也。沿海将领等官,不得因缘为奸利,而接济勾引之祸可杜;三利也。

倘以此言可采,则今日开洋之议,洋税给引,或仍于海澄县之月港,或开于同安县之中左所。出有定引,归有定澳,不许窜匿他泊;即使漳、泉两府海防官监督稽查,而该道为之考核,岁报其饷于抚臣。有出二万余之外者,具册报部,以凭吊用。臣乡弁郑芝龙屡立奇功,既受延世之赏,仍责以海上捕盗贼、诘奸细,使人与船无恙,计年量加升赏。窃考有宋之季,市舶司实置在泉州,载在旧制可考。广东香山澳亦见有税额。闽、广一体耳,此非臣一人之言,实闽省之公言也。伏乞敕下闽省抚按,查洋禁果否尽闭?开洋果否无害有利?广询泉、漳士民,着为一定之规,庶奸利可杜、兵饷可裕矣。

——以上录自四部丛刊三编景印昆山图书馆藏稿本天下郡国利病书第三八册。

泉州府新志摘录

武卫

国朝洪武初,以郡治建泉州卫,旁列五所。己乃城水澳为永宁卫,城小兜为崇武所,城厦门为中左所。复于大担南大武山外建浯屿水寨,扼大小担二屿之险,绝海门月港接济之奸,与福州烽火、小埕、兴化南日、漳州铜山声势联络。其为全闽计甚周。先年烽火、南日二寨移入内澳,浯屿寨复移厦门,纵贼登岸而后御之无及矣。嘉靖戊午,浙江舟山倭徙巢梅柯,复驾舟出海,泊于浯屿,负嵎莫撄,四出剽掠,兴、泉、潮、广并受其害。越一载乃扬帆去,此已事之殷鉴也。谭巡抚纶、总兵戚继光议请复旧。旋复旋罢。近又移浯屿水寨于石湖。说者谓滨海四郡,隔藩篱而怀酖毒,原非便计;乃石湖则于内地尤近,置鲸波若罔闻矣,傥亦一长虑乎。

旗军

隆庆志云:国初,泉、永二卫尺籍,有归附军,有投充军,有谪发军,有改调军,或为正管军,或为带管军,共万二千有奇,比制额过之。其训练,岁二月中旬至夏至止,七月中旬至冬至止。出海备倭,以中下班更迭。月支亦有定制:石二斗为军总旗,八斗为差操正军,加行粮四斗为出海备倭军,六斗为只身纪录军,三斗为老幼存恤军。三分守城,七分屯种。粮出于所种田,而以余粮输官,为不支粮屯军。本府原派广平等七仓秋屯盐本折色九万四千有奇,亦定制也。民出榖养兵,兵荷戈卫民;兵食俱足,民亦不困。太平日久,军政不修,逃故日多,清勾无法;于是所存视制额仅五之一,屯因失额,操因失伍。及至有事时,乃抽选军户以兼团练,谓之余丁军;招集市井无赖,谓之募兵;调之各省,谓之客兵;又增派民户丁粮于旧制外,以为一乡防守,谓之民兵与乡兵。兵增于卫所之外,饷增于本折之外,皆一时权变,非国家经常之规矣。足食足兵,修举振饬,必自查复旧制始。

巡司

隆庆志云:洪武至正统年间,经略诸臣江夏侯、焦侍郎等官,自福宁州以达漳、泉,置卫所共二十五、巡司四十有五、水寨五处。卫所巡司以控贼于陆,水寨防之于海。则知巡司衙门虽小,而与水寨同时建设,所以联络声势,保障居民也。迩年兵饷缺乏,扣银解充,似亦一时不得已之权。今海防无警,生齿日繁,彼处离城窵远,则流官弹压与弓兵防守,皆似难免者。况土民渔塭为生,惯习风涛,尤堪水战,飞石放镖,乃其长技。近年屡与贼鬪,贼亦畏之。若以弓兵工食,就彼招募土民,籍之于官,且耕且守,禁其克削,作其锐气,即胜兵千余,不召而集,恐客兵不及也。

客兵

闽中陆设卫所,海立水寨,皆系本地官兵,原无客兵名目。自嘉靖季年,都督戚继光用浙兵剿倭寇着绩,嗣而抚按请设参将、游击等官,带领各处客兵,来去不常。至隆庆四年,院道议募浙兵一营,题设名色把总一员、哨官四员,招募客兵六百名扎守府城。至万历二十年,海上有警,院道又议添新浙兵一营,亦题设把总一员、哨官四员,以旧营见在者就中裒益,每营各额定五百七十五名。至万历三十三年,以饷绌裁减,每营官兵定以四百五十员名为率;内把总一员、哨官四员、哨长高招一十七名、队长书记四十九名、把总家丁二名、健步二名、四哨官家丁健步各一名、兵夫杂流三百四十七名。每营每月约支粮银四百六十两有奇,俱派在本府七县征给。至于春冬二泛,旧营分兵二哨守料罗,一哨守安海,一哨守围头兼顾福全,一哨守府城。近议以安海为泉郡门户,奸盗出没之薮,题设专官驻镇其地,防守宜亟;而围头尚在福全内地,且有浯屿寨右哨兵船在围头洋捍卫于海,兼有巡司福全所犄角于陆,议将围头一哨陆兵掣撤,添守安海。其新营,二哨守崇武,一哨守永宁沙堤,一哨扎守府城。

水寨官

旧制:水寨统以指挥一员,谓之把总。嘉靖四十二年,军门谭纶题奉钦依,比照浙江定海等关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于是浯屿寨为钦总,其浯铜游兵把总及万历二十五年新设彭湖游兵把总,俱军门扎给名色者。

水寨军兵

旧时水寨舟师皆拨各卫所军。南日寨则拨泉州卫,合兴化、平海二卫共一千五百余人。浯屿寨则拨永宁卫、福全所,合漳州卫共二千五百余人。近来军伍缺乏,寨卒悉系募兵,而卫所军止贴驾船。浯屿兵一千七十名(粮每名九钱,布政司发给),贴驾军五百八十名。浯铜游兵五百三十六名(粮俱布政司发给),贴驾军三百名。彭湖游兵八百五十名(春汛粮支给于泉,冬汛粮支给于漳)。

兵船

浯屿寨管福、哨、冬、鸟等船四十八只,浯屿游管冬、鸟等船二十二只,彭湖游管哨船二十只。

按福船势力雄大,最便冲犁,所以扼贼船于外洋。事久备懈,皆放贼船入港,始议迎击。港中山澳崎岖,贼船窄小,反易趋避,而大船转动多碍,皆为无用之器。故寨中有福船,又有次号哨船、冬船,以便攻战,小号鸟船、快船,以便哨探,或助力袭击。如福船出洋犁贼,贼船势将内逼,哨、冬船与鸟、快船急抢上风,又出贼船之内,向外逐打,务逼使出洋,内外夹击收功。如一概从外追打,逼贼登岸,具有军法。

信地

浯屿寨兵分四哨,出汛时一屯料罗,一屯围头,一屯崇武,一屯永宁。每汛与铜山、南日两寨及浯铜游兵合哨,稽风传筹。浯铜游兵分二哨,出汛时一屯旧浯屿,一屯担屿。每汛与浯屿寨兵合哨。惟彭湖游兵专过彭湖防守。凡汛春以清明前十日出,三个月收;冬以霜降前十日出,三个月收。收汛毕日,军兵放班,其看船兵拨信地小防。

按泉郡滨海,绵亘三百里,与岛夷为邻,其最险要宜防之地有三。一曰崇武,在惠安之东北,接湄洲与兴化连界,西通泉州大港,东接海洋,南与祥芝对峙,正当泉之上游,海寇入犯,首当其冲。一曰料罗,在同安极东,突出海外,上控围头,下瞰镇海,内捍金门,可通同安高浦、漳州广潮等处。其澳宽大,可容千艘。凡接济萑苻之徒,皆识其地以为标准。嘉靖间倭寇由此登岸,流毒最惨。一曰旧浯屿,在同安极南,孤悬大海之中,左连金门,右临岐尾,水道四通,乃漳州、海澄、同安门户。国初设寨于此,最为远虑。至崇武而南有永宁,料罗而上有围头,旧浯屿之北有担屿、烈屿,南有卓岐、镇海,皆海寇出入之路,抑其次也。今汛兵屯崇武、永宁,分哨则獭窟、祥芝、深沪、福全一带有赖;屯料罗、围头,分哨则■〈犭责〉洲、安海、官澳、田浦、峰上、陈坑一带有赖;游兵屯旧浯屿、担屿,巡哨则镇海、岐尾、乌沙港一带有赖。彭湖绝岛旧为盗贼渊薮,今设有游兵防守,则贼至无所巢穴,又泉郡藩篱之固也。乃若选将校、核卒伍、修艨舰、明赏罚,使水军狎风涛而不敢偷安内澳,则在人而不在地。

漳州府志摘录

洋税考

嘉靖中,有佛郎机船载货泊浯屿,漳龙溪八、九都民及泉之贾人往贸易焉。巡海道至,发兵攻夷船,而贩者不止。总督闽浙都御史朱纨获通贩者九十余人,悉斩之,而海禁严。三十六年,海寇许老、谢策等突至月港,大杀掠。明年冬,诱倭寇三千人再抵月港,散劫八、九都,往来浯屿间。寇累岁不息,土人乘机为叛,号二十四将,沿海骚然。四十三年,巡海道周贤宣计讨平之。其明年,奏设海澄县治。

隆庆初年,巡抚福建涂泽民题请开海禁,准贩东西二洋。通政唐顺之有云:『国初,浙、福、广三省设市舶司。在浙江者,专为日本入贡,带有货物,许其交易。在广东者,则西洋番舶之辏,许其交易而抽分之。若福建既不通贡,又不通舶,而国初设立市舶之意,漫不可考矣。舶之为利也,譬之矿然。封闭矿洞,驱斥矿徒,是为上策。度不能闭,则国收其利权而自操之,是为中策。不闭不收,利孔漏泄,以资奸萌啸聚其间,斯无策矣。今海贼据浯屿、南屿诸岛,公然番舶之利;而中土之民,交通接济,杀之而不能止,则利权之在也。宜备查国初设立市舶之意,毋泄利孔,使奸人得乘其便』。其于海禁利害晰如也。

然市舶之与商舶,其说稍异。市舶者,诸夷舶泊吾近地,与内地民互为市,若广之濠镜澳然。商舶则土著民醵钱造舟,装土产,径望东西洋而去,与海岛诸夷相贸易;其出有时,其归有候。广洋巨浸,船一开颿,四望惟天水相粘无畔岸。而海人习知海道者,率用指南针(即罗经)为其导向。相传有航海针经。针或单用,或指两辰间,以前知某洋岛所在。约更时当行水路几许,打量水深浅几托(方言几仞为几托),海中岛屿作何状,某洋礁险宜慎,或风云气候不常,以何法趋避之。异时海贩船十损二、三,及循习于常所往来,舟无恙若安澜焉。盖海滨民射利精如此。

东洋若吕宋、苏禄诸国,西洋暹罗、占城诸国及安南、交趾,皆我羁縻属国无侵叛,故商舶不为禁(东洋有吕宋、屋同沙瑶、玳瑁、宿雾文来、南旺、大港、吶哔啴、磨荖英、笔架山密雁、中邦、以宁、麻里吕、米六合、高药武运、福河仑、岸塘、吕蓬;西洋有下港、暹罗、旧港、交趾、柬埔寨、丁机宜、顺塔、占城、马六甲、顺化、大泥、乌汀礁林、新州、哑齐、交■〈口留〉吧哪、彭西宁、陆坤、占陂、高趾州、篱木、高堤里邻、吉连单、柔佛、吉宁邦日隶、安丁义里、迟闷、苏禄、班隘;又有鸡笼、淡水,不系东西洋船数),而特严禁贩日本者,比于通番接济之例。

先是海澄未置县时,有靖海馆,以通判一员司巡缉,其后请设海防同知,易靖海馆为海防馆。万历二年,巡抚刘尧诲题请舶税充饷,岁以六千两为额,委海防同知专督理之,刊海税禁约一十七事(时海防同知沈植条陈)。其禁压冬议,以为过洋之船,以东北风去,西南风回,虽回缓亦不过夏。惟自倭回者,必候九、十月间风汛,且日本无货,只有金银。凡船至九、十月方回又无货物者,明系展转交倭,纵有给引,仍坐以通倭罪;同■〈舟宗〉船伙及澳甲等许其举首给赏之。于时凡贩东西二洋、鸡笼、淡水诸番及广东高、雷州、北港等处商渔船引俱海防官为管给,每引纳税银多寡有差,名曰「引税」(东西洋每引纳税银三两,鸡笼、淡水及广东引纳税银一两,其后加增东西洋税银六两,鸡笼、淡水税银二两;万历十八年,革商渔文引,归沿海州县给发,惟番引仍旧)。每请引百张为率,随告随给,尽即请继,原未定其地,而亦未限其船。十七年,巡抚周釆议将东西二洋番舶题定只数,岁限八十八只,给引如之。后以自变量有限,而私贩者多,增至百一十引矣。

其征税之规,有水饷,有陆饷,有加增饷。水饷者,以船之广狭为准,其饷出于船商。陆饷者,以货之多寡计值征饷,其饷出于铺商。又虑有藏匿,禁船毋辄起货,以铺商所接买货物应税之数给号票,令就船完纳而后许鬻卖焉(西洋船面阔一丈六尺以上者,征饷银五两,每多一尺,加银五钱。东洋船颇小,量减西洋十分之三。陆饷:胡椒、苏木等货计值银一两者,征饷银二分。鸡笼、淡水名曰小番,地近船小,每船面阔一尺,征水饷银五钱,陆饷亦如东西二洋之例)。加增饷者,东洋中有吕宋,其地无出产,番人率用银钱(钱用银铸造,字用番文,九六成色,漳人今多用之)易货,船多空回,即有货亦无几,故商贩回澳,征抽水、陆二饷外,属吕宋船者,每船另追银百五十两,谓之加增(后各商苦难输纳,万历十八年量减,止征一百二十两)。每年至五六月、七八月间,风汛届期,各商船回至海外,俱由南澳、浯铜诸水寨及岛尾、濠门、海门各巡简司信地经过,随报府县及海防馆逐程拨船护送防寇掠,其实稽察隐匿饷税者云。

自万历四年,饷溢额至一万两,刊入章程录。至十一年,累增至二万两有余。二十一年,报倭警,禁止通贩,而海滨民苦为生难,辄违禁私下海,或假借县给买榖捕鱼之引故越贩。于是巡抚诈孚远深念之,恐复为变如嘉靖时,出示招谕,凡留贩人船,不论从前有引无引、日远日近,俱准驾回照例报官纳饷,一切私通及压冬情罪悉宥免。是时越贩商人胡台、谢楠等二十四船,闻抚绥令,皆驾船回澳报饷,与正引之商一例征纳。二十二年,饷骤益至二万九千余两。然则海民趋利之情,与商舶通塞之利病,其大略可睹矣。

其后当事者疑税饷多寡,海门馆所报不尽实,始议仿各处关税之例,岁委各府佐贰官一员轮管之,示清核毋专利窟。而泉州以兵饷告匮,分巡兴泉道建议于泉州中左所设官抽饷,如漳之海防例,令漳民贩西洋,泉民贩东洋,毋相搀越。事并下府议。时漳民纷争不便,乃具详言『本府属县岁派额饷数少,民又多逋,军需往往告匮,即隆庆间开设海澄舶税,仅数千金,万历间增至一万两,以此佐之,犹且不敷,动请司饷济给,考之累年,各请发司饷二万两,往牒具在也。迨十三年以后,舶税增至二万余两,兼以概府尺土半廛凡属官者,靡不括以充饷,即铁炉、牛行、渡船、网税,搜无遗利,始免仰给司帑,然亦必县饷、舶税尽数征完,方克有济。查见在十县饷额共三万七千七百九十余两,凑舶税二万余两,大都在六万上下,而水陆官兵月粮、修船、置器、犒赏诸费,岁不下六万两。如万历二十一年禁海饷绌,则括府县帑藏及借诸站剩等银支用,岂有赢余积藏于库哉?漳、泉均为海郡,兵饷并属吃紧,饷在漳则漳利,饷在泉则泉利,其便均也,漳饷匮则请在漳,泉饷匮则请在泉,其不便亦均也。今欲以东西洋分属漳、泉,割漳饷以赡泉兵,不惟漳之兵食无所措给,从此私贩之徒缘为奸利、不漳不泉、东影西射、公然四出、不可究诘者,又当什百于昔日。本府筹之未见善画,在彼府计其无弊何如耳』。惟是榷税不专责于海防官,听上裁,于是漳、泉分贩议罢不行,而题请改设饷馆,给关防。

会上方大榷天下关税。二十七年,中贵人衔命至闽,凡山海关津之税,毕搜罗以进内帑,而舶税归内监委官征收矣(时议委三司首领一员与内监委官协管)。于正税外派办进方物费不赀,重以委官需索,土人狡谲无忌惮者投充为巡拦,恣扰害,漳民情用汹汹焉,赖有司调停安辑之,不为变。

而是时漳、泉民贩吕宋者,或折阅破产,及犯压冬禁不得归,流寓异土,筑庐舍,操佣贾杂作为生活,或娶妇长子孙者有之,人口以数万计。而同安人张嶷者,缪奏言海有机易山,与福建相近,地产金,若采取,可得成金无算。有诏遣中贵人委官往勘视。而吕宋番闻之,大恐;以中国将略取夷地,诸流寓人皆内应也。于是尽坑杀漳、泉民之在吕宋者以二万人。事闻,张嶷以欺罔首祸置极刑。

三十四年,有旨封闭天下矿洞,其各直省税课,令所在有司照常征解。命甫下,海内忻忻有更生之望。而所在税监仍奏请转解税课及办进上土产方物,且言税归有司,于地方无所事事,乞召回。于是旨纷出,先后互异:税银准解工部,又总解税监分进内库;土产方物准折办,又敕该监照旧办进。其布政司银既汇解,而税监者又欲州县有司径解及代办方物;有司莫知所从,事纷然久之。布政司乃具咨呈户部请画一,而部咨回复,以藩司一邦之主,若金花税粮等银,何莫不由藩司,而州县敢于经解乎!近者南赣巡抚题奉明旨:『各处税课都着类总解税监分解应用』。是「各处」者,指各直省言也;「类总解监」者,明令布政司类总也,若由州县径解,当云「各解」,何须「类总」为乎?土产方物乃税监芹曝之诚,非有司贡献之礼,抚臣既题准折办及措处加平等费,续奉明旨照旧办进,并未有有司备办之旨,谨始虑终,正在今日。该省抚按亟当移会该监,备将历来明旨开导其详,使知「类总」二字,旨意昭然,径解之举,终属悖谬矣。

自是议稍定,当事复申前饷馆委官之议。以海澄洋税原议轮委各府佐贰征收,但外府之官远来住札非便,而增设供应人役,所费亦繁,不若于本府佐贰五员内岁委一员管理,事无专属,既于原议不悖,且于事体为宜。议允行本府官承委,岁一更代云。

先是投矿税为羽翼者探知海夷有别种,号红毛番,饶财宝,擅给中使文移招谕以来,船泊彭湖。其人非东西洋种人,发纯赤,强而多力,以船为家,于海岛诸港门贩鬻为生涯。其船宏壮甚,出没海洋怒涛中亡所损,为兵器自护卫,若佛郎机铳、发贡铳之属亦甚具。其交易颇以信义,怒辄杀人,海岛中诸夷恒畏避之。利中国罗绮、缯布、器皿诸货。诸奸人啖以利,谓漳之南澳、彭湖岛可以市舶。红夷者以为信,至凡数船。事闻,抚按行守巡道议,以市舶必不可许,且奏下兵部,覆疏请明旨诘责中使,令所在守将督信地兵严拒之。红夷船始去。而漳泉间射利者意觖觖,以为此不费航海而坐收远夷珍宝利百倍,若之何失之!呜呼!其亦不思甚矣哉!夷性无常,非我族类,而海边恶少民尤习狙诈,无事犹将勾引接济,为寇攘地,况日夕与豺狼处,非欺负货物,激怒夷而至为变,则将为阴阳播弄,啖夷以玉帛子女而为之向导;患之至也,其何日之有!若嘉靖中倭寇藉入贡蹂躏宁、绍间,皆起于市货不售,土人贪戾无行者为构,诱煽乱祸,蔓延至不可解。殷鉴不远,为闽计可复尔耶!

或曰:红夷性朴直,非狡倭比。是又不然。独不闻广香山之有澳夷乎?其初亦寻常贩易,今结聚日众,盘据濠镜澳,诸作奸犯科者悉亡命藏匿其中,筑崇城百雉,阨险防兵,势骎迫于省会,若瘿之附项、疽之附骨,治之不可,养之日深,当事者廑以为忧矣。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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