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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漕运通志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29 分钟 · 24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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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敕劳问。时子仪在侍卫,令挟医驰驿往(视)[侍],竟薨,宣德癸丑十月十一日也,春秋六十有九。讣闻,上悼叹,辍视朝一日,追封平江侯,谥恭襄,遣官谕祭。特赐棺及赙,命工部营葬。公为人慨爽英毅,弘度伟略,稠人广会,谭论(娓娓)[亹亹],伦辈推服。公余披阅载籍,考知往古成败治乱之故。喜(接)[近]逢掖士,时相讲议,善交际,能推利,为义所至,以济人为心,多所建置,人德之不忘。家有乐善堂,恒举邹孟氏“仁义忠信乐善不倦”之语(及家训二十篇),以勉子孙。子男五,佐,袭平江伯,(笃实谨厚,克绍先志)后公数岁卒;次俨,次仪,今为勋卫,好文事,精武略;次伦,次侃。女三,(丰城侯弟)李芳、江阴卫指挥同知张英,(骁骑右卫指挥佥事高得)其婿也;[一未行]。孙男三,(豫)[礻谷],今袭平江伯(总禁兵,有廉誉),[祐、祼;女七]。公葬以甍之明年三月,墓在江宁县(太)[大]山之原。余与公同朝(二)[三]十余年,相知且好。于是,(子)仪(孙豫)以状求著神道之碑,故按状叙而铭之,铭曰:

繄公挺出何桓桓,武兼勇智追前闻。

材艺夙试卓寡伦,峨冠三品承考勋。

蛮溪獠峒獫猲群,负崄弗扰狞且趁。

公奋扫刮迅后尘,湔涤腥秽宁边民。

有嶻誉望齐峨岷,款征来东卫宸垣。“宸、垣”二字,原刊本颠倒,据《东里文集》改。

(遭)[漕]承兴运效骏奔,(缘)[碌]劳疏封昭鸿恩。

貂蝉鞶玉衣绣麟,报赐志企古荩臣。

殚心毕虑靡夕昕,沧溟茫洋渺涯(沂)[垠]。

岁(遭)[漕]万艘奄然臻,有梗于海威赫震。

斩鲸戮鳄焚甲鳞,崇表海岸亘长云。

雲章龙彩天垂文,南赋北贡艰以辛。

逾淮历济底天津,疏堙凿坚劬且勤。

坦行如砥戚者忻,猗嗟公笃孝与仁。

厥施诸时绩弗泯,爱国亦有嘉谟陈。

功载册府被后昆,大江之阳岿有坟。

太史铭之昭不刊。

恭襄祠碑记,杨知府昶撰,其略曰:

赠平江侯、谥恭襄陈公者,少以荫补官。永乐甲申,文皇帝肃清内维,公以翊戴功封平江伯。及平,天下大定,公总百万之兵、漕百万之粟不告劳,而京师边鄙岁皆仰足,功亦大矣。昶尝求公之为人,盖好善而多略,知人而善用者也。开府之日,凡吴、楚、江、浙、荆、舒、淮、扬自万户以至齐民,凡有才足以干事,智足以烛微,言足以说理,学足以博物者,无不以礼罗而置之幕下。每一政一事必谋于众,忘己从人,择其善者而行之。自昔漕河由山阳艮隅入淮,六十余里始入清口,其流直且骏,蹙然风涛,人舟覆溺。自徐入汴,溯黄河转于清源,既险且远,百倍于淮。公博询于人,山阳城下则凿地通河,过淮阴故城横渡清口,不一里而得安流。自徐而郓,得前代漕运故道。自郓至清源,又凿地为河,顺流而北至于卫水,人免黄河之险。又经海道于辽东,不绝粮饷,其功有足称者。及薨于位,宣庙为之辍朝谕祭,赐葬牛首山。正统间,海水滚泥沙汇清口,而东为洲十余里,运河淤塞,舟楫不通。有司闻于上,征数郡人民昼夜疏凿,民劳而功无成。祷于公,一夕,人有见公乘白马拥从数十人行水上,明日视之,洲为水冲去,其灵爽虽殁,而犹不忘护国庇民也如此。有司上其事,命立祠清江浦,春秋祀少牢。公讳瑄,字彦纯,庐之合肥人。祭文曰:惟神河岳间气,文武全才,一代名臣,三朝元老,总司漕运,粮饷充盈,保障江淮,军民按土屠。生既勤劳乎王事,殁宜庙食于无穷。惟厥成规,百世允赖,兹当起(完)运,谨以牲醴,式陈明荐,用报于神,神其来格,尚飨。

南旺庙祀记

尚书宋公礼同都督周长等发山东丁夫一十五万,登、莱二府愿趋事赴工之人一万五千,疏凿会通河。先是洪武二十四年,河决原武县黑阳山,由旧曹州两河口漫过安山湖,而会通河遂淤,自济宁至临清三百八十五里,舟楫不通。乃于济宁迤北置城村等递运所,凡军需钱粮之输北者,悉陆运至德州,凡七百里始入卫河。至是疏凿之。又塞旧曹州、郓城两处河口,浚沙湾至旧曹州一带河道。又同刑部左侍郎金纯等督河南运水夫开黄河故道,自开封城北起,下达郓城,至鱼台县塌场口入于漕河。又疏山东七十二泉汇于分水。故永乐九年,太宗降纶音一章,曰:“工部锦衣卫便差四个官铺马里去,都齐到那黄河新开口子处,讨两只船,从那里看将下来,到旧曹州两河口分开,一路往会通河那一带去,一路往榖亭这一带来,看那两条河的水势行得如何,还看那黄河水比先是哪一处漫过安山湖那一带,去淤塞了河道,若是那原漫过水处堤岸低薄时,就着再整治得高厚着,若不低薄时,罢,将文书去与宋尚书每知道,钦此!”则其委任之重亦可见矣。先是朝廷闻河道不过欲通天下贡赋,未专于漕运也。十年,宋公始议会通河攒运北京,其奏状曰:“永乐十年某月某日,工部尚书宋礼奏:海运粮储,每年五月太仓开洋,直沽下卸,待秋回京,船只中多被损坏,亦有漂失不见下落者,俱用修理补造。分派江西、湖广、浙江等布政司并直隶、徽州等府军卫有司相兼修造,俱限欠年三月终完备,驾赴太仓应用。因限逼迫,措料不及,不免科敛钞物买办,其间作弊受害者不可胜言。造船者惟顾眼前之急,不虑速成不坚之患。计其所费物料、人工又难细举,且如造千料海船一只,须用百人驾使,止运得米一千石。若将用过人工物料估计价钞,可创二百料河船二十只,每只用军三十名,运粮四千石。以此较之,从便则可。如将镇江、凤阳、淮安、扬州四府岁征粮米定拨七十万石赴徐州,并兖州府粮米三十万石赴济宁州交纳,差拨近河徐州等卫旗军一万名,各委指挥千百户管领。工部拨与二百料浅船五百只,一如卫河事例。将前项仓粮从会通河攒运,供给北京。每三年海运二次,使造船者无逼迫之患,驾船者获坚久之利。以两河并海运计之,三年可得八百余万,十年之间,国有足食之备,民无繁扰之忧。”至十二年,遂罢海运。而平江伯亦疏凿淮扬一带,南北遂会通矣,至今为国大利,而宋公之功当为第一,都督周公、侍郎金公亦不可不谓之贤劳。厥后传谓宋公有微过,朝廷督责之,革其冠带,止服儒巾治事,其权中微而平江之功愈彰。故今人惟颂平江,而不及宋公。故丘文庄公尝过会通河,有感赋诗曰:

清江浦上临清闸,萧鼓丛祠饮馂余。

几度会通河上过,更无人语宋尚书。

后李文正公各有诗,其意在言表矣。后主事王□始请于朝,建祠祀于分水龙王庙之偏,因并录之,以示来者,知宋公之功不可没也。

加封平江侯谥恭襄陈公祠堂记,吴祭酒节撰,其略曰:

太宗文皇帝乘舆巡北京,命公岁通漕百万石。由淮、徐穿卫入潞河以运,公遂建议于通州、天津、德州、临清及淮、徐诸处皆置厫仓以贮南粟,造浅船八千余艘,导山东沂、泗、汶、洸诸水以灌济宁二闸,遂循济北度安山、南望、孙村湖、梁山、耐牢坡,取道筑长堤百余里,以捍漫流。又从沛邑引昭阳湖凤池口水暨黄河支流以灌徐、吕二洪,递接迤南诸舟。遇冬水涸,则督工开凿中流巨石以杀湍势。又开泰州白塔河四十余里以通江□,大筑高邮、宝应、(范)[氾]光、白马诸湖长堤,构梁以度牵道。自潞抵淮计程二千六百里有奇,设浅铺七百余所,置守卒导引。沿岸置柳浚井,以便夏日行者。又疏瓜洲、仪真二坝(於)[淤]塞,以接海潮,沿途楗石畚,上为楔闸,水以时闭纵。其闸以座计者凡五十有奇,所输官粟视河漕一百万石后加至五百万石。初,淮波险恶,难于溯流。计工开清江浦五十余里,自管家湖鸭陈口通淮,湖筑堤,置移风、清江四闸以达于河,而淮道通矣。淮人念甘棠之爱,愈久愈至,既请命于朝,以定春秋二祀。

总督漕运宪臣题名记,宗伯邵宝撰,其略曰:

宝承乏宪臣,奉敕总督漕运,始至淮镇。凡百举置,惟故是稽,于是案牍山积。追考前政氏名后先同属,然其间多名人。宝勿学时已志其略,比官户部,所闻渐悉,及今得闻之诸君子者,于是无不载焉。於乎盛哉!仰惟我祖宗列经简任,诸臣治兹漕事,惟材是属,用底嘉绩,及其登卿宰,进保傅,树勋(转)[传]德,表表相望,宝愚何足以继之?窃尝考《禹贡》,以水纪诸州贡道,盖后世漕运之端。然曰逾沔入渭,则取诸陆,曰沿海入淮,则取诸海,其直达帝都者才三之二。若汉下都、关都、洛都间有直达之漕而为力甚难,为费甚钜,故议者往往右转输焉,其势然也。元都幽燕,海陆并运,国初犹因之。惟我文皇帝肇建两都,始以平江伯陈公瑄、工部尚书宋公礼策建白,浚兹漕渠,海陆是避,万舟亿卒,咸建帅长,仓支道兑,常便具宜,盖有得於转输之意,讲求经画,并历数朝,而漕法大成,国计充预,万世允赖。然其为坝为闸,启闭制挽于水,且不能无(弗)[费]焉者。是故险虽远避,而劳不多省,群众所聚,蠹病亦从而生。既命元戎专制其事,而提督整理间以命诸卿亚,厥后遂有总督宪臣之命。然其时异势殊,弊由法起,名为转输而渐变直达。既乃公私交征,军疲民困,至使输时复有于海于陆之思,则岂先朝之初意然哉?夫敕弊在人不在法,持法在心不在迹,故必通上下而后为平,必体遐迩而后为惠,必所夷险达经权而后为贞为哲,盖大臣之逍如此□也者,特一其事也。具是则举,缺是则废,凡兹前政,诸公图艰,应遽保丰持平,若有异道焉。由今而论,其□则固莫之能违矣,继承之责则监之义。宝虽不敏于是,窃有意焉,故列而刻诸石。

高邮州新开湖修筑记,刘少师徤撰,其略曰:

高邮州之西南湖曰新开与甓社湖,通由天长以东诸水尽汇于此。其南北运道,自杭家嘴至张家沟凡三十余里,飓风或起,则巨浪掀天,舟行遇之,多致覆溺。弘治初,户部左侍郎白公昂奉敕整理河道,乃于湖东开夹河一道,曰“康济河”,以通行舟,往来便焉。然湖之老岸岁久激于西北风浪,日就颓坏,而康济之河难保无虞。九年,都宪李公蕙适总督漕运,尝委扬州府通判施君渊董工修筑。未几,迁官去,乃以通判韩君琚代之。工未竟,而李公亦物故。都宪张公敷华、张公缙相继其任,工部郎中谢公缉、张公玮、刘公浩相继管理。凡工力措置,悉委扬州府知府王君坦、许君节、王君恩,而督励益至,老岸之下,颓桩废石,积久未除,岸之不坚,职此之故,命夫匠入水悉出之,然后钉桩下石,以次修筑。迄十六年八月工始告成。其长仍旧,而崇原坚完过之。始康济河之开也,湖东夹河之间民田千余顷,困于积水,乃于河底作涵洞三,以泄之。岁久而堙塞,河之新岸又日渐冲决,田没于水而税如故,凡业田之民流亡殆尽,诸公患之。仍委韩君等督工修理,仅三阅月而完。田既可,又民之流(忘)[亡]者复业。又自淮安至仪真一带河岸低者增之,缺者补之,视旧有加,故近年以来,虽大水与所患,而舟楫经行者咸目为坦途焉。

高邮州新开康济河记,刘少师徤撰,其略曰:

弘治二年秋,河决,汴溢于山东,损运道。山东守臣上其状,天子敕户部左侍郎白公昂乘传以往。河既讫功,乃视运道自山东抵扬州,议所以浚治。时监察御史孙君行、工部郎中吴君瑞董河事,与巡抚右副都御史李公昂、漕帅署都督佥事都公胜、署都指挥同知郭公鋐合议。高邮州运道九十里,而三十里入新开湖,湖东直南北为堤,舟行其下。自国初以来,障以桩木,固以砖石,决而复修者不知其几。其西北则与七里、张良、珍珠、甓社诸湖萦回数百里,每西风大作,波涛汹涌,舟与沿堤故桩石遇辄坏,多沉溺。前此董河事者尝议修,湖东凿复河以避风涛,便往来。今欲举运河便利,宜莫先于此者。白公议允,遂相地兴工开凿。起州北二里之杭家嘴,至张家沟而止,长竟湖,广十丈,深一丈有奇。而两岸皆拥土为堤,桩木砖石之固如湖岸。首尾有闸与湖通,岸之东又为闸四,为涵洞一,每湖水盛时,使从减杀焉。以三年三月始事,凡四阅月而成。自是,舟经高邮者人获康济。白公因采众议,闻之上,名曰“康济河”,(蓍)[耆]民葛璘等谓:当有纪,郡守二有尝识余者朱国盛《南河志 碑记》作“当有纪,以白郡守二,郡守有尝识余者”。,乃具事状来请记。余惟国朝财赋之需,东南过半。自海运不行,官舫客舟悉出于此,舳舻相衔,昼夜无虚时。而高邮当(角)[南]北之要冲,(顾)[故]湖水为险事,诚有阙诸公于兹能急先务,易风涛为坦途,以康济往来,且工以雇募,费出帑藏,使民不劳而事集,有足嘉者,遂为之书。

重修雷塘昭佑祠之记,马教授允中撰,[其略曰]:

维扬,两淮界郡也,西北十五里有溏曰雷塘。贞观、大和间,引塘水溉田。唐末迄宋,储水以备漕运,积而成渊,深不可测,有龙蛰其中,祠于唐,比封之曰“昭佑王”。皇元混一,淮西东仍隶于(阳)[扬],命中书省右丞李公行司事,抚治两淮。岁大旱,公询于众,有以雷塘请水告者,公焚香拜祠下,目击殿宇倾颓,庙貌剥落,(撒)[撤]而新之。未几,果如其祷。明年庚子六月,仍少雨,螟螣肆灾。公斋沐,遵故典,贮塘水置诸寺中,不五日大雨,一月凡七。秋八月落成。

重修陈公塘记,李孟博《重修陈公塘记》,据道光《重修仪征县志》卷十“水利”校。李孟博撰,其略曰:

淳熙元年八月丁未,重修陈公塘成,复古也。惟国朝置江淮制置发运使,以真州为治所,实总六路转输之任。岁漕东南粟趋京者凡六百万,由江入河,少遇浅涸,漕已告病,时赖堰潴之水,以济不及。今行都驻钱塘,淮东西诸部陈宿兵,岁供军储,由上流浮江而至,稍愆期会则馈运以积。又自真、扬以此河势径直,支流别派比江南才十一,故灌溉之利,民常病狭。岁值旱干,则坐视涓□来庭之使时节取道馆□有常□则乏事,盛冬水缩,千夫挽浅,有司岌岌,惟淹日是惧,唯是之务在淮东为最急。今敷文钱公以郡最擢将漕,适连岁旱欠,谓真之为郡,枕江带河,东而会之以达于淮濆其间始有遗利而来复者。先是距真州扬子县二十里有塘,曰陈公塘,建安中广陵太守陈登之所筑,周广凡九十余里,西南所至全隶扬子,唯东北接扬之江都者仅十有二。塘倚山为形,独一面为堤,以受启闭。凡六百九十余丈,岡势峻昂,环汊三十有六,渟漫涵蓄,为利不资,淮[南]人恃之,用备不虞,中更抢攘,久废弗理,刍茭障堙,岁溢浅淤,颓堤断洫,漫不可考。(恭爱)[躬至其所],乃周视形便,[规]寻利源。具以修复,利害疏言于朝,诏可,公即授有司募流徒,厚其直,使赴功而以惠之,众皆乐趋。自春三月,迄秋八月而告成。总工徒凡二万二千一百一十有二。旧有斗门石石达各一,岁久决败不可复据,则迁其石达少西二十丈而更新之,浚□(更)[东]西两湫,以谨蓄泄,与斗门之建,皆仍旧(趾)[址]。饬龙祠以还旧观,作新亭以待临察,委官以专护守,列卒以供徼巡。而为塘之谋益备,恭爱之绩,[自建安至今,垂]千三十余年,乃因公而复兴,是岂偶然也哉?老稚相与诵之曰:新塘千步,膏流泽注,长我禾黍,公为召父,恭爱无偏,公后陈先,甘棠之阴,共垂亿年。

仪真东关闸记,庄检讨曰永撰,其略曰:

仪真东关闸,工部主事夏公育才所建也。公来督仪真,谓仪真京师喉襟地,有京师不能无仪真。然仪真五坝取给于东关,盈则蓄东关以待,涸则泄东关以济。有五坝不能无东关。公之屹屹于此,为京师天下计也。既建闸,有谓公于曰永者曰:“仪真五坝之地,一洼沼也。京师之大,赖其力于此,寻丈之浚,岂不深可虑哉?然欲为京师计,盖有难者。昔虞文靖公建祠天妃,二使者谓国家之东,萑苇之泽,滨海而南,广袤淤沮可稻之地,何啻千数百里。若使东南之人堤阡而给牛种农具,为之屯种,其赋之入可省江南漕运之半。仪真五坝之力,当亦可以不费也。”又谓:“仪真距急水河之地,高下不过数尺,使塞瓜埠,决六合野浦桥之淤塞,自急水河以达于仪真,长江大河风帆浪舶,瞬息千里,孰之能御?而仪真五坝又将可以并省矣,公之为计乃不于此而于彼,何哉?”曰永曰:“不然,曰永病废,所谓国家滨海而南之地,未尝一至,不知虞文靖之说亦可以行于今也。使其可行从前之说,则屯之入但可以省江南漕运之半,而其半又果能不(籍)[藉]夫五坝之立哉?从后之说,其策虽无可议,然水之高下亦未可遽以口舌争。使果如是,则江空水落之时,而视夫弥漫之日,又不知其能用否也?而五坝之可废哉?五坝不可以废,东关之闸不可废也。若所谓以急水河达于仪真,公之友夏官主事娄元善已上闻矣,知急水河之论以仪真之水未可遽达,使并五坝而遽废之,则往来者何以救于目前?闸东关者,急水河地也。”

闸对记,黄参议瓒撰

予奉命督运艘于仪真,与郑水部克明、杨水部汝珪议启闸省坝费,有事闸司者,皆安常袭故,以为不可。时克明已去,予与杨水部持议益坚,乃集仪真卫指挥金镗刘□、知仪真县事李文瀚、仪真县学教谕卢□、训导吴正、毕逢泰于舟,举一木谕之曰:“以此椽平水,尽所过舟,较泄水几何?”众皆曰:“诺。”既而视之减,初则二分许。予曰:“水拔自近尔也,再移时自远而渠,当不减毫发。”明亘视之,果然,众议遂沮。客有过予问所以,予答而旨之以质杨水部,将以定浮议而开永利也。水部览而领之曰:“此殆都宪黄公记修闸之意也。”时桐城侯□君履谦亦在坐,曰“尝见邃庵先生亦言之。”于是遍览诸闸,二公之外,复得先少宰钱公、大宰王公之文于败垣荒壤中,喜而相谓曰:“闸之兴废,公论其定于是矣。然不利于鄙人,弗寿诸梓,必相继埋没前人惠利之功,虽复于今日,安知将来又不惑乱于浮议乎?”水部曰:“然,请命之名,曰《举坠录》。”水部曰:“称情哉!”既而取前稿于水部,将裂之。水部曰:“谓何口,凡吾所臆见者四碑尽之矣,安用此赘词哉?”水部曰:“诸老之文,学士大夫所能解,若夫亲履而尝试之,是非利害如示诸掌。可以考实踪,可以谕众人,则子之言夫请续碑记之后。”因并刻之。椒山人丁致祥识。

正德戊寅夏五月十日,予在仪真,既启闸通运艘,客有过予问之曰:“往者闸司惧泄水,禁弗启,子今启之,水弗泄,而舟获济,何所见而然耶?”曰:“见夫理而已。”客曰:“理安在?”曰:“夫闸首里河口,中通济罗泗,尾拦潮。拦潮距里河口五里许,可容二千艘,顷入通济才十一,鳞次以待闸下,而启上水,既平不费牵挽,起未初,终申而毕,其所泄者,长不过一里,广不过十寻,深不过三尺,以此之泄,计淮南江北之潴,如其长者几四百,如其广者何止二万倍?以二因四,为数八百万,则每一启闸,八百万分才去其一耳,何泄之足虑?”客曰:“尝见夫闸司迫于不得已而一启也,既牵于闸之两翼,复绠引于西堤之绞关,终日不尽二十船,何也?”曰:“下不闭而上河启,人力不足以胜水势也。”予故曰:“闸政之废,绞关为之也。”客曰:“绞关所以裨闸政,而谓其废焉,何也?”曰:“北河之闸,地势犹梯级,闸于下而受水于其上。舟非亟挽,恐上竭而不能入,入而不能□,乃倚力于绞也。今通济闭而里河启,水平舟运,帆举篙刺之力耳,焉用彼为哉?惟无以遏奔放之势,而强以人力,水易浅而舟难进,此浮议乘而沮之也。”客曰:“天下之至平莫如水,今江淮间无高山平陆之限,彼盈此亦盈,彼缩此亦缩也,何清江之闸长启而不闭,堤塘备涝之斗门又从而减泄,此则惟恐渗漏禁弗启,岂水之性失其平?消长盈缩不相通,泄于彼者则无与于此泄乎?此者犹贻患于彼耶?”曰:“人心之偏于水乎?何尤谓彼之泄无与于此之盈缩?譬之盎则醯酝漏于左而曰无与其右,孩提有识,不如是之愚也。宁减有余于无用之地,而不于此利舟楫,譬之厨有余饭,顾乞儿之哀求弗与,举而覆诸污渠中,有人心者,似不如是之忍也。”客曰:“彼不有大禁,胡执泥至此?”曰:“无也,居货庸力之徒利于坝,故闸一开,纳赂泄水之谤起,而任耳者多不察此,自好者宁废公道而弗任怨谤,奔走下吏醺其醲而舐其膏,一唱百和,惟坝焉是附,于是闸政日废,前贤建置之盛举,朝廷济利之大惠,遂为虚文焉。”客曰:“北闸之水源不息,放之则缩,闭之则聚,其常也。若此盘盂之积,值经月不雨,闭而不泄,技穷矣则将何以益之乎?”曰:“有海潮,大小有定候,俟其至而启闸,俾内灌既平,闸而留之,使乘潮之舟不沮浅,而里河之纳且不退,如是再三,可以变浅涸而为盈溢,顾谓泄水而不启,何其谬哉?”客仰而笑曰:“往者大水,里艰运而外艰入,工部郎中吴君谕执役者以借潮,众窃笑之,君今稍削坝,已而潮至,艰于外者乘势而涌入,内之不能运之,浮而前,两涯之间运船商舶皆德君之惠,鼓掌踊跃,以君为神明,如子之论,君殆有见于闸而目之于坝焉耳!岂真神明也哉?”曰:“然!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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