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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澎湖厅志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7 分钟 · 3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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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山屿之妈宫港。将骋沧海之观者,由内港扬帆而西,经水口、四角仔屿,出金龟头二十里而至西屿。由西屿内堑折而北上,必经吼门,水浅流急,有小列、大列二屿,夹峙左右。经吼门而土地屿、铁砧屿转而东北,直至北墝,为澎山发源、龙脉渡海之处,有沙汕一条,极长,伏于水中,尤称险绝。其下为吉贝屿,屹立海中,居民千余,皆以渔为生。由吉贝迤南为湾贝屿、为大仓仔屿。其南则镇海、通梁、赤嵌、瓦硐各乡,历历望中,所谓「北山四澳」也。稍东为白沙屿、乌屿,折而南下为阴屿、阳屿,与椗钩、香炉、鼓架、鸡肾诸屿上下罗列。又东南为东吉、西吉二屿,流迅而礁多。由两吉复折而西,则望见大山屿东南各港,如果叶仔、良文港、猪母水、乌嵌等乡,隐现目前。又西南为难母坞、嵵里澳、风匮尾,皆与妈宫市有陆可通者也。其南之最险者为虎井屿,再南为八罩,极南为大屿。大屿稍西有东西屿坪,又西为花屿、为草屿,皆遥望数点,隐约水面而已。由虎井而西,经桶盘屿、鸡笼屿折而西北,则西屿在西,案山在东。自是仍由四角仔经金龟头,转妈宫港内,而澎之四围海道已绕一周矣。

澎湖东至台郡安平,一百七十里;东至鹿港,一百八十一里;东至布袋嘴,一百二十五里。东南至旗后,二百三十里。东北至淡水,五百四十一里;东北至基隆(即鸡笼头),六百四十六里。西至厦门,三百三十里;西至泉州运头,三百二十里。北至平海,三百七十六里;北至福州南台,六百六十里。南至广东香港,九百七十三里;至汕头,五百四十四里(以上外海水程)。

附考

澎湖凭山环海,有五十屿,巨细相间,坡陇相望,回环五十五澳(「台湾府志」)。

尝考「方舆纪要」,澎湖地环卫可二百里,擅三十六屿之胜。「海国闻见录」云:澎湖岛三十有六,而要在妈宫、西屿、北港、八罩四澳。尹士俍「志略」云:澎湖岛屿错如螺髻。其大而最中者曰大山屿;其罗列于大山屿之前者,有虎井、金鸡六屿;其错落于大山屿之后者,有奎壁、吉贝等九屿;其旋绕于大山屿之右者,有金山、月眉等十五屿;其列卫于大山屿之左者,有东、西吉十八屿。总澎之屿四十有九。今考「纪略」则五十有五屿焉。旧云三十六岛,盖举大概言之(「内自讼斋文集」)。

谨按澎湖各屿,惟大山屿及北山各社,人烟颇密。此外隔海屿上有民居者,以西屿、八罩为大。他若虎井、桶盘、吉贝、员贝、鸟屿、花屿、小门汛、大仓仔、南大屿,以及东西吉、东西屿坪已耳。其他或沙汕浮出,或海中片石,无平地可耕、无港路可泊;有时渔舟挂网,纵迹偶至耳,初不得谓之屿也。夫生齿日繁,而土田不加广,故凡可钓可耕之地,皆小民生聚之区,在乎官之善为经理。考「纪略」载:南大屿、东西屿坪,距厅治较远,曾经封禁;盖恐鞭长莫及,为奸宄所混迹也。抑知国家声教四讫,山陬海澨,莫非食毛践土之区,岂于区区小岛而化外置之?且居此岛者,皆耕钓良民,有家室之安、有舟楫之利、有比邻以资守望、有澳甲水汛以互相稽查,其于妈宫厅治,无异手足之卫头目也。脱令空旷无人,安知不为奸宄所窃踞,转末由惊觉哉?观于噶玛兰苏澳未辟以前,海贼朱濆、蔡牵垂涎者屡。既经垦辟,鸡犬相闻,奸人更无所容其迹。孰得孰失,较然可辨矣。夫地之大小虽殊,而情形则一,又何必汲汲封禁而后谓之无事也哉?

黑水沟有二:其在澎湖之西者,广可八十余里,为澎、厦分界处,水黑如墨,名曰大洋;其在澎湖之东者,广亦八十余里,则为台、澎分界处,名曰小洋。小洋水比大洋更黑,其深无底。大洋风定时,尚可寄椗;小洋则不可寄椗,其险过于大洋。此前辈诸书纪载所未及辨也(薛氏「台湾县志」)。

台海潮流,止分南北;台、厦往来,横流而渡,曰横洋;自台抵澎为小洋;自澎抵厦为大洋;故称重洋(同上)。

鹿耳门西北至澎湖,水程四更,约一百八十里。澎湖西北至厦门,水程七更,约三百里。海洋行舟,以磁为漏筒,如酒壶状,中实细沙悬之;沙从筒眼渗出,复以一筒承之;上筒沙尽,下筒沙满,更换;是为一更。每一日夜共十更,每更行舟可四十余里。若岛屿可望,令望白者(曰亚班)登桅远望;如无岛屿,则用棉纱为绳,长六七十丈,系铅鎚,涂以牛油,坠入海底,粘起泥沙,辨其土色,可知舟至某处。倘铅鎚粘不起泥沙,非甚深即石底,不可寄泊矣。台、厦往来水程,中有澎湖,岛屿相望,不设更漏,但焚香几行为准(同上)。

台郡往来船只,必以澎湖为关津,从西屿头入,或寄泊屿内、或妈宫、或八罩、或镇海屿,然后渡东吉洋,凡四更。船至台湾,入鹿耳门。行舟者皆以北极星为准;黑夜无星可凭,则以指南车按定子午格巽向而行。倘或子午稍错,南犯吕宋或暹罗或交趾,北则飘荡莫知所之。此入台者平险、远近之海道也(「台湾旧志」)。

放洋全以指南针为信,认定方向,随波上下,曰针路。船由浯屿或大嶝放洋,用罗经向巽巳行,总以风信计水程迟速;望见澎湖西屿头、猫屿、花屿可进。若过黑水沟,计程应至澎湖,而诸屿不见,定失所向,仍收泊原处候风信。由澎湖至台湾,向巽方行,近鹿耳门隙仔,风日晴和,舟可泊;若有风,仍回澎湖(「赤嵌笔谈」)。

海洋泛舟固畏风,又甚畏无风。大海无橹摇棹拨理,千里万里,只籍一帆风耳。自大放洋,初渡红水沟,再渡黑水沟。台湾海道,惟黑水沟最险,自北流南,不知源出何处。海水正碧,沟水独黑如墨,势又稍洼,故谓之沟。广约百里,湍流迅驶,时觉腥秽袭人。又有红黑间道蛇及两头蛇,绕船游泳,舟师时时以楮镪投之,屏息喘喘,惧或顺流而南,不知所之耳。红水沟不甚险,人颇泄视之。然二沟在大洋中,风涛鼓浪,与绿水终古不淆,理亦难明。渡沟良久,闻钲鼓作于舷间,舟师来告,望见澎湖矣。登鷁尾高处凭眺,祗觉天际微云一抹如线,徘徊四顾,天水欲连,一舟荡漾,若纤埃在明镜中(「稗海纪游」)。

离澎湖,海水自深碧转为淡黑,回望澎湖诸岛,犹隐隐可见,顷之渐没入烟云之外;前望台湾诸山,已在隐现间。更进,水变为淡蓝,转而为白,而台郡山峦毕陈目前矣(同上)。

海舶已抵鹿耳门,为东风所逆不得入,而门外铁板沙又不可泊,势必仍返澎湖。若遇月黑,莫辨澎湖岛澳,又不得不重回厦门以待天明者,往往有之矣。海上不得顺风,寸尺为艰(同上)。

泉州顺风二画夜至澎湖沟,水分东西流。一过沟水,则东流达于吕宋;回日过沟,西流达于漳、泉(「漳州府志」)。

水至澎湖,渐低近琉球,谓之落漈。漈者、水趋下而不回也。凡西岸渔舟到澎湖以下,遇飓风发,漂流落漈,回者百无一(「续文献通考」)。

澎湖妈宫、西屿头、北港、八罩四澳,北风可以泊舟。若南风,不但有山、有屿可以寄泊,而平风静浪,黑沟、白洋皆可暂寄,以俟潮流。洋大而山低,水急而流回。北之吉贝沈礁,一线直至东北,一目未了;内皆暗礁布满,仅存一港蜿蜒;非熟习深谙者,不敢棹至。

丙午年,有闽船在澎湖南大屿被风折桅飘坏,有二十人驾一杉板脚舟,用被作帆回台。询以何处击破,彼仅以沙中为言;又云:潮水溜入,不得开出。此万里长沙头也。潮虽溜入,若以南风棹长潮,再不得归矣。大洋之水,为沙两隔,节次断续。南北沙头为潮汐临头四面合流,外长而内退,外退而内长,须沿沙节次撑上断续沙头,夹退流,乘南风,东向尽流南退。虽欲北上生而南下者正所以生也。何也?南风夹退潮,方能出溜;水虽溜下,然而归于大海,不入内溜,方得乘风而归(以上「海国闻见录」)。

衡渡至澎湖,岛屿错落,有名号者三十六岛。澎湖沟底皆大石参错。凡港泊有南风、北风,二者殊澳。此台湾之外门户也(「理台末议」)。

澎湖至台,虽仅二百余里,顺风扬帆,一日可到。若天时不清,台飓连绵,浃旬累月莫能飞渡(「东征集」)。

澎湖远在海外,内澳可容千艘,周遭平山为障,止一隘口,进不得方舟;令贼得先据,所谓一夫守险,千人不能过者也。矧山水多礁,风信不常;且绝岛孤悬,混茫万顷;脱输不足而援后时,是委军以予敌也。亦尝测其水势,沈舟则不尽其深,输石则难扦其急,而曰何以塞者非也(「筹海图编」)。

大海洪波,止分顺逆。凡往异域,顺势而行。惟台与厦,藏岸七百里,号曰横洋;中有黑水沟,色如墨,曰黑洋,惊涛鼎沸,险冠诸海。或言顺流而东,则为弱水。昔有闽船,飘至弱水之东,阅十二年始得还中土(「赤嵌集」)。

泛海不见飞鸟,则渐圣大洋。近岛屿,则先见白鸟飞翔(同上)。

由大■〈山上登下〉出洋,海水深碧,或翠色如靛;红水沟色稍赤,黑水沟如墨;更进为浅蓝色。入鹿耳门,水程五更。志约六十里为一更,亦无所据。按「礁书」二编云:更也者,一日一夜定为十更,以焚香几枝为度。船在大洋,风潮有顺逆,行使有迟速,水程难辨。以木片于船首投海中,人从船首速行至尾,木片与人行齐至,则更数方准;若人行至船尾,而木片未至,为不及更;或木片先至,则为过更,皆不合更也。舟子各洋皆有秘本,云系明王三保所遗,名曰洋更(同上)。

台、澎洋面,横截两重,潮流迅急,岛澳丛杂,暗礁浅沙,处处险恶,与内地回然不同;非二十分熟悉谙练,夫宁易以驾驶哉?不幸而中流风烈,操纵失宜,顷刻间,不在浙之东、广之南,则扶桑天外,一往不可复返。即使收入台港,礁线相迎,不知趋避,冲磕一声,奋发无翼,与其悔之于后,何如慎之于初(「鹿洲集」)。

自鹭门、金门迤逦东南达澎湖,数千里,风涛喷薄,扞怒激斗,瞬息万状。子午稍错,北则坠于南风炁,南则入于万水朝东,有不返之忧(「岛上附传」)。

自鹭岛、金门迤逦以达澎湖,可六百余里。又东至台之鹿耳门,旁夹以七鲲身、北线尾,水浅沙胶,纡折难入(「梁村文集」)。

过黑水沟,舟触浪作穨屋折柱声,遥望巨鱼喷水,如雪花飘空。舟子云:沟底有珊瑚,巨鱼守之,洋人尝以铁网载人入水取之,终不得(「歗云山人文抄」)。

侯官谢退榖曰:相传台海有万水朝东处,诸书所载不同。「续文献通考」及「岛上附传」、「稗海纪游」皆云在澎湖南。「福建海防考」谓:『澎湖南有港门,直通西洋』。「台湾志略」谓:『海船直指南离,至东京、广南、占城、柬埔寨、暹罗等处』。旧「府志」亦谓:『子午稍错,南犯吕宋、或暹罗、或交趾』。今通洋之舟,岁岁南行,未尝入于万水朝东;则云在澎湖南者,误也。至云水至澎湖渐低,黑水沟自北流南,亦误。又「漳州府志」云:『沟水分东西』,未详考。盖台海潮流止分南北,潮时北流较缓,汐时南流较驶。澎岛在厦门之东南,乃渡台标准;但无高峰,不可远望。过沟时,针路指定东南,船稍近北,虽不见澎岛,犹可见台北诸山。苟为南流所牵,则径出南路沙马矶头之下,无岛屿可望,不知台湾在何方矣。故黑水沟中,值静风潮涨,可随流;潮退,必悬椗停舟。非畏万水朝东也。按退榖又力辨「稗海纪游」、「赤嵌集」弱水之说,皆非无理。今乃存群说,以备参考。至谓「岛上附传」所称南风炁,今亦莫知其处;则近时「瀛寰志略」诸书,语皆有征,未可因目所未见而疑之也。

富阳周芸皋曰:澎湖岛屿回环,水势独高,四面皆低,潮水四流,顺逆各异,名八卦水。又云:澎湖之北,不可行舟,渔人亦罕至,谓之铁板关,最称险要。按八卦水之说,前人亦未载,然则「续文献通考」所云,水至澎湖渐低者,亦就大势言之,与此说义实相足也。

按向来一更十六里之说,不过约略而言。乃谢退榖谓:沙马矶头至府治,舟行七更,旱程二百九十六里,水程与旱程相傍;是一更该四十余里零矣。岂知船身之利钝各殊,柁工之能否亦异;潮有顺逆,风有轻重。今必律诸旱路,定为一更四十二里,亦非笃论也。谢氏又以南路抵府七更,顺风一日可至,为顺流之故。自厦抵澎亦七更,必一日有余,为横流之故。其说似也。乃或诘以北流为顺,南流不已逆乎?则又云,有风不怕流。夫既有风矣,即自澎而东而西,固无往不利,岂独南路至府然哉。「县志」又以北路水程十九更,旱路仅六百三十里,未详其故。查台郡至淡水八里坌港,谓之按边船,水道沙汕间错,有横出甚长、势极弯曲者,必循其弯曲而行。即风顺流顺,仍须转帆织驶,故更数较多,非如北路抵澎仅十有二更可一帆径渡也,又安能以旱程律之乎。

风潮

澎湖风信,与内地他海迥异。周岁独春、夏风信稍平,可以种植;然有风之日,已十居五、六矣。一交秋分,直至冬杪,则无日无风,常匝月不少息;其不沸海覆舟,斯亦幸矣。「台志一云:风之大而烈为飓,又甚者为台。飓则倏发倏止,台常连日夜。凡正、二、三、四月发者为飓,五、六、七、八月发者为台,九月则北风初烈,或至连月,为九降。过洋,以二、四、八、十月为稳。二、四月少台、八月秋中、十月小春,天气多暖故也。然如乾隆丙年八月十八日,澎海覆败多船;丁年八月自初二日起风,至月杪皆烈,中间稍静者三、两日耳。则八月中秋之说,未敢尽信也。惟二月渡洋最为平稳。三月二十三日妈祖飓后,应南风;白露后至三月皆应北风。若反常则宜防备。惟七月北风多主台,六月有雷则无台。谚云:『六月有雷止三台,七月一雷九台来』。至于湾船之澳,有南风、北风之别,尤不可不察也。澎湖之风,与内地相反而适相宜者,考「台湾旧志」云:内地多早西晚东,惟澎、台之风则早东午西,名曰发海西,四时皆然。台湾船只来澎,必得东风方可扬帆出鹿耳门。澎湖船只往台,必得西风才可进港。设早西晚东,则来澎船过日中,始能放洋;去台船只,昏暮迫山,皆不能进口矣。此风信有天造地设之奇也(参「胡氏纪略」)。

风暴日期

正月初三日、初四日、初九日,名玉皇暴。是日有暴,则各暴皆验;否则至期靡所准也。十三日、十五日、二十四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乌狗暴。俗云:乌狗报白须,言相应也。凡正月初三日、初八日、十一日、二十五日、月晦日,皆龙会日,主风。

二月初二日白须暴。初七日、初八日、十七日、十八日、十九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凡二月初三、初九、十二,皆龙神朝上帝之日。

三月初三日、初七日、十五日真人暴。十八日、二十三日妈祖暴。真人多风,妈祖多雨。二十八日。凡三月初三、初七、二十七,皆龙神朝星辰之日。

四月初一日、初八日、十三日、十四日、二十三日、二十五日。凡四月初八、十二、十七,皆龙神会太白之日。

五月初一日、初五日,系大暴旬,名屈原暴。初七日、十三日、十六日、二十一日、二十九日。凡五月初五、十一、二十九,皆天帝龙王朝玉帝之日。

六月初六日、十二日、十八日、十九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雷公暴。此暴最狠,又最准。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凡六月初九、二十九,皆地神龙王朝玉帝之日。

七月初七日、初八日、十八日、十五日、二十一日。凡非常之风,多在七月。凡七月初七、初九、十五、二十七,皆神煞交会之日,又六、七月多主台。海上人谓:六月防初,七月防半,虽未必尽然,有时而验。

八月初一日、初四日、初五日,九皇暴。又系大暴旬。十四日、十五日、二十一日。凡八月初三、初八、二十七,皆龙王大会之日。

九月初九日、十六日、十七日冷风信。十九日、二十七日,冷风暴。凡九月十一、十五、十九,皆龙神朝玉帝之日。又九月自寒露至立冬止,常乍晴乍阴,风雨不时,谓之九降;又名九月乌。

十月初五日,风信暴;又名朔风信。初六日、初十日、十五日、二十日、二十五日、二十六日。凡十月初八、十五、二十七,皆东府君朝玉皇之日。

十一月十四日、二十七日、二十九日。

十二月、初八日、二十四日、二十九日。凡十一、二月朔风司令,无日无风。然南风尽绝。凡垵澳背北处,皆可泊船。

附考

湖澎诸岛,夏月正值南风,由妈宫澳入港,顺驶最易。惟出港逆风,未可时计。或收入八军,从挽门潭上岸,登天台山四望,则三十六岛形势尽在目前(「赤嵌笔谈」)。

海船利在风。风起灭顺逆,一军安危系焉。泛期多在夏秋间。西北风倏起,或日早白暮黑,天边有断虹、散霞如破帆鲎尾,西北黑云骤生,昏夜星辰闪动,海水骤变,水面多秽及海蛇浮游于上,蝼蛄放洋,乌■〈鱼脊〉波弄,必有飓风将至,须急收安澳。兵船在海遇晚,须先酌量收泊之处,以防夜半风起。追贼亦然(「同安县志」)。

飓风起自东北者,必自北而西;自西北者,必自北而东;而俱至南乃息,谓之回南。凡二昼夜乃息。若不落西、不回南,则踰月复作。作必对时。日作,次日止;夜作,次夜止。飓风初起,有雷则不成。作数日有雷而止(同上)。

台无定期,必挟大雨倾洞,拔木发屋,操舟最忌。惟得雷声则止。占台风者,每视风向反常为戒。如夏月应南而反北,秋、冬与春应北而反南,旋必成台;其至也渐,人得而避之。或曰风具四方为飓。不知虽暴,无四方齐至;如北风,台必转而东而南而西,或一、二日,或五、七日,是四面递至,非并至也。飓骤而轻,台缓而久且烈。春风畏始,冬风虑终,南风壮而顺,北风烈而严。南风时发时息,恐风不胜帆,故舟以小为稳;北风一发难止,恐帆不胜风,故舟以大为稳。海中之飓,四时皆发,夏、秋为多。台甚于飓,飓急于台。舟在洋中,遇飓可支,台则难受。盖台风散而飓风聚也(同上)。

台风乃天地之气交逆,地鼓气而海沸,天风烈而雨飘,故沈舟倾樯。若海不先沸,天风虽烈,海舟顺风而驰,同鲲鹏之徙耳。澎湖湾船之澳,有南风、北风之别。时当南风,误湾北风澳;时当北风,误湾南风澳,则舟必坏。癸亥与师,正当盛夏、南风大作之候,伪都督刘国轩将战舰尽泊南风澳,时我师到澎,舟尽误泊北风澳;国轩得计,谓可弗战而胜也。岂知天眷,忽北风大作,我师舟楫无损,而伪敌连■〈舟宗〉覆没,因得乘时进攻,克取澎湖(「稗海纪游」)。

凡飓将至,则天边断虹先见,一片如船帆者,曰破帆;稍及半天如鲎尾者,曰屈鲎。又五、六、七月间,舟人视天上有一点黑云,则收帆严柁以待,风雨瞬息即至。若少迟,则收帆不及,有覆舟之患(「台湾旧志」)。

自去年逆艘纠集澎湖,欲抗我师,据险以逸待劳。设我师到彼,必由西屿头转帆,向东北而进;正值春夏之交,东北风为多,我师尽是顶风顶流,断难逆进。贼已站立外堑、内堑,按接连娘妈宫,俱居我上风上流,其势难以冲击取胜。莫如就夏至南风成信,从铜山开驾,顺风平浪,船得联■〈舟宗〉齐行,逆贼反居下风,进不得战,退不能守。澎湖一得,更知贼势虚实。倘逆孽退守台湾,死据要口,我师暂屯澎湖,扼其吭、拊其背,逼近巢穴,内谋自应。不然,俟至十月,乘小阳春时候,大举进剿。此料敌制胜,所当详细披陈者也(「靖海记」)。

妈宫、西屿头、北港、八罩四澳,北风可以泊舟。南有大屿、花屿、猫屿,北风不可寄泊,南风时宜巡辑(「海国闻见录」)。

八月望夜,乘小艇出南濠,经安平镇至国姓港(港在鹿耳门北,可容大船出入,前此无人知之)登战船。天将曙,乘潮解缆,一叶凌波,乍起乍伏,翌日见澎湖东吉屿;猝遇飓风,刮大帆破,不得过虎井。回泊台洋,碇随折。恐船逼浅,急捩舵退,又惧南流推去。船底绾勒肚索,索为贯舵命根,浪复冲断。急下副碇,寄泊数日,再出国姓港。舵师曰:若乘东风出鹿耳门,直取澎湖、泊西屿,视风便再行,为对渡;今值季秋,多北风,取势宜高,不必更由西屿矣。九月朔,过澎湖北翘(按即北墝或作北礁)。北水翘中暗石,舟触辄碎,于是向北织行,避北翘也。南顾西屿诸岛,聚散如浮萍。白鸥出没波浪间,有大鱼随船。踰黑水洋,飞浪从桅杪倾注。比晓,帆半挂,顺风而南,瞬息间忽有峰峦蔽日,舵师指为古雷诸山,闽之极南地也。大抵海船待风而行,风愈烈,行愈迅,险亦愈甚(「歗云文抄」)。

邵子云:海潮者,地之喘息也。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余襄公「海潮图序」云:月临卯酉,则潮长乎东西;月临子午,则潮平于南北。一月则潮乘于朔望之后;一岁则潮盛于春秋之中。春夏昼潮常大,秋冬夜潮常大。盖岁之春秋,犹月之有朔望,天地之常数也。「类篇」云:海涛早曰潮,夕曰汐。每日十二时,分为两潮。早潮则三时满、三时涸;汐亦三时满、三时涸。此一日潮汐历十二时而周也。然世人率云早潮,晚潮,而不言汐者,以汐统于潮也。澎湖地尽东海地,而既东则月常早上。十七、八夜月临卯酉,仅在初昏,故潮水长退视他处亦较早焉。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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