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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澎湖续编

6.8 万字 · 约 3 小时 15 分钟 · 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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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劝输将,吝者犹戋戋;今既解此意,乐岁共勉旃。行当白大府,设法谋所先。仓实议增贮,贡税议暂蠲;一以抒民力,一以扶民颠。

天灾降有由,由民心所致。休咎征洪范,贞祥详礼记;降吉与降凶,其理明且易。疠疫及干戈,灾眚无二义。侧闻濒海民,见海舶失事;拯物不拯人,乘危抢夺肆。呼号瞑不援,转因以为利。上干天心和,降爵垂昭示。中岂无善良,罚遂及孥稚。从井或救人,嫂溺尚拯臂;尔民痛改悔,天心亦欣喜。适或再遇之,慎勿萌故智。救人在所急,量财酬高谊,苍苍有明威,可一不可二。斯言共记取,切莫视儿戏。既感覆帱恩,思享升平瑞。

蒋怿葊刺史(镛)以雨花菜见遗(产黄州。谷雨时,生树上)

虾笋黄州忆昔年,潘家酒肆几流连。雨花曾食春前菜,风味重尝海外天。生较雷菌犹缓缓,采同山荈自绵绵。忽停匕箸难为咽,惆怅澎民水藻鲜。

谢吴雪峰协戎(朝祥)赠千里镜

将军海上建旌旄,曾破孙恩十万艘。虎帐一樽谈夏口(厦门一称厦口),鲸波千里察秋毫。人来蓬岛重携手,匣赠奇珍肯解条。且喜寰瀛清似镜,摩挲佩比吕虔刀。

赠妈祖宫住持转文

吼声如虎耳堪憎,三月春风冷似冰。且向参寥烹活火,暂同无本说初乘。蓬瀛东去茫无岸,法相西来只此僧(澎湖止此一僧)。我欲灯前证因果,打包何日解行縢!

黄秋圃外委(金)以诗见呈率赠

浪接天高望吼门,太邱祠畔定惊魂。澹台掷璧龙应避,景略谈兵虱共扪。骨可封侯奇相在,心忘涉险大波掀。岛中欲遍歌安宅,莫惮青螺与白猿(俱澳名,时令督哨船查访外岛各澳)。

惊帆初卸袖诗篇,喜尔南冈家学传。勇早冠军推宿将,天教遗老富余年(尊甫省斋参戎屡立战功于海上,罢官家居,以诗自娱)。父书善读才方大,海澨虽平力要宣。记取昔擒徐道覆,飞将军此下楼船。

咏物二十四首

螺杯(澎多螺,小大异状,壳坚厚,内明外碧,土人磨以为杯)

螺杯五色灿生花,海外磨成只几家。遗我故人斟酒看,不知可否抵银槎?

蚌瓢(蚌之大者解为瓢)

老蚌无成老水滨,珍珠吐尽不堪珍。平生自是甘瓢饮,半个壶芦尚挂身。

文石(产西屿外堑。石有璞,剖璞始辨;五色交错,自然成文,以有眼者为贵。琢为念珠、扇坠,闽人宝之。惜质脆,经风易裂)

曾向黄州探怪石,又看文石到澎湖。磨礲半借人工巧,笑问坡翁入供无?

空青(产海滨,摇之中响,有沙有水。水淡者治目疾。近多赝物,搏土贮水于中,置海滨月余即成)

从来山海孕精灵,锺乳千年百岁苓。欲觅神仙问真赝,澎湖何处有空青?

海马(一名海龙,状如博古龙。身方、有棱、无鳞、头一角、尾卷曲、无足。长三四寸,小者二三寸,天寒冻死,浮海面。渔人得之以为珍物,云入药功同海狗)

有角无鳞俨若螭,云多阳气助生孳。世人不惜千金价,冻死波中尚不知。

醋鳖(坚白如石,背圆、腹平,有旋纹如螺,形如鳖而甚小,量大者不及指。盖藏数年,投醋中,蠕蠕自能配合)

非石非虫亦非鳖,腹纹隐隐作螺纹。怜他枯绝偏能活,着醋依然匹耦分。

龙虫(出海沙中,如蚯蚓。中空,两端如一,形色如截断猪肠。土人朝朝采之以为菜,味清脆,在鱼菜之间)

朝餐不意进龙虫,入口居然脆且松。是植是潜都不辨,中无肠胃两端同。

龙虱(状如■〈虫仓〉蜋而小。海风起则飞至,闽人以为果品。去翅足食之,味如虾米。内海亦有之)

赤足扪来恣大嚼,琵琶虫向沧波跃。倘逢海客语瀛洲,个个当年王景略。

帽华螺(形如醋鳖,大如指,色翠碧。可为帽饰。又名螺盖)

滇池翡翠珍如玉,合浦蠙珠累作花。何以此间文贝好,人人压戴帽檐斜。

马阴螺(贝属,状甚恶,大者可为酒器)

有酒何须好模样,大螺如斗小如瓯。古来饮器知多少(饮器,古注两解),试问何如智伯头?

气鱼(河豚之类。大者尺许,小者寸许。平时游泳如常鱼,遇物腹中鼓气而圆。刺如猬,形如龟,又名刺龟鱼。中空,可为灯)

刺如猬集形如鼓,应比河豚毒几分。只道世间成弃物,燃灯亦足照缤纷。

斗鱼(长寸许,状如指,红白相间。闽书:名丁班鱼,善斗,养盆中可翫,入淡水亦活)

文采班瓓五色鲜,盆中游泳自天然。如何善斗偏成性,狼藉鳞而亦可怜。

扁鱼(形极扁,平行。双目与比目鱼异)

一片轻浮水面匀,双睛炯炯朗如银。非同比目难分舍,犹剩鹣鹣一对鳞。

胎鱼(魦鱼胎生,小鱼自腹中出、时入腹中。乳大至不能入,乃止)

胎生闻说有鲨鱼,多少鲲鲕出尾闾。入腹依然容乳哺,此中空洞定何如。

鹦歌鱼(红嘴绿身,状如鹦鹉)

鹦鹉飞来大海中,绿毛红嘴宛然同。剧怜有翅身无足,谁把金绦锁玉笼?

燕子鱼(状如燕,重十余斤。又一种极小,渔人夜燃灯于舟,鱼自飞至,舟满灭灯。疑为燕所化)

秋去春来满水村,夜深飞扑一灯昏。避罗不免仍投网,一样同为釜底魂(海滨人食蛰燕)。

丁香鱼(长寸许,身圆尖。澎人以为酱,称佳品)

蚁子曾闻堪作酰,澎湖佳味有丁香。京都可惜无人寄,崇效花前客未尝。

琵琶鱼(俗呼锅盖鱼,即郭璞江赋鲼鱼)

锅盖呼名奈俗何,鲼称江赋亦传讹。澎湖唤作琵琶好,鱼更多于饭甑多。

珊瑚树(俗名土珊瑚。出水淡红色、甚腥臭;久之即白,枝干碎折)

铁网曾教海底寻,拾来火树已成林。可怜出水无颜色,枉费渔翁一片心。

刺裙草(穗刺人衣,或云鸡鸣时抖之脱落。一名鸡鸣草。心可编为笠、亦可为笔)

小草形如白蒺藜,蒙茸海外亦生之。刺裙名字中多刺,好读鸡鸣戒旦诗。

石拒鱼(八足,长一尺许。人捕之,能以足抱石拒人)

鱼生八足背无鳞,海洞悠悠寓此身。偏有渔人来捕取,居然桀石欲投人。

龙占鱼(尖口、细鳞,形如海鲗、大仅一二觔,色红。四时皆有。腌为鲞,味佳美,澎鱼上品)

身肥浑不论秋冬,缯网还教处处逢。占得澎湖鱼第一,不知何意亦名龙?

木理蛤(俗呼蛲蛤。大寸许,中有肉角。壳色黑,纹如沈香木,又名沈香蛤)

肉角双双出蜗舍,壳纹细细似沈香。回环文理浑如木,性比■〈虫车〉蚝分外凉。

铁树枝(又名石帆,名海树,似珊瑚而小。枝柯细密,相粘如帆。有红黄黑白数种,土人以插瓶)

采得珊瑚采石帆,根生海底石巉岩。花瓷亦作邀清供,终觉差池臭味咸。

再答蔡生

蔡生满腹怀琳琅,入门意气何飞扬!手出■〈食遣〉遗不敢当,又作长歌气沛滂。前幅大半多抡扬,阐发天人明灾祥。中言次贫亦可伤,愿借帑库资糇粮;九秋岁熟相归偿,普济两月云何妨!后幅硁硁议社仓,转输欲与常平相。读书致用贵通方,蔡生出之言则臧。止令少安毋仓皇。葵生听我言,我言亦孔长。国家荒政在救荒,酌济民食疗死亡,非饱尔欲充尔肠;抚恤优于借籽粱,圣恩何啻十倍强。八分之灾明且彰,一月两月费评量。极贫乃是民孱尫,废疾孤独鳏与孀;次贫乃是贫之常,尚堪力作餬羹汤。况今春和百物昌,台厦贾舶来连樯。海中可以捕鱆螃,海边可以摸螺螃;海上可以耕山冈,海口可以肩筐箱:各力尔力忘尔忙,转瞬芃芃禾黍香。生欲彼此无低昂,无乃于理有未详。澎湖厅库无多藏,去岁借贷已罄筐;贮有兵饷不敢商,若动台库费周章。大海风波嗟茫茫,来无时兮空怅望。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闽人呼人曰郎),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岂犹不足餍秕糠?且也澎湖斥卤乡,秋收虽卜庆丰穰,凶荒之后力不遑;义仓借钱谁敢攘,岁供积欠敢不■〈覀冖侵,上中下〉?生欲思尔梓与桑,未计尔后愁空囊;纵然医得眼前疮,他时挖肉心怯恇。我心忖度目岂盲,非为茧丝为保障,官敢自外非台阳!社仓之法法本良。义与义仓同备防,听民乐岁自输将;出陈易新官主张,仓正仓副同劻勷,不假胥隶饱贪狠,尔诗为民请发棠,欲拨常平相扶匡;试取原书重开眶,理有小异分毫芒。行当大吏白封疆,仓储为尔谋安康,奏章上达报天阊。蔡生听之休伥伥,儒生论事贵絜网。归告尔民无彷徨,方今圣世恩汪洋。

客有言渔民捞拾贾舶货物,不知贵重者;感成绝句二首

不识珍奇古有之,焚琴烹鹤实堪悲。燕窝菜煮伽蓝木,不熟何如食薯丝。

洋印花绸为脚缠,嘉文草席当帆吹。世间暴殄知多少,莫笑渔人事例施。

施将军井歌(井在妈宫侧)

井渫不食我心测,署东有井光黝黑(副将署内井味颇甘、居民取汲不便)。但足兵爨不及民,无乃虚此甘泉力!我闻当日施将军,驻师告天天如闻;六月炎熇苦赫烈,井泉迸出如流云。搜寻遗址妈宫左,井宽丈许石阑妥;可以汲供万人炊,但见井花开朵朵。灌婴诚感出飞泉,耿恭下拜焚香烟,将军真不让前贤。又闻避难白鹿洞(将军为郑氏所构,避居白鹿洞;见二人奕棋,一曰何处得生人气?一曰金钱豹子避难耳。事见同安县志),金钱豹子闻嘲讽;云台大将图仪容,从龙虎豹皆麟凤。即此一井系人思,千秋万岁澎民资。澎民凿井苦难竟,水碱扐顽石扐劲。口苦唇焦俟井旁(澎少井,天干,妇女持竹筒俟井旁,救渴如救饥),直比郁林井司命。此井不绝来源源,十三湾人同称庆,至今尚姓将军姓(人呼施井)。

红毛城(在厅治西二里)

荒陬寂寞首频搔,但见掀天海上涛。劫历千羊余白浪,城空百雉指红毛。尚留北角残基在,枉费南夷缩版劳。闻说荷兰皆失守,无来由处自深逃(无来由,海外大山名)。

新城(在妈宫澳。建筑无考,疑伪郑所遗)

澎湖天险不须城,剩有新城一角明;百尺颓垣无姓氏,几枝断戟堕沧瀛。贾帆叶叶湾前泊,戍鼓声声夜半鸣(今设汛兵守之)。何处俞龙前迹在(明俞大猷都督海上,筑澎湖暗澳城,以备倭寇),欲寻暗澳不知名。

虎井沈城

泗州没微桑,鄂州没洞庭;沧桑几变易,何况东海溟!虎井屿前有沈城,风狂浪涌无影形。秋水澄澈波渊渟,渔人下视见星星,女墙雉堞高伶俜;约略红毛城大小,殷红砖石苔藓青。不知何年落海底,中有败壁横窗棂。蔡生述之我则听,不敢乘舟窥视,恐惊蛟龙醒,作歌聊向虎山铭。

西屿塔灯

撑空一塔夜灯青,西屿峰头照杳冥。欲使贾帆归淼淼,不同渔火散星星。水中百怪惊光焰,岛上三更认影形。几费经营怀小谢(澎湖厅谢作墉建),莫教风雨任飘零(陈提督化成为副将时,与通判蒋镛重修)。

战堞(子爵王军门得禄守澎湖时所筑)

将军才略不由人,百堵犹存战垒新;一自楼船下杨仆,遂教海岛缚卢循(灭海贼蔡牵于黑水洋)。纵横短堞能藏甲,仓卒余艎敢问津(堞自金龟头至水仙宫及嵵里,皆当要津)?八阵图遗三峡水,至今想见用兵神。

清明有感

海上春光绝可怜,清明谁把柳条牵?馁而并及墦间鬼,不见飞飞插纸钱。

澎湖杂咏二十首和陈别驾(廷宪)

澎湖闻说似蓬壶,排列山峦入画图。帆到未教风引去,神仙只是太清癯。

裹头赤足发鬅■〈髟上争下〉,手执鱼腥结坠行。卖得青钱买红芋,家家辟谷学长生(澎地以地瓜为粮,少粒食者)。

着来服色更离奇,说耐■〈女音〉赃海上宜。染就胭脂为颜色,非红非紫暮霞时。

一篷驶出大洋中,绝小瓜皮不畏风。溷入波心捕■〈鱼黄〉鲤,求财直欲到龙宫。

山头看得独分明,阵阵鱼花水面轻。指点鸣榔打围去,渔人齐说好先生(老渔踞山顶看鱼,指麾众渔环捕,呼为鱼先生。鱼来水纹生花,称鱼花)。

投钱能向波中拾,三尺孩童水性知。手把青蚨穿白浪,钱唐漫说弄潮儿(小儿溷水中,以钱投之,能拾取,百不失一;以两钱系定入水,重或失之)。

谋生大半海为田,也把犁锄只望天。种得高粱兼薯米,七分收获以丰年。

番豆生来胜地瓜,油■〈米凡〉(音辛,油渣也,俗读如枯)磈磈出油车;粪田内地人争重,压载强于载海沙(花生可为油,其渣可以粪田,曰油■〈米凡〉。性重,商舶购以压载)。

东望台阳咫尺间,好风不怕石嶕顽。五更洋面平明到,习惯波涛自往还(澎湖离台湾洋程五更、厦门七更)。

阴阳屿对吉东西,近接婆娑洋面低。来去不须舟楫恃,跳身直可学凫鹥(阴屿、阳屿、东吉、西吉皆在澎之东。婆娑洋台湾洋面。澎湖水势独高,四面皆低。数处人尤能凫水数十里)。

虎井遥连大小猫,将军澳口仅容■〈舟召〉。官差那敢来相问,打破商船物惯撩(虎井、大猫屿、小猫屿最险处,将军澳南风泊船处,港口仅容一舟,下多荦确石,即俗呼老古石,往往破舟。渔人乘危抢夺,官差拘人;绐以风大自覆其舟而后救之,罪人皆逃;差惧至焉)。

人人海底作生涯,双眼红于二月花。最怕北礁礁畔过,雄关铁板锁长沙(渔人眼皮多红,澎湖之北不可行舟,渔人亦罕至,谓之铁板关,澎、台险要)。

妈宫澳里市廛饶,西屿前头好待潮。但愿船多什物贱,不需牛粪作柴烧(澎无薪,以牛粪为炊,呼牛柴)。

妇女耕渔力作同,荆钗裙布大家风。画眉亦有描新样,多半人家在妈宫。

珍错从来说海边,石帆铁线采联翩。有时携向人间卖,七尺珊瑚不值钱。

竞夸文石与空青,海底年来何处寻?剩有螺杯生理好,不教枉费琢磨心(文石亦须磨琢始成)。

好勇无如铁帽生,三年最怕换班兵。铜山、南澳难同臭,一语参商械斗成。

民气敦庞乐太平,鼠牙雀角少纷争。讼庭寂静闲无事,恰笑青青草不生。

文风日上见蒸蒸,诗画琴棋亦擅能。言语不须愁鴃舌,强调鹦鹉学来曾(澎有吕成家,善抚琴,能诗画)。

屈指何人先琢句,算来惟有施肩吾。黑皮年少红毛种,那见燃犀照采珠(唐施肩吾集题澎湖屿诗:腥臊海边多鬼市,岛夷居处无乡里;黑皮年少学采珠,手把生犀照咸水)。

送蔡生台湾小试

海外英才今见之,如君始可与言诗。志高元干空流辈,文媿昌黎敢说师!大木定邀宗匠斫(谓平远山观察),小疵先把俗情医。岛中相赠无长物,聊解春裘作馈遗。

猎猎林风欲战时,一帆准拟厦门吹。翘才有馆堪投足(厦有玉屏书院),匡鼎能诗亦解颐(谓幕中王香雪)。稿束牛腰相论定(余方辑厦、金二志,生亦续补「澎湖纪略」),气充鹏翮看飞驰。赠言且慰绸缪意,一夕匆匆惜别离。

寄台湾平远山观察(庆)诗以代柬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那得薯丝煮为糜,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洊。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余,集众人力工易奠。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僧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留别八首和徐幼眉大令(必观)见赠韵

澎湖东海控咽喉,万顷汪洋拟上游。赤嵌风云全在握,红毛城寨几经修。虎贲略地疆初辟(隋使虎贲将陈棱略地海上,得澎湖三十六岛,名始着),鳄浪滔天战未休。自入版图归奠定,将军不让吕婆楼(靖海侯施琅大破伪帅刘国轩于澎湖,招纳贤豪,郑氏就缚)。

海外生民甸服荒,艟艨十万话沧桑。鲸鲵殄尽春风暖,戈镞耕余夏雨凉。休养百年同上邑;沪缯三则少中藏。遍教台飓时为虐,颠沛渔童与蝥娘。

偏灾入告廑宸怀,大府关心府库开。君自台阳奉檄至,我从厦口挂帆来。堪嗟飞雨皆成卤,欲避狂风那筑台。贾舶连番收内澳,阳春有脚幸春回。

连日开仓日未中,纷纷户口散来公。竹寮、花宅(社名)周中外,虎井、猿坑(乡名)计始终。贷金不愁园吏粟(时以台府远不济急,暂借行户钱米散给),回帆齐拜水仙宫。最怜从事偕施、沈(谓荔江、澹人二巡检),一样焦劳夙夜同。

簪花同到凤凰池(幼眉与怿葊壬戌同年,幼眉曾宰蕲水,怿葊黄梅人),又共黄州剔藓碑。我亦江山领风月(余曾驻节黄州),今来瀛海把樽卮。谈深味有书生味,官好为殊俗吏为。只是年华驹影速,鬓毛相对各如丝。

扶老携童送海滨,不堪情事说津津。灾祲上召天心怒,风浪先援虎口人(虎井口最险,贾舶多失事,渔人乘危抢夺,出示劝警之)。况是漳泉半同域,莫将肥瘠视如秦。好安耕凿勤渔钓,共享升平百岁春。

蔡生才调解吟诗,惜别匆匆系别思。学行要遵先辈录,科名须及少年时。东山温饱非初志,北海疏狂惜大儿。但祝秋高鬐鬣壮,龙门烧尾顺风吹。

将军肝胆吐平生,排列旌旗队伍明。话到借筹真善策(吴雪峰协戎借碾兵米以资平粜),欢听比户有何声。归舟安稳天神福,攀袂殷勤父老情。客向东行我西去,海天回首望秋成。

濒行,蒋怿葊刺史、徐幼眉大令、施澹人、沈荔江二巡检各以诗见遗,分赠一律

治谱鼍江卓卓传(怿葊前为连江令),吏才争说使君贤。料量闽海来千里,管倾澎湖已十年。为政不虚呼父母,爱民何啻若曾元。首如蓬葆心如发,多少嗷鸿赖保全。

君亦高阳旧酒徒(幼眉曾主讲襄阳),蕲山、蕲水昔分符。黄州风月留诗草,赤嵌烟云入画图。难得天涯逢孺子,同来海上驻方壶。救荒真意流吟咏,何日重教翦烛俱?

大武垄头一良掾,澎湖岛上见诗人。欲将饥溺同怀抱,漫说文章谒后尘。宝剑高吟风雨夜,瑶琴合奏海天春。鲲身、鹿耳今归去,定有盈囊好句新。

家本盐官住海陬,一官今又到瀛州。少年曾着三河策(荔江曾从事河工),好句频题八咏楼。忧乐关怀期有济,升沈分定不须谋。凤皇山色如屏障,好把新诗记壮游。

刘良卿巡检(功澎)索诗,戏赠二绝

澎湖未解作湖呼,如此名湖天下无。君向君山曾泛棹,量来几个洞庭湖?

浩浩风波肯共来,澎山山顶几徘徊。漫夸酒量宽如海,敢把沧溟当酒杯?

三月初七日祭海候风

差喜民忧释,归帆选日扬。潮流八卦水(澎湖岛屿回环,潮流顺逆各异,名八卦水),风待七更洋(自澎至厦洋程七更)。大海波仍白,平畴色改黄。凭栏一回首,春意渐青苍。

初十日发澎湖

风宜乘暴尾(初七日有暴,俗呼阎王暴,暴尾风轻),椗好拔船头。父老千行泪,旌旗两岸秋。青山明远岛(是日猫屿诸山皆见),黑水度深沟。共说波涛稳,潮随明月流。

请急赈歌澎湖廪生蔡廷兰(香祖)

昔读宝俭箴,贵粟贱金帛。昔闻袁道宗,蠲赈上六策;又闻林希元,荒政丛言摘。三便与三权,六急从所择。自古以为然,周赒救■〈难,喜代隹〉戹。况兹斥卤区,民贫土更瘠。年来遭旱灾,满地变焦赤;又被咸雨伤,狂颷起沙碛:海枯梁无鱼,山穷野无麦。老稚尽尫羸,半登饿鬼籍;丁男散流离,死徙无踪迹。所赖别驾仁,捐廉先施借。向来失预防,社谷祗虚额。乾隆十六年,官捐二百石;移归台邑仓,陈腐实可惜。何不拨数千,存贮常平积?平粜假便宜,采运收补益。兹法如堪行,从长一筹划。

炊烟卓午飞,乞火闻邻妇。涕泪谓予言:恨死乃独后。居有屋数椽,种无田半亩。夫婿去年秋,东渡糊其口。高堂留衰翁,穷饿苦相守。夫亡讣忽传,翁老愁难受。一夕归黄泉,半文索乌有。嫁女来丧夫,鬻儿来葬舅。家口余零丁,幼儿尚襁负。吞声抚遗孤,饮泣谋升斗。朝朝掇海菜,采采不盈手。菜少煮加汤,菜熟儿呼母;儿饱母忍饥,母死儿不久。尔惨竟至斯,谁为任其咎?可怜一方民,如此计八九。恩赈曾几多,可能活命否?救荒如拯溺,急须援以手。试问登山无?莫讶从井有。譬诸过涉凶,灭顶濡其首。万灶冷无烟,环村空覆臼。二鬴不供餐,三星常在罶。移粜开武仓,官惠亦云厚。定价三百钱,准籴米一斗。转眼给已空,枵腹那能久!求死缓须臾,望救争先后。明日天开晴,星缆到浦口;绝处忽逢生,欢声呼父母。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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