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地理
福州府志乾隆本
130 万字 · 约 61 小时 56 分钟 · 68 / 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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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斗楫轻。且醉樽前金潋滟,笙歌归道月华明。”明谢肇淛[HT6SS]《西湖竞渡》诗:“一曲湖如镜,轻舟隐芰荷。况当悬艾节,共听采菱歌。棹影群龙戏,涛声万马过。楫飞晴散雨,鼓急水惊波。藉草红裙密,鸣榔锦袖多。战酣残暑失,酒醒晚风和。胜事追河朔,英魂吊汩罗。人归纤月上,良夜乐如何。”曹学佺《台江观竞渡》诗:“山河原属越王台,台下江流去不回。祗为白龙先入钓,纷纷鳞甲截江来。人看龙舟舟看人,人行少处少船行。有时泊在柳阴下,箫鼓寂然闻水声。”
七月七夕 妇女陈瓜果七盘,茗碗炉香各七数,用针七条,取绣线于焚楮光中伏地,俄顷穿之,以能否夸得巧之多寡。又取小虫喜子盛盒中,平明启视,以成茧为得巧之验。
中 元 具酒馔,献祭祖先,焚楮陌,俗谓之烧纸衣节,寺观作盂兰盆会。《南国风俗》:“中元夜,家户各具斋供,罗于门外或坰衢,祝祀伤亡野鬼。谢在杭:“闽人最重中元节,家家设楮陌冥衣,具列先人号位,祭而燎之。女家具父母衣冠,袍笏之类,笼之以纱,谓之纱箱,送父母家。是月之夜,家具斋,馄饨、楮钱、延巫于市,祝而散之,以施无祀鬼神,谓之施食。”明陈肇曾《湖中普度》诗:“当年胜会说盂兰,今夕何期此地看。映月灯光凭上下,不知宫殿水晶寒。”
中 秋 士女登乌石山进香,夜燃神光塔灯。是夕,妇女连臂出游,谓之走百病。明陈荐夫《乌石进香词》:“凉飚吹商蟾兔清,明绳曳玉低斜横。七车油壁税南陌,莲花蹴月参差行。邻霄高台祠帝女,金兽含烟喷秋雨。玻璃钿合开古香,九节瑞龙燃不死。敢疑白皙游冶郎,骑行足阑入调红妆。秋波盈盈澄碧光,回环射裂千柔肠。熊祥乞归碧霞馆,腻雨浓云生梦感。元虚不种真麒麟,十二琼楼怅秋晚。”曹学佺《泛舟江上观塔灯作》:“浮丘塔夜放花灯,江上看时倍几层。向月金茎承沆瀣,中天玉柱势凭陵。绕枝鹊骇珠弹落,照水犀然宝藏兴。舟子亦知功德事,指予回顾两三僧。”
九 日 登高,饮茱萸菊酒,啖栗粽。谢在杭:“九日作糕,自是古制。闽人乃以是日作粽,与端午同。”《景云类纂》:“九日蒸糕馈遗,惟闽城仍角黍,不知何见。”
冬 至 州人不相贺,舂米为圆饣甫之。《南粤志》:“十月一日,闽中皆作米雷糍及京饨,以祀先祖,盖告冬之义也。崔宝《四民月令》:“冬至荐黍糕,腊月先荐元冥,以及祖祢。”按今俗作黍糕,乃在晚岁时。二十四日,祀灶。谢在杭:“俗谓灶神是夜上天,以一家所行善恶奏于天也。”明陈荐夫《送灶行》:“人家腊月祀灶王,二十四夜朝紫皇。善恶条陈朗如镜,贫富穷通我司命。盘中有饴凝作脂,愿神口舌甘如饴。翁老踉跄望空拜,秽恶触神神勿怪。神言汝家多罪过,赦汝愚蒙矜汝误。汝甑尘生突不黔,不如放我上青天。”
除 夕 人家更春帖,燃爆竹于庭,以豚糕相遗,曰:“馈岁”。又曰:“分年”。设酒食聚饮,曰:“别岁”。又曰:“团岁”。达旦不寐,曰:“守岁”。子弟向家长拜庆,曰:“辞年。”饭兼数日之炊,曰:“宿岁饭”。又曰:“隔年陈”。《吴中风土记》:“人家各于门首燃薪盆,谓之相暖热,闽谓之烧火爆。”《三山志》:州人以竹著火,烧爆于庭中,儿童当街烧爆相望,戏呼达旦。
气 候
《三山志》:燠不为瘴,寒不至冱。《闽书》:“气候恒燠。”唐高适《送郑侍御谪闽中》诗:“南天瘴疠。”和韩偓诗:“四序有花长见雨,一冬无雪却闻雷。”元萨都刺诗:“三山一夜雨,四月满城秋。”明黄景昉诗:“莫愁良夜杵磬稀,海国秋深尚葛衣。”谢在杭:“闽中无雪,然间十余年亦一有之。忆万历乙酉,二月初旬,雪花零落如絮,逾数刻,地下几六七寸。故老云:“数十年未之有也。”按闽地素和燠,草木四时不凋。桃李冬花,接孟春如一序。蛰虫遇晴暄,率蠢蠢然动,古所谓炎方也。然今至朔风凛冽,霜威裂肤,重裘拥炉,犹齿齿乞手战,作苦寒色。短褐不完之子,有至僵绝者。迩来无岁无雪,但不积耳。而旗、鼓二峰,凝寒不化,遥望若玉山然。或仲夏,霪雨积旬,人皆负纩,岂地气之迁移使然耶。
各 县
《古田志》:“重岗复岭,岚阴至午乃霁。田岁一获。其俗鄙朴勤力,居山谷者往往逋赋。短小精悍,好斗喜讼,易动难安。”元吴海《送郑训导序》:“古田在昔,提封之广,居民之众,里邑之华,文物之盛,盖彬彬焉。”明谢杰《与刘令书》:“依山负险,舟楫不通。民务稼穑,鲜逐末之利。”
《屏南志》:“地瘠民贫,朴陋少文。贵巫尚鬼,疾病无医药。”
《闽清志》:“男耕女织,民不侈靡。”宋常挺《贡士庄增田记》:“家相率而学,人相率而善。”《闽书》:“俗务稼穑,而笃于事鬼。”
《长乐志》:“民俭朴自守,比户诗书,无雕巧之工。乡有再熟之稻。近海之民,走海如鹜。南乡之民多柔,北乡之民多悍。”旧志:“男勤耕读,女尚蚕织。《闽书》:“辨贵贱,序长幼,有古遗风。”在杭云:“邑虽海滨邹鲁,而士大夫礼法甲于他郡。市者不饣希价,男女别于途。”
《连江志》:“乡饶鱼稻,易给资求。婚媾严于非偶,治丧不用浮屠。诗礼之家,廉隅自饬,无累于有司。男力耕耘,事渔钓,女勤织纟任,治罾罛。”
《罗源志》:“士尚儒雅,细民亦知向学,风淳讼简,敦尚本业。”《闽书》:“罗源抗负岩峦,襟带陂泽,邑居岚气如甑。民山耕海渔,仅足自给,俗少文,易治。”
《永福志》:“邑居万山之中,火耨水耕,岩锄陇莳。引水不及之处,种菁种蔗。伐山采木,其利乃倍于田。君子重名节而薄声利,小人男耕女织,山谷之中有至老不入城市者。”[HT6SS]宋林岊《虚心堂记》:“簪缨星罗,弦诵风行,髫龀有文,农工知义,易治而难服。”
《福清志》:“地广土瘠,人俭朴习,勤诗书与耕织、鱼、盐之业相间。士重廉耻,女秉贞懿,独其尚气健讼,夙习未革。”《闽书》:“地多泻卤,有海船之利。”《铁围山丛谈》:“福清县有讼遭金蚕毒者,县官求治不得踪,或谋献取两刺猬,必获矣。盖金蚕畏猬,猬入其家,金蚕则不敢动。虽匿榻下,墙罅,皆为两猬擒出。
方 言
闽谓雨曰:“辅”。《礼统》:“雨者,辅时生长均遍”。又云:“雨者,辅也”。
谓霰曰:“米雪”。《说文》:“霰稷,雪也。《埤雅》:“闽俗谓之米雪,言其霰粒如米,所谓稷雪,义盖如此”。
谓虹曰:“空”。去声。《韵书》:“虹”一音“贡”。
谓暑中小雨曰:“过云雨”。唐元稹诗:“江喧过云雨”。
谓父曰:“郎罢”。子曰:“囝。”唐顾况诗:“郎罢别囝,吾悔生汝。囝别郎罢,心摧血下”。宋陆游诗:“阿囝略知郎罢老”。在杭云:“闽人呼父为郎罢,谓既有子,诸事可已也。”
谓母曰:“奶。”《通雅》:“李贺称母阿奶”。
谓妇女曰:“珠娘”。任昉《述异记》:“越俗以珠为上宝,生女谓之珠娘。”《闽小记》:“福州呼妇人曰:珠娘。”
谓友婿曰:“同门”。《尔雅》注:“江东人呼同门为僚婿”。
相谓曰:“侬”。自称曰:“侬”。问何人,曰:“那侬”。连江称人,亦曰:“侬”。
谓作为“佐”。唐杜甫诗:“主人送客无所作”。韩愈诗:“君欲问方桥,方桥如此作”。皆叫作为佐。
谓来为“厘”。唐陆德明《经典释文》诗:“贻我来牟”。《左传》:“弃甲复来。”皆音厘。
谓无曰:“毛”。《史功臣表》:“靡有孑遗耗矣”。孟康曰:“耗音毛”。颜师古曰:“俗谓无为毛”。
谓不慧曰:“蠢物”亦曰:“呆。”《晋书·天文志》:“庶物蠢蠢。”唐韵小呆大痴,不解事者。”
谓戆曰:“服毒”。
谓语不明曰:“含胡。”《唐书颜杲卿》传:“含胡而死”。
谓初生曰:“出世”。死曰:“过世”。《晋书符登传》:“虽过世为神。”
[HT]谓屋曰:“厝”。
谓家中小巷曰:“弄”。《南史》:“东昏侯遇弑于西弄。”谓院曰:“天井”。门之关曰:“闩。”
谓午饭曰:“食昼”。夜饭曰:“食眠”。傍晚曰:“下半晡”。《汉书·天文志》:“下晡至日入为麻”。上半夜曰:“上半眠”。下半夜曰:“下半眠”。明日曰:“明旦”。
谓折花曰:“拗花”。唐元稹诗:“今朝谁是拗花人”。
谓冒鼓曰:“鞔鼓”。鞔音蛮。《吕氏春秋》:“宋子罕之邻为鞔丁。”今省城南门外,有鞔鼓洋”。
谓船之大曰:“巢蓬”。《书影》:“巢当作艚。”《韵释》云:“艚,舟名”。
谓指镮曰:“手指”。《诗》郑笺:“后妃群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以环。当御者着于左手,既御者着于右手”。
谓首饰曰:“头面”。谓器用曰:“家私”,谓事曰:“事际”。《南史》:“帝虽以事际须晏”。
谓急遽曰:“鹘突”。不同曰:“各样”。羞曰“少礼”。
嫁娶问名曰:“请号”。纳采曰:“领礼”。女出阁曰:“做新妇”。庙见曰:“出房”。
谓物完全曰:“囫囵”。藏物曰:“囥”,谓此处曰:“此边”。彼处曰:“许边”。
谓寒曰:“凊”。《礼记》:“冬温而夏[HT6,7”SS]凊”。《管子》:“夏之就冫青”。
谓剩物曰:“长”。去声《世说》:“恭平生无长物”。
告 谕附
宋知福州事蔡襄《教民十六事》:“一、应有无图辈,欺诳是知州亲知,于州县打索关节,乞取财物,许人告。二、市买卖物,亏减价例,及不画时还钱,仰行人陈追。三、行人于诸官厅干当厨库公人及市买等处,每月若有行用钱物,罪在行人。四、巡栏告税,不许擅入人家,搜检税物氵页申州,取候指挥。五、市行见行铜钱。如有夹杂砂蜡新钱,许人告。六、银行辄造次银出卖,许人捉。七、人户居停赌钱,本罪科断外,必定折屋纳官。八、僧人不得止宿俗家,妇人不得听讲,及非时入僧院。九、诸官除依条,本厅并专辖处科决外,不得擅行赏罚。十、巡检使臣非承使州指挥,不得带领甲兵搜索人家违禁物色,若窝藏强劫,并杀人贼,明有踪迹,许收捉。十一、诸县擅行科配修造,及诸邑乡人,敛掠人户钱物入已,仰人陈理。十二、在州坊虞侯所出,并外县公人所受情弊,放散公事,不送州县,许人告。十三、推司当直司并外县公人因勘公事,广有所受,许人因事报覆。十四、诸坊只得管本地内争斗,火烛、奸盗、赌钱、杀牛、公事。十五、在城里外,丧葬之家,丧夜不得置酒肉燕乐以亏孝道。山头不得广置斋筵,违者,罪在家长。十六、士庶家不肖子弟,盗卖家产,并转肩出利,买客人货,贵买贱卖,如本人无钱,勒牙保人,卖业填还。”
又《五戒》:“观今之俗,为父母者,视已之子犹有厚薄。迨至娶妇,多令异食。贫者故困于日给,其势不得不然,富者亦何为之。盖其父母之心,不能均于诸子以至此,不可不戒。二曰:人子之孝,本于养亲,以顺其志,死生不违于礼,是孝诚之至也。观今之俗,贫富之家,多是父母异财,兄弟分养,乃至纤悉无有不校。及其亡也,破产卖宅,以为酒肴,设劳亲知与浮图,以求冥福。原其为心不在于亲,将以夸胜于人也。是不知为孝之本,生则尽养,死不妄费,行之岂不善乎?三曰:兄弟之爱,出于天性,少小相从,其欢忻岂有间哉。迨因娶妇,或至临财,憎恶一开、即成怨隙,至有兴诉讼,有刑狱至死而不息者,殊可哀也。盖由听妇言,贪财利,绝同胞之恩,友爱之情,遂及于此。四曰:娶妇欲以传嗣,岂为财也。观今之俗,娶妻不顾门户,直求资财,未有婚姻不为怨怒。原其由,盖婚礼之夕,广縻费,已而校奁橐,朝索其一,暮索其二,姑辱其妇,夫虐其妻,求之不己,若不满意至有割男女之爱,辄相弃背,习俗日久,不以为怪,此生民之大弊也。五曰:凡人情莫不欲富,至于农人百工商贾之家,莫不昼夜营度以求其利,然农人兼并,商贾欺慢,大率刻剥贫民,罔昧神理。譬如百虫聚居,强者食啖,曾不暂息。求而得之,广为施与,冀灭罪恶,其愚甚矣。今欲为福,敦若减刻剥之心,以宽平民,去欺谩之行,以畏神理。为子孙之计,则亦久远,居乡党之间,则为良民,其义至明,不可不悉。”
又《戒山头斋会》:“自来风俗,被丧之家,言有靡用,破卖产业,置办酒食斋筵,名为孝行。至有亡殁之人,举家不敢哭临,先将田产出帐典卖,得人就头商量,打了定钱,方敢举殓。外拘人情,中抑哀毁,是不孝之人也。出殡之夕,邻里识与不识,尽来吊问,恣食酒肉,包携归家,至使丧家费用无极,其于人情,邻里当有赠遗,以资丧家,慰吊之际,岂可恣食酒肉,以为宴乐?是无礼之人也。山头斋筵,僧俗之中,本非知识。斋食不足,每人散钱二百文,如有少阙,便即怨怒。送葬之礼,虽出于古,岂有本无哀情,只趁斋食,丧家竭力,不给所求,此与乞丐何异,是无耻之人也。若不断绝,民间转见不易,礼义之俗日远。右仰丧葬之家,丧夜,宾客不得置酒讠燕乐,山头不得广置斋筵聚会,并分散钱物,以充斋价。如有辄敢,罪在家长,并城外僧院不得与人办置山头斋,及坊虞侯耆长常切觉察。”
[HT]宋安抚使真德秀《福州谕俗文》:“当司以安抚一道为职,甲兵盗贼,乃其专掌。然必吏良而后民安,民安而后盗息,盗息而后兵偃,四者相关,皆当致察。乃绍定六年十一月,恭奉诏书,略曰:“比年以来,民穷盗起,皆激于奸贪之吏。”大哉王言,可谓明见万里之外。又自圣上亲政之后,登进贤俊,屏斥忄佥佞,惩治赃吏,禁止苞苴。诸路监司、太守,皆以端方廉洁者为之。每一诏令之下,无非为民,当司奉行,其敢不恪。自到福州,一意讲求,赋输太重者,首议蠲减,科须病民者,以次革除,禁公人下乡之扰,除保司代纳之害。戒谕十二县官属,毋滥刑,毋横敛,毋徇私,毋黩货,毋通关节,毋任胥吏,相与精白一心,无负明诏丁宁之意。今以申饬十二县者,行下诸州,各察其属,务去前六者之弊,使斯民各安于田里。而民幸遇清平之政,宜知爱身寡过,务本著业,毋喜斗,毋健讼。圣经有言:一朝之忿亡其身,以及其亲,非惑欤?’又曰‘讼终凶’。又曰:‘好勇斗狠,以危父母。’此三者,尔民所当戒也。圣经又言:‘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又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此二者尔民所当勉也。当职以本路之人为本路之帅,其视八州皆如乡党,其待百姓一如子弟,官吏贪残者当为尔惩之。豪强侵暴者当为尔戢之,盗贼剽窃为汝之害,当为剪除之。尔既安其生,宜思自保父母之身,勿犯有司之法。此榜到日,所在耆老仁贤,宜为开说,使之通晓,宜为劝勉。使之兴起。自今以往,家家礼义,人人忠孝,变七闽之俗,为邹鲁之乡,并惟当职所望于而民,是亦朝廷所望于帅民也。其敬听之,毋忽!”
又《福州劝农文》:“仲春望日,太守出郊劝农,延见父老而告之曰:福之为州,土狭人稠,岁虽大熟,食且不足。田或两收,号再有秋,其实甚薄,不如一获。凡为农人,岂可不勤。勤且多旷,惰复何望,勤于耕畲,土熟如酥,勤于耘耔,草根尽死,勤修沟堘,蓄水必盈,勤于粪壤,苗稼倍长,勤而不慵,是为良农。良农虽苦,可养父母,父母怡怡,妻子熙熙,勤之为功,到此方知。为农而惰,不免饥饿,一时嬉游,终岁之忧。我劝尔农,惟‘勤’一字,若其害农,则有四事:一曰:耽酒。二曰赌钱。三曰喜争。四曰好闲。四者有一,妨时废日,四者都有,即是游手。游手之民,必困以贫,何如勤力,家道丰殖,更能为人,孝顺二亲,内敬尊长,外和乡邻。勤力之余,勤行善事,天必佑之,何福不至。不善之人,是为逆天,天必罚之,悔何及焉!我生田间,熟知田事,深念尔农,年苦不易。方圆多端,恤汝使安,凡今所言,尽见肺肝。咨汝父老,为我开谕,与民善心,还俗淳古。故兹劝谕,各宜知悉。”
宋知州事温益《戒生口牙》:“闻建、剑两州邵武军客人,多是到来福州管下,使用钱货,讨会生口,牙人或无图辈巧设计幸,或以些小钱物,多端弄赚人家妇女并使女,称要聘为妻,或养为子,因而引诱出偏僻人家停藏,经日后便带往逐处,展转贩卖,深觅厚利,致被诱之家,经官诉讼,官司虽尽根寻逐,卒不见获遂,使父、母、夫妇永不相见,其或诱人,亦不知存亡,此岂是情理,切宜防备。敕条立碑晓谕,责五人为保,有工者保依条追赏外,每获一名,更于知情引领牙保藏匿人名下,理钱二十贯充赏,其邻甲厢耆一例,重行断遣。”
宋提刑吴达《去野葛谕》:“奴有怨,阴以偿其主,妻有私,阴以中其夫。不利已,公人以害清强之官。规财物,乡邻以窥富有之室。其令五家为保,各锄绝其本根,勿令能植。”
[HT]国朝藩司赵国麟《禁止搭台殉节告示》:“为申明饬,禁贤智之过,以正人心,以端风化事,照得妇人守节,从一而终,理之正也。身遭强暴,捐躯明节,理之变也,变而不失其正也。若夫舅姑无恙,叔嫂有依,必慷慨一决,从夫九地,于死者虽无愧,于生者何其忍,此贤智之过,非理之正也。至于为父、母、兄弟者,家有守节之妇,当安抚以全其生,不当怂恿以速其死。孺子匍匐而入,皆生恻隐,牵告无罪而就,犹然不忍,乃至亲骨肉,坐视其死而不救,亦已忍矣。况更为之筑台,设祭,扶掖投缳,俨然正法之场。死者何罪,观者何心。一人节烈,众人豺狼,名为美举,实伤风化。此不独非理之正,而更大背乎理者也。闽省旧有此习,本司素所深悯,正欲出示晓谕禁止,忽有杨氏殉节一案,阖学佥呈旌其烈,舅氏互控悉其由。夫婚二日,迫继母而投河,氏痛终天,避郎叔而赴水。移冢妇为介妇,姑意早定于长子未死之前,易旧婚为新婚,叔志更切于嫂手既援之后。为杨氏者,虽有舅姑,竟成强暴,虽有伯叔,何异寇仇。归无所归,守无可守。有死而已,且能先葬姑柩,次登缳室,更可谓明于大道,从容就义者矣。所不合者,独筑台一节,犹染旧习,然非本心也。观其投河者再,其志亦诚可悲已,本司亲临其冢,为文致祭,枷号郎叔于墓下,朴责舅氏于坟前,用惩顽恶,以慰幽贞。但本司恐军民人等,惑于俗习过当之风,不明本司一劝一惩之意,故特为申明。杨氏之节,所以有必死之心者,实无可生之路,非善其死之之迹,乃善其死之之心也。为此示谕阖属知悉。凡守志者,当思愿为节妇,不愿为烈妇,凡为节妇之父兄亲戚者,当周旋防护,开导勤谕,使其知一死之不足以塞责,则有节妇之乐,无节妇之苦。庶人心风俗,皆得其正。若仍循故套,轻生钓誉,登台生祭,本司不独不为表扬,枷朴之刑,且将加于烈妇之门矣。慎之!戒之!毋负本司化民成俗之意可也。”
卷之二十五
物产一
《周官》:“闽隶掌役畜、养鸟,而阜蕃教扰之。岂闽于羽族独侈传耶?而唐韩愈云:“闽越有山、泉、禽、鱼之乐”。元贡师泰《福州路记》云:“地气磅礴、物产蕃阜。”然则郡之孳育,既繁且茂矣。先王物土布利,勿患其产之弗丰,而患其本之弗尚。所谓本,百谷、丝、麻是也。民卫其生,国肥于贡。曰食、曰货,八政所先,然而羽、毛、齿、革,重比扬荆;龙眼、荔枝,珍逾蜀、粤。又况石韫山辉、水含川媚、充林牣泽,煜煜奕奕,亦东南之诡异戢孨日也。志物产。
谷之属
稻 《三山志》:州倚郭三县,两熟。早种曰献台、曰金洲、曰秫。晚种曰占城、曰白香、曰香芒,通谓之稻。至外县名色尤多。按《闽清图经》早稻之种有六:曰早占城、乌羊、赤城、圣林、清甜、半冬,而乌羊最隹。晚稻之种有十:曰晚占城、白茭、金黍、冷水香、栉仓、奈肥、黄矮、银城、黄香、银朱,而白茭、冷水香最甘香,奈肥宜卑湿最腴之地。糯米之种十:曰金城、白秫、胭脂秫、黄秫、魁秫、黄艹巵秫、马尾秫、寸秫、腊秫、牛头秫,而寸秫颗粒最长,盖诸邑亦或通有之。占城,相传其种自占城国来。大中祥符五年,淮浙微旱,遣福建取种三万斛,分给令种莳之,今土俗谓之百日黄是也。已上名色虽多,不过有二秫:曰糯稻、余杭稻。按今福州杭稻岁一熟者,曰大冬、山田冬;种曰旱占、霜降;后熟者、曰天降来、曰薰提籼;与早稻同熟者,曰黄芒;与晚稻同熟者,曰占城。早稻既获后,苗始蕃,亦与晚稻同,熟者曰稐、出洲田者,曰土稐。岁再熟者,曰金洲、曰白香、糯稻一熟与两熟者,差相等。与早稻同熟者,曰早秫,与晚稻同熟者,曰晚秫,与大冬同熟者,日大冬秫。
稷 《闽书》:“闽中种稷殊少,惟明祀用之。”
麦 有大麦,有小麦,有荞麦。杆红、花白、实三棱而黑。秋花、冬实。有禾广麦,类麦而壳稍异。
菽 豆之总名。有黄豆、白豆、绿豆、黑豆、赤豆、褐豆、藿豆、畲豆、九月豆、御豆、碗豆、江豆、水豆、菜豆、树豆、葛豆、扁豆、刀豆、皂夹豆、虎爪豆、蛾眉豆、蚕豆,福州均有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