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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续修台湾县志

31 万字 · 约 14 小时 56 分钟 · 26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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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浦诸生陈梦林着。

「台海使槎录」八卷:内「赤嵌笔谈」四卷、「番社六考」四卷、「番社杂记」一卷:俱巡台御史北平黄叔璥着。

「巡台录」一卷:巡道浮山张嗣昌着。

「澎湖志略」一卷:粮捕通判安岳周于仁着,江夏胡格修。

「台湾志」三卷:巡道济水尹士俍着。

「瀛壖百咏」一卷:巡台御史钱塘张湄着。

「台湾风土记」一卷:巡道衡阳刘良璧着。

「台海釆风图考」一卷、「番社釆风图考」一卷、「使署闲情」四卷:俱巡台御史白麓六十七着。

「婆娑洋集」二卷:巡台御史钱塘范咸着。

「澄台集」一卷:巡道长洲庄年着。

「海录碎事」一卷:府儒学教授福清吴应造着。

「半石居诗集」一卷:邑庠生曾曰唯着。

旧志云:右自「东番记」以下,作者二十一家,为书三十八种。邑无藏版,亦少悬签。年代未遥,散轶过半。统列其目,庶使庋阁之遗,知所护惜耳。又载「瀛壖百咏」末章云:『福台新咏萃群英,调绝音希孰继声』?注云:『「东宁诗」一名「福台新咏」,四明沈光文、宛陵韩又琦、关中赵行可、会稽陈元图、无锡华衮、郑廷桂、榕城林奕丹、吴蕖、轮山杨宗城、螺阳王际慧前后唱和之作。吴有「桴园诗集」、杨有「碧浪园诗」,又诸罗令季麒光、台令沈朝聘「海外」、「郊行」等集,今皆湮灭,不可复见』。

「闽越纪略」(附「澎湖台湾」)一卷:工部尚书杜臻、内阁学士石柱着。

「海东札记」二卷:台防同知朱景英着。

「草庐草」二卷、「东宁游草」一卷:邑人黄佺着。

「东宁自娱集」一卷:邑人陈斗南着。

「东瀛纪典」一卷:巡道蒋允焄着。

「东瀛纪事」一卷:巡道杨廷理着。

「平台纪略」一卷:教授罗前荫着。

「台北纪事」一卷:淡水同知胡应魁着。

「东宁百咏」一卷:侯官陈学圣着。

「府志」十卷:巡道榆林高拱干九临辑。

「重修府志」二十卷:巡道衡阳刘良璧省斋辑。

「新修府志」二十五卷:巡台御史钱塘范咸九池辑。

「县志」十卷:海防同知摄县事宛平王礼立山辑。

「重修县志」八卷:知台湾县事新城鲁鼎梅燮堂辑。

「安海诗」:礼部侍郎漳浦蔡世远梁村辑。

「海天玉尺编」:巡台督学御史高邮夏之芳荔园订。

「珊枝集」:巡台督学御史钱塘张湄鹭洲订。

「梯瀛集」:巡台督学御史甘泉杨开鼎玉坡订。

「海东试牍」:台学道泾阳张珽鹤山订。

「台阳试牍」初刻、二刻、三刻:俱台学道柳州杨廷理双梧订。

奏疏

陈海上情形剿抚机宜疏靖海侯施琅(晋江人)

郑成功倡乱二十余年,恃海岛为险,蔓延鸱张,荼毒生灵,故当时不得不从权析地,绝其进取之路。嗣而皇上广开德意,招徕抚绥,渐散其党。成功疑惧,乃遁踞台湾,以为免窟。康熙元年间,兵部郎中党古里至闽,臣备将逆岛可取之势,面乞代奏,复上疏密陈;荷蒙俞旨,仰藉天威,数岛果一鼓而平,逆孽郑经逃窜,负嵎恃固。去岁,朝廷遣官前往招抚,未见实意归诚。从来顺抚逆剿,大关国体,岂容顽抗而止。伏思天下一统,胡为一郑经残孽盘踞绝岛,而析五省边海地方,画为界外,以避其患?况东南膏腴田园及所产鱼盐,最为财赋之薮,可资中国之润,不可以西北长城塞外风土为比。倘不讨平台湾,匪特赋税缺减,民困日蹙;即防边若永为定制,钱粮动费加倍;输外省有限之饷,年年协济兵食,何所底止?又使边防持久,万一有惧罪弁兵及冒死穷民,以为逃逋之窟,遗害叵测,似非长久之计。且郑成功之子有十,迟之数年,并皆长成。假有一、二机觉才能,收拾党类,结连外岛,联络土番,羽翼复张,终为后患。我边海各省水师,虽布设周密,以臣观之,亦仅能自守。若使之出海征剿,择其精锐习熟将卒,实亦无几。况后此精锐者老,习熟者疏,何可长恃?臣蒙皇上逾格擢用,荷恩深重,分宜灭贼,以尽厥职。每细询各投诚之人,及阵获一、二贼伙,备悉贼中情形,审度可破之势,故敢具疏,密将台湾剿抚机宜,为我皇上陈之。

查自故明时,原住澎湖百姓有五、六千人,原在台湾者有二、三万,俱系耕渔为生。至顺治十八年,郑成功挈去水陆伪官兵并眷口,共计三万有奇;为伍操戈者不满二万。又康熙三年间,郑经复挈去伪官兵并眷口,约有六、七千;为伍操戈者不过四千。此数年,彼处不服水土,病故及伤亡者五、六千;历年渡海窥伺,被我水师擒杀,亦有数千;相继投诚者,计有数百。今虽称三十余镇,并系新拔,俱非夙练之才。或辖五、六百兵,或辖二、三百兵不等。计贼兵不满二万之众,船只大小不及二百号,散在南北二路,垦耕而食,上下相去,千有余里。郑经承父余业,智勇不足,战争匪长。其各伪镇,亦皆碌碌之流,又且不相联属。贼众耕凿自给,失于操练,终属参差不齐;内中无家口者十有五、六,岂甘作一世鳏独,宁无故土之思?但贼多系闽地之人,其间纵使有心投诚者,既无陆路可通,又乏舟楫可渡,故不得不相依为命。郑经得驭数万之众,非有威德制服,实赖汪洋大海,为之禁锢。如专一意差官往招,则操纵之权在乎郑经一人,恐无率众归诚之日。若用大师压境,则去就之机在乎贼众,郑经安能自主。是为因剿寓抚之法。大师进剿,先取澎湖以扼其吭,则形势可见,声息可通,其利在我。仍先遣干员往宣朝廷德意。若郑经势穷向化,可收全绩。倘顽梗不悔,俟风信调顺,即率舟师,连■〈舟宗〉直抵台湾,抛泊港口,以牵制之。发轻快船只,一往南路打鼓港口,一往北路蛟港海翁窟港口,或用招诱,或图袭取,使其首尾不得相顾,自相疑惑。疑则其中有变,贼若分则力薄,合则势蹙,于以用正用奇,相机调度登岸,次第攻击。臣知己知彼,料敌颇审;率节制之师,贾勇用命,可取万全之胜。倘贼踞城固守,则先清剿其村落党羽,抚辑其各社土番。狭隘孤城,仅容二千余众;用得胜之兵,而攻无援之城,使不即破,将有垓下之变,贼可计日而平矣。

夫兴师所虑,募兵措饷。今沿边防守经制,及驻札投诚闲旷官兵,皆为台湾而设;听臣会同督提诸臣,挑选习熟精锐,用充征旅,无事征募动费之烦。此等兵饷,征亦用,守亦用;与其束手坐食于本汛,孰若简练东征于行间?至修整船只,就于应给大修银两领收,可无额外动支。船未足用,则浙、粤二省水师亦为防海设立,均可选用。仍行该省督提选配官兵,各举总兵一员,领驾协剿。每船用惯熟澎湖、台湾港路柁梢数人,即于福建投诚官兵内挑选分配。不足则将投诚兵,汰其老弱,别募熟于海道之人补额。因此,见在额给粮饷,不须分外加增;无烦夫役挽输安配。定妥以候风期,毋论时日,风信可渡,立即长驱。利便之举,诚莫过于此者。但水路行兵,出海水深,利用大船;进港水浅,利用小哨。今当新造小快哨一百只,以为载兵进港及差拨哨探之用。又当新造小八桨二百只,每大船各配一只,到台湾临敌登岸之时,可以盘载官兵,峰拥而上。其小快哨每只新造,只用价银四十两。小八桨每只新造,只用价银一十五两。二项共该用银七千两,为费不多。若台湾一平,则边疆宁靖,防兵可减,百姓得享升平,国家获增饷税,沿边文武将吏,得安心供职,可无意外罪累。一时之劳,万世之逸也。

密陈航海进剿机宜疏施琅

臣荷皇上特恩起用,以臣深知水性贼情,专畀进剿海逆之责。受事以来,练兵整船,靡敢刻懈。然用兵之法,不得不熟审详慎。古者行兵,多用奇计,声东击西,兵不厌诈,非可直道而行。去冬具疏,请以今年三、四月微北风进兵,盖为郑逆奸细颇多,使贼知我舟师必用北风而进,然后出其不意而收之。臣在在密用间谍,乱其党羽,自相猜忌。自去年逆艘纠集澎湖,欲抗我师,据险以逸待劳。设我舟师到彼,必由澎湖西屿头,然后转帆向东北而进;正值春夏之交,东北风为多,我船尽是顶风顶流,断难逆进;贼已先站立外堑内堑,接连娘妈宫,俱居我上风上流,其势难以冲击取胜,故不可不虑及此也。所以前议微北风之候,犹恐未能万全。且水道行兵,专赖风信潮水,非比陆路任意驰驱,可以计定进止。臣日夜抚心熟筹,莫如就夏至南风成信,连旬盛发,从铜山开驾,顺风平浪,船得联■〈舟宗〉齐行,兵无晕眩之患。逆贼纵有狡谋,斯时反居下风下流,贼进不得战,退不能守。澎湖一得,更知贼势虚实,直取台湾,便可克奏肤功。倘逆孽退守台湾,死据要口,我师暂屯澎湖,扼其吭、拊其背,逼近巢穴,使其不战自溃,内谋自应。不然,俟至十月乘小阳春时候,大举进剿,立见荡平。此乃料敌制胜、所当详细一一披陈者也。

然臣切有请者,督臣姚启圣,调兵制器,奖励士卒,精敏整暇,咄嗟立办;捐造船只,无所不备,矢志灭贼,国尔忘身。坚图报称,非臣所能力止。惟是生长北方,虽有经纬全才,汪洋巨浪之中,恐非所长。矧抚臣吴兴祚见在升任,即有新抚臣初到视事,恐未识闽疆情形。臣之鳃鳃,谓督臣宜驻厦门居中节制,别有调遣,臣得端统前进。行间将士,知有督臣后趱粮运策应,则粮无匮乏之患,兵有争先之勇,壮志胜于数万甲兵。今若与臣偕行,征粮何以催趱?封疆何所仰赖?安内攘外,非督臣断难弹压缓急。臣故密疏入告。使督臣闻知,必以臣阻其满腔忠荩。仰冀皇上密行温谕督臣,免其躬亲偕行。臣同督臣操练水陆精锐,官兵充足三万,分配战舰,尽可破贼。但臣仅掌有水师提督印信,未奉有征剿台湾之敕谕,伏望迅赐颁发,以副转睫师期,俾得申严号令,用以节制调度。所有督臣题定功罪赏格,赐臣循例而行,则大小将士,咸皆凛遵。至于师中参酌,见有同安总兵官臣吴英,智勇兼优,竭忠自许,可以为臣之副,尤望恩加奖励。又有兴化总兵官臣林承、金门总兵官臣陈龙、平阳总兵官臣朱天贵、海坛总兵官臣林贤、留闽候补总兵官臣陈昌、江东副将臣詹六奇、随征左都督臣李日■〈火呈〉等,俱堪冲风破浪,勇敢克敌,共勷捣巢。藉我皇上天威丕着,丑类游魂,何难珍歼。航剿灭贼,关系臣之一身,承当责任,何等綦重。以故凡贼之形势、风之顺逆、事之区昼,亟当十分详审,以图万全。况出汪洋大海之外,非敢轻举妄动、苟且从事,致负眷顾之隆。臣当会将军合词具题;而将军海务情形,非所谙晓。又恐奸细窥探漏泄,是以自将战略师期,密疏上闻。

又请决计进剿疏施琅

郑逆抗拒颜行,深费皇上宵旰南顾之忧。臣兹复荷圣恩起用,非重臣以水师提督之任,实用臣进平台湾之逆患,兼面奉天语温谕,剿灭台湾,以免生灵涂炭。衔命以来,兼程疾趋,即于去岁十月初六日抵厦门视事,点验船兵,全无头绪,焉敢妄举进剿。时欲具疏入告,恐伤寅恭和衷,故日以继夜,废忘寝食,一面整船、一面练兵,兼制造器械、躬亲挑选整搠,至今年四月终,方称船坚兵练,事事全备,移请宁海将军臣喇哈达、侍郎臣吴努春,到厦门看阅。此时将士人人思奋。臣即于五月初五日,会同督臣姚启圣,统率舟师,开驾至铜山,以俟夏至后南风成信,联■〈舟宗〉进发。

第督臣以五月初一日准部咨,进剿海贼,关系重大之旨,随转意不前;而三军侧听,并尽解体。臣自初七日起,日与督臣决计进取,力争十余日。至十六日,将军二臣抵铜山,到臣营所,臣面恳将军,转劝督臣乘南风进剿,以成摧枯拉朽之势。奈督臣终执旨意,以督提同心合意为辞。臣故不便违抗,姑听督臣主疏展期,实非臣之本意。此二将军臣亲到铜山所目击,而共悉臣衷也。

本月初九日,承准兵部札付内开:宁海将军喇哈达疏称,总督提督称南风不如北风。臣深为骇异。切思臣当日在铜山,与将军二臣,并无言及南风不如北风之语。日与督臣争执南风进剿,不惟三军皆悉其情,即通省士庶,亦皆共晓。且督臣日遣各总兵,劝臣权依督臣之议。今将军二臣具疏,竟不分晰明白,陷臣推托不前。若非皇上宽置不究,则臣先后疏章,自相矛盾,欺诳君父,罪当万死矣。

夫南风之信,风轻浪平,将士无晕眩之患,且居上风上流,势如破竹,岂不一鼓而收全胜?臣见督臣坚意难以挽回,故聊遣赶■〈舟曾〉快船二十三只,令随征总兵臣董义、投试总兵臣曾成、提标署左营游击事臣阮钦为,并各镇营千把等官,领驾前往澎湖,瞭探贼息。据其回称:义等奉令,遵于六月初四日午刻,从古雷洲开船,至初五日未时到澎湖猫屿。时各船未便轻进,湾泊花屿。初六日黎明,率各船由虎井过西屿头,瞭见刘国轩贼艘尽泊于妈宫澳。贼见我船,大船概起头帆,小船尽起大帆,贼遂出赶■〈舟曾〉二十余只,驾出西屿头。又有八罩贼船十余只,由南面而来。我船恐众寡不敌,本日未时,传炮收回各船,于初七日到大境,初八日到厦门港归汛等情。据此,则此行遣发巡哨船只,来去无阻,见有明据矣。乃坐塘笔帖式谭木哈图具题:大兵水面度日,逆贼窥望空隙之疏,殊非真知灼见,臣全不解其故。以臣生长海滨,总角从戒,风波险阻,素所经历。且荷简命,前任水师提督,阅历至今;岂有海面形势、风信水性,犹不畅熟胸中?而笔帖式乃更胜于臣乎?

盖贼中情形,臣屡得旧时部曲密信,称台湾人心惶惑,兼以刘国轩恃威妄杀,稍有隙缝,全家屠戮,人人芒刺在背;间有心欲向义,奈隔绝汪洋,难以朝呼夕应,未敢轻举此端,便是可剿可破之机。又此六月二十八日,据守口兵丁递送澎湖长发贼柳胜、林斗二人,赴臣军前投诚。询据柳胜等供称:原坐三板头船过来投诚,澎湖新旧熕船、鸟船、赶■〈舟曾〉、双帆艍各船,有一百一、二十只,刘国轩、林升、江钦等贼众六千余,内有家口旧贼约二千,其余俱系无眷口新附之众,私相偶语,提督不嗜杀人,俟大军到,便瓦解归顺。有伪萧一镇下将领,谋议候出娘妈宫操船,乘势驾船投诚;被其知觉,立杀头目九人。因探问我兵船自铜山撤回归汛,彼故调贼二千余,回台湾耕种。今仅留贼四千,在澎湖配船防守等语。据此,则贼中虚实,又已得其详矣。

且臣更以贼中之情形言之,昔之伪镇营蚁附胁从,皆受郑成功、郑经父子结恩旧人,笼络相依。今刘国轩暴戾操权,动辄杀戮,以威制人,谁肯甘为几肉。是我舟师未到澎湖,权犹在刘国轩一人之主持。我舟师若抵澎湖,势难遏各伪镇伪卒之变乱。则踞守澎湖逆贼纵有万余,内多思叛。驱万贼万心之众,以抗我精练勇往之师,何足比数?虽刘国轩轻命死敌,于人心猜忌之际,靡不自溃,则可破可剿之机,又无加于是。今我皇上若以俟有可破可剿之机,温旨下颁,则汪洋巨浸之中,谁肯效命七尺之躯,而殚力三窟之险;势必藉旨意为居奇,迁延岁月,虚糜浩费。所谓筑室道旁,三年不成;是贼终无可破可剿之日矣。矧夫按兵不动,善以抚谕,刘国轩沐猴鸱张,操纵自如,志得意满,断无输诚向化之念。其中有伪镇营贼,纵有心归正,而迩来台湾各港,禁锢严密,一船不许出港,虽有谋叛隐情,亦难通报。故非联船进发,疾行扑击,安肯自甘献俘?坐待贼亡,竟在何时!

在督臣,灭贼之念甚切,惜乎生长北方,水性海务非其所长;登舟之际,心摇呕吐,所以前疏恳留督臣居中调度,盖为此也。中有一、二视此畏途,未免低徊,致督臣疑惑不决。臣虽庸愚,料敌颇效。前于康熙二年间,海逆猖獗,皇上特差兵部郎中党古里到闽,问臣机宜,当即决意进攻厦门。时督臣李率泰亦以臣过于担当。然两岛竟为臣克平。旋于康熙六年十一月为边患宜靖、逆贼难容等事具题,未奉俞旨,乃使逆孽于甲寅年有燎原之变。郑经虽死,留此余党,负踞绝岛。臣丁年六十有二,血气未衰,尚堪报称。今不使臣乘机扑灭,再加数年,将老无能为,后恐更无担当之臣,敢肩渡海灭贼之任。是以臣鳃鳃,必灭此朝食。惟是台湾残孽未歼,故溢设镇营官兵,糜费钱粮,贻累民生未苏。况所设水师镇营,原为航海捣巢之用,今就中挑选精兵二万有奇,大小战船三百号,尽堪破贼,可以无用陆师,徒相牵制,卒难成功。若陆师中间有勇敢效忠、熟练海务能将,容臣调选一、二,以为臂指,共勷大举之需。

伏思臣累受国恩,奉调进京,即宠擢内大臣之列,豢养十余年,今复谬荷起用,寸功未效,又叨更晋宫衔,特赐御膳;亘古臣子,未有受君恩如是也。即赴汤蹈火,臣志所不辞。倘荷皇上信臣愚忠,独任臣以讨贼,令督抚二臣摧趱粮饷接应,俾臣整搠官兵,时常在海操演,勿限时日。风利可行,臣即督发进取,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何难一鼓而下。事若不效,治臣之罪。臣朴质武夫,一片图报微诚,惟知钦遵,天语煌煌,责臣必破台湾,克奏肤功。臣以君命为重,故当克尽臣职,不禁烦琐,激切沥陈,断不敢以浮言饰辞,冒昧陈于君父之前,伏乞皇上睿鉴。

澎湖报捷疏施琅

臣自去年六月,同督臣姚启圣在铜山停师回汛,刘国轩侦知,自回台湾,留拨伪镇营等船兵,扼守澎湖,不时来往调度。今年四、五月,知臣乘南风决计进剿,就台湾贼伙,选拨精壮敢死者;又抽调草地佃丁民兵,将洋船改为战船。凡各伪文武等官所有私船,尽行修整,调集来澎湖大小炮船、鸟船、赶■〈舟曾〉船、洋船、双帆艍船,合计二百余号,贼伙二万余众。官兵各眷口,监羁台湾红毛、赤嵌二城,坚其死战。刘国轩亲统倾巢之众,复来澎湖。将妈宫屿头上下,添筑炮城二座,风柜尾炮城一座,四角山炮城一座,鸡笼山炮城一座,东南嵵内一列炮台四座,西面内外堑、西屿头一列炮台四座,牛心湾、山头顶炮台一座。凡沿海之处,小船可以登岸者,尽行筑造短墙,安置腰铳,环绕二十余里,分遣贼众死守,星罗棋布,坚如铁桶。臣总统镇营舟师,将各大小战船风篷上,大书将弁姓名,以便备知进退先后,分别赏罚。于六月十四日辰时,由铜山开驾进发;十五日申时到猫屿、花屿。有守汛贼哨数十余只,见臣舟师将到,即奔回澎湖。时值天晚,将船湾泊八罩水埯澳,遣官坐小哨,到将军澳、南天屿等岛,安抚岛民。十六日早进攻澎湖,逆贼排列船只迎敌。臣标署右营游击蓝理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署后营游击曾成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署左营游击张胜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二等侍卫吴启爵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同安城守右营游击赵邦试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海坛镇标中营游击许英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铜山镇标右营游击阮钦为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此数船首先冲锋破敌,直入贼■〈舟宗〉,攻杀贼炮船二只、赶■〈舟曾〉船六只,贼伙斩杀殆尽。其船放火烧毁。又用炮火攻击,立刻沉坏贼鸟船一只、赶■〈舟曾〉船二只。副锋臣标右营千总邓高匀配水陆等官兵,坐鸟船一只;烽火营游击王祚昌匀配水陆等官兵,坐鸟船一只;臣标署右营守备方却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金门镇标中营游击许应麟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金门镇标右营守备林芳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臣标随标功加守备李光琅等官兵,配坐鸟船一只;用炮火攻击,打沉贼鸟船一只、赶■〈舟曾〉船二只,贼伙溺死殆尽。时值南潮正发,前锋数船,逼近炮城。贼艘齐出合围,臣恐数船深入难出,自将坐驾船直冲入贼■〈舟宗〉。兴化镇臣吴英继后夹攻,焚杀伪扬威将军、援剿左镇沈诚,统辖前锋镇姚朝玉,义武镇陈侃,戒旗五镇陈时雨,伪协将弁大小贼目计七十余员。伪水师总督林升中箭三枝,中鹿铳二门,左腿被大炮打折,立即载回台湾。贼众焚杀溺死计二千余众,遂救出数船。臣右眼被铳击伤,眼睛未坏。因天色将晚,收出西屿头洋中抛泊。

十七日早,将全■〈舟宗〉舟师,复收泊八罩水埯澳,严申军令,查定功罪,赏罚官兵。十八日进取虎井、桶盘屿。十九日臣坐小赶■〈舟曾〉船,往澎湖内外堑、嵵内细观形势。二十、二十一两日,故用老弱骄兵之计,用赶■〈舟曾〉、双帆艍船分二股,假攻嵵内、内外堑,以分贼势。臣于二十二日再申军令,分股进发。遣臣标随征都督陈蟒、魏明,副将郑元堂,领赶■〈舟曾〉船双帆艍船五十只为一股,从东畔嵵内直入鸡笼屿、四角山,为奇兵夹攻。又遣臣标随征总兵董义、康玉,外委守备洪天锡,领赶■〈舟曾〉双帆艍船五十只为一股,从西畔内堑,直入牛心湾,作疑兵牵制。将大鸟船五十六只居中,分为八股。每股七只各作三迭。臣居中为一股,兴化镇臣吴英领一股居左,平阳镇臣朱天贵、臣标前营游击何应元合领一股居右。金门镇臣陈龙,领一股在次左;臣标署中营参将罗士鉁、署右营游击蓝理、署后营游击曾成,合领一股在次右之右;署铜山镇臣陈昌,领一股在次左之左;海坛镇臣林贤领一股在末右;厦门镇臣杨嘉瑞领一股在末左。尚有船八十余只,留为后援。臣督率严阵指挥,直向娘妈宫扑剿。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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