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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地理

重修凤山县志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48 分钟 · 25 / 32

会员可开白话

尚等,收复诸罗县,安抚哆啰嘓、斗六门各处庄社民番。景慧引兵至笨港,林亮、魏大猷以舟师来会。遵海上下,扫除贼薮,招辑流亡。而援淡游击张駥、守备李燕、刘锡、千总李郡、淡水营守备陈策等引兵南下半线谢希贤引兵北上,与张駥等会合。北路千余里地方,尽皆收复荡平。

扫逆寇于一朝,根株悉拔;奏肤功于旬日,山海敉宁。从兹鹿耳、鲲身,永巩东南之销钥;鸡笼、沙马,长固陬澨之藩篱。起普天忠爱之心,寒千秋叛逆之胆。桓桓熊虎,厥有征劳。忻■〈忄卡〉曷胜,驰闻敢后!

覆制军经理台疆书(代)(摘录)蓝鼎元

十月既望,接到宪檄,内开台疆经理事宜八条。翼日,又奉谕札,再加四条。具见未雨绸缪,为台地苍生谋善后之策。职等自当遵命,次第举行。亦有胸中未能悉达,不得不略属僚奉上之文,而讲「书生」质疑问难之谊,伏惟宪台少加垂察!

伏读宪谕:『罗汉门黄殿庄朱一贵起事之所,应将房屋尽行烧毁、人民尽行驱逐,不许往来耕种。阿猴林山径四达,大木丛茂,宽长三、四十里,抽藤、锯板、烧炭、砍柴、耕种之人甚多,亦应尽数撤回,篷厂尽行烧毁。槟榔林为杜君英起事之处、琅峤为极边藏奸之所,房屋、人民皆当烧毁、驱逐,不许再种田园,砍柴来往』。以上四条,防患拔根,至周至决。职等再四思维,一人谋逆,九族皆诛;乱贼所居之地,虽墟其里可也。惟是起贼非止数处,数处人民不下数百家,则亦微有可虑者。人情安土重迁,既有田畴庐舍、室家妇子,环聚耕凿;一旦驱逐搬移,不能遍给以资生之藉,则无屋可住、无田可耕,失业流离,必为盗贼:一可虑也。其地既广且饶,宜田、宜宅,可以容民畜众;而置之空虚,无人镇压,则是弃为贼巢,使奸宄便于出没:二可虑也。前此台地,何人非贼?国公、将军而外,伪镇不止千余;今诛之不可胜诛,俱仍安居乐业。而独于附近贼里之人,田宅尽倾,驱村众而流离之,邻贼之罪重于作贼:三可虑也。台寇虽起山间,在郡十居其九;若欲因贼弃地,则府治先不可言。况琅峤并未起贼,虽处极边,广饶十倍于罗汉门;现在耕凿数百人,番黎相安,已成乐土。今无故欲荡其居,尽绝人迹往来,则官兵断不肯履险涉远,而巡入百余里无人之地。脱有匪类聚众出没,更无他人可以报信;四可虑也。锯板、抽藤,贫民衣食所系;兼以采取木料修理战船,为军务所必需;而砍柴、烧炭,尤人生日用所不可少。暂时清山则可;若欲永远禁绝,则流离失业之众又将不下千百家,势必违误船工,而全台且有不火食之患:五可虑也。疆土既开,有日辟、无日蹙。台地宋、元以前,并无人知;至明中叶太监王三保舟下西洋,遭风始至此。未几,而海寇林道干据之,颜思齐、郑芝龙与倭据之,荷兰据之,郑成功又据之。国家初设郡县,管辖不过百余里。距今未四十年,而开垦流移之众延袤二千余里,糖、谷之利甲天下。过此再四、五十年,连内山山后野番不到之境,皆将为良田美宅,万万不可遏抑。今乃欲令现成村社废为邱墟、设为厉禁,断断不能:六可虑也。曩者,诸罗令周锺瑄有清革流民,以大甲溪为界之请;凤山令宋永清有议弃琅峤之详。今北至淡水、鸡笼,南至沙马矶头,皆欣然乐郊,争趋若骛。虽欲限之,恶得而限之!职等愚见,以为人无良匪,教化则驯;地无美恶,经理则善。莫如添兵设防,广听开垦。

地利尽、人力齐,鸡鸣犬吠相闻;虽有盗贼,将无逋逃之薮。何必因噎废食,乃为全身远害哉?今窃议于罗汉内门中埔庄设汛防兵三百名,以千总一员驻扎其地;琅峤亦设千总一员、兵三百名,控扼极边一带。三、六、九期操演之外,准其自备牛、种,就地屯田以为余资,虽险远而弁兵便焉。槟榔林在平原旷士之中,杜君英出没庄屋久被焚毁;附近村社人烟稠密,星罗碁布,离下淡水营内埔庄汛防不远,无庸更议。至各处乡民,欲入深山采取树木,或令家甲邻右互结,给与腰牌;毋许胥役需索牌费一分一厘,听从其便。

伏读宪檄:『添防之制,宜速议定,以便题覆』。夫令所宜更议者,惟罗汉门、琅峤而已矣。其余俱经遵照宪檄,于南路添设下淡水营守备,带兵五百驻扎新园;设冈山守备,带兵五百驻扎浊水溪埔,扼罗汉门诸山出没窦径。再加罗汉门、琅峤各添设汛防兵三百,计全台增兵三千六百名,较宪檄前指之数止多一百。但此三千六百之兵,必须请旨额外添设,就内地各标营分额招募,按班来台,如往例三年一换;然后内地不至空虚,无顾子失母之病。南路凤山营、县虽僻处海边,不如下埤头孔道冲要;然控扼海口,打鼓、眉螺诸港乃匪类出没要区,当仍其旧,不可移易。添设凤山县丞一员,驻扎搭楼,稽察阿猴林、笃佳等处,弹压东南一带山庄。下淡水巡检一员,不许留郡;仍令驻扎下淡水,稽察淡水以南各庄及诸海口。台、凤、诸各县各练乡壮五百名,在外县丞、巡检各练乡壮三百名,无事则散之陇亩,有役则修我戈矛;乡自为守、人自为乓,此万全之道也。

请行保甲责成乡长书(代)蓝鼎元

台疆辽阔已极,台民不驯特甚;皆内地作奸犯科,逋逃萃止,豺心鼠性,随处欲张,迩者北路地方,窃劫频闻;涓涓之势,渐不可长。若防汛照管不周,真有顾此遗彼之患。兼班兵自远新来,良匪情形、路径要害,皆生疏弗能熟识。延、建、汀、邵、福州、福宁兵丁,音语不同,不能细侦密访,如柄凿方员之不相入。即有二千协防,尚不足供措置;况又有掣回之忧。茫茫千里,星星塘汛,勿论移镇澎湖,必致覆餗;即驻台,亦难高枕而卧也。

某夙夜兢兢,惟恐有辜朝廷付托之重、负知己培植之恩,实切悚惶。所望一、二贤能文职振奋精神,以实心行保甲之实政。家家户户,自为清革,使盗贼无自而生。联络声援,守望相助,如常山之蛇,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使盗贼无托足之地。虽不设立官兵,亦何不可。但今保甲之法,久已视为具文,虚应故事,莫肯实心料理。而署事各官又皆有「五日京兆」、推诿后人之意,真末如之何也!

团练乡兵,亦是靖盗一法。宪台以其乱后强悍成性,欲仁渐义摩,纳之礼让之中;诚为移风易俗要道。但今盗贼众多,不可不先为剔刮。鄙人愚见,以为作贼可以欺官,不可以欺民;能避巡兵,不能避乡里。莫若因其势而防范之。就各县各乡,佥举一干练勤谨、有身家顾惜廉耻之人,使为乡长。就其所辖数乡,家喻户晓,联守望相助之心;给之游兵,以供奔走使命之役。如有一家被盗,则前后左右各家齐出救援,堵截各处要口,务必协力擒获。另设大乡总一、二人,统辖各乡长,督率稽查,专其责成。乡长有生事扰民、纵容奸匪,缉捕不力、救护不齐等弊,大乡总稽察报查;如有失察,一体同罪。是虽无乡兵之名,而众志成城,不啻有乡兵之实。

今拟中路台湾设乡长六名、南路凤山设乡长八名,每县各立大乡总一名统辖之;北路诸罗设乡长十二名,立大乡总二名分辖之。每乡长一名,准养游兵四名;大乡总一名,给外委、千把总衔牌以荣其身,准养游兵十名。其游兵名粮,每月银一两、米三斗,就官庄内拨出支给,以为赡养之资。计三县游兵一百四十名,每月支银一百四十两、米四十三石二斗。三县乡长共二十六名、大乡总四名,应给养廉多少?宪台酌量定夺。伊等工食既皆仰给于官,则与官兵一例;文武均行约束调遣,无敢不从。

凡地方有窃劫盗贼,就各乡长跟要,限期缉获真盗,解官究处。初限不获,拘游兵比责;再限不获,乡长罚月粮、工食,戴罪图功;三限不获,拘乡长正身重惩、大乡总记大过一次。凡盗贼不能缉获至三次者,乡长责革、大乡总追销外委职牌,以示惩劝。

虽月粮似觉伤重,但为地方之利,自不得顾惜小费。欲节省,则每名月银七钱五分亦可,米三斗不易也。无月粮,则彼将生事扰民以为食,非徒无益,为害更大。且天下亦无枵腹而为人办事之理;必资其养廉,方可责以清操。大乡总能干练办公勤谨,三年无过犯,有绥靖地方实迹,量行擢用,以示鼓励。

某庸陋无知,总为地方念切,用思以人治人之道,不知宪台以为何如也?

与周抚军书巡台御史范咸

接读来教,承以台郡采买一事,覼缕开示。备仞老先生念切全闽苍生,言之剀切周详,深为钦佩!侍等时所以致书于老先生者,亦见上年采买十万石,而积欠之谷遂至虚悬。若今年复另采买,则积欠愈多。窃以买补积欠,其应运内地补仓者,原有一十一万四千八百零四石之数。另行采买者,运赴内地补仓也;买补积欠者,亦运赴内地补仓也:故以为不若停采买而先尽买补。

今接阅大教云:『台郡积欠,散归各郡县仓,或碾支兵粮、或借补给兵役』。此则侍等之所不知也。至于积年存价未买之故,实因时价不敷而然。今老先生深体下情,奏奉俞允,以四钱五分为率,将来买补自易。然侍等之所虑者,又不在买补而在起运。来谕云:『台、厦商船均系漳、泉赤子,亦应稍效微劳』。夫台、厦之船户多系殷实,搭运官谷较客货获利稍减何害。不知各县运谷皆由小港,大船既不能入,势不得不多用小船分运至鹿耳门交卸大船。鹿耳门风水十日不顺,则十日无大船进口;半月、一月不顺,则半月、一月无大船进口:此至寻常之事。小船枵腹守候,交卸无期;一遇风浪击碎,责以赔补,颇有怨咨。故敢以闻之仁人君子。

夫以为累民,采买与积欠本无择也。但前书所云『果济实用,有所不恤耳。向来议巡方者,每谓在台祗知言台』。而侍等心实不然。所食者大君之禄、所办者大君之事,宁分此疆彼界!若谓为遏籴,或年岁不丰,则不得已为固本之订。今台湾昨岁有收,本年风雨以时,可望大有,亦何为而遏籴哉?侍等于八月十二日曾具奏云:『一面札商督、抚,一面严饬该府、县实时上紧采买谷石,应运内地者陆续拨运,以完历年积欠。其余存贮台仓以备缓急,民食自属无虞。将来内地或再须接济,俟督、抚咨文到日,即与台湾道等筹酌,除台地来春青黄不接之际应预留米谷,毋致民食缺乏外,其余尽其所有于海船向例带米六十石之外,少宽二、三十石许某通融带往,便于漳、泉等府自足接济等语。老先生觉此,可以知侍等之非遏籴矣。将来俟奉到朱批日,谨将原折送阅,以见侍等之心。

总之,老先生不信海上米谷之竟无偷越,故以少弛禁令之说为万不可行。而侍等身在其地,深知台、厦两厅若稽查严密,自无偷漏之虞;犹之老先生在内地,则于内地之事尤为真知灼见,不致心怀两岐也。若如来示所云『搬运台谷,不几成一漏卮』?侍果欲遏籴,又何为出此下策乎!侍等职任原以备老先生耳目之所不及,故前有所见,不敢不以奉告。在老先生膺封疆重寄、权全省大势,果不容不另行采买,则侍等断无不饬道、府遵行;决不自执己见,胶柱鼓瑟,以掣老先生之肘也。

序记

重建庙学碑记凤山教谕施士岳

圣天子御极二十有二年,海宇廓清,以其地置郡县,南为凤山。建黉宫于莲池潭上;山明水秀。台之登科,自凤山始。特事在草创,所建文庙启圣祠,制犹朴略也;十余年来,风雨飘摇,仅存椽瓦。先圣庙堂,窘于寒暑。

四十三年,莱阳宋公永清,以平川令调宰兹邑,行释菜礼。怆然念之曰:凤山自有君天下来,版图未入,文教不施;今声名文物得与中土媲美,称为盛事。苟庙宇隘陋,无以体圣天子尊师崇儒至意,伊谁之责哉?于是请上宪、集绅矜,捐俸输将,鸠工兴建;高大前制,增两庑、棂星门,因地制宜,靡不周备。垣墉丹漆,涂塈以法:诚壮丽巨观也。侯之用心可谓至矣!侯犹虑无以广圣泽,爰设义学、置学田,其为厥庙筹更深也。

士岳来教是邑,诸生具陈其事,请为文以纪。士岳谓文庙告成,士皆欢感。从此子益知孝、臣益知忠,工文章者显当世、立事业者昭后代,莫不由文教中来。是则侯之为政,能达本也,功德大矣。宁特以廉明勤慎为良吏已哉!谨刻石以记。

县义学田记李钦文

圣天子尊师重道,文教振兴;诏府、州、县设立义学,延师课士,为制已久、台以初辟地,未遑也。

邑侯宋公从武平调补凤山,甫下车而修建文庙,自大成殿、启圣祠、两庑以及棂星门,次第具举。乃复置义学,择邑土郑应球为师;日有试、月有课,顽者秀之、陋者文之。士之登其堂者,彬彬乎盛矣。又虑其久而辄废也,捐俸购田以供修脯,以其半给膏火费。上诸列宪,报可;令勒石以垂不朽。

斯举也,有三善焉:宣朝廷崇文至意,一也;乐育人才,二也;海外之士笃于文行,三也。钦文备列弟子员,逢兹盛事,谨记始末,俾后之学者知邑侯之功有如此。

重浚莲池潭碑记郑应球

莲池之浚,始于颜氏;岁久淤泥壅塞,几与地平。附近田园向资灌溉者,无利赖矣。居民谋疏通之,绌于力而止。四十八年,邑侯宋公随郡宪周公巡行至此,见草奥其宅、耜悬于室,地互数里,尽为石田,目击心伤。于是历阡陌、相地势而观流泉,由茄冬坑至半屏山麓,议筑坝开圳以便蓄泄;计费不赀。侯慨然出粟千二百石以贷民,鸠工兴作。填岸凿渠,淤者瀹之、塞者通之,计长千三百丈,费金四百有奇。而莲潭灌溉之利遍兴隆庄矣。

四十九年孟夏告成,父老子弟群相感叹曰:『微巡行之役不及此』!今而后旦暮之耰锄,岁乐仓箱之庆者,皆郡宪、邑侯赐也。爰立石而为之记。

新建县署记宋永清

邑之有署,固传舍也。然向明而治,且居高望远、退食思过,实攸赖焉。台入版图,其分土设官,虽有此疆彼界;而衙斋朴陋,萧萧数椽,日就倾颓,殆不足以蔽风雨。来莅政者,辄假馆郡治,习为固然;问所为公署,无有也。

四十三年夏,予奉移凤山。过县治,方将集父老子弟与之谘地方因革之大、农桑方土之宜,而檐桶倾圮,几无以为使者停车地。嗟呼!鸣弦而治,即非其人;然制度规模付之风烟蔓草,上而朝廷、下而民社,体统不肃,如观瞻何?爰捐薄俸,命梓人亟襄其事。于头门,于仪门,于大堂、川堂,内而衙署、外而六房,皆为次第经理,稍存规制,未敢增华;累石栽花,移亭就树,非求安逸。盖海邦宁谧,政有余闲,或与二、三多士论文赋诗,陶其气质、养其文章,则衙署之设,固系听政平情之所,亦为士民发祥之地乎!

署成,父老子弟来庆于此,请为文以记。予无以辞,爰书而述其概。

重修文庙碑记富鹏业

文庙之废兴,前人记之详矣。鹏业莅任之初,从邑侯李公丕煜行释菜礼;时大成殿、启圣祠以及两庑、棂星门,靡不毕备。圣天子文明之治,渐被海外,猗欤盛哉!越明年冬,台风作,庙门、棂星门暨两庑围墙椽瓦圮坏甚。盖自是,兴者又几于废矣。侯怃然曰:『是乌可以已耶』!爰取大木,亟命工师仍旧址而建棂星门焉。瓦之塌者补之、门之坏者新之、墙之倾者筑之、两庑之圮者葺之,取其质不取其华、取其坚固而久远,毋取其苟且于目前。

庙既新,鹏业因进诸生而语之曰:而亦知侯新庙之意乎?夫宇宙莫大之事业由于文章,千古不朽之勋猷本于名教。修身立行者,大儒有用之学也;砥砺名节者,士人经世之具也。古之学者,本穷理之识,以尽乎正心诚意之功,而修、齐、治、平之理寓焉。是故出其所学以献之廷,为王国之桢也;本其所学而体诸躬,为有德之彦也。今之学者,不务耕述实修,而孜孜焉帖括是尚,以为弋取功名之具;庸讵知功名非可强求,毋论其必不可得也,即或幸而偶得,终无当于经济之学。呜呼!何其不思之甚也。司马温公曰:『士先德行而后文学』。德行不立,文将焉用?韩退之「进学解」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诸生业患不能精,毋患有司之不明;行患不能成,毋患有司之不公』。今之学者,业果能精乎?行果能成乎?若犹未也,将谁之咎哉!朝廷尊师重道、作育人才,立卧碑以教督,而又制训饬士子文颁行天下,务使天下之士,崇正学而黜邪说、郭实行而弃虚声。士苟能惕然自励,以振拔于庸众之流;朴者进于雅、顽者化于秀,海外多土相与观摩切磋,则从兹以往文教日盛,邹鲁之风何难再见于今日乎!是则余之所厚望也夫。

重修县署记李丕煜

亲民之官,莫如县令;所谓民之父母是也。苟听断无所,不惟无以肃观瞻;而公余退食之暇,将何所憩乎?邑自开关以来,虽卜治于兴隆庄;而衙斋浅陋,制多简略。官斯士者,辄就郡之公馆而居。

四十三年奉文归治,前令莱阳宋君,始庀材鸠工而新营之;于今十有六载,榱桷倾颓,规制弗称,至于头门、仪门、偏厢之属则俱成片土矣。舍此弗修,将有鞠为茂草之患。于是命匠经理,废者兴之、圮者葺之,前后三堂既焕然新矣;而建头门、仪门以别内外而大规模,建六房以积案牍、建外厢以居皂隶,经半载而工始竣。制虽云备,亦祗崇朴尚素,不致听断之无地焉斯已耳。若夫饰华增美,则端有望于后来。

新建城隍庙碑记李丕煜

国家先成而民后致力于神,非缓之也,民为神主,急其所当务;而凡百兴作,乃不至于缓所不可缓。凤山置县,自荡平后,已余三纪;而秩官相继,亦不一人。予以康熙五十六年,由南平移调斯邑。始至之日,而见夫厥土之已辟也、厥邑之已治也,文庙之巍然在望而美富之有其基也。虽未大备,心焉少慰。独城隍庙缺焉未举,斯民水旱疠病之害,孰为之除?盈宁寿考之祥,孰为之召?明有以治而幽无以赞也,又惕然虑之。

夫国依于民,民依于神。今县之东北层峦迭嶂,何啻百丈之言言也;其西南澜翻涛激,何殊表海之泱泱也。苟匮神乏守,是谁之过欤?用是卜地于县治之左,鸠工庀材,作庙翼翼。自此而读法有其所,祗报赛祷有其地;朔望行礼,陟降俯仰,有其鉴观。是前人之所缓,正今日之不可不急者也。

工始于五十七年夏,告成于五十七年冬。所有规制材木,取其坚固、不取其华丽,取其可垂于永久、不取其观美于一时。尤愿后之君子,凡所以治民者,求其可质诸神;使海峤之治,遹观厥成焉。是则予之厚望也夫。

康熙五十八年七月朔日记。

新建明伦堂记巡台御史范咸

「礼」称:『大学始教,皮弁祭菜』;所以致敬于先师以尊道也。盖古人因学而有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莫不造于学;虞庠上下、夏序东西、殷胶左右,无非学舍也,后世重庙而轻学,戟门、頖宫尊崇庙貌,而春秋礼乐、冬夏诗书,无复教之之地;盖古意之存焉者寡矣。我国家令典:自大成殿成,必有明伦堂以为敷教之地。通郡邑皆举为法,所以养士之制甚备。独台湾一隅,僻在海外,前此郡学明伦堂未建;陈清端公璸至,始奋起而经营之。迄今两庑有六艺齐为诸生肄业之所,庙与学乃以无缺。盖兴学立教,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凤邑在郡治之南,学宫独据形胜之地。庙前类池方广里许,多植芰荷,即「志」所称莲池潭也。

余以乙丑冬巡行凤山,谒先师庙,召诸生讲学。所谓明伦堂者,湫隘仅数椽。其旁即教谕寝息地,训导且僦居他室。问所为莲池潭者,莠民侵弁以为利薮,日张网其中;芙渠荡然,无复存者。知邑事吕令作而言曰:『锺琇莅此二年,念明伦堂之未称,已度地鸠工,谋于大成殿之右,建堂三楹为讲学之所。又修其旧有之堂以祀子朱子,而并建名宦、乡贤二祠以补旧日之缺焉』。予可其请,令更清厘頖池以还旧观。越明年,吕令告蒇事。盖经始于乾隆十年十二月,至十一年六月工始竣;凡费番镪一千有奇。因求余文记之石。

余尝以知县者,知一县之事也。一县之事,孰有大于养与教者乎!不知所以教,至并教之地而废之,其所为养者可知已。今吕令之用心甚勤,既力扩明伦之堂,俾为师者有成材之区、为弟子者有受教之所;而又以其余力建祠以兴贤而观善,而泮池之水以浚。大小于迈,观者咸悦。余故乐得而志之。

董其事者,本学教谕庄元、博士弟子员童作楫、卓梦采、陈正春,例得书于石。

重建关帝庙碑记凤山知县王瑛曾

邑城东厢壮缪侯庙,迄今称武庙。凡长官行部、令宰朔望俱修展谒礼,盖祀典之巨者。岁久且圮;壬午岁冬月,予捐俸新之。邑人咸乐输恐后,具畚挶桢板干,凡五阅月而竣事。

落成日,率僚马士民祭告于庙。佥曰:『举大役,宜有记』。予惟汉建安距今二千余年久矣,晋解梁距治七千余里远矣;久且远而神之灵爽能及之,此何说也?今人牵一发而全身为之动,则惟血气有以贯之也。惟神昭明磅礡,灵气布濩,无远弗届;亦如人之一身血气既周,毫发毕贯,于彼于此,神应故妙,乌以地沓远而能隔哉!且神之志在「春秋」、功在名教,凡忠义志节之乡尤心向往之。邑虽荒服,而圣教遐敷,沐浴者久;匹夫慕义,效命疆场,纠乡勇、举义旗,破鸱张之贼胆、作海外之顺民,亦名教地也。

同部

其它

安广县乡土志
历史 唐虞三代为肃慎氏之地。汉魏六朝为抉余国。隋唐为扶余北境。辽为安广军,即长春州韶阳西北境也,金为临潢府属境。元为开元路属境。明初为三万卫,后属蒙古科尔泌部右翼后旗。国朝为札萨克镇国公封地。光绪初年始省内地穷民迁徒开垦,向公旗交租,陆续来者共有四百余家。三十年七月间,盛京将军增,筹议固藩实边,非扩开蒙荒不可,奏派花翎侯补道张心田勘放垦务。三十一年十一月竣事,共放生熟荒段二十四万一千四百五十八垧七亩。城镇街基一百十五万四千五百二十丈。经盛京将军赵,奏准设立县治,名曰:“安广县”,定为冲,疲、难三字边要缺,置知县一员,并加理事同知衔巡检兼典史一员,并加六品
安平县杂记
安平县杂记 ●节令 正月元旦,各家均梳洗更换新衣服。自子刻起,至卯刻止,开门焚香点灯烛烧纸(俗名烧金。用半粗幼纸裁长六寸、阔四寸、盖苏木膏寿字印于其上,中间安锡箔约二寸许,拭以槐花,使成黄色,名曰寿金。有大花、二花之分,每百叶大钱十六文至十四文不等)。贴新桃符,放爆竹,列各样糖料于盒以供神(糖料有寸金枣、花生粒、桔红糕等名目)。名曰开正。然后长幼序次向祖先神牌行礼,有备牲醴菜碗以供者。礼毕,向长辈序次叩贺。早饭后,冠服往各亲友家拜贺。名曰拜正。有乘轿者,有步行者。若亲友多,初二、初三方拜贺完遍。主人若在家,则冠服出迎。近时多不亲行,仅遣家丁持帖往贺,两便
安溪县志
安溪县志(嘉靖版) 明 林有年主纂 《安溪县志》原书序 卷之一 地舆类 一、建置 二、星野 三、山川 四、形胜 五、疆域 六、屯堡 七、隘堑 八、乡里 九、风俗 十、土田 十一、户口 十二、寄庄 十三、土产 十四、贡赋 十五、水利 十六、井泉 十七、坊市 十八、桥渡 卷之二 规制类 一、公署 二、坛壝 三、庙祠 四、寺观(宫院附) 五、亭榭 卷之三 官制类 一、职官 二、名宦 三、军政 四、刑法 五、盐法 六、役法 卷之四 学校类 一、庙学 二、学制 三、社学 卷之五 选举类 一、进士 二、乡举 三、岁贡 四、荐辟 五、恩典 六、椽辟 七、恩例 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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