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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书院学规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4 分钟 · 12 / 17

会员可开白话

点身心,激发志气,砥砺品节,率循礼法,理求心得,学求致用,力戒浮薄,归于笃厚,谦抑谨饬,尽心受教,由院长暨监院随时考核,察其行检是否修饬,分别劝惩。

(一)专业。诸生各尽一业,以期专精一经学(小学属焉),一史学(《通鉴》、舆地属焉),一理学(宋、元、明及国朝诸大儒文集、语录及历朝学案皆是,不仅《性理》一书)、一经济(国朝掌故属焉)。凡四学各随性所近者,择而习之,各门皆令兼习词章以资著述,而便考校。子部书随人自为涉猎,毋庸专习,如才力过人,能兼及数门者听,不在考校之列。

(一)日记。各生各立课程日记,按日注明所业于簿,诵习抄录记其起止,解说议论有得即记,以便院长按业考勤。

(一)习礼。春秋定期,院长率诸生致祭濂溪先生祠、岭学祠,每月朔望均须随同院长诣两祠行礼,毕,齐集讲堂,公揖院长致敬。

(一)考核。朔望行礼后,各携所业日记簿,呈院长听候考核询问。

(一)听讲。人数众多,必须分班讲授,方能受益,其如何分班及讲期疏密,由院长酌定。

(一)课期。每月官课一,斋课一,官课于初旬,斋课于中旬。东西各为一榜,每榜前七十名,皆有奖赏,以名次为等差。每年自二月至十二月,皆有课,官斋共二十二课,遇闰加课。

(一)课题。每课即就所习经、史、理学、经济四门发题考校,各觇所业,缴卷以三日为限,勿庸考试时文。

(一)给书。诸生每名各皆发给切要书籍数部,以资肄习。

(一)掌书。设掌书生二人,经管收藏冠冕楼书籍,诸生领阅缴还,随时记簿,领阅藏书者,不得污损遗失,及携出院外。

(一)人役。每斋设斋夫二名,专管洒扫院宇、启闭门户、典守器具一切杂物。

(一)门禁。诸生每日必宜早起、院门每日限定更时扃锁,诸生不得夜出,责成监院切实稽查。

(一)限制。院内不得容留闲人住宿,未调人院之诸生,亦不得阑入。

(一)院规。院内禁止赌博、酗酒、吸食洋烟。

(一)守法,院内诸生不得干预词讼、造言、低讪、滥交北匪、恃众生事、为人作枪。

(一)正习。院内诸生,不得恃人傲物,夸诞诡异,抵毁先儒,轻慢官师,忌嫉同学,党同伐异,以及嬉荒惰废。以上三条如有不遵,即行屏斥出院。

(一)附课。调取咨送,有溢于定额者,到院面试,取录者准作附课候阙,不领常膏火,有额即补。

(一)外课。未经调取咨送者,亦准应课作为外课,别为一榜,有奖赏无膏火。

(一)杜弊。诸生膏奖盘费,俱发银票,监院及科书不得扣减分厘。

(一)学成。三年学成甄别,以定去留,学不进益者开除。

张之洞:广雅书院续增学规十条

清光绪十五年

(一)诸生当常川住院,倘有虚应故事者,即停支膏火开缺。

(一)诸生告假,除家庭大故外,不得过三月,假外不给膏火,逾假六月者开除。

(一)诸生在院肄业者,不得携带子弟随课,以免荒功滋事。

(一)官师考课,如遇事不暇,准其报明不扣膏火,若无故而旷课一次,扣膏火半月,旷至三月者开除。

(一)各斋书籍器用,本是公物,倘有任意损坏,惟本人修赔。

(一)诸生告假日期稍久者,当将书籍缴存掌书处,斋长各书交存邻房,或将锁匙交存斋夫,以便随时检点。

(一)课题应阅各书,止许在书楼翻阅,阅毕庋回原处,以便众览,须记录者自携笔砚抄出。

(一)每课前列佳卷发书办抄出贴堂,原卷发回,贴堂卷贴毕,收存备刻。

(一)古者入学七年小成,九年大成,书院肄业,即以九年为断,学成出院,该斋原给书籍,准其带出,以示嘉惠。

(一)分校缺出,由院长选择二三人交提调呈制府阅定并聘,先准学成出院者,次及在院者。

海南省

●玉阳书院

在文昌。明万历二十二年,知县贺沚、绅士林有鹗等创建于县城北门外文昌阁右,为会文讲课之所。置有田产。祀白沙先生陈献章。订有《会条》、《体仁会约》,讲学以克己复礼为第一义,与大陆盛行之玉湛之学稍有不同。后因地震倒塌,林有鹗等曾重修。清康熙二十六年,知县何斌建义学于文昌阁,捐俸延师,以教邑之童稚及贫寒而有志于学者。四十五年,邑绅云志高捐资徙建文昌阁于城内西北隅,于阁前捐建义学。雍正九年,知县梁继世将义学改为书院,名“至公”。嘉庆九年,移建城北县学旧址,改名“蔚文”。院舍前座大门、中座讲堂、后座后堂各间,下各翼以二廓;后堂后面为尊经阁,讲堂两旁为厨房。陆续捐拨田产,作为膏火、宾兴、修理之费。光绪三十一年,改为高等小学堂。民国间改为县立中学。

玉阳书院会条

明万历年间

条所以会也,譬之登山,必有从入之径;譬之行远,必有发迹之向。不揭其蹊径,指其向往,恐或以无从因而废登往焉,则心弗容已也。谨以所闻于先觉为条二十二,盖入德之径向哉,舍是弗由是无志于登往耳,执是而曰登山焉,曰舍止焉,则未可。然举足即山也,累而升焉,巓可陟矣;跬步皆路也,行不已焉,千里至矣。若希慕捷径而曰吾有他道可入,则吾不知也。纪会条。

——学以敬为入门。登斯堂也,师保在上,良朋在列,须正容敛肃,及观内省,制其平日一切浮妄之习,默识吾心本来之体,是入门下手实功。

——学何为哉?学其为人而已。人必圣贤而后可以成人,必成其为人,乃能成位乎天地之中,并立而为三。夫躯六尺耳,心方寸耳,其视天地何啻渺小,乃谓与天地一般大,成位而并立,何以说焉。此所论于形体之躯、血肉之心,而非其本心也。本心太虚无际,充塞弥漫,包乎六合之外,遍满流贯乎六合之内,先天地而无始,后天地而无终,而为生天生地生人,物之根宗。由此观之,天地与我并生,岂不与之一般大乎?是谓复见天地之心,天地之心即本心也,见天地之无心即识得本心矣。见此谓之见大,学此谓之大学,全此谓之大人,体此谓之大体,所以希圣贤而立极,参天地而宏化,盖在于此。

——盈满宇宙惟是生生之几。生几仁也,仁人心也。故以博爱言仁滞于有,以无生言仁伦于无,惟以生几言仁则非有非无而谓之中。闻之师曰:几前无未发,几后无已发。是几也,天地以运,日月以明,江河以流,四时以行,百物以生,鸢鱼以飞以跃,孰非此几之生生乎?耳目之所视听,手足之所行持,心意之所思念,血脉营卫之所周流,孰非此几之生生乎?默识其所以生,斯知仁矣。所谓识者,非以此观彼之谓也。凝其神于至静至密之地,见几而不见己,并其见且忘之,浑然一几之圆湛,斯之谓默识。若识心未忘■为己障,安得为默,故曰神明默成,吁微矣哉。

——复以自知。自知者,知几之谓也。几者,动之微,有无之间,不睹闻而显见。圣人明炳几先,常立于至善之中而无有不善,颜子犹有不善,却未尝不知。未尝不知,颜子之最善复处,故知几其神。孔子之所以纯于几也,未尝不知颜子之所以庶近于几也。觉宇湛明,非几毕照,譬之皎日中天,寸露自消,点雪在炉,岂能往而不化。故剥复要功莫知默识生几。白沙先生曰:“至有无,至动,至近为至神,发用兹不穷缄藏极渊泉,吾能握其几,何必窥陈编。”其善言几乎!

——《易·系》曰:“成性存存。”《孟子》曰:“存其心”,又曰:“君子之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夫心,吾之固有,本无弗存也。谓之曰存,若谓本有之物,但存之使勿亡耳,非有所操持把捉之谓也,亦非有所探索寻求之谓也。存而无存,须其自然,凡曰存曰养,皆非有矫强之功,不善学者病多坐此,则不识心之故也。程明道先生曰:“非有所存而自不忘,曰识得此体,以诚敬存之而已,不须防检,不用穷素。”又曰:“必有事焉,而未尝著纤毫之力。”旨哉言乎!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真见民是同胞,无一人不在所爱之中;物是吾与,无一物不在所爱之中。故明明德,即欲天下之皆明其德;己欲立达,即欲人人之皆立达,非强同也。仁人得其所为本心,自然合为一体,亲亲、仁民、爱物,自有所不容已也。若一膜之外为胡越,于亲则弗亲,于民则弗仁,于物则弗爱,痛痒不关,是谓痿痹(痿痹:肢体不能动作之病痛。)不仁,殆失其本心而然乎。学者须大心以体天下之物,有此体段,乃可进于仁,实用力于仁,自有此分量。

——程子所谓以诚敬存之。诚敬之理虽一,而旨各有攸属。何以见之?夫子《易·系》于乾曰闲邪存,诚曰修词立,诚于坤则曰敬以直内。周子《太极图》首揭诚为圣人之本,而程门以主敬为下学准的焉。诚则无为矣,而敬必有事,故诚乾道也,克己复礼以之;敬坤道也,主敬行恕以之,此诚敬之别也。要之,诚则敬矣,敬则诚矣。皆仁也。

——主敬乃吾儒稳当家法。盖敬则灵虚,则复吾大公之体;敬则明明,则祛吾障蔽之累。可以约情复性,可以摄气禔身,可以处众御物,可以应事周务,可以居上临下,家国天下无所措而不宜,夷狄患难无所久而不得。自始学至诚德,一敬为之,彻上彻下。方其始学也,即不免于执兢之劳,然敬慎不失,亦无妨于学,久而孰焉,孰而忘其敬焉,即圣敬之域矣。夫尧舜之圣犹然兢兢业业而笃恭,天下乎之盛亦不过从敬信笃之耳,非外敬而别为之一道也。故敬为圣学始终之要,吾侪当服膺焉。

——体仁云者,不以四体之体为体,而以六合无外生生不息之理为体,是吾之真体也,天地万物莫有间之者,有所间焉,惟己也,任己私之潜滋,而曰吾体原自并包六合,吾体原自生生不息,此与说铃说相轮何异。仁不为己有也,不有诸己则充之光辉,何自臻焉,而根心悦乐必明觉不昧,直烛其己私之根。常生常化,如颜子之有不善未尝不知焉,则克己之尽乃所以合天德,精微之尽乃所以致广大。以夫子之天纵犹且下学而上达,故曰,有真修然后有真悟,克己复礼诚千古正学也。若以此为第二义,更欲超乘而上焉,其说非不高超便捷,但除己无功,除克己更无自而识端倪、握把柄,是登山而舍径,涉彼岸而不用筏也。远仁为道,徒成虚玄之见,学者辨之。

——今之学者哆谭悟矣,语及于修,辄曰此不达性也者,此拘儒也者。彼夫择迹而行,循轨而趋,矜持于方寸,局溺于见闻,诚有如今日之所讥者。若夫见过而化,克己而后复研几于极深,主敬而慎独,则岂可概讥而尽废焉。悟而废此,则亦不得谓之悟矣。但当下须是合一之功翔于九天之上而非高也,潜于九地之下而非深也,包乎六合之外而非远也,谨于几微之际而非近也。了无所着,何悟何修,退藏于密,即修即悟,则凡悟修皆边见,谭悟谭修俱剩语,不言可也。

——天地间五行相生相克,有生斯有克,惟克然后生,不克则妄生而无制。克之者,若有所制而不得妄生也。克己之功,正克其妄。生者,妄生不生,则真生常生,时出而当其可矣。大圣大贤非时不生,以其时习,此不妄生之学也。所谓一息该万古之精神在此。

——学先立志,诸儒之论详矣。第功利之习炽,性命之理微,炽者障人慧性,微者又难与言,故有非而笑之者矣。否则,且信且疑,姑从而姑听之,否则,浮慕美名,亦无卓然必为之志,是皆未之思耳。人生不百年,富熟荣华所享几何时,即功大名显,身不能与之长存,则所云不朽者恶乎在。古人谓至贵至富,可爱可求,不爵而尊,不位而荣,不待生而存,不随死而亡,岂欺我也。且圣贤忧道而不忧贫。汲汲皇皇,终其身岂求富求名之智不必众人,而故为是忧皇,反不若众人以逸乐,终是众人哲而圣贤愚也。第一反而思之,则知圣贤之汲汲皇皇,必有所为人之所非笑,正圣贤之所矜悯而悲哀之矣。思及于此,其志当有勃然而兴者。罗近溪先生曰,人不从生死起念,不决不真。师曰必一切世味,富贵、贫贱、毁誉、得丧以至死生之际,皆不足以动其心,而后此志始立。由此言之,则凡浮慕虚骄矜夸皆非志也,必达于死生之说以定此志,要诸死生不动以决此志,人孰不欲为豪杰大丈夫也,安敢以无志厚诬若人耶?

——履德之基。未有行履不端,而可与共学者。兹群英观摩,正思齐内省之时,试观平日所行,果能尽谦于心乎”果能孝亲弟长乎?果能和邻睦族乎?果能衾影不愧乎?果能四知(四知:东汉杨震任东莱太守,下属昌邑县令王密夜送十金,并说“暮夜无知者”。震谓:“天知、地知、我知、你知,何谓无知?”乃坚拒。)不畏事事可对人言乎?静定之中必有独觉其真者,慊则益勉,愧则亟反,一念觉悟,即为入道之门。此明师之所不能启,良朋之所不及规,而自觉为最真也。如是,过日改,善日迂,德业自此崇,人品自知高矣。

——今之为学者,类以行好事仿好人,是亦足矣,何必更事正心诚意而涉于虚远乎?噫,此务华绝根也。天下岂有心意外之事,心无为而事起于意。意之初动,不能觉察,而徒于事为检点,即使所为尽善,只是矫饰袭取,而况意念既妄,事迹焉有不妄者。故一匡九合(一匡九合:又作九合一匡。春秋时,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称为霸主,使混乱的局面得以安定。后用以指卓越的治国才能。),岂不彪炳,而圣门羞祢,以其无诚意之学,此王霸之辨、诚伪之分,吉凶悔吝之几已形于此矣。吉一而凶悔吝三,可不慎与?慎之者,图之而未形,防之于未然,即见过知非之说也。

——会切戒浮谭泛说。一言躁妄,即为不敬,故曰学不在多言,但默坐澄心,体认天理。若一毫私意之发,即自退听。不然,逞臆说,夸辨博,纵使叠叠成章,亦为言不及义。故善学者念念不离于真,善谈学者言言不离于宗。

——学务尽性。性不容言,则学者亦何言之有?故孔门欲无言,而颜子之终日不违,乃所以言无不悦也。至于求端而未得,或有疑而莫解,则不得不咨诹于师友,辨析于歧曲,要得其归而止,非得己也。若乃牵文引义,师心执见,强合比拟,揣摩测度,不惟无益,且或害之。盖大道无默,神会之则亲切,言求之则支离,心体之则悦乐,情求之则昏冥。故问贵切,而答贵约,凡议论有不合处,姑阙之以俟他日自得,毋强通于一时,以来聚讼之讥。

——凡治百艺,莫不有法,得其法然后能成其事,岂治心而独无法乎?人而甘心之不存也,固无所事法已,苟有不甘,自宜孜孜于此。圣贤心法具在六籍,析之奚啻万端,约之实惟一法。得其一法,循而入之。及其入也,万法自此归一。学固易简,不在泛术。——在斯会也,且除妄想。学者才坐静,便着思想,非想事即想书,不想恶亦想善,不知一着于想,总属为妄,万起万灭,障无虚明。学以立诚,诚一而不妄。以妄术诚,是适北而南辕也。

——人多以讲学妨举业,不知讲学未尝妨举业也。盖讲学以明六经、《语》、《孟》之旨,而会之于心性,体之于躬行,至于有得,则万理无不融贯。以其所融贯者发为文章,摅性灵,泄心得,其与涉猎剿袭者迥自不同。是讲学实举业之资,而未尝妨也。谓之妨者,特推托之词耳。人情大率悠悠,因循滋事,其以俗事杂虑妨者多矣,未闻以学妨之。且举业以取青紫(青紫:汉制,丞相、太尉皆金印紫绶,御史大夫银印青绶。后世因称高官之服为青紫,青紫乃为高官代名词。)为期,人人习举业,未必人人得青紫,岂皆以讲学妨乎?得青紫而不闻道,亦为虚过;不得青紫又不闻道,终身究竟作何结果?所谓浪度浮生,坠落沉沦,亦大可思而惧也已。

——会期以每月十七日。先日,庠友会文一日。次早辰初,俱赴书院候齐,谒先师四拜,师友揖毕,各依齿序(齿序:齿,本指牙齿,引申为年龄。以年龄大小为序。年长者为尊。)坐,后到者一揖就列,不必别为缛礼。编司仪二人,以赞礼及指入班次,有喧哗不肃者纠正之。辰集,尽申而散,勿得闲步出游。

——白沙先生春秋二祀以及月会费,皆取给义田所入之租,值会者掌之,置簿一扇,纪出纳。某会人若干,用该若干,某祭用若干,俱以时价算支,明细书数于簿,不妨详委。如年终有羡,连簿交割下手,以资修理之费,并不得支为别用。春秋临祀,先晚省牲,次早寅兴排列,值会者务恪虔以昭敬。凡墙屋检盖,什物查点,书籍版箱,时时照阅,均值会之司焉。昔胡安定先生立治事斋与经义斋,并以教学者,欲其周于务而有实用也。值会之务,倘亦治事之义乎?执事有恪斯为实学。

广西壮族自治区

●藤州书院

在藤县。清嘉庆九年,知县陈廷璠费银两,倡建于学岭。为进,坐西向东。前为头门,有惜字炉座。中为讲堂,悬学使祁■手书“问津堂”及知府王友莲手书“陶熔义俊”匾,左有聘山长定规碑、书院户口田业碑。后为文帝殿,上有奎星阁。再后为三代祠,两边有学舍间。凡捐银两以上者,可列其祖先姓名于三代祠内。订《规约》条,砥砺学子。

陈廷藩:藤州书院规约

清嘉庆九年

夫《易》著盍簪,《书》明教胄,《礼》详鼓箧,《诗》咏求声,良以师生有教学之资,朋友获观摩之益。况以南北国所悬之声气联而治于文章,上下庠所育之英才合而聚之党塾。洵推挽之足乐,实切琢之宜勤。兹惟藤邑感义故封永平旧治,龙骧南峙,翠涌文峰;绣水东溁,碧涵灵沼。李进士首举于唐,科名渐盛;冯三元扬芬于宋,朴学堪师。由来称钟秀之奇,自此著人文之焕。久宜追踪曩哲,腾其虎气龙文;所当继武前修,储此春华秋实者也。仆,学荒不殖,质窳无长。鞅掌频劳,有愧词坛于邺下;师资可就,得借讲习于河汾。如桴鼓相从,无虑挝而不应;既悬钟待发,须知叩则斯鸣。擅文囿之峦龙,愿借才子;拾骚经之香草,尤望童蒙。用列规条,共期砥砺。

一、气质之宜变化也

夫毗阴毗阳,喜怒多失宜之候;刚克柔克,血气有受治之功。必蔼吉流辉,始得合交游之谊;况和平养福,更足消暴戾之灾。倘凌竞未捐,学校何殊于市井;或恣睢时露,衣冠即类如屠沽。积三年而去一矜,正需学力;澄千顷而不偶浊,乃见儒修。各宜虚湛其怀,慎毋嚣凌其习。

一、言动之宜谨饰也

夫出好兴戎,启口即关衅咎;监渊集木,出门尽属危途。思吉人之寡辞,守瓶宜谨;法君子之慎动,执玉宁忘。倘谑浪相高,不顾摩兜之戒;跅驰自肆,罔知灭火之修。即属败群遑言,我党欲诡薄无讥于世,宜尤悔早寡于身。

一、诵读之宜勤奋也

闻之《易》张十翼,《书》标七观,《礼》备五经,《诗》昭四始,《三传》列于太学,《三礼》缉有成编,是皆经国之大猷,莫非淑身之要道。分年有例,讵属难行;继晷加勤,自能详读。若夫《国策》为文章之祖,《国语》备经传之遗。旁及《庄》、《骚》,下通《史》、《汉》。八家之选,肇始鹿门;五子之书,会归皇极。并取携之至要,皆阐发之先资。化日舒长,何待三冬而始足;韶年荏苒,正宜万卷之俱开。别有山经海录,咸可撷其英华;逸乘稗编,均有资于考证。耻金根之贻诮,宜马勃之兼收。削温公之枕,时儆酣眠;引苏季之锥,频须刺血。

一、问辨之宜详察也

夫典籍有微言,非阐扬而莫析;诗书含奥旨,舍思悟而奚通?倘口诵而心勿维,讵芳腴之我饷;或貌合而神勿浃,亦糟粕之空存。故学问思辨,用力而兼博审。慎明操修,必备折衷归于一致。问难不厌于多端,虽导窾新硎,有断中紫,而临歧老马,尚或知途,各宜操几而前,勿待巡筵以儆。

一、文体之宜醇正也

原帖括之始,用以阐经;而科举之程,因之取士;发圣贤之奥蕴,择理宜纯;扬道德之光华,吐辞须雅。若使风云月露,徒夸浮靡之观;牛鬼蛇神,甘入诡奇之路。有乖正体,便属邪魔。况黼座崇文,以雅正清。真久悬功,令而文衡报绩,以磨勘校对,特别旌惩。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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