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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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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善署吏部事。

二百九十

正德十四年六月,宁王宸濠反。巡抚都御史孙公燧、按察司副使许公逵死之。汀、赣都御史王公守仁,及吉安知府伍文定起兵讨宸濠,檄召江西各府兵。宸濠出南昌,寇陷南康、九江。丁亥,遣人寇望江。己丑,安庆守备杨锐、指挥崔文、知府张文锦力御之。

时王公在吉安,奏留公差还京御史谢源、伍希儒纪功,悉会吉安乡官都御史王懋忠,编修邹守益,郎中曾直,评事罗侨,御史张鏊山,佥事刘蓝,进士郭持平,驿丞王思、李中,按察使刘逊,参政黄绣,知府刘昭,议讨贼江西。知府戴德孺、徐琏、邢珣,通判胡尧元、章琦、谈储,推官王暐、徐文英,知县李美、李揖、王天与、王冕,各率兵至吉安。进贤知县刘源清斩贼党数百;余干知县马津率兵遏贼。七月壬辰,贼围安庆,锐等击却之。宸濠遣江西佥事潘鹏诱安庆降。锐等杀鹏家人,投尸城下,誓不降贼。丁酉,宸濠至黄石矶。戊戌,宸濠攻安庆,锐等力御之。庚子,以云楼攻,锐缒人焚其楼。甲辰,以天梯攻,文锦投茆焚之。丙午,宸濠闻王公攻南昌,解安庆围遁还。辛亥,王公破南昌,擒宜春王拱。甲寅,宸濠至樵舍,明日,王公进兵黄家渡,宸濠战败。又明日,战又败。丁巳,王公擒宸濠及其世子、郡王、将军、仪宾、伪太师、国师、元帅、参赞、尚书、都督、指挥等官,李士实、刘养正、刘吉、屠钦、王纶、熊琼、吴十三、凌十一等数百人被执。胁从御史王金,主事金山,按察使杨璋,佥事王畴,参政陈杲,布政使梁辰,都指挥叶文、马骥、白昂等。

八月癸未,上亲征,诏天下,遂至南京,驻太监王洪家。十五年十月,上还京,驻通州。宸濠伏诛。

二百九十一

六部主事列衔御史上。永乐中修五经、四书、性理大全时尚然。其后,郎中皆列科道官后,不知起自何时。都左右给事中列御史上,自景泰三年始。

二百九十二

景泰三年,御史练纲等言举用方面事例,有旨令礼部集议,吏部不俟议定,即奏升福建佥事李颙为参政,杨为按察使。盖吏部恐议定莫遂其奸尔。夫所举纵皆得人,亦得避嫌。况杨见为副使,曹祥发其赃私。且吏部推选多不公,如向举陕西按察使何自学,不能检身齐家,为家奴所杀;山东按察使张清,今为尚书薛希琏所黜;副使张哲未任,为都御史韩雍所黜;户部主事杨愈考平常,例不当升,乃升河南知府;湖广副使陈质九年例升二级,止升参政一级;佥事曾蒙简未及一考,以杀贼功升一级,越升左参政三级。臣等非不劾奏,但给事中、御史有以直言触其同类大臣者,吏部尚书怀猜忌,往往退其见任之职,钳其欲言之口。所以居言路者以言为讳,职风宪者以职自保。宁负朝廷之恩,不敢犯大臣之怒。今吏部复尔专权鬻爵,肆行欺罔,臣等如不复言,皇上深居九重,何由知其弊之若是。臣等非不知触犯权臣,祸不能免,但朝廷耳目,所系甚重,岂可知有权臣不知有陛下,知有身家,不知有朝廷!请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何文渊、右侍郎兼少詹事项文曜于法司,明正其罪。

文曜阴险奸邪,群臣共知,比之文渊,情罪尤重,难佐天官。少保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直,太子太傅兼吏部左侍郎俞山,素行本殊于众,今亦为文曜等所愚,失于举觉,亦宜究问。乞俯从臣言,命吏部但遇三品以上大臣举用方面等官,每置二簿,钤印,备书举主与被升者。一封进司礼监便御览,一送翰林院备顾问。俟一考政绩卓异者,赏举主;政绩无闻及犯赃,举主同罪。

上曰:「御史职居言路,凡事当言,今所言俱是。但知人之难,从古为然。已升除者置不问。文渊、文曜等亦姑宥。自今选官务洗心涤虑,广询博访,必从公道,毋得狥私。」四年,以御史钱昕为真定知府,御史给事中乞留昕,御史王直遂请老,上不许。昕竟去真定为知府。

二百九十三

成化二年,东虏董山纠众入寇。三年,武靖伯赵辅充总兵,都督王瑛、封忠为副,左都御史李秉督军,率汉番京边官军五万讨之。山降送京师,放归广宁。辅、秉曰:「山不可宥,请诛山。」九月,分左军出潭河、柴河,越石门、土木河,至分水岭;右军由鸦鹘关、喜昌口,过凤凰城、黑松林、摩天岭,至泼猪江;中军自抚顺经薄刀山、鲇鱼岭,过五岭度苏子河至虎城,期日会兵进剿。朝鲜亦遣中枢府知事康纯、鱼有沼、南怡率兵万人,遏其东走。我兵捣贼巢,虏遁。擒斩俘获虏指挥若女等千人,班师。指挥张额的里率妻子乞降,朝廷怜而释之。明年,留韩斌为副总兵防守。筑抚顺、清河、叆阳诸堡。

二百九十四

弘治中,台人缪恭学古行高,晚年走京师,上六事。其一「纪绝属」,请封建庶人后为王,奉祀懿文太子。通政司官见恭奏大骇,骂恭:「蛮子,何为自速死!」系恭兵马司狱,劾上待命,赖敬皇明圣,诏勿罪,放恭还乡。

二百九十五

仁宗即位之岁十一月,召礼部尚书吕震与御札曰:「建文中奸臣,正犯悉受显戮,其家属初发教坊司、锦衣卫、浣衣局习匠。功臣家奴,今有存者,既经大赦,并宥为民,给还田土。」仁宗撰长陵神功圣德碑文,称建文君,虽追废,犹书其没曰崩,当其在位,犹尊之曰朝廷。又谕群臣曰:「若方孝孺辈皆忠臣。」诏从宽典。于是天下始敢称孝孺诸死义者为忠臣云。

二百九十六

先朝用人,惟贤惟材,虽内阁辅臣,不专翰林。初开内阁七人,用王府审理、副中书舍人、给事中、知县,改翰林官入直文渊阁。此后如文达起吏部主事,文清起御史,功业道德有过二公者乎?近日,但有改入翰林及宫僚者,千万指摘,十无一完。即有才行出群之士,亦深避峻却,惟恐一旦改官,徒增多口耳。且往时忌人官禄,至于死后定谥,尚有公论。今亦大异于昔矣。

二百九十七

留都诸司,无事时似闲,有事则参赞机务,守备武臣、操江都宪、总兵最为要职,不可不择其人。南都水军胜于陆卒,营马壮于江舟。然战守皆不得地利,孝陵再三欲徙都不果,成祖决迁北平,万世之虑也。

二百九十八

户部尚书王杲,简谅廉平;兵部尚书刘储秀,清贞恪慎;山西巡抚孙继鲁,清修苦节,文行卓然。皆一时人材。嘉靖丙午、丁未二年,相继去位。孙系死诏狱;王荷戟南荒卒;刘削籍。非出内阁之意即言官之口。其贪墨奸佞依阿卑谄者,安享荣禄。即有论劾,行贿得解,职任如故,旋复升转。以故今之大臣,实难展布。上为内阁劫持,下为言官巧诋,相率低头下气者以为循谨。千金双璧络绎道路,即以雄才大器着声矣。

二百九十九

嘉靖丙午,京城大水。明年,岁星守营室,西内灾,澄城山分崩离析,都城隍庙灾。又明年二月,日有异常之变,三月朔,日食于夜;是月望,月食;暖阁又灾。寻有孝烈之丧。又明年,有庄敬之戚。春秋传云:「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谓后及太子也。

三百

近记时事小说书数十种,大抵可信者多。惟双溪杂记、蹇斋琐谈二种好短人,似其好恶亦欠端。然杂记中言哈密事却是。彭幸庵忠孝刚方,有大臣风节,其处哈密不能无遗憾也。

三百一

嘉靖年来,浙中儒臣可为辅弼者,王文定公瓒、董中峰先生、张文定公邦奇,皆不得用。中峰文学蕴藉,行谊修洁,竟为永嘉中伤,一废不复起,善类甚惜之。王官至礼部侍郎,张南京兵部尚书。中峰及张,余尝接其言论,正人君子也。

三百二

我朝内阁以私喜进用人者有之。未尝有以私怒杀人者,万安、焦芳、刘宇、曹元亦未尝至此。

三百三

父子天官,新安詹同,同子徽。徽才敏达,同有文学修行,皆仕洪武中。灵宝许襄毅公进、进子松皋赞。襄毅天官正德初,松皋嘉靖中。松皋恭慎小心,余为属吏,未尝见其以私怒中伤人。平居简易,至大黜陟,秉正不阿,以故内阁嫉之。襄毅文武全才,清劲谅达,近世名卿鲜能及之。松皋与兄诰,同时为两京户部尚书。诰博学沉思,卒谥庄敏。论者曰:「襄毅弘毅,庄敏毅而不弘,松皋弘而不毅。」余见松皋尽有毅。

三百四

宸濠之役,王阳明不顾九族之祸,贼擒奏凯。彬、忠诸佞幸导康陵南征,罪人未就甸师之戮,中外危疑汹汹,视行陈间尤费心力。媢嫉之徒,肆为诬诋,天日鉴之而已。其桶冈、横水、浰头之贼连穴数省,寇叛数十年,国无大费,竟尔荡定。此功岂在靖远、威宁之下!其学术,非潜心内省密自体察者,慎勿轻訾也。

三百五

威宁出塞俘馘甚多,虏自永乐以来,惟此夺其气。一时群臣忌功,百方诬讪,皆非实事。汪直自敬惮威宁,威宁不峻拒之,亦未为过。后人乃以威宁比陈钺,何其忍也!

三百六

麓川之役,大费才力,骚动半天下。比再出兵,益复虚耗。苟且奏捷,铁券金书,至今不绝。威宁、新建止终其身,岂不舛哉!

三百七

论大礼入内阁者,席文襄、张文忠、桂文襄、方文襄四人。霍文敏以礼书掌詹事府事。若杨文襄再入阁,以称张疏,李文康以谕德是张说入阁。

三百八

嘉靖中,议文庙祀典,进文中子、后苍、胡瑗、欧阳修四人从祀。文中之学,得孔、颜正传。后以明礼,胡以善教,欧阳以濮议,故永嘉以比韩退之也。

三百九

今人专指斥阳明学术,余不知学,但知大学恐不可直以宋儒改本为是,而以汉儒旧本为非,此须虚心静思得之。若宁藩反时,余时年二十一,应试在杭,见诸路羽书,皆不敢指名宸濠反。或曰江西省城有变,或曰江西省城十分紧急,或曰江西巡抚被害重情,或曰南昌忽聚军马船只,传言有变。惟阳明传报,明言江西宁王谋反,钦奉密旨,会兵征讨。安仁谓阳明学本邪说,功由诡遇。又曰王某心事,众所共疑。何其不谅至此!

三百一十

江西入内阁者,解大绅、胡文穆、杨文贞、金文靖、胡若思、陈德遵、彭文宪、萧孟勤、陈庄靖、刘文安、彭文思、尹文和、费文宪、桂文襄,近日贵溪、分宜,凡十六人。

三百一十一

东南海寇日甚一日,丙午秋遂至浙江,吾邑亦被其害。此事皆缘势要之家通番获大利,以贻国家东南之忧。国初设官市舶,正以通华夷之情,迁有无之货,如西边茶市,北边马市亦然。观其官以市舶为名,意可知矣。圣祖特起信国公于衰暮之年,令其筑城海上,自山东至浙,专防倭寇,而乃有市舶,许海夷进贡,岂无深意!今徒禁绝番夷入贡,遂使势豪得侔其利。禁愈严,则势豪之利愈重,而残杀之害愈酷矣。要之,势豪之家亦必有殒身灭族之祸。盖缘其始欺官府而结海贼,后复欺海贼而并其奇货,价金百不偿一。积恶既深,一旦致毒,祸不远矣。

三百一十二

浙人入内阁者今七人:黄文简、王文通、吕文懿、商文毅、谢文政、张文忠、李南渠。文毅相业不在文贞、文达之下。文贞始嫌于君臣,文达终嫌于父子。文毅当易储之际,微言讽止,而位在第六。以故丁丑之难,仅削籍归田。茂陵固知之,竟复召用。俞纲入阁甫十余日,仍理部事。

三百一十三

王阳明初见宸濠,佯言售意,以窥逆谋。宴时,李士实在坐,宸濠言康陵政事缺失,外示愁叹。士实曰:「世岂无汤、武耶!」阳明曰:「汤、武亦须伊、吕。」宸濠又曰:「有汤、武便有伊、吕。」阳明曰:「若有伊、吕,何患夷、齐!」自是,阳明始知宸濠谋逆决矣。乃遣其门生举人冀元亨往来濠邸,觇其动静,益得其详。于是始上疏请提督军务,言:「臣据江西上流,江西连岁盗起,乞假臣提督军务之权,以便行事。」意在濠也。

司马王晋溪知阳明意,覆奏称王某有本之学,有用之才,今此奏请相应准允,给与旗牌,便宜行事。江西一应大小缓急贼情,悉听王某随机抚剿。以故濠反,阳明竟得以此权力起兵擒贼。捷奏中归功本兵,新都故不喜晋溪,见阳明奏遂怒,故封爵久不行。

至今皇帝登极诏中及之,议者遂谓新都自谓己定策地也。濠反书初至,诸大臣惊惧,以为濠事十成八九。晋溪一日十四奏调兵食,且大声对诸大臣曰:「王伯安在汀、赣,据南昌上流,旦夕且缚宸濠,诸公无恐。曩请与伯安提督军务,正为今日。」已而濠平,职方郎中论功超升,晋溪乃不得脱戍籍,岂不大舛!晋溪后以张、桂荐,起复为吏部尚书。卒谥恭让。

三百一十四

北虏凡求贡,必纠诸部落在塞上挟我。我边臣幸其缓入,许奏闻入贡。转展二三月,虏必深入,往岁鴈门、太原之祸皆然。总督、抚镇所奏番字文书,往往夸述也先之事,中间又多不逊语,通事人不敢译闻,止云:「内多番字,不能尽译。」岂四夷馆分地专业,而不解番文乎!

三百一十五

张正常者,世贵溪人。我兵取江西,正常以天师四十二代孙,号正一主教天师。遣人朝见,正常以屡朝京师。洪武初,上谓群臣曰:「天至尊,岂有师?以此为号,甚亵渎。」遂革旧号,号真人。正常有术,投符故永寿宫井中,有疾人饮井水辄瘳。诏作亭井上,名太乙泉。十三年,子宇初嗣,上言前朝尝给有「正一玄坛符箓之印」,印之符箓。今钦给真人银印,止敢用上表笺,乞别赐「龙虎山正一玄坛之印」,印如六品制。宣德中,宇卒无子,侄懋承嗣。弘治中,子玄庆病,子彦頨嗣。

三百一十六

正德庚午朔,瑾既缚,有旨降南京奉御。长沙谓诸大珰曰:「如此,彼若复用,肆毒当益甚,奈何?」太监张永曰:「有我辈在,无虑。」已而瑾上白帖言:「奴缚时,封奴帑,奴赤身无一衣,乞与一二敝衣盖体。」康陵见瑾帖,怜之,令与瑾故衣百件。永等始惧,谋之长沙,令科道劾瑾。劾中多指阿附瑾文武大臣,永持疏至左顺门付诸言官,曰:「瑾用事时,我辈莫敢言,况尔两班官。今罪止瑾一人,可领此疏去,易疏急进,勿动摇人。」比疏入,坐瑾奸党律。永辈又不欲止罪内臣一人,乃连及文臣张彩一人,武臣杨玉等六人。狱词具上,彩疏称冤,尽发长沙阿依瑾事。长沙大怒,又与永辈谋,不重法诛锄此辈,后受其乱。乃改谋反律,然亦不尽本律。

三百一十七

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名九卿,相颉颃不得相压,实自我朝始,始于洪武十三年。

三百一十八

嘉靖初,浙江按察使陈鼎,山东人。才器卓荦,廉明有风裁。贪污之吏,望风走去。不久卒于官。戊申,茶陵廖希颜自浙参政升按察使,未上任卒。廖有文学修行检,为屯田郎中。当翊国横骄时,力摧其势,江南得不加赋。南巡行宫,亦廖疏得撤[七]。吏才精敏,又平恕不尽法,惜未尽其用。

三百一十九

铁冠道人张中,字景和,临川人。孝陵登钟山,词臣扈从拥翠亭,给笔札赋诗。鲍尚絅、朱升、张以宁、秦裕伯、单友中、李某暨道人并应制。道人初举进士不得,遇异人,授以太极数学,谈福祸多验。狷介寡言,尝戴铁冠,自称铁冠子,人皆呼铁冠道人。孝陵尝微行至一寺中,群僧伏门道傍迎。上曰:「何以知朕至?」对曰:「闻铁冠道人云。」即召道人至。上手饼食未半,即赐道人,问:「道人能先知我至,试言我国事,顾直述,无我讳。」道人讯口诵数十句,中有曰:「戌寅闰五龙归海,壬午青蛇火里逃。」至洪武、建文间始验,余不敢传。

先是兵乱,归隐幕府山间,至城市,与人言避兵处,从之者多获全。壬寅,参政邓愈荐,召至,上问曰:「予定南昌,兵不血刃,市不易肆,生民自此苏息否?」对曰:「天下自此大定,但此地旦夕当流血,庐舍焚毁必尽,铁柱观亦仅存一殿耳。」后指挥康太反,果如其言。他日龙马两重之对,省署震扰之占,剪灯花,平友谅,类多奇中。

三百二十

洪武元年始设六部,以滕毅为吏部尚书,正三品,属中书省。十三年罢省,以山西参政偰斯为吏部尚书,改正二品。自偰至张紞,皆在南京。蹇忠定公以后皆在北京。

三百二十一

吴元年始封宣、信、鄂三国公。洪武三年冬,大封功臣,封公二人,侯二十八人。是年又封伯二人,侯一人。四年又封侯一人。十年进封公一人,侯一人。十二年又封侯十二人。十九年论云南功,进封公一人,侯一人。十七年定功臣次第。建文四年九月,长陵封公二人,侯伯各十三人,加禄一人,赠公二人,侯二人。已而又封侯三人,伯六人。徐增寿先赠武阳侯,永乐二年赠定国公。详见异姓诸侯传。

三百二十二

洪熙元年三月十五日,诏略曰:「若朕一时过于嫉恶,律外用籍没及凌迟之刑,法司再三执奏,三奏不允,至于五奏。五奏不允,同三公及大臣执奏,必允乃已,永为定制。」

三百二十三

正统四年四月灾异,修省,敕谕公、侯、伯、府、部、院等衙门官宽恤事宜。第一条,吏部擢用官员,宜精选贤才任之;或罢软无能者,或老疾不堪,平昔行止不端谨者,悉皆罢去。承差、知印、吏典人等,亦宜精详考察贤否,贪污及庸懦无能并不谙行移者,悉皆罢去。不许狥私滥用,糜廪费禄。盖先时皆因事因灾考察也。

三百二十四

广宁、辽阳间,中有三岔河,皆闲田,我戍兵遶而守之,若取而屯牧焉,我地益广,边备益省。马端肃、李康惠二公,皆尝议复此地,不果。盖三河汇流,土地沃衍,草木茂密,又多鱼虾之利。三卫夷人牧马其中,若夺其生业,兵隙必开。且地多沙沱,土亦疏恶,三河并趋,时遭垫没。不若守我封疆之为愈也。

三百二十五

周颠仙,不知其名,自言建昌人。长壮奇崛,举止不类常人。年十余病颠,尝操一瓢入南昌乞食。久之至临川,未几复还南昌。日施力于人,夜卧闾檐间,寒暑雨自若。尝趋省府曰「告太平」,人皆异其言,遂呼为颠仙。

不数年,天下果乱。陈友谅入南昌,颠仙隐迹不见。及孝陵自将定南昌,将还,颠仙从道左拜谒,潜随至金陵。每遇上出,辄趋进曰「告太平」。间见,或扪虱而谈,击节而歌,词多隐语,上颇厌之。命饮以烧酒,酣畅不辍。衣带尝系菖蒲三寸许,日细嚼饮水。又自言入火不热,上命巨瓮覆之,积芦薪五尺许,燔瓮四旁。火尽灭,发而视之,端坐如故。如是者三。

寓蒋山寺月余,僧言颠仙与沙弥争饭,怒不食半月矣。上幸翠微亭,召之,步趋如常。因赐食,乃食。上问曰:「能不食一月乎?」曰:「能。」乃坐之密室中,不食者二十三日。上将幸寺赐食,京师将士闻之,争持酒殽往食之。既食而尽吐之。须臾上至,与之食,乃复食如常。既醉,上将还,颠仙于道侧以手画地作圈曰:「破一桶,成一桶。」

是时中原尚未定,友谅复围南昌,上欲勒兵往援,问颠仙曰:「陈氏已僣号,吾此行何如?」颠仙仰视良久曰:「可行。上面无此人分。」曰:「与汝偕行可乎?」曰:「可。」踊跃持杖,摇舞如壮士挥戈状。舟次皖城,无风,不能进。颠仙曰:「行则有,不行则无。」既而行不数里,风果大作。至马当,见江豚戏水,曰:「水怪见前,损人必多。」上曰:「颠者言何妄!复尔投之江中。」周曰:「吾入水不濡。」遂命投之江。久而复来谒见求食,命赐食。食已,正衣襟,前引项曰:「今可杀矣。」上笑曰:「杀尔何为。」乃纵其还庐山。

及友谅败死,遣人往庐山求之,至太平宫侧,有言一老人止民舍,曰「我告太平来」。不食且半月,今去不见。洪武癸亥秋,有僧名觉显者,自言庐山岩中老人使来见。上以其虚诞却之。会上不豫,饮药未瘳。前僧复徒跣至云:「周颠仙遣进药。」上不纳,僧具言前事,乃饵其药。觉有菖蒲、丹沙气,是夕疾愈。僧亦去,不知所之。遂亲为文勒石纪其事,命善应等往祠焉。

三百二十六

洪武二十四年,河决武原、黑羊山,东经汴城北五里,又南至项城入淮,而故道遂淤。

正统十三年,决张秋、沙湾,东流入海。又决荥泽,东经汴城历睢阳,自亳入淮[八]。景泰七年始塞沙湾,而张秋运道复完。自后河势南趋,而汴城之新河又淤。

弘治二年以后,渐徙而北,又决金龙口等处,直趋张秋,横冲会通河,奔流入海,而汴城南之新河又淤。六年,命副都御史刘东山治之。施功未竟,伏流溃溢。人皆言黄陵冈塞口不合,张秋护堤复坏,河不可治,运道不可复,且有为海运之说者。盖荥泽孙家渡口旧河,东经朱仙镇,下至项城、南顿,犹有河流,淤浅仅二百余里。若多役夫力,疏浚深广,使由泗入淮,可杀上流之势。黄陵冈贾鲁旧河,南经曹县梁进口,下通归德丁家道口,足以分杀水势。然梁进口以南,滔滔无阻,以北淤淀将平。计其功力,仅八十里。若多役夫力,疏浚深广,使由徐入淮,可杀下流之势。水势既杀,则决口可塞,运道可完矣。但既疏之后,不能保其不复淤。既塞之后,不能保其不复决耳。是时,东山能虚怀博访,推心任下,五旬而事竣。

三百二十七

洪武甲寅二月丁酉朔,日食。下礼部尚书、给事中等官议文庙祀礼。请改用仲丁,制曰:「可。」

三百二十八

洪武三年,上幸后苑,见巢鹊卵翼,叹曰:「谁无母子!」令群臣亲老得归养。是年,赐朝臣袍带,赐廉吏嵩县刘典史布帛。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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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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