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从征实录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2 分钟 · 6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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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尧汤之世,水旱为甚,汉文帝时,日中有王字,贞观之治,千古称最,宣帝时五凤至、麟一至,仁柔不振,卒以短祚,灾瑞之验,果何如乎?
从来窃发海上者□乏人矣,其不能离于海,犹鱼之不脱于渊也。庙堂深谋,以为兴师动众于渊波浩□之中,劳民而费财,不若收其英杰,使相统御,居民得以永逸。此不过以海治海之策。所以纶恩频颁,诏使叠至。而台台错认,以为穷洋孤岛洵是万里长城,艨艟楫橹可作长生宝籙,意益骄而念愈侈,不亦■〈束〉乎?
且圣天子车书一统,海宇率俾,犹且温辞慰勉,推心置腹。台台倔强鹭岛之中,期期不奉诏,偃蹇恣肆,此真夜郎王问汉使者曰:「汉何如我大也」!豪杰举动,似不如是。
然不佞以为尚可与言者。台台不反覆于既抚之后,而徘徊于未抚之先,洵肮脏男子哉!第既破之甑,挽回甚难。为今之计,果能不杀戮人民,不凌辱有司,不动摇库藏狱囚,不擅违年号衣冠,歛兵而退,以待天朝之命,则犹可改也。
昔日之议,刘制台领其事,原非不佞担任。今承书教,即行进缴。第跋扈睥睨之语,未必蒙圣明霁颜耳。如果定志来归,披肝沥胆,自处无疑之地,不佞以心任之,补牍上请,亦何靳焉。从违之机,悉听审择。内断于志,勿为旁议所夺,即全天伦之恩,复膺带砺之锡,铁券金章,如取如携,尔公尔侯,爰及苗裔。不但珥笔文臣不敢望,即从龙诸勳戚、血战数十年、不易致者,而台台一旦得之。此诚布衣之极致,丈夫之伟业矣。
若乃拥乌合之众,奋螳臂之势,九重之上,赫然一怒,大师南指,岂尚有逆我颜行者乎?抑或悬五等之赏,以待海上之士,执事肘腋之间,岂无有怀我好音者乎?利害存亡,间不容发,愿高明熟思而审处之。语出繇(由)衷,并无欺饰,仰祈裁察,可胜企祝』。
藩又与泉镇韩尚亮札云:
『不佞桑梓关念,岂忍以锋镝相加?特在今日,不得不以战为和。自常人观之,必以战则和不成,不知战则和益速而信益坚,战和自不相妨。清朝到底必来就和。此可为智者道耳。近马得光(功)将来镇泉,今又停留候旨,清朝必和之意亦大略可见矣。
漳泉土地皆我土地,人民皆我人民。不佞此举,不过略施指撝,使清朝稍知痛痒。凡投诚之地,兵不血刃。漳州各官,文则依旧任事,武则从重擢用,仍与以原辖兵马,另行优赏,此推心置腹所可肝胆相照者也。贵镇英材俊略,不媿名将之风。不佞拊髀兴思,企慕非一日矣。然勤宣吾泉,八载于兹,而位不过参将,清朝之无公论,令人扼腕。
兹大师已临,贵镇能全城而归,保全数十万生灵,又不失功名富贵,泉镇之任虚左以待,泉州兵马尽归统辖,赏以万金,爵以五等,断断不爽,岂不身名俱泰哉?且和议克谐之日,贵镇全城保民,可以有功于清朝,此有利而无害,亦彰明较著者矣。
抑贵镇撄城自守,首鼠两端,其意不过望援耳。省兵寥寥,固守省会,犹恐不保,至浙直兵马,亦且空虚,必无舍彼求此之理。若侍京师之援,往反半载,河清难俟。况京师虚耗,当四方有事之际,如陕西、湖广、广东,处处瓦解,已详在佟抚书中,必无重兵可以远救万里之外,不待智者而知也。贵镇则勉支时日。然守一日则害一日之民命,守一城而害万命,仁者不为。异日和议既成,土地仍归吾有,殃民之罪,贵镇何辞以谢百姓?何颜以见不佞?纵能守此不失,然且有害而无利,况马步不满二千,万万不可守。欲以寥寥之兵,抗我大师,城下之日,靡有孑遗,欲如漳州之安全,决不可得矣。是其祸福利害,判若列眉,有识者自能熟思而审处之。不佞谆谆之意,一为念桑梓,一为爱贵镇。若漳州未下之先,不佞岂肯轻出一言哉?
昨已遣知县周琼賫书与佟抚,详陈以战为和之意,使清朝略知吾手段,将后来以实心相待,而不敢轻言剃头。不然,岂区区恋此漳、泉二城哉?兹特宽二日之□,以待回音。若不早图身家所关,民命犹系,毋贻噬脐之悔』!
韩尚亮复禀云:
『本月十四日,捧读檄谕,良为痛切,只字片言,可服可佩。
计当日议成之初,漳泉寸壤,久畀汤沐,朝廷纶綍未寒,而诸当道之齿颊犹馨也。最后诏使驰至,寄声问对,传意□离,致迟疑未决,遽尔遄归,是以操戈相向,有今日也。
然喜大英雄迩必远虑,战不忘和,犹见始终诚信至意。漫谓燕闽万里,情隔九阍,设有毅然仔肩者,披抒愚陋,直节陈书,毕达幽隐,而终君臣父子之懿伦,似亦未晚。
尚亮出身田野,从事戎行,尸素闽泉,历今九载,梗拙之衷,不惟诸上台颇相原照,即同安侯太师亦或念及。若敢倾此腔血,矢口谠言,庶几乎罕有重相猜讶者。夫事不有遗■〈束〉于贤圣而完缮于蒭荛者乎?窃虑藩下以尚亮备员孤戍之微而因不足以轻重弃之也。
今藩下取漳下惠,定其属邑,兵临泉境,宛诲嘉言,尚亮虽身长百夫,而且无一字,谛听之余,殊深感仰。且非敢以一旅孱罢之师而拒投鞭断流之众,第食人之食,事人之事,枕戈待旦,尽其所职而已,成败利钝,岂敢问哉?虽然,漳泉实藩下之土地,而人民多属贵戚,得之不过楚有楚弓,攻之未免损耗士卒。且辞其顺受而继以逆取,是前后相戾也。况马镇既有缓至之息,朝廷已无爽约之举,又从而劳师动众,震荡于井里之间,舍忠臣孝子之谊,而伤天地太和之气,知藩下聪明慈惠,所不忍为者也。
夫全勳业,终富贵,修名立行,原借和平以致福,又何忍成之数年而委于一旦,图之堂陛而弃之中野,岂不■〈束〉哉?伏望藩下少加纳察,歛其风霆,归休士马,必完信诚之名,以结久□之□。尚亮虽人微言轻,当不惜冒昧控■〈琉,代王〉,俾朝廷洞悉真恳,再修前好,则地方幸甚,人民幸甚矣。
尚亮鄙野之习,中心坦率,词语戆肆,实出肝膈,惟藩下宥之礼法之外,固所祷也』。
藩再谕韩尚亮云:
『贵镇笃实老成,熟嫺世务,兵民相安,本藩所敬爱也。迩者,贵镇方寸错乱,举动乖张,想以地方失守,故勉强以求巧耳。但本藩以大义大信自持,岂效清朝刓印吝赏、失信于天下人耶?以故漳州房知府暨全属各照旧供职。守备刘良璧、沈启、王爱民等改授漳浦、长泰、永春等县,其余各将领愿受职者加陞数级,不愿者赠金数百两,乡绅士民毫厘不费,商贾各安其业,想皆泉中所稔闻也。本藩不过欲清朝践割地之信,其道镇文武等官,皆藩下之将吏也,清朝虽欲究失守之愆,本藩能代文武受过,此贵镇失守之不足虑也。今贵镇面许而心违,言语支吾,此求巧而反拙也。
今以三事诘贵镇。清朝覃恩、大婚二诏,除失守城池、大逆奸贪不赦外,贵镇署右路漳州十邑、莆田一府、泉之六县,悉在本藩之域中矣,贵镇何法以解此峻削之纲?归清之必无生理者一也。闻贵镇佳儿佳妇合眷悉在温陵,尤恐城破之时,本藩固爱尔文武等官,其奈兵革之不相识何?贵镇须为子孙计,其不可死者二也。况贵镇乃史阁部标下参将,为李成栋所贻而降虏,劳征苦战,万死一生,九载功勳,仍旧参将,今日欲为清朝一死,固不免有伤勇之讥,尤不知何面目于九泉见贵恩相?不可死者三也。
且贵镇历尽世务,昔日归清,时势也。今西虏悉有秦地,肇庆失守,李率太仅以身免,羊城危在旦夕,李西藩兵临南雄,南赣、南昌风鹤靡宁,此□清□□也。今泉中文武,面目不磨,少正衣冠则羶氛尽除,云台绘像,流芳百世。贵镇度此之光景觉胜于对簿书作失守之罪囚乎?
本藩有舞干之举,贵镇勿以水山自恃。昔钱越王应天顺人,保全钱塘之命,免于锋镝,至今武林庙宇,血食光辉。愿贵镇速效之,温陵士民尸祝者岂少减于钱氏哉?勉之!勉之』!
藩又发谕泉州府知府申伟抱云:
『不佞桑梓关念,岂忍以锋镝相加?特在今日,不得不以战为和。自常人观之,必以战则和不成,不知战则和益速而信益坚,战和自不相妨。清朝到底必来就和,此可为智者道耳。近马得光(功)将来镇泉,今又停留候旨,清朝必和之意亦大略可见矣。
不佞此举,略施指伪,使清朝稍知痛痒。投诚之地,兵不血刃,漳州各官,文则照旧任事,武则从重擢用,另作优赏,此推心置腹,所谓肝胆相照者也。贵府洁己爱民,拊循地方,真不媿古循良之选,不佞嘉慕已非一日矣。兹大师已临,贵府能与泉镇全城而归,保全数十万生灵,不惟泉府之任照旧倚仗,并当为贵府稍宽其民力。士民戴德,身名俱泰,岂不休哉!
抑欲膺城自守,首鼠两端,其意不过望援耳。省兵寥寥,固守省会,犹恐不保;至于浙直兵马,亦且空虚,必无舍彼求此之理;若待京师之援,往反半载,河清难俟;况京师当虚耗有事之际,必无重兵可以远救万里之外,不待智者而知也。势力不支,徒自荼毒,士民不以为德,清朝亦不以为功,异日和议之成,土地仍归吾有,清朝若问殃民之罪,谁其任之?不佞谆谆至意,一为念桑梓,一为爱廉能。若漳州未下之先,不佞岂肯轻出一言?
昨已遣知县周琼賫书与佟抚,详陈以战为和之意,亦使清朝略知吾手段,将后来以实心相加,而不敢轻言剃头。不然,岂区区恋此漳泉二城哉?兹特宽一二日之图,以俟回音;若不审图,欲以寥寥之兵抗我大师,城下之日,靡有孑遗,欲如漳州之安全,必不可得矣。身家所关,民命攸系,毋贻噬脐之悔』!
申伟抱复禀云:
『尝闻有兴有废,天道之常;有信有义,人事之京(经)而信者,又所以明大义于天下者也。
伟抱尝读公之书,有云「不失信于清朝」,又云「乘人虚为之不武」,公之言炳若日星,公之信坚若金石矣。不意漳、惠失守,传者谓公必乘虚而危温陵,伟抱实未敢尽信,盖以自信者信公也。今果欲称兵相向,以为清朝失信。伟抱属臣子,何敢轻发一言?□又有不得不言者。
自叶、阿二诏使回京,屈指才及两月,朝端(廷)正在相议,从此必□疑端;且尊大人同安侯谋周万全,自然有始有终。春仲之间,可期来命。以时则不远,以势则必谐,此正公昭明信之一会也。
况泉民泉地,朝廷原以畀公,伟抱虽以菲材而守兹土,一意抚绥,盐米蔬藿不忍贻累民间,窃幸夙荷电照,故一旦忍以锋镝相加扰害生灵为耶?即云人力或可胜天,惟效死勿去,伟抱之职也。然而公所云不失信者,似未足服伟抱之心欤?用是冒昧直陈,幸即罢兵恤民,以俟纶音之来。彼此一家,不特侯之心安,而公之大信益明矣。千古忠臣孝子,谁能与公匹休哉!谨薰沐报命,愿垂监原。伟抱临禀,曷胜顒望之至』。
二月,藩驾驻中左。藩以和议不就,必东征西讨,事务繁多,议设六官并司务及察言、承宣、审理等官,分隶庶事,令各官会举而行。遂以参军举人潘庚钟管吏官事,张玉为吏官左司务。忠振伯洪、讳旭管户官事,贡生林调鼎为户官左司务,参将吴慎为右司务,杨英陈中出征加衔司务。以参军举人郑擎柱管礼官事,吕纯为礼官左司务。以指挥都督张光启任兵官事,黄璋为兵官左司务,李胤为右司务。以都督程应璠管刑官事,杨秉枢为刑官左司务,蔡政加衔司务,张义为刑知事。以参军举人冯澄世任工官事,举人李赞元为工官左司务,范斌、谢维俱司务。后固张名振条陈不宜僣设司务,遂改司务为都事。挂印尝(常)寿宁为察言司,举人邓愈为承宣司,叶亨为承宣知事,举人邓会、恩生张一彬为正副审理。以参军举人林其昌代冯工官理海澄县事。
朱逷先先生曰:『考南疆逸史郑成功传云:「先是隆武之以总统命成功也,许立武职至一品,文职至六品。至是兵势既盛,乃设六官分理庶事」(逸史列传三十八)。闽海纪要则记载尤详,其言曰:「永历九年二月,延平王成功承制设六官。初,成功以明主行在遥远,军前所委文武职衔,一时不及奏闻,明主许其便宜委用,武职许至一品,文衔许设六部主事。成功复疏请以六部主事衔卑,难以弹压。明主乃赐诏,许其军前所设六部主事,秩比行在侍郎,都事秩比郎中,都吏秩比员外。于是设六官」(纪要卷上)。由此观之,文武各职便宜委用,在隆武时已然,此南疆逸史所说,足补闽海纪要之缺;而闽海纪要则详记永历时疏请诏许情节,亦足以补南疆逸史之缺。总之,设六官事确系承制,非如杨氏所记之自置而出于专擅也』。
三月,藩驾驻中左。议设六察官,俾其敷陈庶事,稽察利弊,以叶茂时、赵威、周素、沈陑等隶其□;以尝(常)寿宁掌六察官印。
冯工官起盖演武亭成。先时藩以日夜出督操练,往还殊难,命冯工官就澳仔操场筑演武亭楼台,以便驻宿,教练观兵,至是告成。一日,藩在楼观各兵阵操有未微妙者,于是再变五梅花操法,日亲临督操,步伐整齐,逐队指示,计半月,官兵方操习如法。始集各镇合操法,并设水师操法,俱有刻版通行。
六察官周素、叶茂时等条陈,中左兴王之地,不宜因循旧址,顾名思义,请改中左所为思明州,亦如新丰故事也。藩从而改之。后有一老儒亦上一条陈,改固当改,不宜改作思字,徒思何益,思尽即止也。众叱之,不敢缴进。繇(由)今递推,老儒不谓无见;亦有数存焉耳。
四月,藩驾驻思明州。剿抚伯周金汤、太监刘国柱自行在至州,賫敕印颁发勳爵。晋封藩主潮王,忠振伯加少师,晋甘辉崇明伯,王秀奇庆都伯,赫文兴祥符伯,万礼建安伯,黄廷永安伯,参军冯举人监军御史。藩令受封袭爵,惟潮王辞不敢受。
改授赫文兴前锋镇为左提督,以援剿右镇余新任前锋镇。改前冲镇万礼任后提督,以英兵镇黄梧任前冲镇。拟改戎旗镇王秀奇为右提督(因南征未回故也),拔援剿左镇林胜为戎旗镇,以戎旗亲随营黄昌管理援剿左镇事。
通行各提督统领挑选精锐官兵拔入戎旗镇。镇内京(经)制设开五协,每协五正领、十副领。每副领管五十员:协将授副总兵衔,正副领参将衔,班长守备衔,冲锋官把总衔。拔洪复管中协,王朋管前协,江春管左协,黄安管右协,江文英管后协,杨祥为神机营。令林胜□夜就演武亭照五梅花阵法操练,藩亲督操。
江阴地方呈请平夷中军林天□不服民望,乞委官镇守,免虏兵骚扰,从之,以赏勳司裴德管江阴地方事。时海坛逆民复逞,藩令裴德就近会平夷侯剿抚妥报。裴德等数日获解叛首林简修等,诛之。藩对众言曰:『裴德从我行阵已久,亦颇知兵,堪与黄复等也』。后林胜请乞斐德入戎旗镇候缺,从之。
是月,筑■〈氵丙〉州新城并高崎、五通、湖莲等寨,拆运高浦所城以成之。俱委冯工官督就。
五月,藩驾驻思明州。总督辅明侯林察并周瑞等入粤勤王师班回到思明。时西宁师望我师不至,被虏战败,退入梧州,我师不过而回。藩集文武官吊(调)林察等责之曰:『勤王入援,君命原无俟驾,逗遛观望而回,朝典何在?尔等合心畏避,当尽正罪;若有□□□阻征,罪应科减』。于是众俱以闽安侯对,藩令正罪以徇,军中诸将劝免,随□□□□削职夺爵,改其兵柄,永不叙用。总督林察、统领王秀奇、苏茂各记责实降三级,余各降二级。惟信武营陈泽、游兵镇黄元、殿兵镇林文灿三人,建议请令,往至广海,以探王师声援,总督不从,藩嘉其忠义,各加陞一级,各赏银一百两。
朱逷先先生曰:『海上见闻录云:「永历八年十月,遣辅明侯林察、闽安侯周瑞、戎旗镇王秀奇、左先锋苏茂统陆师,率五镇营官兵,战船百余艘,南下勤王。差效用官林云璇奉勤王表诣行在,并持书知会西宁王。九年五月,总督南征林察等班师回,称西宁王战败,退梧州,应接不及,赐姓大怒,降责有差」。闽海纪要略同,惟班师后有再致李定国一书,却为本书所不载。而本书则载出师时致李定国一书,书中所言各事,于史料极为重要。又详叙南征将帅职责,林察为水陆总督,提调军中一切事宜,周瑞为水师统领,王秀奇为陆师左统领,苏茂为陆师右统领,其下尚有三镇三营将领姓名,且发粮米十个月。又叙班师后,周瑞削职夺爵及其他赏罚颇详。此皆他书之所无。吾人对于勤王之师,苦无详确记载,此书则差堪餍望者焉』。
委户官忠振伯任水师右军事。以吏官潘庚钟兼管户官事,辞不敢受,遂以吴慎加衔协理户官帮之。
藩大阅操。吊(调)各提督统领镇营就演武亭合操,照五梅花操阵法,如对敌赏罚军令。另设宴陈乐宴各镇将,大小官将赏赉有差。时左提督赫文兴督操,队伍不齐,藩阅之,吊(调)文兴就操场令责四十棍,诸镇将跪劝免,实降一级。督操官陈武捆责百二,贯耳游示。文兴因此悒悒,惊忧抱病。林胜捆责二十棍。护卫前镇陈尧策,操不如法,蕃令改兵柄,委管浪崎地方事。以左先锋副将蔡飞管理护卫前镇事,令其镇守同安马厝巷。时马得光(功)率兵乘夜骤至,冲散其营,蔡飞引败兵来见,立斩以徇。
■〈氵丙〉洲新城成,以原后劲镇陈斌来归,授护卫前镇职,率兵镇守之。
报清朝增兵入关,欲与伪世子会攻思明。藩令各饷官并各统镇官兵回札漳州。
北镇陈六御辞兵柄,许之,以姚国泰管理北镇事。
拔育胄、储贤二馆诸生,授监纪职俸,配监各提督统镇从军出镇,纪录功罪。另设大饷司同监纪随各镇出征,查给粮饷。另设监督监营督阵官,监同各镇出征战剿,授铁竿红旗一面,书「军前不用命者斩,临阵退缩者斩」,副将以下,先斩后报。
六月,藩驾巡驻漳州。时因和议不成,虏多阻我饷道,又增兵入关,故令福、泉、兴之兵尽抽回漳。传令各征饷,属邑一尽拆毁平地,使虏无城可恃,以便追杀,故藩至漳阅兵,就岩亭埔大合操三月,传令拆毁漳城。
遣前提督黄廷统辖戎旗镇、左右先锋等共十二镇,繇(由)漳浦、诏安巡下潮州,驻兵征饷。
藩驾回思明州。正兵镇陈勳以病辞兵柄,许之,拔韩英管理正兵镇事。
初设总理监营以管大小监督监营,监同各提督统镇出征,凡有军机重务,必繇(由)报闻。拔督运都督翁天佑为总理监营。拔都督郑德、原正兵镇陈勳为左右协理监营。
七月,藩驾驻思明州。藩集诸文武议曰:『和局不就,宜分兵与定西侯并忠靖伯等会师进入长江,捣其心腹。使彼不得并力南顾』。众曰:『然』。遂命右军忠振伯为总督北征水师,水军事务、征战机宜悉听节制调度。陞原北镇陈六御为总制五军戎政,总制六师。以中提督为陆师正总督,右提督王秀奇为陆督副总督,征战机宜与忠振伯、陈总制商确而行。随率后冲镇周全斌、中冲镇萧拱辰、援剿前镇戴捷等十二镇克日□□□江。并委右协理监营郑德督监督监营随督军中。另委饷司监纪跟同出征,照令而行。先时,周全斌密谏本藩曰:『监督、监营久在行阵,至于监纪,或初拔士子,或裘裤公子,能识军中功罪为何物,而可令其监纪统镇提督耶』?藩不从。至是令叶儒监纪周全斌。藩知之,谕曰:『叶儒非监纪全斌之才,异日必不和,须择其可以服全斌之望者方可。我思惟柯平可以监之。渠出自平父之辖员,又温恭纯厚,足以协之也』。于是改柯平监纪后冲镇北征。
八月,藩驾驻思明州。前提督黄廷、后提督万礼、戎旗镇林胜等各镇,进兵围困揭阳县。伪镇将刘伯禄率马步数千来援,屯札排浦埔。
十三日,我师列阵交战,虏来迎敌。我师贾勇涌进,才交一合,虏即披靡败走。生擒伪中军一员,斩首七百余级,夺辎重不计,余众奔回。
二十四日,刘伯禄又集惠州程乡来援兵马万余,列营莺爪花埔。前提督等议曰:『援兵数多,未易轻敌,当图万全』。林胜自对众领曰:『我戎旗镇愿先锋破之,尔等随后追杀』。于是众等莫不奋曰:『独戎旗镇能杀虏,我等随后追杀耶』?各镇无不争先贾勇,齐逼其营,交锋两合,虏又败北,被我师逐杀千余,所获军器、衣甲、马匹不计。揭阳县同守将闻风而逃,回师进驻揭阳县,以张一彬知县事。本藩行令照大敌赏格陞赏。戎旗镇、奇兵镇功居多,为首功,余镇俱次功。大监督郑文星、大监营赖佑、林福、池仕绅等监督有功,加一级。总监营翁天佑监督有功,加陞一级。总督黄廷、总制张英各加二级,赏赉有差。
九月,藩驾驻思明州。漳泉各属邑并漳城俱报拆完平地。
朱逷先先生曰:『本书记载漳、泉各属邑毁城事,颇有失实之处。考闽海纪要上云:「九年六月,成功毁安平镇。安平距泉州六十里,芝龙置第其中,人烟繁华,胜于郡城。至是闻贝子王统大兵将至,乃堕其城,并毁漳州府及惠安、同安三城,歛兵回厦」。台湾郑氏始末三云:『成功令兄泰移安平辎重于金门,徙泉属士民渡金、厦,空府藏,堕漳府、惠安、同安诸县城」。据此,则所堕不过一府、二县、一镇城耳。此云漳、泉各属邑并漳城俱拆完,则是有一府十余县城矣,恐非实录』。
北上师阻风乏粮,就温、台取粮。台州伪守将马信闻风欲归,慕忠振伯名,欲藉投附。忠振伯遣人招接之,时未得其便,我师进发舟山,信不果来。
左提督祥符伯赫文兴病卒,本藩亲临祭葬,优恤其家。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