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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偏安排日事迹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1 分钟 · 7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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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范景文等二十三人,武臣刘文炳等六人,内臣则王承恩、李凤翔二人。自有明二百余年,内臣无谥;有谥者,自承恩二人始。

命绅衿与齐民较田多寡,一体当差——从刑科蒋鸣玉言也。

命散左中允杨廷麟所募兵。

廷麟闻北都变,募兵勤王;以朱统■〈金类〉诬诋,罢之。

命都督杜弘域提督池、太地方。

丙午,定皇考恭皇帝陵曰「熙陵」。

升大理寺丞宗敦一右通政,起革职南吏部郎中张鼎延大理寺寺丞。

准张拱日袭封隆平侯。

加吏部郎中萧士玮太常寺少卿。

命豫督丁魁楚另用,楚抚何腾蛟并抚湖北。

丁未,命北来原任庶吉士史可程在寓侯察议。

可程,督辅可法弟;南归后,子蔚青、弟可遵与妇父韩大忠六人皆被杀。

命诸抚杨鹗、范矿、越其杰等俱速赴任;粮饷,户部即给。

吏科右熊汝霖言:『皇上御宇四阅月,用过几何人、去过几何人?今日推一督、明日推一抚,只是讨兵、讨饷,迟迟吾行,去已无及;则何不就各处兵饷通盘打算,裒多益寡,然后崇节俭以裕军需、励忧勤而鼓朝气,则一切声色货利、笔舌戈矛总销归于卧薪尝胆之内矣』。

戊申,命督臣王永吉驰赴山东,同抚臣王燮、王潆料理战守事宜。

进抚宁侯朱国弼爵保国公。

加升杨振宗一级,荫一子世锦衣百户。

旨云:「功在定策」。

命兴平伯高杰赴徐州。

加怀远侯常延龄太子太保,荫一子入监。

削拟授吏部胡江职。

己酉,升礼科左张希夏吏科都给事中。

起降原任兵部侍郎张凤翔添注左侍郎。

凤翔先任工部尚书,坐累下狱;后起降。

命奉先殿立主致祭。

礼科都沈胤培言:『殿非太庙,上宜设位,以一后配一帝』。从之。

礼部主事张采疏陈四款。俞之。

采言:『皇上正位中兴,当事事扫更;独仍设厂卫,则廷臣交章,不允。臣以为徒增一行金使耳。且厂卫皆市井无赖,安能仰体宸衷!权之所在,则利随之。夫重权莫如用人,诚奖恬抑竞、端乃鉴衡,则天下从风,况乎辇毂』!余三款,多可采。

以旱,命修省。

庚戌,开事例佐工。

除旧纳中书等杂职外,有部院司务、乙榜准贡等,皆新例也。

辛亥,革浙江巡抚黄鸣俊、安抚御史左光先职;光先仍追赃提问。降巡按御史任天成级,调外。

先是,许都攻东阳,知县姚孙棐启门迎;鸣俊、天成欲纠之,光先以同里解释。及阁臣士英荐阮大铖,为光先疏侵,心恨。至是,坐以贿庇贪,革职提问;鸣俊、天成亦坐累。

革原任吏部侍郎吕大器职,擢太常寺少卿李沾都察院堂上官。

沾言大器怀挟异心,阻挠定策故也。

命南归河北、北直、山东、秦、晋各官绅,文臣赴吏部、武臣赴兵部酌用。

实授卢鼎总兵官,镇守武昌。

命礼部发单公议诸应谥者,无得滥徇。

差尚宝司丞李之椿往浙直催趱光禄寺钱粮。

命察原任左都刘宗周所劾台员。

除魏管、李植等外,又及傅景星、苏京向北——皆在差南归,为黄耳鼎代辨者。

命从逆诸臣不得蒙举。

先是,刘泽清疏荐从逆黄国琦、施凤仪等,已奉俞旨。至是,御史胡时亨疏纠国琦实受伪吏科,不可借题授职,羞朝廷而辱班序。上俞之。

命保举换授诸宗室回籍。

命副将以下皆骑马。

时营卫各官横行,金扇高舆,阗咽道途;职方王期升请禁之。

壬子,命刑部提问革职御史黄澍。

楚藩中尉朱盛浓承士英意,言其毁制辱宗、赃秽狼籍也。

起补葛寅亮太常寺卿。

准德清、归安等漕白蠲折。

原任詹事雷跃龙自疏请罪。命下法司究拟。

跃龙,以国变南归。

命追原任福建巡抚朱一冯赃银。

一冯富而吝,镇臣高杰劾之;至是,又以挟资渡江,命江南、北抚臣严追。

御史沈宸荃疏战守兵饷事宜。命部覆行。

言『今之大计,无过战守兵饷数者。献踞西蜀,荆、襄之兵无能轻出;敌向东省,江、淮之兵未能即移。且器甲备乎?储糈裕乎?将有李、郭、宗、岳其人乎?则战未可遽言,且先言守耳。然至于兵以不任战者充数,何如募之、精之,当百、当十。各府、州、县近各练乡勇,可以固圉江、楚。运不北上,则运军有余;闻江北有北上班军,今亦不北上做工。宜练以实伍,所云「战不足,以守或胜」者也。若饷,难言之。现入六百余万,而淮、徐四镇及督师岁饷业至二百四十万;至于江、楚各镇督抚及京师营兵等岁饷,岂下淮、徐哉!此开屯养兵之政,今日宜酌举也。若皇上服御、工作可止或减,以为兵民两裕地者,惟祈以节俭倡之而已』。

癸丑,命曹州道袁枢、沂州道郭正中三日赴任;如违,拏究。

时北兵向山东,正中留京师,日具条陈;枢以任子升监司,复谋留部。东平伯刘泽清言:『北兵已至沂州,正中恋长安何为!若枢抽税浒墅关,奉先帝旨察奏;今公然回部、公然监司,又公然题留。孰云浒墅之钱不灵,封疆至贱;已卖北方,何当又卖南方』!疏奏,当国惮之,故勒限赴任。

礼科都沈胤培奏:恭皇帝专庙未成,宜奉位宫中中小殿,以皇妣孝诚太后配,二先后俱祔姑享。从之。

甲寅,命奉差户科左罗万象回奏;以疏止内臣催粮,致额解不前也。

后回奏到,罚俸一年。

命催豫抚越其杰、豫按陈潜夫到任。

荫孟津监生王镛、王无党世锦衣卫指挥。

皆辅臣铎子弟,以从驾渡河荫。

改总兵李成栋镇徐州、李世春镇泗州;加贺胤昌中军都督佥事充总兵,镇扬州。

下从逆梁兆阳于法司。

减故辅周延儒赃银三万两。

吏部尚书徐石麒乞休。允之;仍予驰驿,给覃恩例。

石麒以外转科臣陆朗为所纠,然时情日换,已欲另用一番人矣;遂乞休。初,石麒纠朗,侵及内臣;及予告,阁臣知内臣恨之,拟旨甚峻。上曰:『冢臣犹冢子也,当以优礼遣耳』。遂得温旨。后北兵抵嘉兴,石麒豫作遗笔,以郡完毁卜身存亡。城破,自缢;二仆祖敏、李成亦随缢。

命禁诸臣拜客、宴会,专理各衙门诸务。

吏部侍郎张捷署部事(原本,此条附在下卷十月标题行下,而不系以日。今按十月事迹,以乙卯起,正与本月甲寅尽朔相接;中间无所隔,要当是此两日间事——盖一面允徐去、一面命张署也。但下月既不系日,未便凭虚加载;故割附于此)。

偏安排日事迹卷六

十月乙卯〔朔〕,升尚宝司卿钱元悫太仆寺卿。

荫内臣李国辅弟、侄锦衣卫千户。

以郑芝龙为总兵官,镇守福建等处。

升罗■〈日兼〉芳前府都督佥事充总兵官,镇守贵州、铜仁等处。

丙辰,起补右通政梁云构添设兵部右侍郎。

后降北,复为右通政。

命河南抚按越其杰、陈潜夫星驰赴任。

升尚宝司丞李之椿为卿。

户部侍郎管钱法何楷疏陈鼓铸事。允行之。

『钱式,以一钱为准,作银一厘。广收铜,多鼓铸用。工精,以绝私铸。广收工匠,严禁渣末之搭,则钱自精。以交纳税粮,责成米户旧钱重八分以上者,准二文抵新钱一文;七分以下,碎为铜,交官照时给价。行使低小者,没其资本:则钱自行』。俱得俞旨。

戊午,保国公朱国弼请赐券增禄,仍世袭公爵。俱不允。

升太常寺少卿李沾都察院左都御史。

沾初意止在副院,吏部尚书徐石麒难之。至是,奉旨超升;虽云功在定策,亦缘纠吕大器疏也。

命曹州道袁枢赴豫抚越其杰军前酌用。

命吏部分别酌用蔡奕琛、杨维垣等——从礼部尚书钱谦益言也。

谦益言:『中兴令主,世当屯艰,皆侧身恐惧。晋元帝初镇江东,颇以酒废事;王导以为言,引酌覆,遂绝。有司奏太极殿施绛帐,帝命冬施青布、夏施青练。将拜贵人,有司请市雀钗;帝以烦费,不允:史称帝恭俭有余,雄武不足。然小心只畏,再光晋祚。伏望取法□□□□□□□□□□□□□□□□□□□□□□□□□□□□□□□□□□□□□□□□□□□□□□□□□□□□□□□□□□□□□□□□□□□□□□□□□□□□□□□□□□□□□□□□□□□□□□□□□□□□□□□□□□□□□□□□□□□□□□□□□□□□□□□□□□□□□□□□□□□□□□□□□□□□□□此所谓战胜庙堂者』。言专阃寄,则云:『臣观三十年来,文臣出镇、克奏肤功者,孙承宗之后,马士英一人耳』。言资〔干〕济,则云:『有英颖特达之臣,如蔡奕琛、冯元扬、祁逢吉、何〔谦〕等』。言雪冤滞一段,则云『先帝钦定「逆案」,一时握笔诸臣未免轻心,故出故入。今既以赞道无据用阮大铖,若虞廷陛,以京营建祠不画题削夺者;杨维垣,首纠崔呈秀者;虞大复,以哭奠左光斗几致重谴者;吴孔嘉,以报父仇牵连;周昌晋无他罪,以持论依傍定案者』。末又申前一段,则云:『奕琛曾以复社发端,抗疏攻臣。天下多事,果有嫌隙,固当先国家之急而复私仇;况臣无仇于奕琛乎!亲见门户诸臣植党营私,断送君父;何忍师其故智!且他日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乎!「逆案」之故入者,阮大铖。当周宗建攻逆阉时,实赞其议;安有引人攻奄,而身反赞道者!贾继春家居时,顾大章被逮过新乡,继春饯送泣别。已法司定案一疏,解死者之拏僇、全生者于囹圄;而反坐罪案,不亦冤乎!他如冯铨,以申救缪昌期、周宗建被逐去相位,而不免于入。房壮丽,敌陷畿辅,投井死节;吕纯如与董应举及臣等以经济相期许,应举每言其枉,声泪俱下,皆死而不得出。记崇祯初年,钦案初定,臣待放国门,张慎言、房可壮过臣,相与叹息;慎言慨然曰:「吾三人他日当事,宜共理此案」。弹指十六年,言犹在耳,岂附会于今日哉』!谦益老于门户,乃以门户攻门户,又以门户荐非门户;人皆哂之。

配原任登莱巡抚曾樱。

樱有清节,先帝时以失城逮狱。因闯逆入京,遁。寻自投法司,故配。

刑部请豁原任吏部郎中吴昌时赃。不允。

旨言其贪秽素着,故不得援恩诏概豁,止减五分之一而已。

兴平伯高杰请释逆犯武愫。不允。

愫以癸未进士,为闯逆徐州防御使;张示招诱,书「自」为「字」、「成」为「丞」,避逆讳也。

以武职冒滥,命各抚、按察送履历试录。

己未,宥原任兵部尚书张缙彦;以原官总督河北、山西、河南地方,便宜行事。

缙彦先令家眷入京,身处河南;疏言:『集义擒伪,收复多城』。朝议不得已用之,且月给其家米五石。工科左利瓦伊樾言:『缙彦闇曶失机,寸斩莫赎。当逆贼入宫,青衣候点;维时司官刘养贞哭骂缙彦,谓某日曾劝某处堤防、某日曾劝某处宜堵,缙彦褎如充耳。遭此烈祸,固已难施面目矣。及贼被北困,鼠窜狼奔,草间求活;意中岂复有朝廷哉!今贼臣未诛,反先登用;若法纪何!况贼踪乍退、北骑方张,岂有河北残疆为缙彦收复者。缙彦昔列中枢,大权在手,不克展一筹以固吾圉;若今风鹤逃散之余魂,即建熊罴当道之伟略,人之能否旦晚悬绝若此,有是理乎!燕、吴相去三千里而遥,黄河以北,邮问隔绝;缙彦之从贼、不从贼,谁剖明其心事!集义勇、复城池,果谁见之而谁闻之!夫国家所以厉世摩钝、诫往惩来者,名与器而已。敕书关防何物,而为贼臣颁给,则辱在朝廷;兵部总督何官,而令贼臣窜处,则玷在枢要;文武便宜何事,而委贼臣专行,则耻在官常;吏部札付何器,而假贼臣填名,则污在符檄。臣恐天下豪杰之士,闻之解体;更恐烈皇帝在天之灵,亦有恫乎不忍闻者!乞收回成命,无为所欺』。报闻。后北兵入南都,缙彦复降。

起补编戍御史张孙振四川道,掌河南道印。

孙振按晋,以干请不遂,纠学臣袁继咸;又与抚臣吴甡相攻,为甡纠,遣戍。至是,起补——署铨侍郎张捷意也。

准文选司郎中王重回籍,以原任南吏部郎中刘应宾代。

先是,礼部尚书顾锡畴署铨,开单坐缺挑送选司,重概不从;以手书与,亦不答。锡畴怒,纠之;咸谓曲在锡畴。吏科都章正宸疏留重,然犹密语人曰:「吾不敢必者,请耳」。至是,言于尚书徐石麒,谓重门多招摇;重遂请退。

大学士高弘图四疏乞休。允之;令行人护送于驿,赐银、币。

弘图入阁,持论侃侃;如阻内遣及内传诸事,皆有大臣风。弘图去,士英始专政;时事日非矣。

庚申,黄河口决。命部议筑塞。

命原任大同知府蔡屏周以四品服俸添注职方司郎中,又复原任应天府通判徐树藩官——皆侍郎阮大铖所荐也。

大铖自受事以来,凡察处降补官员,贿足则用;常语礼科都沈胤培曰:『国家何患无财,即如抚、按纠荐一事,非贿免则贿求,半饱私橐耳。但令纳银若干于官,应纠者免纠,欲荐者予荐;推而广之,公帑充矣』。其谬妄如此。屏周援期升例;树藩以助银二千建堡,故得之。

壬戌,谥原任礼部侍郎张邦纪「文悫」。

邦纪,辅臣弘图房师也。

荫掌锦衣卫事冯可宗一子世本卫指挥。

癸亥,赠大学士孔贞运少保,谥「文忠」,荫一子尚宝司丞,予祭葬。

初,署礼部管绍宁以「文恪」、「文恭」请,不允;有「既无显德亦无表」等语。至是,绍宁忽改「文忠」。贞运为相,醇谨无他长;前二谥为当。

命再讯系狱郎中周镳。

镳叔原任御史维持、弟原任知县铨疏言:『臣家门不幸,突出周镳;因与锺有隙,私刊「燕中纪事」及「国变录」等书,自捏「劝进表」、「下江南策」,硬坐于锺,从淮上达南中,致臣家、臣邑不能洗此「从逆」之名。且镳于皇上登极时,首倡异谋,另图推戴;是锺罪止一身,镳罪在社稷』。疏奏,令并讯。

甲子,加湖广巡抚何腾蛟兵部右侍郎,巡抚全省。

升四川右参议王鼎镇尚宝寺少卿。

鼎镇,崇祯时,以御史例转。

命提从逆杨观光等——保国公朱国弼、诚意伯刘孔昭、礼部尚书钱谦益、吏部左侍郎张捷、兵部右侍郎阮大铖所纠也。

时「从逆」一案,已经屡讯,止欲攻门户中从逆者;虽里居之方允昌、系狱之梁兆阳,众矢交攒,亦不甚深求。□□是,又合攻观光等。而于原任庶吉士张家玉,则曰「荐刘宗周、黄道周于逆闯,令其收人望以集群党」;盖以此阻宗周、道周也。于史可程,则曰「系阁臣弟,友于素笃;公然从贼,宜下于理」;盖以此逐可法也。后家玉起兵广东与北师抗,遇害。

荫内臣冯进朝等子、侄一人世锦衣千户。

谓效劳军中,屡经大捷也。

命祔祭死难内臣王之心等,予荫有差。

国变后,王之心、张国元自缢,高时明自焚,方正化骂贼死;余皆被刑者。

工科都李清请迁孝康、兴献二帝于专庙,又请祀孝庙为不祧之主。命下部议。

疏言:『臣闻「礼」:祖有功而宗有德。若祖功,则高庙与成庙当之矣;若宗德,则舍孝庙何属!今观弘治十八年间,凡恤民瘼、抑近侍、宽谏臣,且与刘大夏、戴珊辈日结鱼水欢,君臣何异父子!亲远而祧,非并有德者祧之也。若我皇上即今世宗,而恭帝即今献帝;当时张孚敬、桂萼等俱力持考献,然皆云别立庙,谓「祀太庙则有祧期,而祀别庙则无迁期也」。今者专庙之建议,实本此。夫以世论,献皇浸通乎祧矣!何如俟太庙告成后奉迁专庙,与恭皇同祀;则使异日得长享血食以慰孝子慈孙心者,谅非世庙所欣然于在天也。且不独献皇可合祀,即孝康亦可合祀;何也?均一追尊耳』。疏下部议,竟寝。

凤阳地震。

丙寅,命内臣孙元德往浙、闽催内库及户工二部一应钱粮。

元德初以造桑皮纸至浙,寠甚;及得是差,恐喝军民。不及期年,所获不资。后北兵至,以橐付潘中军,置江东。江东将士籍之,金瓶高三尺许,满实大珠。将士十三往返,皆盈橐去;中军司房干没者不与。

起升工部主事邹之麟尚宝司丞。

之麟,夙以持议与声气左,故察处。

起复原任户科戴英原官,补兵科给事中。

英以旧辅薛国观门生,例转察处不谨。至是,因荐复原官——非建言赐环,始此。

加考功司郎中梁羽明太常寺少卿,依旧管事。

命内臣田成往杭州选择淑女。

京师两进淑女,皆不称太后意;乃令成出选。群稚女毕嫁,一方骚然矣。

丁卯,雪被纠御史魏管等。

从黄耳鼎言也。

免办兽炭。

工科都李清以国用大侈言于阁,请此项宜裁;阁臣铎曰:『可裁否』?士英曰:『裁之易耳』。次日,批免。相臣之权足有为若此。计省价凡一千七百两。

戊辰,令楚镇左良玉兵以盐代饷——从阁臣马士英言也。

每百斤定价一两五钱;已良玉疏言不便:『于今者三军方切防剿,若鬻盐糊口,何时方完?盐既不可为粟,兵须转而为商』等语。疏奏,士英不悦。时良玉与士英已隐隐树兵矣。

加总督王永吉一品斗牛服色。

隆使臣体也。后以停行,辞免。

赠太仆寺少卿刘时俊兵部右侍郎,荫子。

以先朝剿水蔺功。

以卜从善驻芜湖,领戎政提督营。

己巳,命议临淮侯李祖述及朱元臣、陆卿鸿罪——从兵科左王之晋言也。

时诸勋臣持议,每以文武不死难为诮。及之晋疏出,保国公朱国弼等始惭狼狈,补纠。元臣国勋卫、卿鸿锦衣卫指挥,皆以京师陷,同祖述南窜。命户部左侍郎何楷兼工部左侍郎,以便鼓铸。

予镇远侯顾肇迹等祭葬、赠荫有差,令立祠祭京师。

肇迹等十五人,惟成国公朱纯臣先被杀;余皆因闯为北兵败,乃与旧辅陈演等俱见杀。至是,礼臣迫于诸勋臣,概依殉国例请。旨下,工科都李清言:『肇迹等或禁、或拷,半膏贼手,非殉也。彼同时文臣中如大学士方岳贡、邱瑜等,何尝不以拷禁死;而褒讥相半,祠祭犹悬。既无生死之殊,亦无后先之别;何独有文武之异!无已,将疏内十五臣附祀旌忠祠,不必另建。以蓄民膏,至仁也;以节国用,至俭也;以偷生与就死者别,而又以慷慨赴义与颠沛陨身者别,至明也。一举而三善备矣』。部覆如议。

凤阳地再震。

庚午,御史陈潜夫请许定国开镇河南。命该抚酌议。

国子监监生蒋佑圣、吴蹈昌各进「历朝实录」。

加文选司郎中刘应宾太常寺少卿,照旧管事。

再赠故工部尚书沈儆炌太子太保、河南按察使葛锡蕃太常寺卿,荫一子入监。

以为藩、臬时缔造恭皇帝藩府劳也。

吏科都张希夏请严计处诸臣不得滥荐。从之。

旨末又云:『如有冤陷者,该部明列缘由奏请』。识者知幸门未塞也。

加王遵垣左府都督佥事,充登莱总兵官。

辛未,再赠杨师孔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

一赠、再赠,皆以子文骢故。

革原任礼部郎中周仲琏职,法司提问——刑科梁应奇所纠也。

仲琏与故辅周延儒密书,呼「辅叔」;疏指为义父、干儿者,过也。

命史可程在寓候议。

从阁臣马士英代请也。

敕礼部严行各城精选淑女。

壬申,户科吴适请复日讲与朝制。命候旨行。

癸酉,命丁魁楚以原官提督两广。

魁楚负罪起岩疆,忽改善地;人以为钱神有灵。

予进士谢于宣祭,减半造葬,荫子。

于宣,太仆少卿三宾子;以闯逆刑死。

命兵部移会兴平伯高杰,谕李必忠弗留官硝。

时工部买到官硝,已经杰批放;其麾下李必忠留之。故令杰谕;则谕贤于旨矣。

兵部侍郎阮大铖陈水陆兼防事宜。命申饬行。

疏:『以湖口为贼自荆、楚东犯之西路,高宝焉(?)为□偪青徐、窥淮扬之东路,以和□为闯□开、归、汝、颖、寿、喻、淮趋定远、滁州之中路。西路之警,以黄斌卿为前茅,堵湖口;黄蜚为中权,趋荻港、皖口;郑鸿逵为后劲,驻芜、采;操臣则驻江口为援。东路之警,鸿逵堵瓜、仪,蜚趋龙潭,斌卿驻芜、采,操臣亦驻江口。中路之警,蜚统水师于江北针鱼嘴为前茅,鸿逵自京口趋大胜关、和尚港,斌卿自九江下芜湖为左右翼,操江则驻江口为中权。至上江要害,建德接壤九江、彭蠡,而陈家衕为冲;于此守之,则池、太安。祁门接壤饶州、浮梁,而三通岭为总路;于此守之,则征、宁安:宸京肩背可以无虞矣』。

升编修陈于鼎为左庶子左春坊左谕德,程正揆为右庶子掌右春坊,编修赵士春为左中允,简讨张居、司业李景廉为右中允。

于鼎后降北,复任编修。

赏杨承恩、德承惠各百户。

余门杨氏所请也;不知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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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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