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南越笔记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25 分钟 · 9 / 15

会员可开白话

日复来。有曰金凤,出儋州,大如指许,身五色,冠首修尾,俨如钗上金凤花。有曰凤鸡,毛色花班,似鹌鹑而小。尾短身圆,度之仅及荔支大。足胫微细如一发,袅袅欲断。岁十月,从罗浮飞至新安田上,或至东莞茶。

人以红丝为网,见辄惊人。畜久驯习,然畏寒,至腊月必死。其声颇似鸡雏,故名曰鸡。喉小,谷麦不能进,食惟芝麻、稗米而已。多巢花萼中,亦桐花凤之类。

◎孔雀孔雀产高、廉、雷、罗定诸处。截其尾,编列瓶中,足供玩饰。《南裔异物志》云自背及尾皆作圆文,五色相绕,如带千钱。《虞衡志》谓雄者尾长数尺,金碧晃耀,时奋张其尾,团如锦轮。《岭南杂记》云其毛羽初春而生,四月后复凋,与花相荣衰。自爱其尾,欲栖息必先择置尾之地。捕者先施网罟,俟其两尾露而重,不能高翔,即罗网罟,不肯妄飞。土人取其尾,每数十茎长短相杂为一,价亦不甚贵。其遍身毳毛及尾毛之破碎者,取以织补服。

◎翠羽《尔雅注》,翠鹬似燕,绀色。生郁林,其羽可为饰。按翠羽点妇人首饰,色最鲜明,俗称广翠。

◎五色雀罗浮诸处有五色雀。《罗浮志》云,产罗者以铁冠为长。苏公在海南见者常以两绛者为长。又,《异苑》云山鸡爱其毛,映水则舞。魏武时,南方献之。翡翠、山鸡,皆出肇庆。旧属南海郡。

◎鹦鹉鹦鹉出惠州及吴川、石城诸处。《南方异物志》云鹦鹉有三:一种青,一种白,一种五色。凡鸟四指,三向前,一向后,其目下睑眨上。此鸟两指向前,两指向后,两睑俱如人目。《广舆记》,新兴有六真院,蔡确贬新州,寓此。有侍姬名琵琶,畜鹦鹉甚慧,每为确唤琵琶。及琵琶死,鹦鹉犹呼其名。确赋诗伤之。

有纯红者,白番国来。

◎倒挂鸟《罗浮志》:倒挂鸟一名么凤。东坡词“倒挂绿毛么凤”是也。李之仪云此鸟以十二月来,有收香、倒挂子、采香使诸名。苏诗“蓬莱宫中花鸟使,绿衣倒挂扶桑暾”。自注云:“岭南珍禽有倒挂子,绿衣红嘴,似鹦鹉而小。白海东来,非尘埃中物也。”《鸟兽考》云,日间好焚香藏之羽翼间,夜张尾翼倒挂以放香。

故高启诗云:“绿衣小凤啼愁罢,瘦影翻悬挂枝下。芙蓉帐里篆烟消,解敛余香散中夜。”刘绩《霏雪录》云,即桐花凤。

◎了哥《本草纲目。释名》:秦吉了即了哥也。岭南容、管、廉、邕诸山峒中,皆有之。如鸲鹆能效人言。《广州志》云有三种:眼黄者金了,为上;眼白者银了,为次;眼黑者,铁了,为下。产琼州。《唐志》:开元初,广州献之,言音颇雄重,能识人情,慧于鹦鹉。《岭南录异记》谓:有廉州民获赤白吉了各一头,献于刺史。《唐会要》谓了哥形似鹦鹉而色白,顶微黄,顶毛有缝如人分发。出杜薄州《禽虫述》,谓生秦中。元稹诗“红罗著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面尘”,谓纱色相似也。

◎潮鸡潮鸡产南海。《述异记》谓之伺潮鸡。沈约《袖中记》云:潮鸡鸣长且清,其声如角。每潮至即鸣。李赞皇诗:“三更洋吏报潮鸡。”余武溪亦云:“客听潮鸡迷早夜。”自注曰:“番禺鸡三更即鸣。”南越又产长鸣鸡。《幽冥录》云宋处宗买得长鸣鸡,爱养甚至。恒笼置窗间,鸡遂作人语,与处宗谈论,极有深致,终日不辍。处宗因此功业大进。鸡名烛夜,见崔豹《古今注》。

◎鸽鸽之大者曰地白,广州人称鸽皆曰白鸽,不曰鹁鸽。地白惟行地,不能天飞,故曰地白。人家多喜畜之,以治白蚁,亦以其多子,可尝食其子。每四十日一乳,乳时雄者餐米,至咽米成浆液,乃吐出以喂其子。雌复受孕,性绝淫,雌尝乘雄,故多乳。富者畜至数百头,惟所指使以谷令就掌饲之。鸽有高下之殊,其异在目。

目有黑底天青者、黑底插黄者、黄油白气者、焦油者,以此四种为上。其睛清而深,有重晕,以日照之,精光四闪。晕边复有血粒如石榴子,则极聪慧者矣。其头宜小,尾宜短,翼宜与尾齐。翼与尾齐则飞高,飞高则可免鹰击之患。故鸽之佳者,价之轻重与金等。翼凡大毛十二茎,每出っ至二三月则调毛。四调、五调、六七调,曰初王,则可用,调至十一十二,则老。调者何?脱其胎毛,更生新者,故曰调。

◎鹧鸪鹧鸪,豫章以南诸郡皆有之。《采兰杂志》:一名花豸。开翅之始,必先南翥。《酉阳杂俎》云,飞逐月数,如正月一曰飞而止,但伏巢中不能起矣。至十二月十二日起,最难采,设网取之。僧齐已诗:“好听鹧鸪啼雨处,木兰舟晚泊春潭。”李群玉诗:“豆蔻花入船,鹧鸪啼送客。”郑谷诗:“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风唱鹧鸪。”《乐章集注》云:正平调有《鹧鸪天》。按《古今注》,鹧鸪,其名自呼。《广志》言:鹧鸪鸣云,但南不北。《南越志》云:其名自号。

杜薄州惟本草说鸣云:“钩格磔。”又云:“行不得哥哥。”

◎画眉鸟画眉鸟,《草堂诗余》又名黄眉鸟。《闽书》云好斗善鸣。《粤志》谓眉长而不乱者善鸣,胸毛短者善斗。又必越两日一浴,使毛羽光泽,身不生兹,则其音流丽。欧阳修诗云:“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自高低。”高翥诗云:“春色满山归不得,刺桐花里画眉啼。”广中多刺桐,每行诸峡中,禽音信胜他处。

◎蒙<童>蒙<童>一名越王鸟。大如孔雀,有黄白黑色,喙长尺许,状如鸢。口句末可受二升许,南人以为酒爵,珍于文螺。不践地,不饮江湖,不唼百草,不饵虫鱼,惟啖枫楠诸木叶。故其粪香似薰陆,山人以为香末,又治杂疮。其名一曰象雕,亦曰越王雕,言其大也。古诗“山鸟状如人”,谓此。

◎丹歌海南鹤皆灰色,白者则小,去顶二寸许,毛始丹。亦能鸣舞。有水鹤亦小,状类白鹭。其性通风雨,有风雨则鸣而上山,否则鸣而下海。寻常多在榕树。广人以其顶丹可贵,故曰丹歌。有“丹歌时引舞”之句。

◎淘鹅淘鹅即鹈鹕,一名逃河。阳江人谓之水流鹅,以其大如鹅,能沉水取鱼也。

或竭小水取鱼。颐下有皮袋,尝盛水二升许以养鱼,随水浮游,每淘河一次,可充数日之食。渔童谣云:“水流鹅,莫淘河,我鱼少,尔鱼多。竹弓欲射汝,奈汝会逃何。”其词颇近乐府。

◎白鹇白鹇即白雉。周成王时,越裳贡白雉。建武中,南越徼外蛮献白雉。唐肃宗时,日南徼外蛮献白雉,皆白鹇也。素质,黑章,喙丹。雄者有朱冠,皆纯白,腹有黑毛,尾长二三尺,时御之以自矜。神貌清闲,不与众鸟杂,故曰鹇。耿介不欲近人,故曰雉。雉,挚也。雌雄挚而有别,终日并游,人未尝见其乘居而匹处。雌雄不相戏狎,若朋友然,故曰。雉雌者多朱毛,白中由朱而变为纯白,亦以黑为边衤阑,如水波形。其音“朱朱”,藏喉间甚隐而微。

◎珊瑚鸟珊瑚鸟一名山鹕。性静似画眉,尤易畜。其铁脚者、眼赤而突者,善斗。臆间有黑毛一片、圆小而长者,善鸣。雄者尾长,雌尾短。雄者音长,雌音短。

◎青<隹>青<隹>状如鸽。青色,喜食橄榄。乌者囫囵吞之,肉烂乃吐其核。一名橄榄<隹>.秋深自粤西来,春半乃去。宿则倒悬一足树杪。弋得之,肉厚味腴。

其生于槟榔林者,曰槟榔<隹>.喜食槟榔之未熟者,性亦相类。

◎石燕石燕栖西樵山之岩穴中。大如乳燕,足生翼末。山人小儿羸瘦,取食之。谚曰:“婴儿瘦,探石っ。”香山有山燕,黑而健疾,众鸟畏之,隼也。与此二类。

◎相思仔仔相思仔仔一名巧妇鸟,即鹪鹩。《诗》所渭桃虫也。因此虫而变,故其形小。

性绝精巧,以茅苇羽毳为房,或一或二,或鸡卵大。以麻发悬系树枝,虽大风雨不断。久畜之,可使为戏及占卦,名“和鹄卦”。其身小,其曰相思仔仔者,小也。相思者,身红黑相间,如红豆。红豆者,相思子也。

◎吉吊雀吉吊雀一名兜兜,产东莞大奚山中。状如鸲鹆而大,青首翠翮,其名自呼,曰“兜兜”。其出则风。

◎元钩雀元钩雀产高明粟砦山中,每鸣必雨。

◎钩割雀钩割雀四五月夜半向东飞鸣,如云“钩割”,则年丰:“钩钩割”,则年必歉。

●卷九◎虎罗浮有哑虎,不啸不。相传葛真人上升,留二丹粒以与其隶黄野及哑虎食,为罗浮四庵守者。今冲虚观葛真人像旁有黄野及一蹲虎,是必哑虎也。然土人皆云山中虎率不啸不,从不伤人,八九十岁老人未尝闻有虎哮吼,亦可异也。

◎犀犀角出暹罗者,内凹外凸,气微腥。出占城者,四周圆整。注沸酒且香。照之有血晕者,价两倍。饮食中以犀角搅之,有毒则白沫生。

◎山牛山马琼州多山牛,牛也。而两睛红,常百十成群,见人吆喝弗避。或曰山牛有四眼,以其眼上有两旋毛,状似四眼,故云。琼州又多山马,似鹿而大,千百为群。

角弯而内向,无岐。眼下复有二眼,日闭夜开以烛物。善入棘丛。黎人得之,以其皮易布,可为卧具御湿。其毛牛也,不识者以为山牛也。

◎果下牛果下马果下牛出高凉郡,《尔雅》所谓罢牛也。郭璞云:罢牛绝卑小,可行果树下,故又呼果下牛。粤谣云:“果下马,果下相逢为郎下;果下牛,果下相逢为侬留。”果下马者,以其小而坚壮,亦名石马。粤人凡物之小者皆曰石。然果下马非有种,马中偶然产之,不可常得,故其价倍于常。

◎熊类不一熊类不一,多出黎母山中。有人熊、猪熊、狗熊之名。熊多力,黎人搏而获之,一峒毕贺,以熊多则其地不祥。前明乐会有熊无数,自山中出,捕得百余首,自是频年大旱,盖旱征云。

◎[B248]々[B248]々者,如人面,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亦笑,笑则上唇掩目。大者丈余,俗呼为山都。邝氏云,山都形如昆仑。青毛,有尾,见人辄闭目张口而笑。[B248]々见人,则握手而笑。人以竹筒置臂,姑与之握。握则必笑,笑而上唇掩目,因曲臂以锥穿其唇于额,格而杀之。《吴都赋》云:“猩猩啼而就擒,[B248]々笑而被格。”是也。

◎狒狒狒狒状如弥猴,红{髟丕}{髟而},人言而鸟音。能知生死,笑似[B248]々,上吻覆额。得之,生饮其血,可见鬼物。是皆人熊之属也。又云熊名子路。犭童人于熊馆呼之“子路可出”,熊即出:“子路可斗”,熊即斗。有绿者土司徭犭童取其皮,为骏马障坭,尘不敢扬,威慑虎豹。一尺百金。其牝曰罢,披人立,力能拔树,指爪利如锋攒,遇虎、豹、樵、牧,皆抗其喉,捏鲜血饮之。其脂亦曰罢白,味过于前掌后蹯也。

◎猩猩猩猩人面猿身,一名熊人,谓其熊而人也。曰红人,则谓其毛纯红也。性机警,通八方言,声如幼女子,啼亦清越。间学虫鸟语,音一一曲肖,盖兽中之百舌也。最嗜酒,人以酒满注瓮中,复置高屐其旁,猩猩见辄毁骂而去,去已复还。姑以指染酒尝之,遂至醉,著屐而笑,人因缚取。问之曰:汝饮我酒,须还我血。猩猩许以血一升,即得一升,不能多。血以染绯,久而不变,最可贵。

◎腾豺腾豺者,生高要西七十五里腾犴岭。状类沭猴,头正方,发长丈许,覆其面。

欲有所视,辄摇头以两手披之。名腾犴,上树甚捷,故以名。东粤无豺狼,惟此岭有之,疑亦人熊之类。

◎猿大庾岭有白猿洞。洞多梅树,白猿尝攀挂其上,花与猿,皓然莫辩也。行者闻风生,始知为白猿吟啸。复有绯猿善啼,啼必三声。高州青山镇,其山多猿。

有黄绯者绝大,毛彩殷鲜。有黄色玉面者,有身面俱黑者。罗浮则有金丝猿,毛如织绒,其啼声绝大。琼州多猿,射之辄腾跃树杪,于四周伐去竹木,然后张网得之。尝于石岩深处得猿酒,盖猿以稻米杂百花所造。一石穴辄有五六升许,味最辣,然绝难得。封川之北三十里有猿岭,多猿,牡黄而牝黑。牝能啸,牡不能也。或云,纯黑者雄,金丝者雌。雄者能啸,雌不能。琼州又有石猿,小者拳许。

饮以井水即长。又有黑猿,能磨墨,磨毕跳入笔筒中。

◎猴琼州多猴,以小者为货,曰拳猴。大者曰弥猴,亦曰母猴。母非牝也,母音转为马,故又曰马猴。

◎狨东粤山中有狨,大小类猿。色纯黄,名金线狨,一名猱,以其毛柔长可缉藉也。尾绝自爱,中药矢即自啮其尾。跷捷善缘木,弥猴绝怖畏之,其以弥猴为食也。甚怪。

◎猓然猓然生从化山中。似猴,身黑面白。其尾长过于身,数以尾自度其身以自娱,其自爱尾,亦似狨。

◎番狗豪镜澳多产番狗,矮而小,尾若狮子,可值十余金。然无他技能。番人顾贵之,其视诸奴囝也反不如狗,寝食与俱,甘肥必先饲之。坐与立,番狗惟其所命。故其地有语曰:“宁为番狗,莫作鬼奴。”

◎獭粤人多以水獭占水旱。水獭一名遍獭,类青狐而小,啄尖足骈,能知水信高下为穴,故云。善捕鱼,一岁二祭鱼。《淮南子》云,畜池鱼者,必去遍獭。广人谓蛋家男曰獭公,妇曰獭婆。以其能入水取鱼也。其以猿为雌者插翘,山獭也。

语云:“猿鸣而獭应。”庄子云:“猿,犭扁狙以为雌。”言非类为牝牡也。邝氏云,山獭性淫而无偶,徭女采樵,歌啸为猿声以诱之,山獭闻之即跃抱徭女,因扼杀之,以其骨续骨、解箭毒。以阴茎入药,名插翘春。

◎蒿猪蒿猪一名箭猪,即封豕也。封者,大也。故象亦曰封兽。封豕初本泡鱼,泡鱼大如斗,身有棘刺,故化为毫猪。毫在项脊间,尺许如箸,白本黑端,人逐之则激毫以射人。妇女以金银镶之为簪,能止头痒,除白屑。其毫如蒿然,亦曰蒿猪。

◎懒妇懒妇即山猪。雄大而多力,口旁出两牙,长六七寸,甚猛利。肉味美多脂。

以机轴维织之器置田间,则不敢近。齿长,辄入海化为巨鱼,状如蛟螭,而双乳垂腹,名曰奔鲜。谚曰:“朝为泡鱼,暮为蒿猪;朝为懒妇,暮为奔孚。”刺妇女之不能服勤者也。以奔鲆油为烛,照饮酒则紫焰生花,照读书则昏昧作晕。

箭猪以鱼始,山猪以鱼终,物之相变如是。

◎香狸南越有狸无狐,雷州产香狸。所触草木生香,脐可代麝。《本草》称灵猫,自为牝牡者也。亦名果狸。其食惟美果,故肉香肥而甘。秋冬百果皆熟,肉尤肥。

香狸外,有玉面狸。白面,红爪,牛尾。亦食果,饮则以水淘淡乃食。有猫狸,文如锦钱。有火狸,毛色如金钱豹。其钱差大,岁久化为豹。有藤狸,生长藤间,食藤实,而多倒挂。

◎香獐香獐味甘,性温,食之不畏蛇毒。脐名獐香,非麝也。狸之似獐者也。徭女当春时多采生香獐子以为佩,动则香气远闻。山歌云:“生獐香吹徭女风。”

◎竹豚竹豚即竹<鼠留>.穴地,食竹根。毛松,肉肥美,亦松。内一二脔,可盈盘。

色紫,味如甜笋。血鲜,饮之益人。徭中以为上馔,故谓之竹豚。

◎犭贵《尔雅》:“蒙颂,猱状。”郭璞《注》:即蒙贵也。状如隹而小,紫黑色。健捕鼠,胜于猫。九真、日南出之。海语云,犭贵有白、有黑、有黄,有狸状,酷类猫而大。足高而尾结,捕鼠捷于猫也。诸国皆产,惟暹罗者良。船估挟至广,常猫见而避之。豪家每十金易一云。今粤人有自番船购者正类此,称之曰洋猫,大抵即犭贵也。《尔雅翼》:猫又名猫奴。《记事珠》云,猫有名白凤、紫英、锦带、云图者。

◎象牙《岭表录异》:广之潮、循州多野象,牙小而红。《通志》云:牙以文为真,以红为贵。不文则假,不红则枯。按象牙多出滇南、粤西。裁为梳具,东省所制特佳。工聚业精,流播闺阁。凡在他省,往往贩取用之。

●卷十◎龙涎南海,龙之都会。古时入水采珠贝者,皆绣身面为龙子,使龙以为己类,不吞噬。在今日,人与龙益习,诸龙户率视之为螈蜓矣。

新安有龙穴洲,每风雨,即有龙起,去地不数丈。朱鬣金鳞,两目煜煜如电。

人与龙相视久之,弗畏也。其精华在浮沫,时喷薄如瀑泉如雨。争承取之,稍缓则入地中矣。是为龙涎。或谓龙涎者,多积于海上枯木,如鸟遗状。其色青黎,其芗腥。杂百花焚之,翠烟千结,蜿蜓蟠空,经时不散。可以剪分香缕,然多不真。从番舶来者,出大秦、波斯。于雨中焚之,爆有声则真。又,罗浮多龙潭,尝有人小遗潭中,庵僧见之,使之蒲伏土上,俄有白气千百道从谷中起,迅雷乘风,雨如注,海上舟船已破弱无数矣。人必蒲伏土上乃免,若在木石之间必为龙所掣。又,新兴有天露山,其顶有潭,岁旱以石投之,声震如雷,即雨。又有井干湖,其深莫测,岁旱以土掊击之,亦有雨。又,化州有石龙,其首蟠州廨之左,其尾注于江中。身多窍穴,每为风潮所激,则喷沙如雪,霏霏满空。有时鸣以一岁,鸣以二三岁。其声隐隐,与鹅鹳同。在左如右,在西如东。有探其尾于急湍之下者,皆得古钱。或为五铢,或为开元,或古或近,或缺或全。紫碧交散,青黄杂辉。其为数,歉不八九,盈不二十,虽百十人各有所给。又茂名灵湫山有一龙井,晋时有潘茂名真人者,以金铸五龙,纳井中。自永嘉至今,每遇旱,高凉太守出五金龙祭之,雨立至。

◎蜃气东莞合兰海,其水漩洄而黝黑,三江之所汇,有龙窟焉。尝有积气如黛,或如白雾,鼓舞吹嘘,倏忽万化。其为城、阙、楼、台、塔、庙诸状,人物车骑错出于层峰叠之间,尤极壮丽。舟行其中弗见也。自外望之,变幻斯见。即之辄远,离之复近。虽大风雨不能灭,人以为蛟蜃之气所为云。其气或大或小,晴则大,阴则小,五色光芒不定。或如旌旗戈甲,则兆其地有兵革;如仓廪,则兆其地丰登。居人每候之以知灾祥。岁正月初三四五日必一见,不见则以为怪。或谓此乃海气,春晴始见,非也。此蜃气也。蜃者,千岁之雉所化,其为物最神。

◎海市海市多见于靖康场。当晦,夜光忽生,水面尽赤,有无数灯火往来,螺蚌鲛人之属,喧喧笑语,闻卖珠鬻锦,数钱量米麦声,至晓方止。则海市也。或曰海上有珊瑚之市,在虎头门西。盖即海市。或曰,其地故有沉洲,每月出,辄有鬼物就海中为市,所谓沉洲夜市也。盖南海蜃气有气而无声,海市有声而无气,以此为别。而靖康海市又与青州不同。靖康海市见于夜,青州见于昼。《番禺杂记》云:海边有鬼市,半夜而合,鸡鸣而散。人从之,多得异物。始所谓狼茺之民也。《水经注》:狼茺之民,冥夜为市。以鼻嗅金,即知美恶。疑即此种。

◎海鳅海鳅出,长亘百里,牡属蚌蠃积其背,聿兀如山。舟人误以为岛屿,就之,往往倾覆。昼喷水为潮为汐,夜喷火,海面尽赤,望之如天雨火。

◎怪鱼近海上之地,怪鱼甚多,其状不一,开洋时随风鼓舞,往往飞入舶中,人不敢取。有一鱼长数十丈,其首有二大孔,喷水上出,遇舶则昂首注水舶中,须臾而满。亟以巨瓮投之,连吞数瓮,则逝。有一鱼嘴长丈许,有龉刻如锯,能与力战而胜,以救海舶。又有鱼长二十余丈,性最良善,或渔人为恶鱼所困,此鱼辄为渔人解围。又,大风雨时,有海怪被发红面,乘鱼而往来。乘鱼者亦鱼也,谓之人鱼。人鱼雄者为海和尚,雌者为海女,能为舶祟。火长有祝云:“毋逢海女,毋见人鱼。”人鱼之种族有卢亭者,新安大鱼山与南亭竹没老万山多有之。其长如人,有牝牡,毛发焦黄而短,眼睛亦黄,面黧黑,尾长寸许,见人则惊怖入水。

往往随波飘至,人以为怪,竞逐之。有得其牝者,与之淫,不能言语,惟笑而已。

久之,能著衣,食五谷。携至大鱼山,仍没入水,盖人鱼之无害于人者。人鱼长六七尺,体发牝牡亦人,惟背有短鬣微红,知其为鱼。间出沙,能媚人。舶行遇者,必作法禳厌。海和尚多人首鳖身,足差长,无甲,亦怪事也。

◎忌鱼忌一作暨,鱼之大者。长二丈余,脊若锋刃,尝至南海庙前,谓之来朝。

或一年数至,或数十年一至。若来数,则人有疫疾。志称南海岁有风鱼之灾。风,飓风。鱼,谓暨鱼也。有乌白二种。来辄有风,故又曰风鱼。

◎潜龙鲨南海有巨鱼曰潜龙鲨,盖鱼种而龙者也。有网得者,长五尺许,重百斤。其小鱼从者数千,至不可网。肉甚甘,诸骨柔脆,惟鳞坚不可食。鳞大者如掌,可为带及酒器饰,小者中杂佩。脊一行、肠二行,鳞皆十三。两翅两行,鳞皆三十。

◎黄雀鱼惠州产黄雀鱼。八月化为黄雀,十月后复化为鱼。

◎鼠鲇鼠鲇者,产于南海。每暴尾沙际以绐鼠。鼠见之,谓且失水,舐而将食之,被卷入水而去。

◎乌贼乌贼肠中有墨,吐之以自卫。尝浮水上,鸟见之以为死矣,往啄之,被卷入水。

◎鱼广州鱼多池塘所畜者。鲢、鳙、元、令、鲫,皆以鱼秧长之。鳙一名与。语曰:“网鱼得与,不如啖茹。”言不美也。元之美在头,鲤在尾,鲢在腹。语曰:“鲩鱼头,鲤鱼尾,鲢鱼之腹甘且旨。”又曰:“水令土鲫,病人宜食。令浮鲫沉,可以滋阴。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南越笔记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