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台湾日记与禀启
7.5 万字 · 约 3 小时 33 分钟 · 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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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勇一哨、中路屯兵营、栋字隘勇副营,皆用前门旧枪。卑职巡至其营,校阅枪靶,见勇丁所持,屡更互换,饬令各执各枪,不准更换,以致队伍参差。则云损坏者多不能打靶。诘以何不随时修整,则云屡修屡损,甚且不能复修。营中枪匠手艺不高,欲大修而不得。禀明军械所,欲求领换,未蒙批准。是以枪不敷用。卑职详加察看,系属实在情形。伏思器械不利,兵志所戒。宜令军械所及各营速行查明前门、来复等旧枪,现在堪用者究有若干,损坏不堪用者究有若干,禀请宪核数目,或令全行领换,或分起领换。务使营勇人人有可恃之枪,庶几有备无患。又查前门、来复等枪损坏之处,不过引火之眼、发火之机;枪身固无恙也。庸匠不能修整者,发交机器局修之,必能整旧如新。如果随换随修,一转移间,军械所所存者不致生锈,各营勇所用者一律整齐,似亦整顿之急务也。一则后门枪子宜预令储惜也。窃查外洋新出云者思得、哈气开士、林明敦、毛瑟、黎意、必拔敌等枪,均系军中制胜必需之具。惟名目不一,枪子之大小亦各不同,必子合膛,斯机应手。而各种枪子有机器局能自制者,有自制而不及外洋之良者。平日不预储,有事何能取给?伏乞饬令军械所统查各路军营月季所报,共有某枪若干、某子若干,核其有余不足,预为筹备,以待不时之需。并请通饬各营爱惜后门各种枪子,不准滥用。平时操练手法、眼法,仍用前门旧枪。盖前门旧枪,其身较重,其机较钝,发时须用暗劲;非平日练习功深,左手托枪稳而不动,右手发机正而不偏,不能命中。如能发三而中一、二,便是高手。改用后门,机之灵者,自无虚发。卑职前在东北边防,曾亲习练,略知其核要。此次校阅各营枪靶,如镇海中军正副等营,打靶用后门枪,而平日实习前门枪,则中数多。如定海后营、武毅右军右营,打靶用后门枪,而平日不习前门枪,则中数少。其明效大验也。且前门枪一发,火药、铜帽、铅丸之所值,计钱不过五、六文。后门枪一发,一子之所值,必须二、三十文。令军中平日皆习前门枪,不但技精而且费省,两利之道也。一则番勇入伍宜教以礼法也。窃查恒春隘勇、南番屯军、后山南路屯军、埤南屯军、中路屯兵等营,皆有化番充当营勇,或册中姓名因番旧俗,四、五、六、七字不等,或头巾、衣裙、佩刀仍用番式,或不知上下之分、跪拜之仪,殊乖体制。查番人姓名字多,系连其祖父及本身之名而书之,平日自称仍只其下二字;何必用此烦文,淆我册籍!头巾、衣裙、佩刀之类,均属外貌之末;此而不改,何能革心!拜跪虽虚文,上下名分之等差于此分辨;此而未习,何名化番!既名为化番,且入我伍,食我饷,若不遵我法度,将焉用之!乞伏宪台通饬各路防营:如有番勇,必须令改姓名,至多不得过三字;令变服色,不准头巾有红绿等色;不准短衣短裙、下不穿裤;不准佩刀、靶头垂挂羽毛;令守营规,不准不跪不拜、乱行乱坐。此等虽系军容未务,而军政之修、军礼之肃,必自此始。故敢并以为请。以上四条,惟咨调精于测算人员,须求诸内地,并须略加薪水之费。余皆军中平日应办之事。但期实事求是,必然补益良多。卑职管见所及,是否有当?伏乞宪台训示施行。
附录光绪十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奉到抚军批
据禀各条,深得机要。仰候咨请福建船政大臣调取测算学生一、二人来台分派教习;暨饬军械所移会各军统领营官查明前门、来复等枪,分别完好损坏,核实缴送修整,以备操练。并将各营所用枪杆、子弹查核分配,务令各足各用,毋致子不合腔。仍由各营官督饬弁勇,将子弹随时爱惜,不准滥用。至化番充当勇丁,礼法、营规均应整肃。并候通饬沿山各营查照办理。此缴。
〔适按:日记五月二十五日以后,阙略甚多。六月全无日记。闰六月只有三条。七月、八月的日记也很简略。今将闰六月、七月、八月三个月的日记编在一块。闰六月初八日以后的申报文件也编在一块。〕
日记(光绪十八年闰六月初三日迄八月十九日)
闰六月初三,初四日,随道宪顾赴基隆查阅铭字三营。又于初六、初七日,随赴沪尾查阅定海前、中二营炮队二哨;由道宪给发炮台及营勇奖赏,兼雇小轮船往返水脚费,共计洋银八十三元。
十六日,遣镇海中军借用亲兵四名回营,每名赏给洋银六元,共计二十四元。
二十八日,由台北趁火车赴基隆,搭飞捷轮船往澎湖。火车、轿夫、挑夫、渡船,共计洋银三元三角八分。
七月初一日,随飞捷赴台南。
初七日,回抵沪尾。赏飞捷厨房及雇渡船、趁小轮船、轿夫、挑夫,共计洋银八元二角。
十四日,由台北雇轿夫四名、挑夫二名赴三角涌,每夫一名,每日洋银四角。
十五日,赴双溪口。
十六日,回抵公馆仑;遇风台。
十七日,由隘路折回三角涌;共四日,每日夫价洋银二元四角,又十六日宿双溪口抚垦局,赏厨房洋银二元,共计洋银十一元六角。
十八日,由隘路经白石脚、青寮、五结、大窝以达水流东,复由夹板山隘路赴阿拇坪;因路崎岖甚,加夫二名,共八名,每名洋四角,共计洋银三元二角。
二十日,由阿拇坪赴马武督;夫八名,每名四角。
二十一日,赴五指山;计山路六十五里,夫八名,每名洋银六角,共计洋银八元。
二十三日,由五指山回抵中坜;计程六十五里,夫八名,每名洋银六角,是夜宿火车票房,赏厨夫洋一元,共计洋银五元六角。
二十四日,由中坜趁火车回台北。五人,行李二挑,轿一顶,车价洋银一元七角六分;进城挑夫、轿夫力钱洋银三角;又此次在途共过渡七次,每次赏渡船一角,共七角:共计二元七角六分。
三十日,赴沪尾勘估营房工程。
八月初二日,回台北;轮舶、轿夫、挑力,共计洋银一元一角。
初七日,由台趁火车赴水返脚。五人,行李二挑,轿一顶,车价洋银八角八分;挑力一角二分,由水返脚雇轿夫四名、挑夫二名赴基隆,夫价洋银二元四角:共计三元四角。由基隆厅代雇夫六名赴宜兰;计程二站半,每站每夫洋银七角,共计洋银十四元五角。是夜宿瑞芳店金沙厘局,赏厨夫洋二元。
初八日,至双溪店饭,洋一元。
初九日,至头围店饭,洋一元。
十一日,由宜兰赴苏澳:计四十五里。由宜兰遣铭军护送亲兵四名回营,给路费二元。
十二日,回宜兰。赏苏澳定海中军左营勇丁用后门枪校靶能中三枪者八名,洋银一两六钱,合计洋银二元二角二分二厘。
十三日,赴以哩沙一带巡查。
十四日,复回宜兰。夫六名,每日每夫洋银四角五分,共四日,共计夫洋银十元八角。
十六日,由宜兰县代雇夫六名,回水返脚;每夫洋银二元一角,共计洋银十二元六角。此次往返共过渡八次,每次渡船一角,共计八角。
十八日,由瑞芳店遣赖营护送亲兵四名回营,给路费洋银二元。
十九日,由水返脚趁火车回台北。五人,行李二挑,轿一顶,车价洋八角八分;进城挑夫、轿夫五名,贰角五分:共计洋银一元一角三分。
光绪十八年闰六月初八日申
为申报事:窃卑职于闰六月初四日奉总理营务处道宪顾谕,令随从赴基隆查阅铭字中军副、左、右三营。于初五日回省。初七日奉谕复随赴沪尾查阅定海前、中二营及炮队三哨。于初八日回省。查二处各营哨勇丁额数,除签出、空旷、假革、逃故及现在出差、患病外,均与名册相符;抽验箕斗,亦属相符。详察二处海口所筑大小各炮台,地势颇为扼要,演放各炮亦尚得法。其司炮弁勇均已由道宪顾酌与奖赏,以示鼓励。惟据统领铭字中军各营参将刘朝焯称,所部三营,实因筑炮台、开铁路、造营房,工作累年,久营未息,无暇训练;据统领定海前、中等营已革提督李定明称,该部中营及炮队,前因抽调赴大嵙崁剿番,前营因抽赴龟仑岭一带开路,均属久劳,该统领接带未久,未及整练;均请暂行免操一次。比由道宪顾察系实在情形,分别饬令各该统领营哨等官赶紧训练,以重防务。又以铭军工作尤久,姑暂免操;令定海前、中二营,每挑百名试打枪靶,因其中者无几,凡能中一枪及二枪、三枪者,皆酌数多寡给赏,以倡导而激励之。兼饬卑职将点名打靶各册封送呈营务处宪台查核,并申报查阅情形。为此具申;伏乞宪核。再查基隆、沪尾所有防军,惟铭字中军副营左营之前哨、右营之左哨,奉调赴金沙局弹压矿丁者,未曾查阅;余均查竣。合并声明。须至申者。
光绪十八年闰六月二十二日申
为申报事:窃卑职于闰六月二十一日赴大陇东定海右营所驻营垒,查点该营人数。除签出外,尚能及额;抽验箕斗,亦属相符。惟枪法生疏;由该营管带王游击起胜挑选一百一十名,各打三枪,通计中靶之数不满三成。该营系操后门黎意枪;内三枪全中者只有五人,已由卑职各给赏银二钱,以示奖励。除将点名、打靶册各一本封呈营务处宪台查核外,所有查阅该营情形,理合据实申报。伏乞宪监。须至申者。
光绪十八年闰六月二十五日上抚军稿
敬禀者:窃查全台沿海形势,北重于南。宪台行辕暂驻台北,而基隆、沪尾二海口,轮船、火车直达城下,调兵转饷,呼吸通灵,策应全台,无往不便。是台北为全台根本重地,而基、沪二口为台北出入咽喉,关系大局,非他处可比也。现以铭字副、左、右三营驻基隆,以定海前、中二营及炮队二哨驻沪尾,以定海右营驻台北府城外之大陇东。防海则将恃以为长城,剿番则将恃以为指臂,亦非寻常设戍可比也。而守御游击仅有此数,即令练之极精,尚嫌力有未厚。乃查此六营二哨,皆久未训练。卑职随从总理营务处道宪顾及自行巡阅所至,铭字三营至以免操为请;定海前、中、右三营仅各挑选百余人操枪,而中靶皆不及三成。观其所用,均系毛瑟、黎意、开士等后门灵巧之枪;而临操进子、挂线、引机每不得法,迟之又久而后发,复不中靶。选锋如此,其余可知。以重价购利器,以钜饷养防军,使驻极重极要之地,而不训不练至于如此。无论将来使守、使战、使援他处,难期得力;即目前外洋各国兵轮游历至此,见我营务如此,不但贻笑,且恐生心。卑职窃查全台形势惟此三处为最重,整顿军务惟此三处为最急。虽据各统领管带,或称向事工作,或称内山剿番甫回,或称接统未久,均有藉词,而营务处废弛已至如此,卑职不敢徇隐,辜负委任。为此,不避嫌怨,据实禀陈。应如何饬速严定章程,勤加训练,俾缓急可恃之处,伏乞宪台监核训示施行。敬请钧安。
同日禀抚军
谨再禀者:窃查海口坚筑炮台,扼守要害,使敌船不得深入,为海防第一要义。然我以巨炮御敌,敌亦以巨炮攻我。外防垒摧,内防弹炸。必须两面兼顾,乃可无虑。炮台外御敌炮,不过坚筑基址及垣墙外加厚护而已。内防弹炸,务须相度地势,掘深坎,开水池,多为甬道重垣,使敌弹堕而不能炸,炸而不能伤人,始能固我守台弁勇之心志,而不患其遽致惊溃。所谓善战者先自立于不败之地也。今查基隆、沪尾所筑炮台,外垣、护垣均颇坚固,惟弁勇站立之处,均无矮墙以护其后;台内平宽地所,均不知掘坎开池以防弹落而炸裂。或转于中筑地使坚,以便驰骋;或造客厅、卧室其间,以图便逸。犹之燕雀处堂,不知栋焚祸烈,已为失算。尤可怪者,基隆射寮炮台官弁勇丁所居之房屋,建于两山夹缝逼窄之处,地势旁高,中下,如釜底。房屋排比鳞次,衡宇相接,无有空隙。倘有一弹飞堕,便恐糜烂无余。该处为基隆第一重门户,尤关紧要。该台弁勇自陷于绝地,尤可寒心。卑职奉札巡阅,军情地势、炮台营垒,均应详细察看。苟有所见,不敢不言。未雨绸缪,今犹未晚。海口关系甚大;炮台工本不少。或因旧贯;或须改作。基隆、沪尾,路均不远;敢请宪驾亲临察酌训示施行。再请钧安!
附录光绪十八年闰六月二十九日奉营务处札饬抚军批
又奉抚军批闰六月二十七日奉到
附录光绪十八年闰六月二十九日奉营务处札饬抚军批
札行事:案奉抚宪邵批据该委员申报赴定海左营查点人数,并考验打靶各缘由,奉批:『该营挑选勇丁打靶,仅一百一十名,中靶又不满三成,其平日毫无训练可知。此次姑宽,王管带起胜暨各哨哨官,均着记大过三次,以示薄惩。此后务宜督率勇丁勤加操练。如枪法再似此生疏,定将该管官撤参不贷。仰营务处转饬遵照。仍行该委员胡牧知照,缴文抄发。』等因。奉此,除分行外,合就札行。为此札仰该委员即便查照。切切。此札。
又奉抚军批闰六月二十七日奉到
据禀已悉。该牧不避嫌怨,据实陈明,尚属不负委任。已将刘统带朝焯、王管带起胜暨哨弁等各记大过三次,并饬全台营务处明定弁勇功过赏罚章程矣。另禀炮台情形,不为无见。洋炮猛烈;必先求避之之法,而后可言守。候再从长相度,次第办理。此缴。
光绪十八年七月初八日申
为申报事:窃卑职于闰六月二十九日趁火车赴基隆,登飞捷轮船;于七月初一日行抵澎湖。查记名提督署澎湖镇总兵统领宏字各营王镇芝生自统宏字正营及果毅军练营,驻澎湖城内及金龟头炮台,为守城之兵;宏字左营及前营亲兵前、左、右哨驻澎湖东门外之红木埕,为守海岸及策应陆路之兵;宏字前营后哨驻城东十五里之大埕北炮台,则防敌以小舟载兵登岸袭我路之处也。澎湖之西隔海水程约二十里,有岛曰西屿。其北曰哮门,水浅,大船不能入。其南曰花屿,其东南曰八罩,皆大船通行之路。而西屿为二路入澎必经之总口。宏字副营于屿之外湾筑炮台,曰西炮台,驻亲兵及前哨、左哨。于屿内湾之北筑炮台,曰东炮台,驻右哨;并分后哨驻内湾,则又守海口之兵也。卑职查点宏字正、副、前、左四营及果毅军练营人数,除因事签出及已报空缺外,尚能足额,亦颇强壮。合操阵法虽未精熟,而步伐亦尚整齐。惟据该统领称,军中所存黎意枪子大半因积久受潮,不堪使用;其堪使用者为数无多,未及续领;故今年暂停操枪。卑职窃思军中枪子关系非小,既所存不多,理合留备不虞,亦遂未令校靶。又查该处所筑炮台,地势均颇扼要。台内弁勇居止之所,或凿山为穴,或以砖卷砌,如城门之式,顶皆以塞门德士筑之使坚,顶防炸弹飞落,毋令伤人,均颇得法。惟西屿西炮台内有瓦房两所,似尚未得宜。各炮台炮架后向弁勇站立之处,未建夹垣以护其后,似稍有未备。然坚顶房多,而瓦房少,临时可自拆去夹垣,工费无几,添建甚易。即不添建,而能多备麻袋,临时满装沙土,堆之如垣,亦可猝办济急。商之该统领,亦以为然。应由该营自行酌夺。除将点名册五本封呈营务处宪台查核外,谨将查阅澎防各营及察看各炮台情形,详悉申报。伏乞宪鉴。再卑职于七月初三日查竣澎防各营,初四日仍趁飞捷轮船回程;初五随船开赴台南,初七日回抵台北。理合声明。须至申者。
光绪十八年八月初五日申
为申报事:窃卑职于七月十三日禀辞赴大嵙崁内山查阅防番各营。十四日行抵三角涌,询知双溪口一带隘勇扎堡之处尚在三角涌之北五、六、七、八、十里不等,必须先从双溪口查察,自北而南,乃能知其全局形势之所在。遂于十五日北赴双溪口,十六日回抵公馆仑,遇台风大雨而止。十七日复回三角涌,十八日经水流东以达阿姆坪。十九日复为大雨所阻。二十日抵马武督,二十一日抵五指山。二十三日出山;二十四日回省。皆由内山隘路而行,故未至大嵙崁。查得候选道林朝栋所统守备林建庸管带哨勇右营后哨驻双溪口、菜刀仑、湿水格等处,计六堡。另二队驻与宜兰接界之金爪寮一带,计四堡。右哨驻四十股、大安仑一带,计八堡。左哨驻交椅坐、索微坑一带,计八堡。亲兵驻三角涌,前哨驻鸡罩山,中哨驻分仑顶、插角一带,计十六堡。军功李朝华管带隘勇中营前哨驻白石脚、菜园地一带,计十三堡。左哨驻五结、大窝一带,计十四堡。亲兵及中哨驻水流东,右哨驻夹板山一带,计二十四堡。后哨驻竹头角一带,计十二堡。该总领自带栋字正营左哨及炮队一哨驻夹板山,计十八堡。中哨及卫队一哨驻阿姆坪,大营前哨驻高鹞坪一带,计十三堡。后哨驻吊藤岭一带,计十一堡。右哨分驻竹坑、石牛二处、计三堡。其新亲兵一哨,则二队驻阿姆坪,余皆驻马武督,计三堡。守备黄宗河管带隘勇前营左哨驻石牛一带,计十二堡。后哨驻分水仑一带,计十一堡。亲兵及中哨驻马武督,计十九堡。右哨驻长坪、茅坪一带,计十四堡。前哨驻崩山一带,计十五堡。参将陈尚志管带隘勇右营左哨驻崩山、狮头山一带,计六堡。另新勇一哨驻帽盒山、马草湾一带,计三堡。右哨驻尖石一带,计六堡。亲兵及前哨驻五指山、计十四堡。中哨驻九芎坪,后哨驻狮头坪一带,计十三堡。自双溪口以至分水仑,皆淡水之东境。自马武督以至狮头坪,皆新竹之东境。绵延曲折几三百里,共计防军大小五营、四哨、二队,分驻二百六十六堡。其间相距或十数里、数里、一里、半里不等。每堡或十数人、七八五六人、二三人,亦不等。地段太阔,兵力太单,平日不能合操,有警不能应援,仅仅自守其堡而已。而山之东皆崇山峻榖,深菁茂林;番人出没不由蹊径,如鸟兽然,到处可穿可越,非各堡所能堵御。故处处扎隘设防,而番人出草杀人尚如故也。卑职此次巡阅,惟隘勇右营之驻金爪寮者,因路太远,尚有十余人未到。隘勇中营驻竹头角之后哨,栋字正营驻高鹞坪、吊藤岭、石牛、竹坑之前右后哨,隘勇左营驻尖石、崩山、九芎坪、狮头坪之中左右后哨,因十六、十九两日大雨,山溪水涨,溜急不能徒涉,溪岸被水冲坍,不能往来,故未查阅。其余或亲历其堡,或调归一处,均按册逐一查点。内惟隘勇中营前哨只书记一名、勇十二名在堡,哨官亦不在防;左哨只勇二十七名在堡;缺额太多。隘勇右营后哨哨官林德新长年托病,从不到防,实属疲玩。其余营哨,除该统领营官自行签出事故及临点回明因事未到外,均尚足额;箕斗亦尚相符。第自成军以来,从未习练阵法,零星分拨驻堡;亦未习练枪法;调来校靶,又恐其堡或有疏失;此次巡查所至,均未阅操。卑职窃查地势如此散漫,堡勇如此单弱,不但不能堵御凶番出入,即偶杀一凶番,通事必播弄其间,诉于抚垦局,以为误杀归化驯番,司抚垦者必以为大碍抚局。防、抚二事自相矛盾。故番可以伺间时出杀我兵民,而我兵民转不敢杀番。书曰:「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台湾自开山以来,屡剿屡抚。剿则未能使受大创;抚则如抚骄子,惴惴然常恐稍拂其意,怒而作逆。故番不知畏,亦不知感。每岁虚糜防饷抚费,为数甚钜;诚为可惜。今欲为善后计,似宜尽撤隘堡,选练健锐,于双溪口、三角涌、水流东、阿姆坪、马武督、五指山六处,各择要地,建一垒,驻百人。每日各以五十人居守,五十人出哨。居者轮流操练,出者往来搜捕。不深入,不穷追,惟以捕杀出草凶番为事。并暂停抚局;谕归化驯番勿复出山,致被误杀。禁亡命之徒入山伐木煎脑。禁通事私与番通,私贩盐、铁、火药入番境。劝民结团,守望相助。能杀番者重赏;能查获私贩盐、铁、火药入山者重赏。务使我兵、我民人人可以杀番。似较今之防法、抚法有五善焉。省费,一也。变不练之军而使之练,二也。使番有所畏惧而不敢轻出,三也。操纵在我,而不为通事所播弄,四也。可禁盐、铁、火药入番以困番,五也。卑职非敢谓置六百人于双溪口、三角涌等六处便可禁绝凶番出草也。但每处每日有五十人,分两路出哨,每路以二十里计之,合计十二路,便是二百四十里之内皆日有捕杀凶番出草之兵;较之二百六十六堡坐守而不出,一任凶番出没恣杀而无如之何者,不犹此愈于彼乎?非违上天好生之心,翻历来抚番之案,而敢以杀番为请也。番月得我饷银,日餍我酒肉,而犹时出杀我兵民。不有以创之使稍知畏惧,是忍于我兵民之被杀,而不忍于杀番也。且我兵民如果人人皆欲杀番,皆能杀番,番必畏杀而不敢轻出。从此民与番各分疆界,渐相安于无事,转各得以遂其生。以杀止杀,不亦可乎?卑职遵奉宪札巡阅防营,各处地势、番情均宜加意详察。偶有所见,理合禀陈,以备宪台采择。除将点名册八本封呈营务处宪台查核外,理合将巡阅大嵙崁内山各处防营实在情形及鄙见所及者,详悉申报。伏乞宪台训示施行。须至申者。
光绪十八年八月二十日申
为申报事:窃卑职于八月初十日行抵宜兰县,十一日抵苏澳。查得参将郑运泰所统定海左营中、右、后三哨驻苏澳街后,前哨驻山上炮台,左哨驻五里亭,皆防海之兵也。新中哨分驻蛤仔脚、枕头山、公馆坑、后坑四处,土勇一哨分驻草塌、龙家湾、后湖、粪箕湖、武老坑、招安城、大坑、零工城八处,皆防番之兵也。适值该处自初五以后连日大雨,沿山溪水陡涨,路多冲断,不能由隘路绕赴叭哩沙等处。十二日复回宜兰县。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