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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图民录

4.3 万字 · 约 2 小时 2 分钟 · 3 / 6

会员可开白话

口。言人人殊。最不可据若有先入之言以为主而所主又不真转滋误矣况此风一播奸胥市棍皆得假探事为名以愚弄乡曲适足开作弊之门谁职其咎哉

○不得其情勿遽断

词讼有不待审即得者。有必详审始得者。有虽详审而不能得者。不能得者。当缓之令且散去。俟再推鞫。切勿遽断。遽断则误矣。吕文清谓凡事怕待。待者详处之谓。盖详处之。则思虑自出。必无不中也。

○讼不决最累民

凡谳讼依违不决最能累民。易讼利见大人。惟九五足以当之。以其阳刚中正。有大人之德也。盖阳则明无不烛。刚则果而善断。中正则无少偏倚。有是三者。而后可以断讼。而要之本于阳明。凡听讼不能决皆由于不明不明则不能照其所蕴。而操其所短。使民服从而无后言。故游移不断。或屡审焉。而仍不能断讼一日不结民一日不安其为累也大矣

○判讼误当改正

讼情诡诈百出无非欲愚坐堂皇之一人耳虽以详慎处之。不能百不失一。但既知其误当引咎自责随时改正并将因何误断因何改正并引咎之意俱于谳内声明民自感服切不可谓既断复改。必滋讼蔓。坚持其终。令含屈者无伸期也。

○审后上控误多在官

凡自理词讼。审后上控误多在官民之刁健不至是也须再为详鞫应改正者即引咎自责为之改正不可据原断详结使民负痛次骨也大抵作吏。不能无过道在不文过耳不但听讼一端已也。

○服罪者当宥

凡谳讼能自明其有罪者即当原宥所以予自新之路也诸葛武侯治蜀。凡服罪输情者。虽重必宥。书曰、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重罪且然。况笞杖乎。

○往乡听讼

召伯为政。常出就丞众于阡陌陇亩之间。而听断讼事。吴佑为胶东侯相。民有争讼诉者。常身到闾里。重相和解。任昉为新安太守。每曳杖徒行。有通词讼者就路决焉凡因事往乡即以其乡讼牒带置肩舆中暂驻其里为之讯断了得一案省得百姓一累便民莫要于此矣。

○骨肉兴讼当有以感动之

凡骨肉兴讼。最关风化当以天理民彝感动之感而不动然后为判曲直切勿加刑韩延寿为左冯翊。行县。民有昆弟讼田者。延寿曰、幸备位为郡表率。不能宣明教化。令骨肉争讼。自伤风化。即日移病。不听事。因闭阁思过。于是讼者自相责让。愿以田相移。终死不复争。许荆为桂阳太守。尝行春到耒阳县。有蒋均者。兄弟争财互讼。荆对之叹曰、吾荷国重任。而教化不行。咎在太守。乃顾使吏上书陈状。乞诣廷尉。均兄弟感悔。各求受罪。张苌年为汝南太守。郡人刘宗之兄弟。分析家产。惟一牛单不决。讼于郡庭。苌年见而凄之。谓曰、尔曹以一牛故致此竞。脱有二牛。必不争。乃以已牛一头赐之。于是境中各相戒约。咸敦礼让。郑宏为阳羡太守。民有弟用兄钱者。为嫂所责。未还。嫂诣宏。宏为叔还钱。兄闻之。惭愧自系于狱。遂遣妇。赍钱还宏。宏不受。况逵为光泽县尹。尝有兄弟争田者。逵曰、吾视若貌。非不恭友者。授以伐木之章。亲为讽咏解说。于是兄弟皆感泣求解。知争田为深耻。韦景骏为贵乡令。有母子相讼者。景骏曰、令少不天。常自痛。尔有亲而忘孝邪。教之不孚。令之罪也。因呜咽流涕。付授孝经。于是母子感悟。请自新。遂为孝子此皆善于感动者也

○扶持伦纪

凡事关伦纪。最宜扶持不扶持则伦纪堕矣伦纪堕则风俗坏矣何由而致治乎。胡霆桂为铅山主簿。时私酿之禁甚严。有妇诉姑私酿。霆桂诘曰、汝事姑孝乎。曰孝。曰既孝。可代姑受责。以私酿律笞之。李孝寿为开封府尹。有举子为仆所陵。牒欲送府。同舍生劝止。乃释。戏取牒效尹书判云。不勘案。决杖二十。仆持诣府。告其主仿尹书判。私用刑。尹即追主。备言本末。尹幡然曰、所判正合我意。如数予仆杖。而谢举子。二事善扶人纪。而出以机警。更觉绰有余趣。

○勿令妇女上堂

凡词讼牵连妇女者于吏呈票稿内即除其名勿勾到案其有不待呼即至者不许上堂祇讯男丁结案其有大案待质者。祇唤到案一次。先取其供。即令归寓。递解妇女。令于二门外听点其犯奸尚在疑似者亦免唤讯祇就现犯訉结凡所以养其廉耻。亦维持风教之一端也。

○南北民风不同

南方健讼。虽山僻州邑。必有讼师。每运斧斤于空中。而投诉者之多。如大川腾沸。无有止息。办讼案者不能使清。犹挹川流者不能使竭也。若北方则不然。讼牍既简。来讼者皆据事直书。数行可了。即稍有遮饰。旋即吐露。此南北民风之不同。欲为循良之吏者。惟在北方为较易。若南方。则全以精神为运量。精神不足。虽明治理。弗能几也。

○鬬殴伤重当急救

凡鬬殴伤重当急救之且勿问曲直叶南岩刺蒲时。有羣哄者诉于州。一人流血被面。脑几裂。公见恻然。时家有刀疮药。公入内自捣药。令舁至幕廨。委谨厚廨子。曰善视。勿令伤风此人死。汝责也。其家人不令前。乃略加审核。收仇家于狱。而释其余。友人问故。公曰、凡人争鬬无好气。此人不即救。死矣此人死即偿命一人又干证连系不止一人破家此人愈特一鬬殴罪耳且人情欲讼胜。虽骨肉亦甘心焉。吾所以不令其与家人相近也。未几人愈。所保全者甚多。其药取古城。或废圹中。千年石灰。碾细末取连根韭菜。捣取汁和之。团作小饼。置檐下风干。勿令见日。凡破伤处。粉饼掺之。即平复。余屡用之皆立效。

○辨伪伤

李南公知长沙县。有鬬者。甲强乙弱。各有赤青痕。南公以手按之。曰乙真甲伪。訉之果然。盖南方有榉柳。以叶涂肌。则青赤如殴伤者。剥其皮置肤上。以火熨之。则如棒伤。水洗不下但殴伤者血聚则硬伪者不硬耳事见天中记。又闻有野芋擦汁肌上。亦类伤痕。民之情伪。何所不作。所当详也。

○撞木钟

讼者求胜心切。每好使钱。谓之钻门路。奸徒从中播弄。绐之曰。吾有路矣。议金若干。固封。交在事人掌之。待事成交收。其后事幸中。则曰、孔方兄之力也。讼者感激图谢之不暇。何暇穷其所以。不中。则曰、尔不能言。或曰、尔理太屈。官无能为。以原金反之。讼者得金。亦不虞有他。所以百不发一。谓之撞木钟。亦曰撞太岁。明世巳有之。见逌旃琐言。判讼者切宜堤防此事。

○谨关防

凡内署办事当在二堂使近宅门书役于门启事。必先知之。星卜异色人。勿与之相接。子弟门客。勿使与所治人往来。吏役妇女。勿使出入内署。见绅士。令门子左右之。不得刻离。求见太数。则辞之皆所以谨关防也

○所行皆是吏自畏服

或问两汉多循吏。而后世不逮。其故何欤。曰、汉时郡县得自辟吏。山吏掾可至公卿。所举皆一时贤士。用以自辅。而吏掾亦皆竭力效智。鼓舞于功名之路。而不为奸。以此致治。何事不理。所以汲长孺高卧岁余。而东海大治。操此道也。后世科举与吏掾分为两途。重科举而贱吏掾。居吏职者。皆市井无赖子。既无由策力功名之途。惟作奸犯科耳。州县稍不聪察。便为所误。何山收其指臂之力哉。州县以一身展转于催科词讼簿书期会之间。事如猬集。应接不暇。八面受敌。神耗力竭。犹不足以胜之。其有余力与民兴利革弊。劝学明农乎。此两汉循良之治。所以不可几也。今既不能不与若曹共事。然则驭之之道奈何。曰、清正以率之庄敬以临之忠告以导之小过则恕之大过则谴之凡已所行皆是。吏自畏服。

○约吏当严

真西山谓抚民当宽约吏当严固也。而严之中。亦自有道。无心之过。可恕也有心之过不可恕得罪本官可恕也得罪百姓不可恕数十钱之赃。可恕也数百钱之赃不可恕以杖惩之可也以言辱之不可如是。虽严不怨矣。

○驭书役之道

凡书役二堂禀事不可令其独入必令班役站堂。然后唤入。凡接书役不可假以辞色公事外不可泛交一语凡书役不可使知本官有体恤之意凡票差须溥不可专差数人凡役远差归。有奔走之劳。不可差勾词讼。差之彼且以为酬我矣凡书役有犯赃受责者。不可遽听其随官远出人且以为又近之矣

○远弊之道

凡鞫讼狱。不可使胥吏在旁饶舌。及点头摇脑。卖弄眼色其弊谓之满堂皆官凡值堂役。不可使在堂评论外事。使闻乎内。凡公出。不可使跟役在后。评论民事。使闻于官其弊谓之隔壁告状

○待胥役必公溥

待胥役必公溥。如有事呼书吏则曰某房不可专指一书之名而呼之也呼班役则曰某班不可专指一役之名而呼之也若以其人麤能办事。指名呼之。至于再四。则所呼之人。必夸耀于人曰、官用我矣。而外之人亦指而目之曰、此官之所信任者。于是窃官之声灵。招摇撞骗吓诈之弊。无所不作。而官声坏矣甚矣居官之难虽启口呼唤之间不可不谨也

○禁用铁索

差役诈赃。恃用铁索。每勾摄人。辄以铁索击其项。被系者以金解之。谓之解锁钱。曩在芷江知其弊。凡在官人铁索概收之。贮以桶。封置厅事禁不得私藏于家有大案应用锁者。启官发之。其余词讼细故。概不许用并以不许用锁之故朱书差票中以故受害者差少。

○书差诈赃藉大案

书差勒赃。多藉大案。曩所厯州县。惟办命案一节。似无遗憾。凡遇报人命。即唤其人入署。面喻之曰、汝速归。鸠齐保邻尸属于尸所听审。不许搭棚张彩。有杯水之费。随裹米而往。询明情由。不抵之案即于尸场发落告以案结之由不许入城应抵之案。祇带正犯收禁告以应得之罪不许余人入城默记供情。于内署发稿通报初犹差专役迨后并专役亦不差矣初犹带刑书迨后并刑书亦不带矣其有证佐不具。不得确供者。不得已乃谕令入城即日询明定案告之曰、此案应引某律。得某罪。虽官亦不能高下其手。况吏乎。尔辈速归。留此无益也。若逗留探听则处及寓家。自用此法。书差均不能染指。然所以能如此者。由雍正八年蒙世宗宪皇帝特恩。发往邻省学习。得以豫习刑名之学。故厯官以来。无复棘手之案。而差乃不为民累也。

○包庄

北方有包庄之弊。包庄者。如一县中有村庄若干。其黠者岁纳县胥金。使之庇己而免其差役。谓之包庄。以故每雇车募马。惟不包之村是问。而巳包者不与焉。又凡雇募车马。奸胥所呈票内。每不指定村庄。一任承差应东之西。应西之东。而行贿者得免焉。谓之卖差。均不免偏枯为累。莫若先将县内村庄若干。造一册。存于内署。其村庄之大小。均于册内注明。每不得巳而有雇募之事。酌村庄之大小。定所雇之多寡。由内署指定庄名。以次轮雇。周而复始。则差徭既均。而二者之弊俱息。

○备车备马之弊

凡雇车。依府帖定数可矣。何取赢焉。必赢其数。而后吏有车可卖也。凡一车四马可矣。何取五焉。必五其马。而后吏有马可乘也。言备者。额外备之。所以防缺失。慎差务。俾官有不得不从之势也。殊不知车虽备。离县郊则卖其赢矣。而所以应差者。仍定数也。马虽备。出县门则乘其一矣。而所以驾车者。仍四马也省一车则民省一车之累省一马则民省一马之累何以备为哉。

○民得自言其情则不畏吏

周礼、府史胥徒庶人在官者。皆有职名。有廪禄。禄足以代其耕。故皆廉平自好。后世不然县有六房。房设典吏。皆市井之黠者充之。以冀膺冠带。其实未尝在官任事。在官任事者书办也。书办大率贫猾无赖。窜身于官。既无职名。又无廪给。赤手在官。势难枵腹从事。惟以作奸剥民。为饮食衣履仰事俯给之计是胥吏无田以剥民为田胥吏无所以作奸为所缓之则百计营私急之则一纸告退既有日办百为。势难任彼皆去。此当官者不可明言之隐也。然则操何道而使不为民害乎惟有平易近民日勤堂事民得时时见官而自言其情则不畏吏吏自不能滋为民害矣舍此别无长策也

○胥吏不可轻革

胥吏苟非蠹民不可轻革若偶有违误。即行黜革。势必不敷差遣。后虽有害民者。不能革矣且今日以无罪而革之后日必以为无罪而复录之其害民滋甚矣。

●图民录卷三

丰城袁守定易斋着

民不可遽杖

一杖之易系人生平

杖人之病

不行鞭杖

老幼不加杖

用杖以不及为得中

爱人者必有天报

作威致凶

酷吏传不可不读

酷吏之称

循吏酷吏之分

下马风

变化气质

仁厚是第一美德

公廉慈爱得民之本

去思碑

戒石铭

报收成

赈饥之法

斟酌米价

赈饥以近民为主

分乡平粜

通融平粜之法

张虚声以劝粜

官钱运籴

查灾必亲至其乡

查赈为难

善于劝赈

安富

遇富民无礼则缓急无所恃

强者绥之以德

恭敬可以摄勇

误用不畏强御一语

以仁心行弊政

敢于不善人

敬老

谘问耆老

礼士

无失士心

广谋议纳谏诤

载色笑者起芳风

采谤言以改过

随处咨询得失

振兴学校

教士读书作文

敬老敬士之效

杖士人有咎

优礼学行节孝之人

上下之情必通

慰以农里之言

以教为本

为民远虑

为民兴利

善补地方之所不足

为民省钱

毋以游戏之事费民力

义渡

火巷

收钱粮税契

催科不扰

慎票差

慎兴作

兴作之法

以身先民

差役循旧例

差役以田为断

差役在撙节调剂

旧制须作意行之

旧俗所便勿遽改

革敝俗须有道

变移恶俗若行所无事

○民不可遽杖

民不可遽杖。平民一经受杖。则终身玷蔑虽创既平扪之犹有余痛尝见有无辜受杖父母妻子相视环泣虽族邻慰之。终邑邑无色。竟有忧愤成病而卒。及自尽者。每念及此。大可畏也。

○一杖之易系人生平

范忠宣尹洛。多惠政。后为执政。其子道经河南。少憩村店。有翁从家出。注视其子曰。明公容类丞相。乃其家子乎。曰然。翁不语。入具衣冠。出拜。谓其子曰、昔丞相尹洛。某年四十二。生平麤知守分。偶意外争鬬。事至官。得杖罪。吏引某褰裳行刑。丞相召某前。问曰、吾察尔非恶人。肤体无伤。何为至此。某以情告。丞相曰、尔当自新。免罚放出。非特某得为完人。此乡化之。至今无争者。观此可见人不幸而偶得微罪。上之人宽而宥之。使得自完。必感而思勉。若依法杖之。则自视缺然。不复爱惜。而其流愈下矣。然则一杖之易。系人生平。吁、可不慎哉。

○杖人之病

杖人之病有数端。一是天姿溪刻。深求百姓之过。一是火气盛。触之辄动。一是习以为常。视同游戏。一是见道不真。以为合当如此。一是才短。不足以詟服人。故以刑威之。然欲矫数者之病须是学道学道则见理明。不恃此为政。学道则能扩充其才。不假刑服。学道则变化气质。不至以民尝其怒。学道则心常提撕。不敢稍放以厉民。论语曰、君子学道则爱人。斯言尽之矣。

○不行鞭杖

刘宽厯三郡。吏人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崔伯谦为济北太守。改鞭用熟皮。不忍见血。朱邑为桐乡啬夫。以爱利为行。未尝笞辱人。司马朗为当涂长。政务宽惠。不行鞭杖。而民不忍犯。裴子野为诸曁令。不行鞭罚。民有争者。示之以理。徐有功为蒲州司法。宽仁为治。任满事治。不杖一人。彼数公者、所至何尝不治哉。益知任刑者之太草草矣。

○老幼不加杖

凡老幼有事在官。虽有罪不可予杖。吕叔简所谓老不打。少不打。是也。周礼司刺。掌三赦之法。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惷愚。重罪且赦。况轻罪乎。

○用杖以不及为得中

事期于中。过与不及。非中也。然有以过为得中者。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是也有以不及为得中者刑罚是也试观尚书。流宥五刑。金作赎刑。罪疑惟轻。宁失不经。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王制、附从轻。赦从重。春秋传、善善也长。恶恶也短何莫非不及之谓乎

○爱人者必有天报

厯观前史。所谓酷吏者。皆锲薄小人。假刑立威。使庭市流血。视民如仇。民亦仇之。其究也后嗣不昌。而身亦卒不克免。所谓循吏者。皆宽厚长者。以德化民。不事鞭扑而事亦治。视民如子。民亦父母视之。其究也后嗣克昌。而身亦大有誉庆。鲁恭曰、爱人者必有天报。岂虚语哉。

○作威致凶

洪范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臣无有作福作威。臣之有作福作威。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藐兹下吏。受一方之寄。顾喜怒任性。水火由已。虎哮狮吼。欲以詟服斯民。其凶也必矣。

○酷吏传不可不读

观汉书所载郅都周纡董宣辈。公正体国。清介无私。击锄贵豪。纔如振箨。发擿奸伏。有若神明。皆廉能吏也。祇为治严峻。便同失□。史臣厕之酷吏。与恶人为伍。而风斯下矣。又魏书亦列郦道元于酷吏传。道元名士多读奇书。所撰水经注。至今传焉。祇为治威猛。便堕陷至此虽孝子慈孙。末由湔洗。然则为治者。乌可尚严哉。所当以前事为戒。诸酷吏传不可不读也。

○酷吏之称

郅都为治严酷。号曰苍鹰。严延年用刑急迫。决囚至血流数里。号曰屠伯。羊祉天性酷忍。颇为深文。所经之处。人号天狗。王志愔以刚鸷为治。号为皁鵰。谷楷吵一□。而性严忍。号为瞎虎。卞衮性惨毒。专事棰楚。有大虫之号。吴渊所至有能名。而政尚严酷。有蜈蚣之谣人奈何不为祥麟威凤使人愿得而见之而顾同击物之鹰鹯噬人之豺虎使人望而畏之恶而避之哉由择术之不审也。

○循吏酷吏之分

权德舆曰、得柔之道者为循吏失刚之理者为酷吏夫既具柔德。又合于道。其被于民也。如惠风之嘘物。所滋长者多矣。既已刚中。又不中理。其被于民也。如疾风之荡物。所覆折者多矣。以吏言之。则一为偱吏。一为酷吏以人言之则一为吉人一为凶人而其分途之初祇是刚柔异用慎哉

○下马风

俗初到官。每事敲扑。以立威棱。谓之下马风。此大谬也。使其后由之而不改。则为暴虐。使其后倦而渐反其所为。则为纵弛吏民有以窥吾之深浅而作奸不可止矣何如正已不忒处事得中自然则而象之。服而从之。所谓不怒而威于鈇钺也。陆象先按察剑南。政尚仁恕。司马韦抱真谏曰、公当峻扑罚以示威。不然、民慢且无畏。对曰、政在治之而已。何必刑罚以树威乎。卒不从而蜀化。最为知道。

○变化气质

人不必多才祇宽和则民受其福人虽多才祇躁急则民受其害西门豹性急。乃佩韦以自缓。人必变化气质。乃可临民。

○仁厚是第一美德

天姿仁厚居官第一美德近吾丰有父母满公岱者。满洲人。天性长者。宽恕有容。未尝求民之失。而善煦妪之。尝自春迄冬。仅用杖二十。吾丰剧邑。素称难治。公不事鞭扑。而事亦治。吾丰猾役。夙善剥民。公不妄鞭扑。所以民不畏役。而无从染指。其后因事被参。百姓无智愚。为之饮泣。此公性度。纯任自然。不可强至。当以为法矣。

○公廉慈爱得民之本

汝州防御使刘审交卒。吏民诣阙上书以审交有仁政。乞留葬汝州。得奉事其□垄。诏许之。州人相与聚哭而葬之。为立祠。岁时享之。太师冯道曰。吾尝为刘君僚佐。观其为政。无以踰人。非能减其租赋。除其繇役也但推公廉慈爱之心以行之耳此亦众人所能为。但他人不为。而刘公独为之。故汝人爱之若此。可见公廉慈爱。为得民之本。但公廉而不慈爱。民不我与也。

○去思碑

北方多去思碑。凡阛阓市镇。所在有之。皆官去任后。民思其德。而碑以志之也。余每过必审视之。大都曰仁廉父母某。不则曰仁明。不则曰仁惠。不则曰仁爱。不则曰仁慈从未有颂其严者此可知民情之所与也夫仁者物之所以托命亦己之所以自生故百果之实曰仁以其有生理也反是则生理戕矣然则务为仁者岂特使斯民受其福哉

○戒石铭

宋绍兴间、以黄山谷所书戒石铭。颁于州县。令刻石。文曰、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后二语即蜀孟昶所颁官箴中语也。曩在会同。其石犹岿然立于署后。每摩挲读之。不禁泪下安敢以一日之长结怨于民以获罪于天也

○报收成

凡报收成大约皆禾黍在田。相其情形。酌定分数。非能待稼穑登场。始行按报也。如既报之后。骤为风雹淫雨所伤。距先报之数相远。则当仰体圣主孳孳拯民之心。将先丰后祲情形补报。若护前匿灾。致圣主起饥援溺之膏。不能下逮。则罪人矣。虽有他善。乌能自救哉。

○赈饥之法

滕元发知郓州。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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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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