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复社纪略
3.8 万字 · 约 1 小时 50 分钟 ·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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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郑元勋、李元介、顾问、李枢、吕尚絅、梁于涘、汤允中。
高邮州:杨先春。
兴化县:许同诜、解诜、王允士。
宝应县:成明文、成明善。
徐州:万寿祺(年少)。
安庆府:蒋卜臣、赵相如、范世鎾、潘映委、左毅、方启曾、江之水、吴遇。
徽州府:程允晋、江知默、朱泰阳、江调鼎、江静、吴承中。
宁国府宣城县:沈寿民、沈寿国、徐贞一、孙文煌、梅朗中。
泾县:万应隆、赵初浣、王徽、万祝。
池州府贵池县:刘城、詹政、吴应箕、刘廷銮。
青阳县:吴钟、孙象壮、吴中美、吴介、孙象震、姜寅、张国敉。
太平府:邵锦、邵璜、邵晃、邵镒。
芜湖县:卓人月、陈浚、徐■〈翙,山代止〉、卓霜回、潘曾绶。
海宁县:徐元灿、徐永平。
余杭县:顾有棐:
嘉兴府:孙淳夫、陈恂、徐彬臣、赵汝璧、项声国、张次柳、孙振、蒋芬、金维恭、程定国、枕嗣选、钱嘉征、陈恪、马厺锡、谭贞良、叶灿、孙耀祖、沈嗣征、徐白、张宗一。
秀水县:常彝、朱茂晖、包鸿达、卜升、吴翷、钱昌、谢涧、朱茂畅、徐天俊、周禹锡。
嘉义县:钱■〈施,冉代也〉、支如增、陆文机、魏子濂、钱继章、钱棻、戈用忠、吴三锡、顾潜、夏缁、魏学洙、柳素、钱继振、钱继禧、蒋莳、陈舒、刘芳、钱格、赵韩、徐鸿祚、吕鼐、过舒簠、陆上澜、屠象美、施洪烈。
海盐县:张奇龄、蔡士奎、陈梁、张瞻韩、朱学章、冯景裕。
桐乡县:盛涞、朱万钦、盛方涵、朱万钦、盛裕。
湖州府:严启隆、沈中台、闵正中、韩昌箕、卢兆阶、潘基依、章平、严彧、沈锺兆。
归安县:沈绪奎、李令哲、陆熙运、邱志晃、陈骃、沈绪来、韩曾驹、章上奏、闵自寅、沈维显、闵元京、锺镜如、吴振昆、尹卫、尹任、凌尔翰、凌森美。
乌程县:温以介、姚延启、黎树声、钱瀛选、沈蒨、潘基庆、韩千秋、韩绎祖(求仲子)、钱鹤、顾翰、严求宁、严翀、费景沅、沈光胤、陶铸、沈钫、严思镠、沈鑅。
德清县:章美墐、章美埕。
武康县:骆弘珪、卓汉鮟。
安吉州:潘基祉、潘基礽、沈建吴。
宁波府:董守谕、陆符、钱厺锡、费隐、冯眉。
绍兴府:李宗铭、章重行、徐腾、余增光、孟称尧、孟称舜、赵之蔺、吴应芬、金停、袁师孔、吴维修、顾纶揆。
金华府:傅岩、叶干、倪仁贞。
衢州府:翁祚祚、徐泰征。
江西南昌府:刘斯陛、万时华、余正垣、仇鐄、黄维藩、裘崇禧、黄镐、罗高淑、徐元朗、杨昌、章士鸿、刘斯陆、杨耆、易道泰、喻周、喻士锦、熊文举、吴奇杰、吴廷献。
新建县:陈弘绪、邓履古、万日佳、徐世溥、甘元晏、李奇、万搏、舒忠谠、姜之祥、徐世清、陈弘纶、徐应棻。
丰城县:胡学浃。
进贤县:李先倬、陈维谦、朱徽、饶有岐、陈维恭、熊人霖、饶有致、陶文畴、朱健。
饶州府:罗伏龙。
广信府上饶县:徐自定、徐自宁、郑仲夔。
玉山县:董思玉。
弋阳县:李调鼎。
铅山县:费兆甲、费映环。
建昌府南城县:吴兆、郑之玄、邱时宪、吴观之、俞一经、姚光远。
新城县:张之奇、曾汝亨、黄之香、江世祥、江之望。
南丰县:曾升。
广昌县:何三省、揭希朋、刘大年、刘大巩、刘大常、刘大千。
抚州府临川县:陈际泰(大士)、罗万藻(文止)、章世纯(大力)、曾亨应、章世谦、傅占衡、汤大耆、汤开远、王秉干、章宏岳、邱而旭、揭重熙、谢宾王、游为光、舒佳桂、汤开先、陈士凤、谢廷简、曾拭、邱而昶、吴程、陈才奇(大士长子)、曾益、刘锺秀、陈士骥、谢应宸、李上、封诰、郗光绪、游为龙。
宜黄县:涂柏。
吉安府庐陵县:赵尔沂、黄震象。
泰和县:曾文饶、刘捷音、龙起弘、杨嘉珩、杨学愿、黄令甲、郭承瑚、曾世冲、萧秉镇、梁天爵、康榖。
吉水县:刘同升、李陈玉、刘孟钦。
安福县:傅鼎臣、伍以竑。
永新县:贺贻孙。
瑞州府新昌县:李之溉、漆嘉祉。
袁州:易嗣重。
赣州府宁都县:杨文彬、杨文彩。
湖广武昌府:刘敦仁、戴埙、孟登、陈沂、游明哲、李楚生、刘日襄、张仲庶、蔡仕。
嘉鱼县:任弘震、任乔年、熊升元。
汉阳府:谢淳培、谢正培、瞿然、龙■〈土贯〉、易道三、程性学、易道暹、易为鼎、易为瑚、易为琏、易为瑞、朱荃宰、刘文运、胡世忠、胡有牧、何履顺、何履吉。
安陆府京山县:王福亶。
景陵县:谭元春、谭友夏、谭元礼、谭元方、赵家栋。
襄阳府:欧阳化。
德安府孝感县:辛昴。
黄州府蕲水县:黄正色、冯云路、金瓯、官抚邦、官抚极、官抚辰。
黄安县:耿如志、耿如思。
麻城县:梅之埙、王都俞、杨鲁、刘侗、李春江、周应华、刘辉、曹之栋、耿应衡、周邦炳。
蕲州:张宿、邱之宗。
荆州府江陵县:徐养心、王南国。
公安县:袁祈年。
石首县:刘长庆、夏云鼎。
岳州府华容县:张斯抟、黎志升。
常惠府桃源县:阙士琦。
福建福州府:陈肇曾、韩廷锡、陈燕翊、周之夔、陈元纶、曾异撰、陈世睿、董养河、邓寿、陈奎辉、周恂、张利民、董谦吉、许豸、卓震、齐庄、林昕、陈知章、林兆清、张纶、邹景文、叶有禄、曾人翰、陈金铉、林逢经、穆尔佳、陈兆相、林正立、李时成。
泉州府:颜茂猷。
廷平府:罗明祖、宁永龄。
江州府:裴养清、李世熊。
兴化府:曾世衮、徐胤铉、翁显、林尊宾、周言、黄梦吉。
山东莱阳诸邑:宋继澄、宋珵、左懋泰、赵士骥、宋珏、孙凤毛、宋璜、宋瑀、宋瑚、左懋第、赵尔汲、姜澜、宋澜、陈维价、左良辅、任梦麟、陈昙、杨泉。
新城县:王与夔、王衮。
山西太原府:韩霖、韩珩、尢二卿、陶世征。
河南开封诸邑:陈衷一、贾心明、吴从周、蔡琮、贾开、张光世、张正谊、郑观光。
广东广州诸邑:黄舜年、蔡承瑚、吴道坤、王学、黎遂球、梁志勤、锺新、陈子贲陈象明、麦克勤、林佳相、庄珩、陈衍虞、韩如璜。
陕西:田而腴。
四川成都诸邑:张尚、韦铉、庄祖谊。
贵州:杨文骢(龙友)。
按目计之,得七百余人,从来社集未有若是之众者。计文二千五百余首,从来社艺亦未有如是之盛者。嗣后名魁鼎甲多出其中,艺文俱斐然可观;经生家莫不尚之。金阊书贾,由之致富云。
●复社纪略卷之二
崇祯庚午乡试,诸宾兴者咸集,天如又为金陵大会。是科主裁为江右姜居之曰广;榜发,解元为杨廷枢,而张溥、吴伟业皆魁选,陈子龙、吴昌时俱入彀,其它省社中列荐者复数十余人。明年辛未会试,伟业中会元,溥与夏曰瑚又联第,江西杨以任、武进马世奇、盛德、长洲管正传、闽中周之夔、粤东刘士斗并中式;主试为周延儒首相也。旧例会试,主裁元老以阁务为重,应属次辅;乃周以越例得之,大非次辅温体仁意,是以会元几挂吏议。盖延儒诸生时游学四方,曾过娄东,与伟业之父禹玉相善;而伟业本房师乃南星李明睿,李昔年亦游吴馆于邑绅大司马王在晋家,曾与禹玉相善。是科延儒欲收罗名宿,密嘱诸分房于呈卷前,取中式封号窃相窥视,明睿头卷即伟业也;延儒喜其为禹玉之子,遂欲中式。明睿亦知为旧交之子,大喜悦,取卷怀之,填榜时至末而后出以压卷。伟业由此得冠多士,为乌程之党薛国观泄其事于朝。御史袁鲸将具疏参论,延儒因以会元卷进呈御览,烈皇帝亲阅之,首书「正大博雅,足式诡靡」八字,而后人言始息。此温、周相轧之第一事也。
故事:新进士刻稿,皆房师作序。是时天如名噪甚,会元稿竟以「天如先生鉴定」出名;明睿大怒,欲削伟业门人籍。同馆徐汧率伟业负罪,因诿之书肆,执送五城惩示以解。当是时,明睿所争者体例,非仇溥也;而溥大不悦,两人自此遂相隙。及殿试,伟业所得榜眼,馆选天如得庶吉士。初,延儒但闻天如名,未识其面;及榜发后晋谒,延儒恨相见晚,恩礼倍至,天如由此得馆选。翰苑规制:庶常居造就之列,遇馆长如严师,见先达称晚进;公会隅坐,有命唯诺惟谨。溥任意临事,辄相可否,有代天言作诰命者,文稿信口甲乙;同馆皆忌之。有谮于内阁者,延儒犹委婉为解。温体仁则曰:『是何足患!庶吉士有教读成例,成材则留,不成材则去;去之亦何难』!溥闻之恚甚,乃缉其通内结党、援引同乡诸事,缮成疏稿,授伟业参之;伟业立朝未久,于朝局未习练,中情多怯,不敢应。时温之主持门户、操握线索者,德清蔡奕琛为最;伟业虽拒师命,乃取参体仁疏增损之,改坐奕琛。体仁大怒,将欲重处,延儒从中曲解之;体仁、奕琛由此侧目溥。明睿又以刻稿衔之,时时督过。溥不自安;壬申,告请葬亲,给假归。
伟业以溥门人联捷会元、鼎甲,钦赐归娶,天下荣之。远近谓士子出天如门者必速售,大江南北争以为然。以溥尚在京师,不及亲炙;相率过娄,造庭陈币,南面设位,四叩定师弟礼,谓之遥拜,浼掌籍者登名社录而去。比溥告假归,途中鹢首所至,挟策者无虚日。及抵里,四远学徒群集。癸酉春,溥约社长为虎邱大会。先期,传单四出;至日,山左、江右、晋、楚、闽、浙以舟车至者数千余人。大雄宝殿不能容,生公台、千人石鳞次布席皆满,往来丝织。游于市者争以复社会命名,刻之碑额。观者甚众,无不诧叹;以为三百年来,从未一有此也!武陵、苕、霅之间为泽国,士大夫家备舱艎,悬灯皆颜「复社」,一人用之,戚里交相借托,几遍郡邑。久之,泖河群盗多窃效,官司多捕获,当事颇以为诟。天如病之,力禁而不能止而谤讟兴矣。
复社声气遍天下,俱以两张为宗,四方称谓不敢以字:天如曰西张,居近西也;于受先曰南张,居近南也。及门弟子,则曰南张先生、西张先生;后则曰两张夫子。溥亦以阙里自拟,于是好事者指社长赵自新、王家颖、张谊、蔡伸为四配,门人吕云孚、周肇、吴伟业、孙以敬、金达盛、许焕、周群、许国杰、穆云桂、胡周群为十哲,溥之昆弟十人张浚、张源、张王治、张撙、张涟、张泳、张哲先、张漼、张涛、张应京为十常侍。又有托托门下效奔走、展财币者,若黄、若曹、若陈、若赵、若陶,则名五狗。而溥奖进门弟子,亦不遗余力。每岁、科两试,有公荐、有转荐、有独荐。公荐者,某案领批,某科副榜,某院某道观风首名,某郡某邑季考前列;次则门弟子某公弟,至某公孙、某公婿、某公甥;更次则门墙某等,天如门下某等,受先门下某等。转荐者,江西学臣王应华视荐牍发时案抚州三学,诸生噪鼓,生员黜革,应华夺官,后学臣相戒不受竿牍;三吴社长更开别径,关通京师权要,专札投递,如左都商周祚行文南直学宪,牒文直书「仰甘学润当堂开拆」,名为公文,实私牍也。独荐者,公荐虽已列名,恐其泛常或有得失,乃投专札。尔时有张、浦、许三生卷已经黜落,专札投进,督学倪元珙发三卷于苏松道马元扬达社长,另换誊进,仍列高等;是大妨贤路。局外者复值岁、科试,辄私拟等第名数;及榜发,十不失一。所以为弟子者争欲入社,为父兄者亦莫不乐之子弟入社。迨至附丽者久,应求者广,才隽有文、倜傥非常之士虽入网罗,而嗜名躁进、逐臭慕膻之徒亦多窜于其中矣。
当天如之选「国表」也,湖州孙孟朴淳实司邮置,往来传送,寒暑无间;凡天如、介生游踪所及,淳每为前导,一时有孙铺司之目。两粤贵族子弟与素封家儿,因淳拜居周、张门下者无数。诸人一执贽后,名流自负,趾高气扬,目无前达。乌程温育仁,相国介弟也;心鄙之,着「绿牡丹」传奇诮之。一时争相搬演,诸门生深以为耻,飞书两张先生,求为洗刷;两张因亲莅浙,言之学臣黎元宽——黎与两张同盟也,因禁书肆、毁刊本、究作传主名,执育仁家人下于狱,狱竟而后归。当是时,粤中皈命社局者,争诵两张夫子不畏强御;而娄江与乌程显开大隙已。未几,有苏理申文一事。
苏理刑周之夔字章甫,福建莆田人,素与吴越声气通。崇祯辛未,天如同榜进士;官吴邦司理,与社局诸人雅相善也。时东粤刘瞻文(讳士斗)亦同籍,知太仓州事;下车后,每事谘之。受先及天如告假归里,尝与瞻文密相左右焉。旧例:邑吏分考,每有纪录,故有司争欲得之;以郡临邑县,考房恒逊理官。癸酉南闱,之夔已谋定易三房矣,两张为州官地,临期骤易士斗;之夔心恨三人特甚。是岁大风杀稼,斗粟千钱,太仓漕无输;士斗念切民瘼,与两张谋救荒之策。广访博采,得府胥宋文杰言:『吴郡属邑八,而太仓、镇海两卫独隶娄卫军,军储四万九千石,多支长、吴、嘉、吴江、太仓、常熟七邑。考军储旧制:其初两卫之军原在本地支销,后来分支各邑。诚能使支独归太仓军储,越岁而收,又无增耗,即可减漕粮十之七:此目前救荒之善策也』。釆大喜,即着「军储说」;甚言散征各邑之苦,独归太仓之便。溥为作跋语于后,因共谒士斗而详言之。会州民王廷条陈荒政,亦以请复军储旧额为言。太、镇两指挥陈邦、王时济申宪移州,士斗遂据之申文两院言:『娄民不幸,一岁两灾;风潮蝥蠹,斩我有秋。目击心伤,殆有不忍言者!向因申报两台,会疏上叩,无奈仓廪之可赈也。兹就时艰而言,必得大赐蠲折,可慰重地穷黎;然九边多警,度支告匮,则议蠲所不可得。至若漕粮,各邑灾荒,例于八月以前方许题折;乃今漕单久废,钦限愈严,则请折亦恐后时。夫以卑职菲材,滥膺重任;若输挽愆期,甘为子民受过。独念蕞尔一州,原割昆山、常熟、嘉定之边隅,坐枕狂流。近海之田,沧桑不一;腹里水旱多艰,植花者众,栽禾者寡,即大有之年,但以木棉变价易米;较诸各邑,大不相侔。况遍地不毛,米诚玉粒,从何贸易!且目前米价腾涌,白米一石贵至一两三钱;将来漕艘鳞集,价必愈昂。哀哀穷黎,即售土竭庐以应兑,如何竣事?卑职夙夜焦思,寝食俱废。多方存恤,自谓救援之无谋;辗转踌躇,孰是公私之两便?适灾民王延等议以各县额派太、镇军储,抵本州岛之漕兑。卑职反复思维,此说似为可行。何也?盖州县各有起运、各有存留,揆情度势,不可更张。但娄之田地较之各邑低而且瘠,娄之风潮困坐海滨倍灾。且查征赋册载:两卫军储原议派州不足,方以别县补之;盖因太、镇两卫坐居本州岛,以本州岛之粮给本州岛之军,彼此两便,军更乐从。若使娄之存留量给于各邑,亦不为过。今计太仓、镇海、浏河各卫所本色军储共该四万九千九十一石,内厅州额原纳四千八百六十余石,其余向派长洲、吴县、吴江、昆山、常熟、嘉定等县。今以各该县之储米归之州额,彼本州岛两卫军官就近支领,仍以本州岛漕运扣还本县,以足彼此之额粮,设法调剂:诚救荒之一策也』。时之夔署府篆,应监兑;得士斗申文,欲借此陷士斗并倾二张。乘溥公谒,谬言未知军储原委,欲得「军储说」一观。溥信之,归以语釆,采即手疏封进之。之夔遂坐溥、采悖违祖制、紊乱漕规,指士斗为行媚乡绅。六年十一月冬,揭之总漕及巡漕两学士,与两张皆未之知也。十二月,士斗署昆山县事,运丁勒加赠耗,军民相殴;泗洲卫指挥张景文诬揭士斗减运米脚价,致激军变。巡漕万好善疏劾士斗疏中追论之夔前揭,言太仓州官不宜洒兑。得旨:『刘士斗违法干誉、紊乱漕规,该部从重议处。昆山兑粮鼓噪事情,即着万好善确议具奏。部覆,又得旨:『刘士斗违紊漕规,致有嚣变;何得复留地方?着降四级调用』。士斗治娄清廉而有惠政,士民惜其去,负石迭垒国门以留,倾国数十万人为罢市。两张于公会日面责之夔,之夔几无所容;又走书都门同人之仕于朝者——若黄石斋道周、蒋八公德璟等,言之夔无端倾陷循吏。石斋诸公皆不直之夔,其房师许石门士柔书达之夔,嘱其更弦改过,否则为时贤所摈,仕途难自振矣。吴门文文起震孟亦言苏州两廉吏俱被章甫逐去——盖同知晏日曙亦因计典见斥也。之夔知诸公訾论,深自愧悔;具申台司,自咎私士斗之非,不忍令贤牧独去官:「某今抱痾累旬,应与同罢」等语。盖欲假引咎之言,冀人原之,庶几上台留之也。乃两张逐之夔之局,已成无可挽矣。绅士为刘映蘅祖饯,两张举杯酹地曰:『异日使贤父母独离地方者,有如此酒』!因令门人制檄文驱逐之夔,黏布通衢;檄中言:『之夔受州同林朝钦厚贿,欲荐署州正篆,故揭去刘知州以遂其私』。乃先逐朝钦去职,时崇祯七年也。先是,生员科试旧例:府州县官录送宗师,而后宗师录优者送院。之夔署府篆,考生童惟凭请托,竟不阅卷。案出,各邑孤寒虽才高望重,俱落孙山。由是各学沸然,甚至抬城隍神像坐府署诅之;则诸生即非复社中人,亦恨之深也。至是年四月朔,乘之夔下学,诸生噪而逐之。之夔惭忿,申文两台,惟自劾,不敢及诸生;以为首皆权要之子弟故也。因杜门谢职。两台欲和解之,姑令署吴江篆以远避焉。之夔至吴江,则复社生徒再聚沈初馨家,复噪逐如郡城时。之夔审势不可留,乃始露章显讦两张,言已遵制、遵漕,横被谤逐;又致札主盟文文起等,白其事;复专札达两张,与复社寻隙。受先覆书曰:『日者刘父母昆山兵变一事,老公祖中怀不安,渐多迁怒,持剑争漕题,自督责不休,始仅及弟;今并及西铭兄,以两社门人闲入口语之内。清夜自思,不知其故?老公祖震电凭赫,弟寂无一言。诚以事关通国,无烦置辨;亦以子民谊当束身知亡,情甘唾面,久当睍息也。不意近日申文,竟以向来仁孝之思、霜露之感,尽云弟罪。弟何人斯,敢为造物受过哉?夫老公祖之屡请、各上台之代题,非田间人所与知,弟可嘿嘿;独「争执漕储」四字,有不得不平心剖析者。敝州军储存留,本由祖宗创制,关系防海。癸酉之秋,敝州风潮甚,太、镇两卫官军申复本地对支,州民即继请;刘父母遂于祁按台公祖询问救荒事宜,附进此议。既而州民公安乡绅令出公函,敝州诸大老为倡,弟与西铭兄不过随例署名耳。未几,复聚族而谋,谓时将临兑;恐言之无益,即移书如意,请息其议。嗣是,绝口不复谈矣。至「军储说」者,弟叨辑洲志,因旧记载向未编成,要西铭跋语。适西铭入郡,老公祖向之索取;遂于公函中附进者,所以复台命也。事之颠究,昭昭耳目;老公祖亦历历在心,岂其一旦忘之!据称争漕、护漕,弟实不解!窃谓言护漕则必有误漕者,敝州独先完运,未有误也;言争漕则必有相与争者,敝州绅士忘于无言,未有争也。且军储之议,敝州人请之,即敝州人止之;无论老公祖未尝出片词争执,且其事亦无所用其争执也。两番公启与老公祖两番报札,姓名词旨,斐然具在;乃戈矛横起,梦想不及!西铭生平隐恶扬善,老公祖亦称其诚厚;因弟迁怒,今忽首旨,又何心乎?弟麋鹿性成,长卧林麓;成败得丧久付度外,何暇与人角口!但念老公祖十年交谊,甘出恶声;委巷之子,犹不忍为!又恐老公祖果病,忘其常事,敢书以相质;可告朋友,即可告君父。区区之怀,聊毕于此。若老公祖必借不合时宜之人为富贵显达之地,弟惟义命自安而已』。之夔得书,以词直不能难。两台批申,不尤请病;之夔乃于九月十六日改告终养,两院始为准题。部覆:『周之夔争执军储,奉公维法,肩劳任怨;至谓援引养亲之说,亲兄尚在,养例不合』。得旨:『照旧供职』。之夔遂于八年二月初三日复任。莅任匝月,郡中绅士无一投刺见者。之夔知人情不悦,自春徂夏,强并谢事,屡乞文休;两院具题,奉旨准致仕。七月去任,八月抵家。一日,母随殁,具报丁艰。之夔通计在任俸足三年一阅月,各院正荐十二次、提荐三次、纪录一次。自此告致休职,不及考满邀事父母,心甚恨之。濒行,草「复社或问」一编,传送以去。
中州名宿吴锺峦(字峦雉),宜兴周挹斋诸生时授业业师,锺峦为之延誉于四方。宜兴之登巍科,其奖借之功为多。锺峦狷介有守,宜兴贵为首揆,未尝有所干请。癸酉春,锺峦游吴,谒文湛持;天如与之邂逅席次,言论丰采迥异时流,天如心重之。询及宜兴,曰:『挹斋坐客皆声色货利之辈,绝无一文士,吾不乐近之。谢政后,始往一见耳』。天如益重其为人,力为引掖,得贡入北雍;复嘱湛持言选司,授宛平教谕,以便入场。是年,得膺顺天乡试,荐明年甲戌会试。先是,湛持将赴职时,郡绅饮饯于徐九一之止水,天如谓湛持曰:『明年会试,同考公必压帘。今海内举子不愧会元者,惟陈大士暨杨维斗二人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