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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弘光实录钞

5.1 万字 · 约 2 小时 27 分钟 · 2 / 7

会员可开白话

优。三尺之童,见其过市。辄唾骂之。士英蔑侮前朝,矫诬先帝,是谓造叛。可斩。各镇忠义自奋,皇上殊恩,士英动云由我,是谓市恩。可斩。马匹兵械,扎营私居,以防不测,以胁朝臣。是谓不道。可斩。上得罪于二祖列宗,下得罪于兆民百姓,举国欲杀。犬彘弃余。以奸邪济跋扈之私,以要君为买国之渐。十可斩也』。士英补疏:『黄澍谓臣弃陵。臣因南中诸臣大逆不道,谋立疏藩,乃与诸镇歃血祖陵之前,勒兵江上,主持大义。何云弃陵?奉皇上睿旨,入朝面议登极大典,又何云弃陵?皇上试问黄澍承天之陵曾否恢复?澍之此来,奉何宣召?是否弃陵在澍?为党人主使,牵左引镇,以要挟皇上,为门户出力。此是年来言路常态。而奏对之间,忽出内臣,睁眉怒目,发口相加,以内臣叱辱阁臣。辱大臣则辱朝廷矣。臣何颜复入纶扉之殿,何面再登司马之堂?乞皇上将臣官阶尽行削夺,或发建易旧地,或充凤阳陵户,以快奸党之心』。有旨:何志孔以内臣谗议外廷,殊伤国体,即宜处分。而志孔者,巡视湖广,与澍同来。士英终畏左镇,上疏救之乃已。

臣按:士英以四镇兵威胁诸朝臣,澍以左镇兵威胁士英,所谓诈之见诈也。向若澍无所挟,谠论如是,忠矣哉!

丙子,国子监典籍李模上言,诸将不可言定策。

『今日拥立之事,皇上不以得位为利,诸臣何敢以定策为名?甚至定策之名,加之镇将,镇将事先帝,未闻收桑榆之效,事皇上,未闻彰汗马之绩。案其实亦在戴罪之科。予之定策,其何敢安』?

起刘宗周为左都御史。

礼部尚书顾锡畴上言,刻期进取。

疏云:『守则力分,久守则力诎,盖必不支之势也。立降明诏,指日誓师,士民擒杀伪官,何以抚之?边臣拥兵,何以通之?志士退保山泽,何以奋之?陷臣乃心王室,何以归之?失今不图,使西北之民忠愤之气渐衰,而贼戢理之方渐备,然后欲图进取,为力甚难』。

丁丑,草莽孤臣刘宗周恸哭时艰,上陈四事。

疏云:『痛我高皇帝以用夏变夷,旋干转坤之大业,而一旦为奸臣贼子所卖,致国破君亡;亘古未闻,普天饮恨。今日中兴大业,舍讨贼复仇,固无以表陛下前日渡江之心,而苟非陛下毅然决策亲征,亦何以作天下忠臣义士之气?一曰:据形势以规进取。江左非偏安之业,淮安、凤阳、安庆、襄阳等处,虽各立重镇,尤为重在凤阳,而驻以陛下亲征之师。一曰:重藩屏以资弹压。淮阳数百里之间,见有两节钺而不能御乱,争先南下。致淮北一块土,拱手而授之赋矣。路振飞坐守淮城,久以家眷浮舟于远地,是倡逃之实也。于是镇臣刘泽清、高杰,相率有家眷寄江南之说。尤而效之,又何诛焉!按军法临阵脱逃者斩,臣谓一抚二镇罪皆可斩也。必先治抚臣不律之罪,而后可行于镇臣。一曰:慎爵赏以肃军情。无故而施之封典,徒以长其跋扈。以左帅之恢复也而封,高、刘之败逃也而亦封,又谁为不封者?武臣既封,文臣随之;外廷既封,中璫随之。臣恐天下因而解体也。一曰:窍旧官以立臣纪。燕京既破,有受伪官而叛者,有受伪官而逃者,有不受伪官而逃者,有在封守而逃者,有奉使命而逃者,而于法皆在不赦。至有伪命南下,徘徊于顺逆之间,必且倡为一种曲说,以惑人心。不特伪官伪,真官亦化为伪,而天下事益不可为矣。当此国破君亡之际,普天臣子皆当致死。幸而不死,反膺升级,能无益增天谴?除滥典不宜概行外,此后一切大小铨除,暂称行在,小存臣子负罪引慝之情。诗不云乎:『天之方蹶,无然泄泄。初,刘泽清自附清流,及见此疏,顿足恨曰:『我一生精神,直为刘念台空费』。密遣人刺之。时宗周在丹阳萧寺中,危坐终日,刺者肃然不敢加害。而马士英疑宗周意在潞王,扬言于朝曰:『刘宗周请皇上驻跸凤阳者,以凤阳高墙所在,凡宗室之有罪者处之,是以皇上为罪宗也』。其私人朱统■〈金类〉遂上疏劾宗周,『谋出皇上于凤阳,则南都丰芑,根本所在,将拥立何人以居此乎』?

戊寅,以翊护功封千户常应俊为襄卫伯。

御史刘之渤请从祀来知德于孔庙。

吏部左侍郎吕大器罢。

己卯,吏部尚书张慎言罢。

慎言荐用旧辅吴甡、太宰郑三俊。两人者,皆为诸小人所畏,有旨召甡。是日常朝毕,勳臣群跪而前,指慎言及甡为奸邪。叱吒之声,直撤御座,户科给事中卢万家出班奏:『张慎言生平具在,事出草创,或有不明,不可谓有私也。吴甡素有清望,安得指为奸邪』?诸勳臣伏地泣云:『慎言举用文吏,不及武臣』,嚣然不已。万象奏:『此朝廷也,体统安在』?退而诚意伯刘孔昭上疏劾慎言云:『臣见其条陈内伪命一款,谓屈膝腼颜之臣,事或胁从,情非委顺。俟其归正,不必苛议。不臣不胜骇愕。又见其荐举吴甡、郑三俟,更为可异。甡受命督师,逗留三月,出国门一步。殆后遣戍,悠游里居。三俊保用侯恂,丧师蹙地,引用吴昌时,招权植党。此皆万世罪人,何居乎而荐之?慎言原有二心。当告庙决策迎立主上之时,阻难奸辨,人人咋舌。廷臣具在可质。伏乞收回吴甡陛见之命,将慎言之受贿重处,以为欺君误国之戒』。卢万象上言:『诸勳臣谓今日用文不用武,皇上有封者四镇矣。新改京营,又加二镇衔矣。武官布列,原未曾缺,何尝不用武臣耶?年来封疆之法,先帝独宽武臣,而武臣之效于先帝者何如乎?祖制以票拟归阁臣,参驳归言官,不闻委勳臣以纠劾也。使勳臣而司纠劾,为文臣者可胜逐哉』?大学士史可法奏:『诸勳臣之不欲用甡者,诚虑甡有偏执,则国无全才,臣为甡属吏最久,有以知其不然也。即诸臣知其不可,集公廨言之,可也,具公疏争之,可也。何事痛哭喧呼,声彻殿陛?闻之骄将悍卒,不益轻朝廷而长祸乱耶?昔主辱而臣死,今主死而臣生。凡在臣工,谁能无罪?文臣固多误国,武臣岂尽矢忠?今之累累降贼者,不独文臣为然也。若各执成心,日寻水火,文既与武不和,而文之中又有与文不和者。国家朋党之祸,自此而开;人才向用之途,自此而阻。臣不愿诸臣之存此见也』。甡既不受召,慎言亦罢,扁舟不知所之。

工部尚书程注罢。

辛巳,遥加旧辅谢陞上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改礼部尚书;御史卢■〈榷,氵代木〉工部右郎侍;黎玉田兵部尚书;俱充山陵使,往北祭告。

时闻三人建义东省。

京口兵变。

边兵于永绶等驻扎镇江,而浙中入卫之兵召区、罗木二营,分扎西门外,边兵尝言四镇以抢杀封伯,吾等之未封者,缘不抢杀耳。是日边兵攫小儿瓜,相持不让,伤儿颊,罗木兵旁观不平,攒殴之。边兵遂击浙兵,火居民者十余里,当镇道张调鼎檄召区兵往救,守备倭李大开死之。浙兵踉跄南下,其帅持刀斫之,不能止。于是令浙兵还浙,而边兵亦调仪真。

起徐石麒为吏部尚书。

甲甲,赠死难举人张履旋为御史。

履旋,塚宰张慎言之子也。

夺故辅温体仁諡。

体仁諡文忠。初,体仁得諡,徐忠襄(石麒諡)闻之笑曰:『也只差一字。若諡为忠忠则可矣。言忠于魏阉也。夺命之下,天下快之。而张捷为太宰,以险邪有玷秩宗,参顾锡畴。奉旨:故辅体仁清执端重,文忠之諡,出自先帝。顾锡畴如何玷秩宗,参顾锡畴。奉旨:故辅体仁清执端重,文忠之諡,出自先帝。顾锡畴如何以私愤议削?其原有諡廕,俱准复。

以总兵黄斌驻防京口。

御史朱国昌劾逃官山东巡抚邱祖德,山西巡抚郭景昌、漕河总督黄希宪。

以御史王燮巡抚山东,总兵邱磊镇守山东。

乙酉,户科给事中熊汝霖催四镇北渡。

『四镇恋恋淮扬,逼处此土,忠臣义士有所腼颜而不敢出也。原四镇之来,非止安顿家眷。今既俨然佐命矣,何不鼓行而前,收拾齐豫,恢复北都,郁然为中兴名将,与李晟、郭子仪诸人,并有千古?况一镇之饷,多至六十万,势必不供。即仿古藩镇法,亦当在大河以北,开屯设府,永此带砺,曾奥窔之内,而遽以藩篱视之』?

七月丁亥朔,以刘之渤巡抚(?)、米寿图巡按四川,范矿巡抚贵州。

戊子,命选净身男子。

諡死事旧总督卢象升忠烈。

象升号九台,南直人,崇祯十一年九月,北兵自墙子岭入,象升与阉人高起潜分任东西二路。陛见,象升主战。起潜幸其饱掠而出,托言持重。本兵杨嗣昌阴主之。于是象升力战,援绝而没。

下部恤死事甘肃巡抚林日瑞。

己丑,追复懿文太子諡曰:兴宗;孝康皇帝妃曰:孝康皇后。追上建文君諡曰:嗣天章道、诚懿渊功、观文扬武、克仁笃孝让皇帝,庙号惠宗。后马氏諡曰:孝愍温贞、明睿肃烈、襄天弼圣让皇后。景皇帝諡曰:符天建道、恭仁康定、隆文布武显德崇孝景皇帝,庙号代宗。后汪氏諡曰:孝渊諡懿、贞惠安和辅天恭圣景皇后。

辛卯,以总兵金声桓驻防淮扬。

加北使左懋第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马绍愉太仆少卿、兵部职方司郎中。陈弘范太子太传。

弘范、绍愉,故尝罪枢陈新甲款北,懋第巡抚应安,闻母变,乞同弘范北去,访母骸骨,因而命之。

壬辰,皇太后至自民间。

太后张氏,非恭皇之元配也,年与帝相等,遭贼失散,流转郭家寨当守文家,马士英遣人迎之至。其后士英挟之至浙,不知所终。或言帝之不早立中宫,而选立民间不己者,太后之故也。

癸巳,赠名臣叶盛吏部尚书,廕罗钦顺一子。

妄人蒋玄上书,自称宜兴硕儒。

御史黄澍请恤长沙推官蔡道宪、钟祥知县萧汉、留守都司沈寿崇、下江防道许文岐贼陷长沙,抚臣以下皆窜。道宪挺立被执,降之不屈。又命降将尹先民说之,道宪骂贼三日夜,不绝口。贼怒甚,寸磔之,头颈锯断,两瞳子炯炯不瞑。汉字象石,南丰人,丁丑进士。任满而闻襄藩陷,自请留任以护陵土。壬午冬,贼围钟祥,汉率众死守。明年元旦城破,贼执之,锁于吉祥寺中。汉书「夷齐死后君臣薄,力为王固首阳」两语于壁。用剃发刀自刎,血正注字上。寿崇,宣城人,以诖误为巡按李振声所参,杜门候旨。闻贼入城,冠带望北叩首。坐堂上,贼□之。文岐为贼所执,求死不得。从贼之众,多黄、麻门人,文岐识之。密约反正,以柳圈为号。谋泄,贼缚文岐斩之。临刑叹曰:『吾所以旦夕不死者,不欲徒死耳!死固分也』!

甲午,諡故辅文震孟文肃,少宗伯罗喻义文介,宫詹姚希孟文毅,大司马吕维祺忠节。

辛丑,寿节。

癸卯,淮扬巡按王燮报皇太子、永定二王皆没。

『天下人心皆系先帝之后,曰:「吾君之子也」』。马士英密令燮伪上此报,以绝人望。观后皇太子之来,则燮之肉其足食乎!

諡王焘忠愍,蔡懋德忠襄。

懋德字云怡,苏州人也。巡抚山西。闯贼渡河,太原陷,懋德死之,而贼遂薄都城矣。后有责备之者,有旨:『太原无十日之守,岂有粮尽援绝之事,社稷丘墟,一死何足塞责』?

乙巳,削故辅温体仁、薛国观、周延儒爵。

夺罪抚熊文灿官。

文灿在福建,曾抚郑芝龙以灭刘香。及巡抚湖广,欲以故智抚张献忠,遂成滔天之祸。

丁未,补开国武臣諡,传友德武靖,冯胜武壮。

辛亥,降贼阁臣邱瑜伪死,遣其子上书。

下部恤死难翰林简讨马刚中。

刚中河南人,以乡官守城死。

丙辰,马士英使其私人朱统■〈金类〉,参大学士姜曰广。

曰广与士英同官,不稍借以辞色。士英恨之。有宗室统■〈金类〉者,希得一官,愿为士英出力。第一疏谓:『曰广谋立疏藩。第二疏列曰广五大罪。一、蒙蔽。引用东林死党郑三俊、吴甡、房可壮、孙晋,把持朝政;以刘士贞为通政,阻遏章奏;以王重为文选,广植私人。二、纂逆。令杨廷麟出强盗于南康狱,勾连江湖大侠与水营奸弁,窥探南部声息,非谋劫迁,则谋别戴。三、庇从逆诸臣。四、受贿。五、奸媳。吏科熊开元奏:『礼义廉耻四字,陵夷至今日荡然尽矣。犹赖士大夫稍知学问者画地而蹈,毅然独行,不能裨益邦家,庶可仪型族党。如曰广者,诚亦其人,而今竟欲以狗彘之行,加孤洁之身,取秽亵之言,渎君父之听』。户科熊汝霖奏:『辅臣曰广,海内钦其正直,皇上监其忠诚。么么小臣,为谁驱除?为谁指使?上章不由通政,结纳当在何途?内外交通,神丛互借。飞章告变,墨敕斜封,端自此始。先帝笃念宗藩,而闻寇先逃,谁死社稷?保举换授,尽是殃民。先帝隆重武臣,而死绥敌忾,十无一二。叛降跋扈。肩背相望。先帝委任勳臣,而官舍选练,一任饱扬。京营锐卒,徒为寇藉。先帝简任内臣,而小忠小信,原无足取。开门迎敌,且嗓传闻,所谓前事不远,后事之师也』。

设东厂。

大学士高弘图奏:『人心易扰,当镇之以安静』。户科给事中熊汝霖奏:『厂卫之害,小人借以树威,因以牟利。人人可为叛逆,事事可作营求。缙绅惨祸,所不必言;小民鸡犬,亦无宁日。先帝十七年忧勤,曾无失德,而一旦受此奇祸,止有厂卫一节,未免府怨臣民。今日缔造之初,调护尚难,况可便行摧折』。苏松巡抚祁疏佳、御史朱国昌皆争之。

●弘光实录钞卷二

八月丙辰朔,日有食之。

戊午,以张有誉为户部尚书。

以杨鹗总督川、湖、云、贵、广西军务。

兵科给事中陈子龙荐举涂仲吉、祝渊。

仲吉,江右人上书为黄道周颂冤入狱。渊海宁人。刘宗周去国,渊上书被逮。北都陷,出狱。以其友吴麟征之来,至南都投到。子龙以台谏荐之。有旨:『涂仲吉、祝渊,何功于国?优以台谏?俱不准行』。

吏科都给事中章正纯谏中旨。

庚申,史可法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进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廕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马士英加太子太师、进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高弘图加太子少师、进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王铎加太子少师、进文渊阁大学士、户都尚书。各廕一子,中书舍人。

甲子,命惠王住广信。

辛末,福建巡抚张肯堂遣兵入卫。

有旨:『命王应华、揭重熙,领兵来前』。

左都御史刘宗周上台员从贼姓名。

率先从逆,用事日久,罪在上等者,喻上猷。其次则仕京而伪命有据者,裴希度、卫贞固、陈羽白、徐必泓、蔡鹏霄、柳寅东、张鸣骏、熊世懿。伪命无据,或拷或逃者,陈昌言、冯垣登、周亮工、刘令尹、朱朗鑅、金毓峒、魏琯、李植、吴邦臣、张茂爵、伦之楷、赵譔、汪承诏、郑其勳。在差而逃者,河南苏景、山东余日新、长芦向北、巡仓徐养心、巡抚漕沈向、巡盐杨仁愿。或逃或叛,尚无下落者,真定刘显章、宣大杨尔铭、山西汪宗友、甘肃傅景星、河东成友谦、茶马徐一伦,陕西黄耳鼎。而鼎耳为马士英私人,方籍以抟击。于是上章力辨谓此案不可据。有旨:『从逆何事!妄以加人』!其后李沾重定七款。一曰:从逆必诛。伪吏政喻上猷、伪庶常裴希度、伪防御陈羽白、张鸣骏、伪巡城涂必泓、张茂爵。其次传闻从贼未有的据者,熊世懿、柳寅东、蔡鹏霄、吴邦臣、卫贞固、徐一轮。一曰误参宜辨。杨仁愿、李植、魏琯。一曰惨死宜恤。冯垣登削发触贼怒,夹死。俞志虞为土贼所杀。陈昌言、赵撰夹死。一曰差满可原。成友谦、汪宗友、杨余铭、余日新。一曰路阻宜留傅景星、黄耳鼎、徐养心、向北,刘显章。一曰未任宜录。周亮工、刘令尹、朱朗鑅,皆御贼全城。行取提授,遇变潜身。一曰弃宦宜宥。江承诏、郑其勳、金毓峒,不污伪命而逃。

壬申,营建西宫以奉太后。

东阳复乱,寻讨平之。

癸酉,马士英以其姻越其杰总督河南。

以樊一衡总督川陕。

四川总兵赵光远降贼。

兵科给事中陈子龙自练水师入卫,以职方司主事何刚统之。

先是,贼逼京畿,子龙与长乐知县夏允彝、主事何刚,欲联络海舟直达津门。因倡义募练水师,得二千人,而子龙由是为士英所忌。

甲戌,改兵部主事淩炯巡按山东御史。

四镇参大学士姜曰广、左都御史刘宗周。

曰广奏:『迎立圣躬,花押在簿。祭庙撰文,监国草诏,墨迹未干。镇臣身不与事,岂得而悉之乎?臣在先朝,丙子回籍,壬午补官南都。旧岁腊月始来抵任,今追误国,一切握兵者不问,柄政者不闻,独悬坐山中一书生,臣不服也。梃击一案。臣昨察国史,系乙卯五月。其时臣尚为诸生,臣之丁仕版,在皇祖己末年也。

会议红丸,属熹庙壬戌五月事,臣时次以辛酉五月庶常给假归籍矣。履历年月,可覆而按也。两案之事,与臣无与。今俱无据牵合,臣不受也』。

己卯,旧辅王应熊倡义蜀中,以阁衔改兵郡尚书,总督川、湖、云、贵,赐尚方剑马士英使其私人朱统■〈金类〉参礼部郎中周镳、武德分备道雷演祚,逮之。

士英奏:『科臣光时亨,力阻先帝南迁之议,而身先从贼。龚鼎孳降贼后,每见人则曰:我固欲死,小妾不肯。小妾者,为科臣时所娶秦淮娼妇顾媚也。他如陈名夏、项煜等,不可枚举。台省辞纠弹,司冠不行法,臣窃疑焉。又大逆之尤者,如庶吉士周钟劝进未已,上书于贼,劝其早定江南。又差家人寄书二封其子;一封则言尽节死难,一封则称贼为新主,盛夸其英武仁明及恩遇之隆,以摇惑东南。昨臣病中,东镇刘泽清诵其劝进表一联:「比尧舜而多武功,方汤武而无惭德」。又闻其过先帝梓宫之前,洋洋得意,竟不下马。微臣闻之,不胜发指。其伯父周应秋、周维持,皆为魏忠贤门下走狗,本犯复为闯贼忠臣。枭獍聚于一门,逆恶钟于两世。按律谋危社稷者,谓之谋反,大逆不道,宜加赤族之诛,以为臣子之戒。今其胞弟周铨,尚厕衣冠之列;其堂弟周镳,俨然寅清之署;均当从坐,以清逆党』。

臣按士英此疏,为杀周镳张本也。故与朱统■〈金类〉之疏先后上。士英既翻逆案,欲立从贼一案,与之为对。其言曰『今之稽首从贼身污伪命者,皆昔之号正人君子者也』。而以周钟为首者,以复社诸人尝号于人曰:「吾辈嗣东林而起」。不知复社,不过场屋余习,与东林何与哉!礼科袁恺奏:『枢辅之言,诚无深意。然恐险人乘间,阳为正人口实,阴为逆案解嘲。甚且借今日讨贼之微词,为异日翻逆之转语,不至于坏国事而倾善类不已。夫枢辅所称号为正人君子者,非所指光时亨、龚鼎孳、陈名夏、周钟、项煜其人乎?时亨、鼎孳,班行末久,建白自喜,其究竟为正人君子与否,未有定论也。名夏与钟,雕虫小技,故未尝有正人君子之目。若项煜者,逆璫余孽,自知公论不容,改头换面,求附清流。君子鄙之。若居恒既负正人君子之称,临难又着捐躯慷慨之节,臣所闻倪元璐、李邦华、范景文、施邦耀、淩义渠、马士奇、吴麟征、吴甘来、成德、金铉诸人。天下方以是信正人之不虚,嘉君子之足藉,顾独举一二偷息之游魂,疑两间充塞之正气,臣窃不甘为君子受也。臣就以钟事论之。其罪亦不过随例从贼耳。举朝从贼,而独归重一新进之庶吉士,又何其视钟太高也?至于士英疏中之言,则为其乡人徐时霖所造。初,钟与其从兄镳以门弟子相高,汲引既广,败类入焉。两家遂分门户,彼讪此谤,两家弟子相遇于道,不交一揖。镳于门人,以徐时霖为魁。北部变后,时霖利钟之败,造为恶言,用相传播。而镳者,阮大铖贸首之仇也。大铖欲杀镳而不得,遂以钟事中镳。

是故时霖为镳而囓钟,反因钟以害镳。大铖无心于杀钟,反因镳以累钟。事之不可知,如斯也。钟之就逮,臣遇之句容道中。诸臣欲辨其诬。臣曰:子之诬辨之于君子易明也。今欲杀子者,岂君子乎?钟曰:士英不欲杀某也,某之兄弟与士英有故;士英之母知士英之欲杀某也,不食者数日,必不使其杀某也。臣曰:其可哉!岂知士英之爱母,竟不其爱大铖也。雷演祚母忧家居,定策之际,倡言福王不孝,不宜主鬯。士英欲以此两加之史可法者,不得不试之演祚耳!

赠吴三桂之父襄辽国公,諡忠壮。

庚辰,皇太后谕选中宫。

辛巳,起罪官王永吉总督山东。

永吉以蓟辽总督,坐视神京之陷,腆颜于世,犹可谓之才乎?当其巡抚山东,一时颇有虚名。癸未,臣在刘宗周之座,徐石麒有书盛称永吉。宗周谓臣曰:『虞求夫人矣』。由今视之,不能不服宗周之先见也。

癸未,以皇太后至,加史可法少傅、兼太子太傅,马士英少保、兼太子太师,高弘图、姜曰广、王铎俱太子太保。

諡死事巡按湖广御史刘熙祚忠毅。

熙祚武进人,崇祯辛未进士。献贼破永州,被执。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殉节于永阳。赋诗二章,题于署中。诗云:『倥偬军旅已逾年,家室迢遥久别颜。南北骷髅已作垒,湖湘宫殿倏成烟。鹃血不成无塚骨,乌啼偏集有狐田。死生迟速皆前定,坚此丹心映楚天。故园隔别已经年,今颜非复旧时颜。山川草木俱含泪,貔虎旌旗尽作烟。老妇漫劳成蝶梦,儿孙切莫种书田。苌弘化碧非豪事,留此孤忠向九天』。

恤北变死节诸臣。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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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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