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得一录

32 万字 · 约 15 小时 7 分钟 · 23 / 41

会员可开白话

午者为可耻。志大而言夸。行僻而心伪。迨至资身无策。饥寒交迫。乃作奸犯科。靡所不为。寡廉鲜耻。恬不知非。犹幸幸然自以为得计。诗云。贫不足耻。惟贫而无行为可耻。及身撄法网。僇及妻孥。噬脐何及乎。莫若早加猛省。勤四体。营生理。各业其业。各事其事。与其仰面求人。何如反求诸己。

一好讼争能。原非仁厚之风。乃近来以此相尚。小事角口。即驾词告官。及一事获胜。公门一出。便高视阔步。逢人自张。独不思觳觫公庭。囚首乞怜。是何等形状。胥差窘辱摇尾告哀。是何等卑贱。天下可羞可辱之事。孰有甚于此者乎。乃诩诩然自以为得志。吾不知其肺肠何如也。况彼此角气。兵连祸结。蔓害无休破家殒命。悉基于此。遡厥所由皆小不忍所致。何如情遣理恕。相安无事之天为愈乎。凡我族人。戒之哉。戒之哉。

△附录 先君子竹逸公家约二则

一族人当论情不当论理也。凡同族中伯叔弟兄子侄。皆我祖宗一气分下来底。骨肉之爱。异于他人。假使小有龃龉。必与争理之曲直。即我直彼曲。一生计较心。我已得一大半不是了。惟白为排解曰。彼特一时不思耳。久之自然。明白了。彼特听外人言语耳。久之自然悔悟了。事事省察。责已而不责人。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由勉几安。心地不患不厚。福泽不患不增。

一族人宜通有无也。无论有余之家。宜时时敬奉尊长抚恤孤寡扶植单寒。周给贫乏。即力谋升斗。终岁勒劬。亦宜分餬口之资为陆族计。葢随时随地皆可济人之急。一勺之波。不容愈于西江之水乎。且同族往来家常便饭加意殷勤。虽桀骜不驯者。亦可以和气化之。杯勺言欢。或亦睦族之一助也。

○宗祠条规(原本陈榕门相国训俗遗规)

卷九之三

宏谋按此篇与王孟箕讲宗约同意。而条约更周备。自家庭乡党。以至涉世应务之道。均列于宗规。以此见人生一举足而不可忘祖宗之训。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亲亲长长而天下平。愿有宗祠者。三复此规也。

一乡约当遵。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毌作非为这六句包尽做人的道理。凡为忠臣。为孝子。为顺孙。为圣世良民。皆由此出无论圣愚皆晓得此文义。只是不肯着实遵行。故自陷于过恶。祖宗在上。岂忍使子孙辈如此。今于宗祠内仿乡约仪节。每朔日族长督率子弟。齐赴听讲。各宜恭敬体认。共成美俗。

一祠墓当展。祠乃祖宗神灵所依。墓乃祖宗体魄所藏。子孙思祖宗不可见。见所依所藏之处。即如见祖宗。时而祠祭。时而墓祭。必加敬谨。凡栋宇。有坏则葺之。罅漏则补之。垣砌碑石有损则重整之。蓬棘则剪之。树木什器则爱惜之。或被人侵害。盗卖盗葬则同心合力复之。患无忽小。视无逾时。若使缓延。所费愈大。此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道。族人所宜首讲者。

一族类当辨。类族辨物。圣人不废。世以门第相高。间有非族认为族者。或同姓而杂居一里。或自外邑移居本村。或继同姓子为嗣。其类匪一。然姓虽同而祠不同入。墓不同祭。是非难淆。疑似当辨。傥称谓亦从叔侄兄弟。后将若之何。故谱内必严为之防。盖神不歆非类。处巳处人之道当如是也。

一明分当正。同族兄弟叔侄名分。彼此称呼。自有定序。近世风俗浇漓。或狎于亵昵。或狃于阿比。皆非礼也。拜揖必恭。言语必逊。坐次必依先后。不谕近族远族。俱照叔侄序列情既亲洽。心更相安。又有尊庶母为嫡。跻妾为妻者。大乖纲常。反蒙诟笑。又女子巳嫁而归。辄居客位。是何礼数。吉水罗念庵先生宅。于归宁之女仍依世次。别设一席。可法也。若同族义男。亦必有约朿。不得凌犯疏房长上。有失族谊。且寓防微杜渐之意。

一宗族当睦。书曰以亲九族。睦族圣王且尔况凡众人乎。未俗或以富贵骄。或以智力抗。或以顽泼欺凌。虽能争胜一时。巳皆自作罪孽。尝谓睦族之要有三。曰尊尊。曰老老。曰贤贤。名分属尊行者。尊也。则恭。顺退逊不敢触犯。分属虽卑而齿迈众。老也。则扶持保护。事以高年之礼。有德行族彦。贤也。贤者乃本宗桢干。则亲炙之景仰之每事效法。忘分忘年以敬之。此之谓三要。又有四务曰矜幼弱曰恤孤寡。曰周窘急曰解忿竞。幼者稚年。弱者鲜势人所易欺则矜之。一有矜悯之心。自随处为之效力矣。鳏寡孤独。王政所先。况乎同族。得于耳闻目击则恤之。贫者恤以善言。富者恤以财谷衣仓窘急。生计无聊。则周之量已量彼。可为。则为。不必望其报不必使人知。吾尽吾心焉。人有忿则争竞。得一人劝之。气遂平。遇一人助之。气愈激。然当局而迷者多矣。居间解之。族人之责也。此之谓四务。引伸触类。为义田义仓。为义学。为义塜。教养同族。使生死无失所。皆豪杰所当为者。善乎陶渊明之言曰。同源分流。人易世疏。慨焉寤叹。念兹厥初。范文正公之言曰。宗族于吾固有亲疏。自祖宗视之。则均是子孙。固无亲疏。此先贤格言也。人能以祖宗之念为念自知宗族之当睦矣。

一谱牒当重。谱牒所载。皆宗族祖父名讳。孝子顺孙目可得睹口不可得言收藏贵密。保守贵久。每岁清明。祭祖时宜各带所编发字号原本。到宗祠会看一徧。祭毕仍各带回收藏。如有鼠侵油污磨坏字迹者。族长同族众即在祖宗前量加惩诫。另择贤能子孙收管。登名于簿以便稽查。或有不肖辈鬻谱卖宗。或誊写原本。瞒众觅利。致使以赝混真。紊乱支派者。不惟得罪族人。抑且得罪祖宗。众共黜之。不许入祠。仍会众呈官追谱治罪。

一闺门当肃。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君子正家。其闺门未有不严肃者。纵使家道贫富不齐。如馌耕采桑操井曰之类。势所不免。而清白家风自在。或有不幸寡居。则丹心铁石。白首冰霜。亦以三从四德。姆训夙娴养之者素也。若狥利妄娶。门阀不称家教无闻。又或赋性不良凶悍妒忌。傲僻长舌。私溺子女皆为家之索。罪坐其夫。若本妇委果冥顽。化诲不改。夫亦无如之何者。祠中据本夫告词。询访的确当祖宗前合众给以除名帖或屏之外氏之家。亦少有所警矣。要之教妇在初来。择妇必世德。颜氏家训曰。娶必欲不若吾家者。葢言娶贫女有益。非谓迁就族类。娶卑陋之女以贻祸也。至于近时恶俗。人家妇女。有相聚二三十人结社讲经。不分晓夜者有跋涉数千里外望南海走东岱祈福者。有朔望入祠烧香者。有春节看春灯节看灯者。有纵容女妇往来搬弄是非者闲家之道。一切严禁。庶无他患。

一蒙养当豫。闺门之内。古人有胎教。又有能言之教。父兄又有小学之教。大学之教。是以子弟易于成材。今俗教子弟者何如上者教之作文取科第功名止矣。功名之上。道德未教也。次者教之杂字柬笺以便商贾书计。下者教之状词活套。以为他日刁猾之地。是虽教之。实害之矣。族中各父兄。须知子弟之当教。又须知教法之当正养正之当豫七岁便入乡塾学字学书随其资质。渐长有知识便择端悫师友将正经书史严加训迪务使变化气质。陶镕德性。他日若做秀才做官。固为良士为廉吏就是为农为工为商。亦不失为醇谨君子。

一婣里当厚。婣者族之亲。里者族之邻。远则情义相关。近则出门相见。宇宙茫茫幸而聚集。亦是良缘。况童蒙时。或多同馆或共游嬉。比之路人迥别。凡事皆当从厚。通有无。惜患难。不论曾否相与。俱以诚心和气遇之。即使彼曾待我薄。我不可以薄待久之且感而化矣。若恃强凌弱。倚众暴寡。靠富欺贫。捏故占人田地风水。侵人山林疆界放债违例过三分取息。此皆薄恶凶习。天道好还。尤宜急戒。毋自害儿孙也。

一职业当勤。士农工商。业虽不同。皆是本职。勤则职业修。惰则职业隳。修则父母妻子仰事俯育有赖。隳则资身无策。不免姗笑于婣里。然所谓勤者。非徒尽力。实要尽道。如士者则须先德行。次文艺切勿因读书识字。舞弄文法。颠倒是非。造歌谣。匿名帖举监生员不得出入公门。有玷行止仕宦不得以贿败官。贻辱祖宗农者不得窃田水纵牲畜作践。欺赖田租。工者不可作淫巧。售敝伪器物。商者不得纨袴冶游。酒色浪费。亦不得越四民之外。为僧道。为胥隶。为优戏。为椎埋屠宰。若赌博一事。近来相习成风凡倾家荡产招祸速衅。无不由此。犯者宜会族众送官惩治。不则罪坐房长。

一赋役当供。赋税力役。皆国家法度所系。若拖欠钱粮。躲避差徭便是不良百姓。连累里长。烦恼官府。身家被亏。玷辱父母又准不得事。仍要赋役完官。是何算计故勤业之人将一年本等差粮先要办纳明白

一争讼当止。太平百姓。完赋役无争讼。便是天堂世界。葢讼事有害无益。要盘缠。要奔走。若造机关又坏心术且无论官府廉明何如。到城市便被歇家撮弄到衙门便受胥皂呵叱。伺候几朝夕。方得见官。理直犹可。理曲到底吃亏。受笞杖。受罪罚。甚至破家亡身辱亲。冤冤相报。害及子孙。总为一念客气始不可不慎。经曰。君子以作事谋始。始能忍。终无祸。即有万不得已。或关系祖宗父母兄弟妻子情事。私下处不得。没柰何闻官。只宜从直告诉官府善察情更易明白。切莫架桥捏怪。致问招回。又要早知回头。不得终讼。圣人于讼卦曰。惕终吉终凶。此是锦囊妙策。须是自作主张不可听讼师棍党教唆财被人得祸自巳当省之省之。

一节俭当崇老氏三宝俭居一焉。人生福分各有限制。若饮食衣服。日用起居。一一朴啬。皆有余不尽之享。以还造化。优游天年。可以养福奢靡败度。俭约鲜过。可以养德。多费多取。至于多取。不免奴颜婢膝委曲狥人。费少取少。随分随足。浩然自得可以养气。且以俭示后。子孙可法有益于家以俭率人敝俗可挽。有益于国。世顾莫之能行何哉。其敝在于好门面一念。如争讼好赢的门面。则鬻产借债。讨人情钻刺。不顾利害吉凶礼节好富厚的门面。则卖田嫁女。厚赂聘媳。铺张发引。开厨设供。倡优杂沓。击鲜散帛。乱用绫纱。又加招请贵宾。宴新婿与搬戏许愿预修祈福力实不支。设法应用。不知挖肉补疮。所损日甚。此皆恶俗。可悯可悲噫士者民之倡。贤智者庸众之倡。责有所属吾日望之。

○治家规范【于清端公原本】

卷九之四

传曰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则是家有教也。正惟一家有教一国观感。相习成风。而仁让兴焉矣。故居今日而欲陋习丕变。当自士大夫之家倡之。为作家训以示后人云。

一孝为百行之原。父母生儿。能有几个身显荣亲的。就是力田贸易。肩挑负贩者。皆可随分以养亲。但要把父母。时时刻刻。放在心里。时时刻刻。顶在头上。读书明理者。以养志为先。愚夫俗子亦勉力养其口体。依依膝下始终孺慕第一不可听妻子之言。如有不孝。族人公罚。

一弟兄形虽有二。遡源于父母之身。究竟还是一个人。若弟兄仇敌。只为看做两个。所以参商。我今立训。同爨者宜一室和气。若是分居亦要彼此联属。为兄者当爱。为弟者当敬。患难相恤。贫富相顾不肖相劝勿听妻子之言。而伤手足之情。如有不遵者。□朝廷法律具在。莫贻后悔。

一族中之人。皆吾祖宗一脉。譬如树之有干。毕竟落叶归根。彼族中老幼。奈何其不睦乎。今人见族中之富贵者。羡为荣耀见族中之贫寒者。多生厌恶。此种心肠。岂可以对祖宗。我今立训。凡系族人不分枝派远近。不论人品贵贱。俱照长幼执礼。倘敢高下异视。照不睦条议罚。

一士农工商。各执一业。子弟十二三岁时。贤愚已定。贤者做向上事。愚者亦别令其执一艺。庶不致闲旷其身。到了长成。还可以赡养妻子。若一姑息。或听其暴弃。鲜不贻后日之悔也。

一族人不知读书之乐。侥幸博一青衫。自以为万事皆足。至于科第一节。皆诿之于阖郡风水。不知发过先达尽系读书之人。岂风水之说。独不应于我辈乎愿我家子弟破除积习做童生。下一番苦功望进学。做秀才下一番苦功望中举。即使数命不偶艰于遇合。道理明透。亦不被人目为不通。

一四民之首曰士原期读书明道。较愚人回出一头。故称之□秀才岂知一做秀才。惹祸招灾。总从一念之放肆起。我愿子弟小心敬畏虽进学与平人无异。埋头读书。设有非礼之来。当以理遣。如果有干身家。始许理论切勿呼朋引类。做出非为的事来。那时悔之晚矣。

一士子幸而上达。身虽贵显。居家切要勤俭。不可奢靡。待人务宜谦先。不可骄傲。

一有田之家。率其佃仆及时耕种及时耘耨宁先时。毌后时。仍不时亲身董率。勿自家懒惰。委之家人。

一种田不离田头。深耕易耨是其本分。勤得一分。多得一分之利。仍要积聚粪灰。地肥则苗盛。于农暇之时。就想到来岁耕耘之时。有当备用之物乘闲置办。虽遇丰年。所获纵多。亦不可浪费。少留储蓄以备凶荒田有隙地。必种瓜菜之类。畜养猪鸡以补不足。

一朝廷钱粮。依期封纳。不可拖延。为里中顽民。

一生意之人。或开店。或行商。俱要早起晚睡。不可偷安。语云。不将辛苦意。难取世间财。

一居家要俭。当念钱财非易。衣服饮食惟期适口充身。不可浪费吾永宁地土硗瘠。而天时又亢涝靡定。少有所蓄。庶可以备荒年。

一驭仆婢体恤劳苦。轸念饥寒。不可近狎。亦不宜疏远。临之以庄驭之以礼至要至要贵显之后乡党之间。禁其放肆。则又宁严毌宽也。

一结亲惟取门当户对。不可攀高。亦不可就下。司马温公曰。嫁女胜吾家。娶妇不若吾家二语。切记切记。女夫儿妇。俱要一一访实。如仪容恶疾之类慎之于始。不可以一言之合。辄将儿女轻许。至于聘财妆奁。但当量其家计大小不可过费。恐伤元气。

一丧葬俱按文公家礼行。父母年至六十。则衣衾棺木之类。俱当及时置办。

一祭祀祖先。或时祭。或忌日。牲醴汤饭纸钱。量力设备。男妇依序行礼。不可疏畧。

一夫妇之闲。当思一敬字。梁鸿孟光之举案齐眉。千古称为美谈。敬而已矣如今夫妻反目不和。只为太狎。太狎则不敬。不敬则变生莫测矣是故居室之间当如宾客。自然刑于之化以起。门内之和以生。至于彼此骂詈。辱及其身。则又祖宗之罪人也。岂足语于人道乎。倘有小家女。不敬祖先。不尊丈夫。敢用污言詈夫。并辱宗祖者。以不孝律出之。

一凡年至四十无子。方许置妾。嫡妻不得妬忌。如不遵此训。照七出条出之其夫亦不得纵妾凌妻。犯者合族公罚。

一贵显之家。有故交寒士在座。觉得另有一番韵致若有骨鲠之士文学之人在座。则愈显其休容之度矣。子弟贵显者。切莫疏慢士类。

一人家生儿子。自然是聪明者佳。但聪明人每多刻薄。则暗中亏折了许多福分。常见尖颖之人。终于落薄庸庸之人。反享厚福

一系聪明发泄已尽。一系天机浑含不露所以受用各有不同我劝聪明子弟以宽厚宅心庶可邀和平之福

一子弟将成人之时。性情易扰。不许结交淫朋浪友如与不端之人往来。为父兄者。急早禁绝。以防其渐。

一子弟年幼。早晚不时稽查。不许远离膝下。即从师在学。亦必访察功课。倘有旷业之日。则根究踪迹大加振刷。勿事姑息。

一子弟居室。早则十八岁。迟则二十岁。切不可再早。恐元气未壮。致成虚怯

一子弟家居。饮食动作。俱教以规矩。事上接下。俱教以礼数。勿致放荡。恐久久便成狂妄。

一子弟出外。必禀命于父兄反必面。妇女外出。必禀命于公姑。反必面。不许擅自出入。

一人家子女。到五六岁时。男则从师。颖悟者望其上进。愚鲁者束其身心。不致将来有佻达之虞。从小姑息。长大废弃皆为父者贻之也。孔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女孩儿即教其纺绩。再长则教其针黹。仍约束其骄傲之性。妇主中馈。为母者亦须教导。务要早起晚睡。不可令其懒惰。头足修餙。不可令其土塌。语言谨慎。不可令其纵肆。行止端庄。不可令其轻浮。若纵而不教。一到夫家。不成材料。不执妇道。牵惹辱罚。皆为母者贻之也。子女所关匪细。为父母者慎之。

一闺门要严肃。虽系中表至歳。务要男女有别。远嫌别疑。不可同席而食。同坐而语。宅中分别内外。昏夜之间。女不出。男不入。女子有事。夜行以烛。男子年交十六。早晚非奉呼唤。不许擅入内宅。

一妇女不许入寺观烧香拜会。惟在家念佛持素不禁。

一妇女惟正事出外。用金珠服饰。在家则家常服饰不得乔妆艳服。

一妇女不幸而夫早殀。应该守节为是。其或青春年少。不能终节者。不妨善言尽伊父母令其改适。以免意外之诮。

一致富由勤。人尽知之。我谓公道二字。乃致富之要诀。常见世人欺慢愚人。巧诈取财。或戥秤升斗出入各别。也有赚钱起家的究竟巧里来。拙里去。明里来暗里去葢由出此心一欺。必干天谴。终成无益。何如任天由命。永保福基。故我谓公道二字。其致富在勤字之上。

一富贵是里带来的。自不必说。然亦非铁汁镕成的。天道恶盈。若无德以迓之。恐转而消折矣。

一钱财盈丰。千仓万箱。不过属你管辖。不可看作万年不拔之基。若遇好事不做。遇贫难不施。不过一守财虏耳。或者博施济众上天鉴之必永享富厚也。

一居心不可刻薄。天地长养万物。只是一个仁仁则并包无外。今人当处处以仁存心。所见所行所言自无暴戾之习。纯是一团蔼然和气。福慧油然而生。为子孙不知存了多少地步自家那里觉得。

一立身贵高。高非高傲之高。只是不可把自家的身子卑了同流合污是也须要看得自已身子重。自然非礼不为。视一班苟贱趋奉者。如坐泥涂。我之身岂不抬高几十层乎。

一人贵立志志非大言不惭之谓也。乃念念向上一等做去。譬如我志在富。则当勤俭以致之。所趋者在那一等。自然所得者即在那一等。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也。

一莫谓神明当敬也。敬神明不如敬心。莫谓此心可欺也。欺此心即是欺天。心存正直天知神敬。心存欺诈鬼祸灾生。从古欺心做坏人者。曾有几个到头。

一世间当行与不当行者。善恶两途。天之福人与祸人者。亦善恶两途。勿谓些小之善不足纪。善念一生。天必降之福。勿谓些小之恶。无足畏恶念一生天必降之灾。二者不分大小。只在人举念间耳。太上感应篇注得分明。

一不可结怨于人。人之最难忘者感恩积恨二端。施恩于人。尚有忘者。积恨于人。则透入骨髓。未有不思报者。所以吾人处世当存一宽大之念。不独驭事留其有余。就是言语之间。也不可过锐。我出于一时之无心。而人竟积为终身之怨阶矣。

一凡事不可做尽。人力不逮于我。我不可穷人之力。人势不及于我我不可使尽其势。即言语之间不妨让人一句。畧得便宜。抽身便转。讨了许多受用。

一人终身体认一个忍字。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得一分。受用一分父子不忍。则乖天伦。兄弟不忍。则成吴越。夫妻不忍。则鱼水反目。朋友不忍。则气谊参商居家不忍。则乖气致戾。世情不忍。则变起仇敌。甚而一言不合。戈矛顿起。人命反掌。悔焉莫及。不忍之害大矣可不慎诸。

以上四十二条。皆我亲身阅厯。件件有着。凡我后人勿谓其迂远而忽之也。

附朱子家训注

事亲规约

△附朱子家训注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黎明天将明之候也。庭除即庭阶也。整洁整齐清洁也。古语云一日之计在于寅。盖清早起身。可以干办许多事务。大凡人家早起洒扫清洁者。即是兴家之兆。若懒惰贪眠。日高未起。即是衰气。治家者所当自励】 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昏。时晚。昏黑之际。息歇息也。时晚。则宜休息。所以养神。门户必亲自检点。防火烛盗贼也谨慎小心。治家要诀。】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稼穑艰难非亲厯者不知。农夫千辛万苦。所种成我辈安坐而食倘不思珍重爱惜。必遭天怒】 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一匹绸聚万蚕性命而成。即半丝半缕亦当爱惜。若任意剪裁日后必受寒冻。】 宜未雨而绸缪。【乘未雨之前。及早绸缪、言凡事须早为之计也。】 毌临渴而掘井。【临旱时方谋掘井求泉。言恐来不及也】 自奉必须俭约。【一身服用。只须不寒不饿罢了。若奢侈浪费。殊非惜福之道。】 宴客切勿留连。【留连筵宴不特浪费。并荒本业客如上等。决不肯为饮食之人也。夫何嫌】 器具质而洁。瓦缶胜金玉【器用什物。但取质朴洁净。一样服用。瓦器亦好。何必金相玉质】 饮食约而精。园蔬愈珍羞【饮食但取俭约精洁。纔过三寸咽喉。园蔬愈珍羞又何分别。讲究食品者。适为饮食之人而已。】 勿营华屋【屋取庇身、但求坚固足矣。何必华丽】 勿谋良田【语云百年田地转三村何必谋求。】 三姑六婆。实淫盗之媒【三姑道姑卦姑尼姑也。六婆。如稳婆媒婆虔婆珠婆之类此等人专事奉承巧言哄骗若许人门、必为淫盗之媒。】 婢美妾娇。非闺房之福【油头粉面。娼妓行为。诗礼之家。宜无此习。有之岂闺房之幸耶】 童仆勿用俊俏【俊俏美丽也。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得一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