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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斯未信斋文编

8.5 万字 · 约 4 小时 2 分钟 · 1 / 11

会员可开白话

斯未信斋文编

桂序

一、军书

二、官牍

三、艺文

斯未信斋文编原书目录

桂序

天下之生,一治一乱,或委诸气数,非也。成周董正百官,曰制治于未乱。可见治乱之由,全系乎官不能图之于早,故治日少而乱日多耳。于戏!安得百树人先生者,布在天下,何致戈甲满地、烽烟蔽天如今日之糜烂者乎?

先生为政,以化民、训士为先,以除莠、安良为急。初任山左,如泰安之掖刀会匪,深匿徂徕山谷,先生亲往捕之,得其渠而散其党。高唐有一炷香教,召教首劝谕皆归农。虽龚遂之治渤海,无以异。牧济宁,有彭河下游屯民数千,涂白眉而伤委官,廉得其情,阻工非叛罪,拟戍,而民以安。不宽、不严,乱源以绝,是大有造于东也。守保宁,时有南江采木聚众围官之案,单骑入山,片言定谳。罪一、二人,众皆帖然。蜀人至今思之。分巡闽漳,有互乡为盗薮,提军会剿,弁兵被拒伤,先生率从者十余人径入其村,手书谕之,众罗拜若崩角,进茶果,鼓吹迎之。历年逸盗,自缚以首。此近世所罕闻者。

闽中好乱之风,台湾为甚。先生之巡台也,方赴任,值漳、泉民斗,闭城已三日,即驰往擒治之。土匪王涌、洪纪、林恭,三次倡乱,胥以联军荡定之。而林恭陷凤山,围嘉义,三攻郡城,台人畏其强,阴附之,势尤猖獗。先生裹一日粮,率数千卒,甫出郡数里,各乡拔帜竖义旗以应,即日克凤城而擒元恶。贼党倒戈者胥宥之。而台之内乱平矣。淡水红艇数十,水陆并扰,调舟师围剿,天助飓风,群匪授首。自是粤匪无入境者。时,英夷未通台商,癸丑春,火轮泊港口,酋长入城求见,严拒之,四门列军械以待。随扬帆去,而台之外乱绝矣。

至于开藩两浙,筹饷筹防,危极转安,胥资宣力。先生去而杭浙乱矣。

今读军书、官牍、艺文各编,皆躬行实践之事,明体达用之言,即皆定乱弭乱之书也。盖甫乱能定、未乱能弭者才也。察其乱萌、杜其乱根者识也。其所以定之、弭之者法也。有定之、弭之之法而随时制宜因地异用者权也。而要本于诚求之一心。视民如子弟,诚求其饥寒而后教化之,不使有诱而陷之者。视民如手足,诚求其困乏而令休息之,不使有害而伤之者。故所至民爱之如父母,卫之如腹心。而先生皇皇勤求,惟日不足,犹以为于斯未信也。

方今朝廷力图中兴,清明严肃,共驩诛殛,元恺登庸。起先生于家而抚十闽,下车甫数月,所以训吏、愚民整顿于败坏之余者,无微不至。愿刊是书而布之,俾下僚奉为楷模,师其所以定乱、弭乱者,庶几民无乱乎?斯闽人之幸也。斯不独闽人之幸也,有成法在,流泽无穷,天下后世实嘉赖之。

同治建元秋八月,前福建汀漳龙兵备道、贵池桂超万谨序于榕城内九彩园旅舍

一、军书

上王春岩制军书(一)

上春岩制军书(二)

上春岩制军书(三)

上春岩制军书(四)

上春岩制军书(五)

寄庆正轩方伯书

答曾辑五参戎书

寄邵捷轩总戎书

与台属绅耆书(附示谕)

谕粤民

与闽粤绅士

与将备书

谕官兵

复春岩制军书(附条陈)

谕各营队长

雪夜探营图自记

防夷书

全台绅民公约(一)

全台绅民公约(二)

全台绅民公约(三)

复范谦庵明府书

答恽次山同年书

寄舒自庵观察书

寄史公亮观察书

上王春岩制军书(一)

窃台地各官,冲冒风涛,耐受瘴疠,人心浮动,时有变乱,捧檄而来,与投效河工、军营无异。其出力当差,无非望其保荐,得进一阶。某等亦藉此驾驭,以资指臂之助。是以,遇事酌奖,冀其各知奋勉,以安地方,而非为见好属僚之实情也。内地重洋远隔,刻刻以遇有事端、兵饷不能接应为虑,全恃绅商士民同心合力,即有匪徒蠢动,易以歼除。经费短绌,犒赏无资,唯恃奖劝之一法。海外士民,遇事喜功,竞相夸耀,即不必优加甄叙,但得附名荐牍,上达天庭,不胜鼓舞欢欣,愿供驱策。此又遇有办理重案不得不备列多人之实在缘由也。

此次逆匪倡乱,蔓延一府、三县,虽未及三月,渐已平定,而南北分剿,水陆兼防,兼以安抚难民、搜捕余匪至半年之久,需用兵费、口粮,设法筹借至数十万两之多。即文武员弁,亦有自垫己资,或协同借贷,现在无款拨还,多系穷员,又未能以捐输开报,其艰难困苦,不但从军出力之劳,而一切棘手情形,实倍蓰于从前之历办军务;自在洞鉴之中。某等业将折单缮备,正拟拜发,钦奉上谕到台,谨录稿并求核正拟奏,容另具禀申送备案,以免稽延。现值用人吃紧之时,伏祈俯照原请声叙,俾在事人员早沐恩施,倍加奋勉,地方幸甚。

上春岩制军书(二)

再,原任知府衔淡水厅同知史密,前奉旨撤回省城察看,嗣因该员闻讣丁忧,即请勒令休致,毋庸再行察看,奏奉谕旨钦遵在案。该员因患病甫痊,尚未回籍,自军兴以后,襄办局务及逆匪攻扑郡城,日夜协同守御。嗣闻贼焰益张,自备壮勇、筹借口粮,驰往军营,随同进剿,分兵直捣贼营,焚毁巢穴,歼捦伪帅及股首多人,凯撤回郡,仍帮办防冬事宜。该员在台熟悉情形,团练壮勇,劝办捐输,尤为得力。现虽年逾六旬,当其随营露处,冲风冒雨,越岭过溪,精力尤为强健。在该员倡义急公,并非希求起用,但久经罢斥人员,奋勉任事,未便稍拘成见,置之不议。

查该员自带壮勇,皆捐资招募,拟会同台属团练捐输各官绅人等,由台汇奏,请俟服阕后,赏戴花翎。可否仰恳暂准留台差遣,以资熟手,伏祈钧示。

上春岩制军书(三)

窃台地自本年四、五月间南北匪徒倡乱,军饷不济,督同台湾府裕守,调遣丁勇,激励士民,分投防剿。一面派令绅衿家丁,先后飞渡,叩谒崇辕,面禀一切,谅已均蒙垂鉴。

查历来台匪谋逆,如道光十二年间张丙等滋事,其时府库充盈,地方富裕,尚赖内地调兵拨饷,钦使同前宪渡台剿办。此次省会上下游会匪滋乱,不克兼顾,而地方匪徒,亦以内无应援,粮饷匮乏,日肆鸱张。台、凤、嘉三处贼匪遍地,同时并起,迭攻郡城,势极危急。恒镇带兵出城驻扎中路多日,职道同裕守劝谕合郡士民登陴竭力保固。一面与在局印委各员,筹拨饷银,派委文武员弁,先往南路剿捕。幸赖宪威,未几而郡围解散,凤山亦即克复。北路未靖,复饬台防同知洪丞、前淡水同知史丞,督带屯兵、义勇,随同恒镇专顾北征,并在地绅民义首团练乡勇,帮同剿捕。数月之内,渠魁先后伏诛,地方渐就肃清。唯各营兵丁平日恣悍已久,本年大饷未到,念其战守出力,多方安抚,虽设法筹借垫应,究不能依时照数散放。该营员向被挟制,未能钤束,动辄生事,肆无忌惮。甚至十二月初五日辰刻,各营兵丁四、五百名先入府署,索讨饷银。当经裕守谕以省饷不到,无可设法,众兵出言顶撞。该府即欲将印信封固,缴送道署,各兵随即蜂拥至署,胆将花厅门窗任意打毁。初不知其何事,及出坐二堂查询,始悉前由。

该兵人数众多,喧呶腾沸,难以理谕。经文武员弁解劝散去。恒镇及来台查办军务之邵副将、署安平协郭副将、署中营夏游击、代理城守营倪守备来署,适值台湾府裕守前来缴印,随即邀同勘明被毁情形。当据营员声称:该兵面称被壮勇用刀戮伤手腕等语。查该兵丁四、五百名,哄然入署,势甚凶猛,壮勇十余人,皆在内署,并未出而抵拒。查该兵中实有二、三名手被划伤者,因其以拳击窗,为玻璃割破,现有血路可验,众目共睹。

伏思各营兵丁,素受朝廷豢养之恩。当军兴旁午,即饷银未能依期散放,自应仰体筹拨维艰之苦,各营将备亦应随时约束,委为劝谕,乃一任兵丁哄堂吵索,拥众毁署,实属不成事体。且恐地方从此滋端,不得不上渎宪聪。闻内地各属均已安定,合无仰恳宪节渡台,或遴委司道大员飞速东渡,会同查究,以肃营伍,而整法纪。此次军务善后一切,亦必须委员会办。职道身膺重寄,未能严加约束,咎无可辞。其势亦难久任,并乞奏叅,除移镇饬营确查拿办、并令台湾府裕守照常供职外,合肃驰禀。

再,内外七营共已垫发洋银二十五万元有奇,均系该府设法劝借支应。现在内营各兵,每月每名给米三斗、洋银一元,以资食用;外营仍在设法筹垫。本年额饷未到,于垫办军需外,百计罗掘,实已竭尽心力。乃各兵仍借口索饷,倚众滋闹,甚至城内或互相械斗,致毙人命,或寻衅与居民斗杀,火器伤人,郡城商民时时惊惶,人人愤恨。职道同裕守又何法以「养兵卫民」之语再向筹借?当此地方多事之秋,不应琐琐及此,然正唯此时难以姑息,内患不止,外患难除。众兵非尽顽徒,稂莠不芟,嘉禾莫辨,必欲执法从事,又似各挟偏见矣。急切上陈,伏唯慈鉴。

上春岩制军书(四)

敬禀者,窃本年八月十九日,据署凤山县知县郑元杰禀报,是月十七日未刻,据该属旗后港澳差具禀,瞭有广艇一只,自西北而来,现在港外寄椗,内有夷人数名等情。该县适在乡查办事件,闻报立即驰赴,随雇小舟登船诘问。据该夷头目则臣声称:向在厦门贸易,与商民陈桂岱合造广艇,运贩货物,因风帆不顺,暂来寄椗等语。察看该艇帆桅,一切与夷船略同,并无装载违禁货物,亦非兵船。所言在厦贸易,似属可信。当以台湾非通商之处,谕令作速回帆,并严禁在地居民私与交接。该船旋于八月二十九日子刻起椗,由西北驶去,计守风旬余,并无登岸。至十月十七日,复据该署县禀称:十月十五日申刻,瞭有前来之广艇,同商船来港寄椗,即经驰往查询。据称:商船贩运米石,因洋面不靖,雇令护送,但未奉明文,亦无印照可验。察其情辞,甚为恭顺。并称风色稍转,即行开驶各等由。

伏查外夷船只如遭风来台,自应照章抚恤。今该船似夷非夷,忽来忽往,声称护送商艘采买米石,似非饰词。查漳泉甫经平定,素鲜盖藏,向须台米接济。而台地粮价平减,亦藉此得以流通。际此气氛不靖,商船不能不雇倩夷人,驶船护送。若竟行阻绝,恐各商艘裹足不前。台地货物不能懋迁交易,商民皆困;且内地米粮缺乏,所关非细。再思筹商,惟有外示羁縻,内加防范,严饬各口岸禁止居民交接,以冀相安无事。是否有当?谨肃禀陈。

上春岩制军书(五)

窃上年八月十四日,噶玛兰通判董正官,会营剿捕梅洲贼匪,中途遇害。维时,职道公出,在凤邑粤庄地方接报,当即飞檄署头围县丞即补府经历县丞本任兴隆巡检王衢暂行代理,一面委令曾经署理该厅之本任澎湖通判杨承泽前往接署。复会同恒镇檄行该辖艋舺营叅将黄进平督率弁兵克期进剿,并饬台湾府裕守移会署淡水厅张启煊督同劝捐委员候补县丞黄体元等,将绅士林国华捐项催缴拨运,就近接济军粮,以免迟误。业将大概情形,先于途次附奏,并录稿申送在案。公回后,商同恒镇添派署北路协叅将曾玉明,酌调兵丁并催杨倅雇备壮勇,速往会办去后。旋探闻署县丞王衢,分防头围,同其子王毓槐,纠集壮丁数百人,以乡民陈寿等为义首,联庄团练,又向海口停泊米船暂借口粮支应。各保义民闻风响应,将贼巢焚毁,斩馘多人,城厢附近贼匪,悉皆逃窜。及接到代理委札,乡民数千人随护进城。到任数日后,访明暗为贼谋、假充义首曾经犯罪释回之林汶英一犯,为此案祸魁。该员不动声色,许以进见,留于署中,夜间出其不意,手刃杀之。次日,知会文武,祭告董故倅,晓谕该犯族众概免深究,阖城绅民翕然悦服,人心乃定。随商同该营都司刘绍春、署罗东巡检沈树政等,派拨兵勇,带领各义首,分投搜捕,连日歼擒多匪。唯首犯吴磋及突出戕官正犯刘木等,同余匪仍僭匿附近番界之山内,一时未能剿除。

杨署倅到任后,查明王衢除内宄以弭外寇,固结人心,办理甚为得手,仍留于城内与参将黄进平、曾玉明等妥为筹办。迭次捦获首从林漋、吴沛等多犯,具报前来。

职道与恒镇暨海坛镇邵升协、台湾府裕守会商,以该厅地方已平,文报时通,邵镇同该府赴淡、彰查办斗案。淡属昆连兰境,即于附近驻扎,查探督办,随时指示机宜,可无庸深入其境,以节縻费。且时值残冬,预防嘉、彰或有蠢动,远去恐鞭长莫及。职道同恒镇在郡居中控制南路,全台声势联络,首尾相应,得以有备无患。

嗣复据杨署倅会同曾参将等迭次禀报,带兵入山,穷搜痛剿,斩获多人,夺回伪旗炮械数十件。署淡厅朱材哲,并侦获逸犯吴火等多名。委员杨树荣等同各汛弁堵截海口要隘,以绝逋逃之路,兼防内地会匪窜入,复有煽动。至四月初二日,接该文武驰报:二月二十四、五等日,先后拿获要犯刘木、沈钟等,并歼毙伙匪十余名。二十七日,该文武印委各员督率营弁梁青芳、董长潘、义首谢集成等,于中心仑地方,探明逆首吴磋踪迹,奋勇追捕,轰毙贼匪二十余人,格杀十余人,将该首逆生擒,并割取伙匪首级七颗,凯撤回城。经杨倅等提同刘木等讯,据供称:上年八月十三日,经林汶英通信该犯吴磋纠众拒捕,十四日在斗门头地方树林内埋伏,俟营员队伍过去,该犯刘大同临阵歼毙之王强、现犯沈锺等突出,各用铁镖刺伤董倅胸膛、左腿等处。王强割断首领,并将奋勇格杀多匪、竭力救护本官之差役赖忠迭砍致毙等供。当即会营押送董故倅柩前凌迟脔祭,同各犯并枭首示众。渠魁已正典刑,民情益见安帖。曾署副将、黄参将等,因淡、彰斗案,难民未尽归庄,于三月初先后各回本营。除飞饬该厅备录全案供招汇送,仍实力搜捕余匪,并查明在事出力人员及伤亡兵丁人等,分别详报移交郡署镇、裕护道汇核、恭折具奏外,所有噶玛兰厅戕官滋事、首逆就擒、地方悉臻安定缘由,请由省先行入告,早纾圣廑。

再,此案起事之初,据该文武仓猝具报,多有不实不尽,计路程十余站之遥,往返行查,有须时日,细核录送犯供,与内地会匪情形,大概相同。皆因各处扰乱之后,奸徒以该厅距郡城道路窵远,兵饷不继,因而乘间滋事。兰属民情向来安静,董倅居心诚朴,平日办事尚称勤谨,似不至于激变。闻该厅从前储备甚富,近日讹传尚有数十万之多,或窜匪藉以造谣倡乱。及闻董任征收供赋、采买食榖,悉照旧章,而间有刁劣之徒,以台地各处不靖,藉端违抗,煽惑生事,曾经委员前往会办。旋因淡属械斗,道路中阻,或该厅丁胥难保无藉端作弊,敛怨于民。然案犯均非良善,该厅属梅洲地方向为贼薮,历任搜剿有案,是各匪皆因查拿严紧,致逞凶逆。现据录送首犯吴磋供词,亦称纠众结会、闻拿起意谋逆属实。访闻董倅被戕之时,该营都司刘绍春带兵前行,小径窄狭,是以救援不及。据报率领弁兵回击,亦多受伤,唯回城次日,复有贼匪哄入衙署,搜及仓库,虽厅城系用竹围,该都司与在城巡检沈树政,何以毫无防御?即谓奸民乘机内乱,与戕官陷邑事在一时猝不及防者不同,显有畏缩藏匿情事,应即查明撤叅。维闻贼匪旋即退逸,文武印信均未遗失,委署之员,商同恒镇仍责令该员等分带兵勇协剿,俟事竟再确查办理,谨附禀陈。

寄庆正轩方伯书

台地起乱之初,大势几不可问。昼夜登陴,旧疾复发,日形昏愦。镇军驻兵城外,并扎营埔姜头地方多日,为附近贼匪甚伙,兼顾郡城,且添调澎兵未到,而群情汹汹,无不望其飞速进剿,以固地方。干亲往军中,见其积受暑湿,精神未能主持,言语亦多恍惚。设或两人皆已卧病,束手无措,祗有一死,或竟如漳州之变。海外非比内地,一时无人瓜代,日久声息不通。当此多事之秋,恐岩疆一失,而难以复得。从此,闽海永无绥靖之日,未可仅执「城存与存」之见,而不顾其后也。

北协吕大升来台,虽尚未到,而彼时一闻此信,军民皆觉胆壮,即贼势亦为之少衰。台民之于官长,日久即生玩,更易之后,稍可安定一、二年,历验如此。但得人接手,生死皆可听之。仰荷宪恩逾格优容,仍请处分而不予罢斥;且以军务责成承办,委曲保全,莫名衔感。兹幸大局平定,力疾筹维,不敢稍有推诿。此时如不声明实情,似病躯竟为捏饬,则临时巧避之罪不容诛,或奉谕诘问,究竟前叅意见不合,孰是孰非,殊难登答。谨具片稿,拟附续发单衔折内,伏祈婉陈转求,俯鉴下情,勿加谴责为幸。

再,五月以后,暴雨狂风,比往年尤甚,战守皆苦,縻费更多。现在各户借贷不应,同僚典质亦空,饷船杳无音信,兵丁已嗷嗷三月。防堵之费,更无所措。南路余匪,但得军糈应手,不难一鼓歼旃。尚有被贼焚掠各庄难民,必须设法抚恤,而徒唤奈何,唯有仰天太息耳!临颕依驰不尽。

答曾辑五参戎书

顷诵初四日所发惠书,得悉统率弁兵、义首擒获渠魁林恭等之后,旋又拿获伪总军师王光赞等各犯,具见谋勇兼全,勋劳懋着,钦佩奚如。承示股首林十七等,业经就地正法,尚有林芳等要犯,拟与林恭等十余匪一并解郡审办等因。惟此时南路难民盈千累万,其中最易藏奸。埤城至郡,虽已安静,而路途窵远,人犯过多,恐致疏失。务即会商郑令,仅将渠魁林恭等至多二、三名护解来郡,其余各犯速即就地正法,切弗稽留。

至林恭等起解之时,沿途亦须察看情形。如有不便之处,不妨即在途中便宜歼诛,以杜后患。再,万蛮等庄与闽、潮挟嫌互斗,此时正办善后,岂容再生事端?并希迅饬妥为弹压谕止,弗任滋蔓,是所切嘱。再,枋寮、水底一带,非操必胜之权,未可遽行深入。前布密函,已收到否?并即示覆。专此,顺请捷安,不宣。

寄邵捷轩总戎书

官之去留,有一定之数,多一日不可,少一日不能。与足下谊同手足,一日在台,有一日得尽心力之处,无分彼此,无分今昔,皆不敢存京兆之见,上而负君,下而负友也。

止斗劝捐,自为目前急务。但愚氓无知,以为镇、道、府皆无现任在城,谣言四起,是镇定郡城人心为急而尤急。祈命驾言旋,不胜翘企盼祷之至。

与台属绅耆书

自抵珂乡,五载有余,刻刻以地方不能久安为虑,想可共鉴此心,实不料一旦溃败竟至于此。皆由平日表率无方,不能除暴去害,不但良善身家蹂躏为余之罪,即乱贼孰非赤子,富教无术,刑戮罔民,亦余之辜。及变乱之后,无谋、无勇,以致阽危日久,因而度支告竭,累及诸绅商代为摒挡借贷,更无颜相对矣。

然易危为安,数旬以来,办理幸日见成效。此非官力也,民助之也。亦非人力也,天佑之也。事机之顺逆,在此时;功德之亏满,亦在此时。万一凤邑难民复被煽惑,各路巨匪尚多在逃,设或再有蠢动,则前功尽弃,而措手更难。台属官吏非尽无愧为民之父母,然尚皆与地方相安。死者已不可复生,生者岂能坐视其死。供饷无出,费用何来?官无生路,奚暇救民之死?诸君亲上急公,情殷桑梓,谅不忍漠然置之。既经允借在前,即速多多措缴,以便分发南北两路,支应急需。虽杯水舆薪,究竟苟延目前,以待内地军饷接济。但论理势所当为,不能预料成败。且购线悬赏,趁此人心鼓舞,一气呵成。首要匪徒不至漏网,致贻后患。

近闻漳、厦亦均安定,自可复睹升平,共安生业。若以省啬为得计,藉词诿延,古云「病加于小愈,事败于垂成」。设有他虞,悔将安及?区区此心,为之寝食不安。如呼之不应,力竭计穷,不必忧郁成疾,亦濒死不远矣。是则数十年来负国、负民之罪无所逃,而于人无尤也。专此泐布,诸唯荃照。

附示谕

文武官员为朝廷借备军饷,保全地方,如力能设措,而置之漠然,坐视偾事,是不知有君国也,其过非小。除暴乱以致太平,安全无数生灵,皆筹应饷需之力,其功莫大。应赏、应罚,何去、何从,必有能辨之者。

此次逆匪扰乱,全恃地方绅商士庶合力同心,得以安定。其出力等差,饬府局官绅汇齐开报,固不可扶同冒滥,亦未可淹没向隅。本司道仍细加谘访,务期核实,以昭激劝。或援照从前奏明便宜奖赏章程,先给顶带,或俟全案议结,将剿贼获犯尤为出力及捐借军饷人员,另行核拟详明,由台会同镇台列单保奏,总当一秉至公,俾无偏抑。诚恐在官丁胥人等,难保无伺探招摇、影射夤缘、藉端需索,合亟剀切晓谕,如有前项情弊,立即指名禀究,本司道不能除暴安良,防患未然,以致无数赤子惨遭蹂躏,为之寝食不安,即匪众犯上作乱,骈首诛戮,亦本司道平日化导无方之咎。变生仓猝,莱尔众出力,协同筹办。今事定论功,若稍存自私、自利之见,天理何在?众绅民谅共能仰体此心也。

谕粤民

谕粤庄总理、义首、绅董人等知悉。尔等因逆匪滋事,协力剿办,业经据情具奏在案。此时各属文武及各绅董,皆请饬该庄撤堆(粤民自立各营曰堆),以安地方,无非为难民未尽归庄起见。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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