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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曾公遗录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24 分钟 · 7 / 18

会员可开白话

乞立后,无所指名,有何不可?夔不唯劳,兼秘密不肯使他人与同,尤可笑,不知他人已先闻之矣。」

戊戌,假。

己亥,旬休。

是日,以大名棺柩已施丹漆,欲出城祭告,而底板有未漆处,未可告,遂止,以俟后旬。

九月庚子朔,朝崇政。授衣节。同呈会州进筑毕,赐苗履以下银合、茶药。慕容将美令引见上殿。

再对,改比较诸将殿最法。旧法通一路比,不计分数,以最多者为最,少者为殿。有一路应最者,分数却在别路应殿者之下,假令一将九分为最,即八分者亦不被赏;若分数俱少,则三:分者,亦须取一将为最,皆减展二年半磨勘,殊未平允。遂立法,马军六分、步军七分以上递减磨勘,不及六七分者,递展磨勘,虽不该殿最,而理须惩劝者,临时取旨。因为上言:「元丰法未尽,恐不可不改。」上欣然从之。孙路已替,胡宗回未到。是日,夏国讣告谢罪人使见。

夔及右辖近数议,欲令开封府举人应举以大学羡额解人。而左辖云:「元丰七年已罢,不可复」遂无敢启口者。余知上睿明,理有可陈,若敷叙明白,无不从者,亦未尝以元丰已行之法为不可改,但怙权挟偏见者以此语劫持众人尔。夔亦尝云:「科场事理,岂无帝所命,正是卞及舒亶、朱复之徒建此议尔。」故今日藉先朝为说,以拒众论,众亦以为名言。其它政事若此者,不可悉数。是日,中批以刘拯权礼侍,曾畋少旼。

辛丑,同呈河东沿边安抚司奏,北人打围,不依例牒报。以下代州定牒本,寻指状内所陈,止庆历、熙宁中有例,元丰亦不曾牒报,俟定到牒本取旨次。

西驿申:夏国使副问押伴许几云:「本国有谢罪表,不知朝廷有何指挥?」乞申两府。几答以不敢承受。

再对,差曹平北虏生辰副使,李希道正旦副使。

又诏:禁军犯罪,除班直外,密院批降指挥移降特配,更不取旨。

是日,闻三省已上表乞立后,凤云尝谕夔云:「此大事,当与西府同之。」夔不听。

壬寅,宣仁忌。

学士院史来,赐三省乞立后答诏。

是日,闻议定贤妃为后,兼以初八日降制。

癸卯,同呈回夏国诏本,两府同命词于景灵,亦余所请也。余又言:「告哀诏未答,亦止令两府命词。」上然之。寻撰词进入。

安惇奏,乞擢西蕃归顺子弟为将领。上问云何,众皆云不晓,右辖在殿庐首笑其所请,众亦皆讶其强聒也。

又诏:夏国使副八日朝辞,十一日进发。

再对,因言:「臣昨日在景灵见三省答诏,臣初以谓宰臣当率百官上表,既而密院亦不与闻。」上云:「三省言故事如此。」余云:「此事断自圣意,若圣意所欲,三省无敢不奉行之理。若非圣意,岂三省所可议及。」上云:「此固非大臣所可建议。」余云:「然则三省亦不足为功。」上亦哂之。余云:「此事当禀两宫,从中降诏,乃为得体。」上云:「已禀两宫,皇太后甚善。」余云:「闻已择日降制。」上云:「八日吉日已定。」王瞻以书日,夔云然。

甲辰,从驾恭谢于醴泉观。午后,宣坐,赐酒五行,作乐,未正罢。申初还内。日赐酒果。是日,赐小团密云,又赐香药。

丙午,歇泊。

丁未,同呈熙河路奏,瞎征出汉至邈川,已差人引押赴经略司。又王瞻称:孙路遣李澄等带边厮波结往山后攻讨,擒郎阿章,搔扰部族。诏胡宗回体问虚实,及李澄等可与不可留山后,又可与不可令听王瞻指挥措置,仍具闻奏。

又令许几答西人,以回诏中已有指挥,候施行讫,令进誓表。又令鄜延依诏旨回牒宥州照会。

再对,因贺上云:「今日皇子满月,中宣制,朝廷庆事何以如此!迩来天意助顺,边事就绪,西夏哀祈请命;青唐不用兵甲,几于俯拾。以至乘舆游幸,继日晴霁温暖,次日便大风惨。」上笑云:「昨日却是蒋之奇当制,兼宣召面谕。」又云:「蔡京奏言语不得。」余云:「此不可强,之奇必稍称旨,然手诏之意,不可不知。」上云:「昨日已面付舆。」余云:「如此甚善。」上手诏云:「咨禀两宫,皆以为宜立贤妃刘氏为后,朕祗奉慈训,即颁礼命故也。」上又云:「西人未尝如此逊顺。」余云:「诚如圣谕。元佑中固不论,元丰中表章极不逊,未尝如今日屈服也。」前一日,上降手诏付三省,余亦不闻,至造朝及殿屏惇方出笏记相示,因相率同于殿上草贺。是日,宣制。惇自初议,凡五日留身,众皆哂之,唯恐他人之与闻也。左辖初以不平,凤晓之云:「何可得他如此。」辖亦释然。是日,以夔、凤为押册使副,摄太尉、司徒,左辖撰册,又书篆册宝。

戊申,重九。

己酉,旬休,欲诣普照祭告,又以雨淖及腹痛,未果行。

庚戌,同呈河东修八堡寨,转运司官赐茶药银合。

鄜延乞废丹头寨,从之。

孙路奏,苗履申会州末可置侨闸。

安惇札子,乞教习保甲,月分差官按试。余因为上言:「保甲固当教习,然陕西、河东连年进筑城寨,调发未已;河北连并水灾,流冗未复;以此未可督责训练。」上云:「府界莫可先行?」余云:「熙宁中教保甲,臣在司农,正当此职事。是时,诸县引见保甲,事艺精熟。」夔云:「多得班行。」余云:「止是得殿侍、军将,然俱便差充巡检司指挥使,以此仕宦及有力之家子弟皆欣然趋赴,及引对,所陈皆良马,鞍辔华楚,马上事艺往往胜诸军。知县、巡检又皆得转官或减年,以此上下皆踊跃自效。然是时,司农官亲任其事,督责检察极精密,县令有抑令保甲置衣装之类非理搔扰者,亦皆冲替,故人莫敢不奉法。其后,乃令上番。」上云:「且与先自府界检举施行。」左辖云:「但于先朝法中稍加裁损,无不可行之理。」余云:「如此甚便。容检寻文字进呈次。」

再对,以曹评为生辰国信副使。

辛亥,驾幸芳林园,奠宗瑗环妇,以雨不果出。三省奏事崇政殿、余以疾在告。

是日,王瞻奏:心牟钦毡已于八月二十八日迎陇拶入青唐,未及差人防守,候有机会收复青唐。夔以简见谕,称上旨,令便遣苗履、康谓、李澄选兵马以重兵入取青唐。余未答,又草定文字,遣院吏持下欲便行。余以谓先降指挥,招陇拶及心牟,当且多方遣人招来,候其不听命,然后加兵未晚。夔不能夺,遂依此行下。是夕,雨未已。

壬子,同呈十二日降圣旨。余因言:「青唐事首尾为孙路所误。初谋取青唐,未尝奏闻朝廷,及有可取之理,又与王瞻争功,却沮挠其事,迁延至于陇拶已入,致使朝廷议用兵,皆出于不得已。今日之事,使陇拶可以招来,或留苗履辈用兵,便能一举而成功,则皆朝廷之福;若万一蹉跌,青唐未可举,为之奈何?熙河兵连年出入,不胜疲敝,若顿兵绝塞,未可解严,则人情反侧,何以弹遏?若便抽还兵马,则河南邈川非朝廷有,是又生一敌国也。以此言之,孙路之罪,殊不可胜诛。」夔云:「陇拶小儿无能为,乃心牟钦毡妄作尔,必旦夕可了。」余云:「兵家胜负不常,何可必!章惇尝言,青唐精兵可二十万。今朝廷三分有其二,彼尚有七八万众,我以数万兵欲必取之,未可易言之也。今已降诏指挥,若便出降,则岂不胜于用兵也!」上云:「孙路须重贬。」惇亦云:「须重行。」上云:「如锺传处置可也。」是日,以张世永知晋宁军,为岚石沿边安抚司兼都巡检使,张构河西军马。熙河走马裴震奏孙路与王瞻不和,上以其奏报稽缓不当,特罚铜二十斤。再对,上又及孙路事,语如前。阮易简以尝言熙河、秦凤奏首级不实,已改三官,候转出日,与升擢差遣。

癸丑,同呈边报,河东奏以岚、石、慈、隰隶岚石路,余隶河东沿边安抚司。从之。

甲寅,同呈河东经略司乞更不牒问戎主近边打围。从之。戎主以今秋至西京沿边打围,去代州边境止十里,至五七里。知代州王崇极言:庆历中戎主西山打围,尝牒报河东,令勿惊动,今乃不牒报,乞移文取问。而熙宁、元丰中亦尝于此打围,不曾报,亦不曾问,尝以此谕并帅,故有是请。

是岁,北虏于云中甸受回谢生辰正旦国信礼。

熙河奏:西贼犯南崇堡,已退回。

再对,依阮易简陈请,诸路走马奏计,许带当直兵士一半随行。

乙卯。

丙辰,以病腹散在告,上遣中人徐涅赐食宣问,又遣医官孔元来诊视,仍传宣:不作宣医,自是遣元来。元云:「上凌晨御钦明殿,医官随都知押班以下起居,上即遣御药来问布安否,又遣中使趋使到西府,又遣人间服何药。」寻具札子称谢。元云:「中人皆动目,云上眷何其厚也!」

丁巳,同三省对,上问劳甚详。

同呈夔州路走马程允武信,言转运司差人吏根括地土不便。以奏报后时罚金十斤。

吕惠卿奏,乞以回降夏国诏旨,戒诸路边将,非西人作过,不得出兵过界。从之。

熙河路修筑东北冷牟寨毕工,赐银合茶药。泾原乞曲悦礼免解,从之。

庆州擒到监军讹勃罗,以二十三日引见,仍付大理寺,暂免槛车钿手匣脚,散禁,至日以槛车载至东华门,出以白练曳入崇政殿廷,得旨贷命,即释缚送都亭西驿安下。

戊午,同呈陇拶出汉与瞎征一等推恩。上初疑太重,众皆云:「不缘陇拶争立,则瞎征岂肯出降?兼陇拶乃董毡之侄,是当得青唐者,固不在瞎征之下也。」上乃从之。

再对,令吴安宪体量定州奏。军城寨捕盗官为北贼杀伤,司理院勘逾年不决,及安抚副使李琉中本非鬬敌,悉为北虏擒虏,驱掠杀伤,乞先次冲替。具元奏有无不同、不尽事理闻,仍别选官,惟勘捕盗官,并先次冲替。

己未,旬休。自十八日雨,放朝参,迄今未已。

庚申,同呈边报,回谢泛使令闰月十九日进发。

再对,罢黜院吏周信之。新知干宁军王价上殿札子,乞修唐波。上云:「人才寻常。」

辛酉,吕惠卿缴奏宥州牒,遣遣进使副。诏以夏国自知梁氏系有罪之人,难议收受遣进及行吊祭之礼,以国主能悔过谢罪,已降诏:候遣使进纳誓表,特与收接。令牒报宥州照会。又乞以回诏先关报宥州,从之。

壬戌,以大雨罢秋宴。二十四日,又罢引讹勃啰,以二十九日见。

同呈陕西、河东修置烽台巡绰处,令速疾了毕。

又令王厚同王瞻管句青唐招纳事。

再对,阎安许以句当御药院、皇城司岁月减残零年月磨勘,改宣政使。是日,中批正言邹浩除名,新州羁管。

癸亥,太师忌不入。

甲子,同呈东北冷牟城寨赐名新泉。

王瞻乞差将兵及差中使招纳,显属违越,特罚铜二十斤。

再对,赐贾岩妻冠帔。故事,管军初除,得陈乞冠帔三道,元佑五年罢之。岩妻当以二十七日入贺册后,因自陈故特赐,元佑指挥更不施行。

乙丑,习册后仪于文德殿。雨未已,得旨,令习庭下及廊上仪,又设幕幄以覆宫架。习仪毕,复大雨。

中批:吕嘉问削一职,罚金三十斤。

丙寅,皇帝御文德殿发册,章惇、许将为使副,余摄中书令,二辖摄侍中。礼毕,赴东上阁门拜表,又诣内东门拜表贱贺太后、太妃,又上笺贺中宫,不拜。是日大晴。中夜雨止,诰旦渐开霁,无复纤云。

丁卯,歇泊,假。鲁国大夫人忌,是日内宴。

戊辰,同呈以慕容将美授宣义郎,添差真定机宜官。将美以原州推官鞫熙秦冒赏狱召对,故有是命。熙秦冒赏,乃将美因鞫指使侯诚争首级狱,而发之也。

己巳,旬沐。

闰九月庚午朔,御文德视朝。同呈王瞻奏,带领人马到宗哥城。

熙河奏蕃官趟永信卒。降羌人多屈城也。

阎安用皇城司、御药院岁月减磨勘,改宣政使。

再对,雄州奏:回谢泛使于云中甸受礼。涿州牒报也。

辛未,同呈大名安抚司奏,乞雇募饥民修城。从之。韩师朴奏。

是日,再对,以胡宗回书言王瞻有所恃专辄肆横事进呈。

壬申,同呈熙河奏修会宁关功状,转官、减年、支赐有差。

又令兰州事造麄材,应副会州修仓库、营房廨舍等,自黄河沿流运致,专委官管句,事毕推恩。

顺安军知军马奭为于界河标拨职田等事,特勒停,通判王子献以下各冲替。

高遵惠乞李泽准备将领,不许。

是日,熙河奏:九月二十日收复青唐,陇拶及心牟钦毡、结咓龊以下出降。夔独奏,乞以四日草贺,五日率百官称贺。从之。

癸酉,同呈省草贺收青唐。诏以青唐为鄯州,仍为陇右节度,以王瞻知鄯州,兼陇右沿边安抚使,兼都巡检使;赐胡宗回以下银合茶药,遣中使押赐,军兵等第特支。又差中使黄经臣管押瞎征一行,李谷管押陇拶一行赴阙。仍令速具收复青唐一行将佐功状闻奏。陇拶一行,有契丹、夏国、回鹃三公主,并令赴阙。

甲戌,同呈收复鄯州等处城寨。令胡宗回相度令隶去处,以邈川为湟州,宗哥为龙支城。王厚为东上合门副使、知湟州,兼陇右沿边同都巡检使;以王瞻为团练使,仍兼熙河路钤辖。初除瞻四方馆使、遥郡防御使,而安中以为赏薄,余欲且令抚定陇右一方,候有效与正任,而上意欲稍隆之,遂有此除。先是,胡宗回言其横,故余欲稍裁抑之,然瞻专辄不已,上亦深以余言为信也。乙亥,同呈边报。再对,蓝从熙磨勘改景福殿使。差秦凤戍兵十指挥,应副熙河新边戍守。是日,以本命早出。丙子,同呈御宣德门、立仗、引见瞎征,令合门、御史台、太常寺、殿前马步军司,详定仪注及何行事件闻奏。

环庆擒监军讹勃啰,送潭州编管,月给钱十千、米麦三石。

再对,具河北兵将数进呈,及熙宁中尝以相州一将出戍河东,议令更戍秦晋,及别置兵额,减旧将兵额以给新军。上深然之。退与三省议,亦皆以为可。

熙河都监扯德见充拱圣军校,乞放停,从之。

了丑,刑部断密院书令史王可权、贴房张大顺诈欺,取将官张忠赃数百千,可权、大顺先已配岭表,上旨,令徙配海南。戊寅,胡宗回乞以廊州为军,诏以为城。夔州转运司差人吏王佑之,往南平军根括地上租税,各罚铜二十斤。走马程允武奏南平军知、通不和,以奏报稽缓罢差遣。

再对,御药刘瑗以年劳改昭宣使,寄资河东第九、第十三将都巡检。

己卯,旬休。

庚辰,同呈,熙河乞空名宣札各一百五十,紫衣师号牒一百,以待新羌。从之。

辛巳,同呈,泛使萧德崇等昨以戎主系腰及玉带,不打角,令使者爱护,云戎主服御之物,来献。今郭知章等回谢有真珠蹙金闹装鞍辔,金重二百八十九两,珠子六万三千额,欲亦不打角,令回谢使副爱护前去。从之。

刑部申刘何、王发等案,得旨,刘何与远小知州,王发特勒停。

是日,右丞留身奏事,有四札子置御榻上。余再对,上语笑如常。晚退归西府,闻安中罢政,然未知其详,安中亦未知之也。夔、辖于都省晚聚时,已得中批,然不以告安中。翌日,安中欲造朝,门下吏告之,乃止。告命四更已过门下及指挥下合门矣。

壬午,凌晨见三省,乃知御批云:「政事悉出朝廷,未行之间,自可明辨,以正得失,岂可面从退有后言,为臣不忠,莫甚于此。可罢政,知亳州。」少选,闻安中上马之城东普照矣。

是日,同呈王瞻奏,已于收到青唐银绢内量行支赐将佐等。

上见二府,亦不及安中事。余再对,请于上云:「黄履昨日留四札子,所陈何事?」上云:「言邹浩四札子皆故事,一唐介,二朱云,三刘禹锡。」又云:「此必为人所使。两日前,吕嘉问曾往见之。」又云:「履是吕家门客。」余云:「履实出吕氏门下,然履惷野不识忌讳。」上云:「履纯意不晓事,必为人所使也。」又问嘉问几壻,余云:「不悉记。」上云:「蹇序辰、曾诚皆是。」又云:「曾诚如何人?闻多豫事。」余云:「章惇不喜诚,云安焘倾惇,诚多豫谋,然未知虚实。」又知蔡卞兄弟不协,余云:「外议多言如此,然不知其实,大抵言争先作执政尔。」上云:「妻亦不和,至不相见。」余云:「臣与之瓜葛,亦粗闻之,诚不相得,然不至不相见也。」是日早,夔留身甚久,疑所问皆夔之语也。癸未,同呈边报。甲申,立冬。朝崇政,有旨,隔上殿班及杂公事,以皇子服药故。上见二府,具道皇子发惊状云:「自初六日已作,至十一日后无日不发,医者已用硫黄之类治之,云小便不禁,大肠青,皆阴寒之候。」余因言:「臣久病,灼艾服药皆无效,有以伏火丹砂与臣服者,遂顿愈。」上云:「可进取数两来。」余云:「臣所得不过数十粒,欲且进十粒。」上云:「甚好。」众亦以为宜服。是日,会食都堂,遂黄罗帕封进十粒,乞令众医官评议供应。

乙酉,同三省问皇子安否,上云:「未宁帖,已服丹砂一两粒。」

是日,闻左肤言吕嘉问六事,有旨,令分析闻奏。

丙戌,同呈王瞻奏到青唐图。

再对,皇后殿内臣江有庆合转副使寄资,故事,非殿合使臣不得寄副使,而近例有特旨许并理磨勘,亦名异而实同尔。然太妃殿有两人,一寄资,一并理,未知太后、太妃、皇后殿合作殿合否?上云:「恐非殿合,可令入内省详定闻奏,申枢密院。」太后、太妃、皇后皆有殿,然恐非所谓殿合也。

丁亥,同问皇子,亦未安。

章楶以修堡铺及巡绰处稽缓,特降一官,此左辖启之也。奏报虽迟,然未阙事,夔颇不平之。

戊子,秦凤奏:迭、宕一带,部族大首领庞逋斜肆等乞纳土归顺。诏令抚存接纳。

再对,抽还鄜延一将人马,以岁满也。惠卿言:戍兵年满不代,人情未安;兼穷边物贵地寒,戍兵已裁襟袖絮以自给。言极激切,盖欲得戍兵为代也,遂直抽归营。上亦深以为宜。退见三省,亦莫不笑之者。

己丑,旬休。庚寅,同呈催河北州郡责限修城令,具合责年限闻奏。熙河奏画到青唐城郭、营第并伪内图。自甲申以后,无日不同问皇子安否。是日,宣谕风势未定,见服丹砂之类。余再对,因言:「医官乐珍尝遇人得丹砂,有三种:有伏火七年者,有十年者,有十二年者。臣前所进,乃十年者,珍所有十二年药,臣未尝服,云更有功。乞宣召供药,仍先令众医官看验评议供应。」上欣然,朝廷即召珍供药六丸,仍令至皇子寝所诊候,珍以谓病症与药相当,遂服之。是日,余对三省又云:「见医官初虞世言,皇子天人之相,社稷之福,疾不足忧。」上亦云:「鼻隆,人中长,生得极好。」夔云:「亦闻之。」虞世乃夔所荐也。

辛卯,同呈边报。熙兰奏,青唐伪乘舆物见管押赴阙。

再对,立吏部奉举使臣边任、上枢密院铨量、小可违碍听差法。

壬辰,同呈陆师闵乞买马司依旧兼监牧,及增公使钱。从之。

又差河北第十三将戍河东;又以河北水灾,流民颇众,于大名府等二十二州军增置马步军共五十六指挥,共二万余人,马军以广威,步军以保捷为额,并依陕西蕃落保捷给例物请受;却于旧将兵内,每指挥减一百人,共减一万七千余人。先是,久陈此议,上及三省皆以为然,遂施行。因为上言:「河北增兵及减旧兵额,并差戍他路,皆前人所不敢议,若非以圣断睿明,亦不敢建此议。然人情难测,万一小人有凶肆者鼓倡挠法,亦或所不免,惟在朝廷主张弹压尔。京东亦尝杀巡检作过;先帝用兵西方,庆州亦有变;此事虽未必然,恐万一有之,不敢不先奏知。」上亦欣纳,三省亦称善。再对,直抽秦凤戍兵五指挥。

癸巳,同呈熙河奏及李譓申,邈川蕃部作过,围挠城壁,及南宗堡使臣等被杀伤,并陇朱、黑城等城攻破,青唐累日道路不通。诏遣苗履、李忠杰及差秦凤兵将往同讨定。

上谕:皇子渐安,但微有风候尔。

甲午,同呈熙河边事。是日,金城关探报云:止是邈川人作过,宗哥至青唐一带无恙,然信息未通。诏胡宗回、苗履等多募人至青唐以来侦探。

再对,重修将副押队谒禁条。旧制,门客、医人皆不许相见,上亦以为非宜,遂以元丰七年四月朝旨修定。此旨与将敕不同故也。

乙末,同呈,诏胡宗回指挥苗履等,如蕃贼见官军渡河,虽即溃散,亦须痛行杀戮,务要剪灭作过之人净尽,仍不得滥杀无辜之人。

又呈河东八堡寨赏功,王文振以下及郭时亮转官、减年、支赐有差。

是日,上面谕二府云:「皇子已安。」喜见于色。久不御后殿,是日,对从官于延和。余再对,上又谕云:「医官皆言不曾经如此祗应。」余云:「不独医官,中外孰不忧恐。今遂安宁,社稷之福。然医药及灼艾,皆是有功之人,当厚赏。」上亦欣然,以为当尔。晚归,闻宣召医官孔元,薄暮,乃得合门报,皇子薨,辍视事三日。闻者莫不震骇,遂各入札子奉慰。丙申,宅引,与三省聚都堂,各再入札子问圣体。是日,差吴靖方管句葬事,中宫送皇子丧,宿开封实梵院。丁酉,引辰后同三省赴宝林浇奠,见都知吴靖方、御药刘友端。友端云:「皇子自前日辰后微喘,既而脏腑通,医官云已三日不通,得利乃顺。已而利五六次,每利愈喘,至未时六刻遂脱。」又云:「服伏火丹砂不作,皆径下。」又以皇子真影相示,云:「极似,面团丰肥,貌甚美。」顶有朱砂,杏乘,被青披衫。以二十九日午时大敛,十月十六日权,二十八日出殡奉先院。戊戌传宣:自二日更不视事三日。

续报:懿宁公主薨。再自初五日不视事三日。与三省各入札子奉慰。

是日,出城东致祭大名乐昌,未刻乃归。

十月己亥朔,赴待漏,入紫宸谢衣,遂会都堂。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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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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