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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枣林杂俎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50 分钟 · 13 / 35

会员可开白话

彼不以治生,而弃骨于水火,故宁存之。」令叹曰:「杜氏之葬在西阶,古人之义也,不意今日复逢于君。」咨嗟良久而别。(《归有光集》)

清吏张守约:

张守约字彦博,岳州人,嘉靖丙戌进士。知华阳县,历崇德,迁南评事寺正,擢知淮安。淮安素难治,守约遣孥归,单车携二苍头之任,辟园植疏,自奉俭约。禁绝官市,常俸贮之帑,间出以赈困乏。性严峻,蓄家人少恩,二苍头日啖脱粟数合,鹑衣拮据。愤恚不得逸,一日乘守约寝刺杀之。僚吏闻变急来视,守约息仅属,瞑目语之故,遂死。检所遗,惟二敝箧,箧中书数束、敝裘数袭而已。衾褥帷幄,咸缀浣污裂靡堪御者。二苍头竟伏法。

朱良育不受封:

吴县朱良育,积学不第,膺岁贡。子鸿渐进士,官主事。貤封不受,竟明经没。

杜了翁言行:

庐山老儒杜了翁口口曰:

「道在《论语》,言忠信,行笃敬,求之四十年未有得。」或曰道岂言行尽耶?曰:「言行,君子所以动天地也。若外言行而讲道,吾不愿闻。」时王阳明先生倡学东南,了翁不至。

熊凤文不跽选司:

熊凤文以口口推官行取,不跽选司。太宰许进曰:「推官不能诎膝文选,令为御史,肯畏强御乎?」竟拜御史。

桑桂移风社:

平凉桑桂,成化口口贡士,官大名通判,廉静好古。与同邑彭会、赵天锡倡移风社,序曰:「平凉山水秀拔,人习淳朴,业惟耕读,确有古风。比年丧乱不古,俗信浮屠。诳惑于始死及七七、百百,期年除丧,饭僧道,作水陆大会,写经造像。云为死者灭罪升天受诸快乐,不为者必入地狱剉烧舂磨,受无边苦。是以贫者弗获慎终,惟备神马楮币,斋粳蔬果,经资之费,力不能逮。则浅土经年,虫蠹鼠穿。富者忘哀作乐,谈经馈金,饰俑备器,务为繁胜,倾家破产,迷惑不悟。殊不知生含血气知痛痒,剪爪剃发而灼刈之已不知苦。死乃离形,腐于黄壤,与木石等。神则飘若风灰,虽剉烧舂磨,将安施乎?然浮屠所谓天堂地狱者,盖以劝善惩恶耳。世人亲死而祷浮屠,是不以亲为君子。而例视为积恶有罪之小人,何待亲之薄耶!纵使其亲积恶有罪,岂赂浮屠所能免乎?此则智者所共知,而愚夫滔滔奉信,风靡无已。(桂)等生长是邦,读圣贤书,浩叹颓风,思与易之,相为立礼社名曰『移风』,呜呼?风不可移也,所可移者人心耳。人心虽为颓俗所染,而天理之在,人心终有不能泯者。能以吾心之天,感彼之天,则浇必转淳,邪可变正,曾谓风不可移哉?凡我同志,敦崇礼谊,毋怀彼此,毋间嫌隙。凡遇乡邻朋侪之丧,务为天理开导,法语匡直,断以朱文公礼制为准。熄佛老,尚哀戚,贫者喻以义,富贵制以礼。其间古今异宜,斟酌轻重,一求合乎中正。黾勉戮力,人心欣动,举知为美。始而正一家之风,终而止一国之风,何患礼之不复古哉?虽然,士君子立身,进则有功于君,退则有功于民,奚独丧礼耶?患难相助,疾病相扶,道义相尚,德行相励,过失相规,使行业齐于古人,芳声耀乎当时,而天下之风亦可移矣。夫子勖哉。」

韩昌:

韩昌,洪洞人,世医。昌精其术,不计赀,施药先贫后富。尝见御者卧道中,怜之。胗其脉伤寒,为移燠室药之,汗愈乃行,资以粥米。洪武初避兵岳阳山中,遇异人授以秘术,遇疾不俟胗视,望之而决生死,时称神医。孙肃七岁,误吞铁钉。昌曰「此儿不死,母忧也。三年而出,他日且生贵子。」后钉果从胁下出,已生文,官户部尚书。

毛中丞里居:

阳信毛海隅先生(思义),以南京督储都御史致仕。吕泾野先生(柟)问公:「归邑居乎?」曰:「然,茆屋数间对县学。」吕曰:「久宦何尚茆屋?」曰:「自官主事来,俸余一二十金。历三十年,婚子四,嫁女二,又亲丧久外,未治室也。」吕曰:「公归亦何乐?」曰:「予师张先生尚健,友人董某、姻家王某并尚在,与割鸡漉酒以熙余生耳。」(《泾野集》)

景旸孝感:

上元景司业伯时(旸)母陆太安人晚瞽,数年所至求医,卒得金针于京师,复明。时庭萱倏大如杯。初司业涕泣树萱曰:「萱花母疗,三年不花。」至是花赭。

胡松抄书:

滁州胡柏泉太宰,少贫无书,时时借抄。手辑《名臣奏疏》置枕,曰「经理天下在是矣」。

郑庆祛蝗:

嘉靖八年进士长乐郑庆有章,知滁州。夏至,滁及秧,有蝗自西北来,蔽天日,丘陵坟衍麻沸,所至禾黍辄殚,民男妇奔竞蔽野。君简勤敏吏民十数辈,部分之,令各诣蝗所打捕。张帜摐金,举火开堑,又严为禁防。俾勿扰,蝗为衰。其冬下令国中曰:「蝗善滋,土必遗种。兹不掘,害将何极?其发子,毋俾流毒于我兹土,得亡算。」明年蝝果生息,至蕃遍野。复令殴捕,如往年法加密。诸庶人在官者,悉罢遣如初,仅留门子一人侍。又下教曰:「有能捕蝝斗者,官与谷五升,石者与五斗。」以是人争捕,得蝝数百石。蝗倍屣,种几殄绝,有秋。当其时虽不能微怨谩,而潜膏隐泽,其被与要自远矣。(《滁州志》)谈迁曰:崇祯辛未,嘉兴亦募民捕蝗与谷,竟升合不给。)

嘉靖丙午,延津大蝗,有司遣人捕之。廪生周宦恐人不尽力,乃自白丁人:「有能捕蝗一石者即与钱百文。」人争捕之,不旬日以钱百千置蝗千石,邑境蝗不为灾。(《延津县志》)

王敕云母:

历城王祭酒竹泉(敕),少得道术。后督学河南,试诸生。见白云出山,急遣人十数里外视云落处,掘得白石如雪,归切片。煮为腐,甘美非常。曰「此云母也」。

徐阶论士:

徐文贞公曰,欲观士大夫名节,但不联姻富室,不接衽山人,便是端庄之士。(《冯元成集》)

林思承致仕:

莆田林思承,官淮安同知致仕。所亲止之曰,公旦夕金紫矣。思承曰:「心苟知止,一命有余。若其无穷,三公不足。」

唐枢:

归安唐枢一庵先生,论博施于民而能济众,重能字。盖人亦有施而不能者,政不善也。

今人但知颜子不校难及,不知一「犯」字学他不来。弟子谓曰:「何谓也?」曰:「颜子持己应物,决不得罪于人,故人有不是加他,方说得犯。若我辈人有不是加他,必是自取。所谓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也。何曾是犯?我辈未须学不校,须先学他犯字。」(李乐《见闻杂记》)

唐顺之:

唐荆川先生论易,爻有吉凶,大象独言吉。此圣人示人直入圣道路也。

高拱知人:

高中玄相国署吏部日,戊辰进士选秀水沈思孝等八人分令广东,俱目瞩得之,并历侍郎,其一中丞。(沈继山先生说)

张尚书学颜佥事时,赍捧入都。相国一见喜曰「今日得一督抚矣。」(钱御冷说)

张居正急才:

张太岳编修时,本院公燕,演《千金传奇》。至萧何追信,凝视久之,同列以专注谑之。答曰:「君臣将相,遇合之难如此。毋得草草。」盖江陵意自有在,非同戏谑。山阴吴兑环洲,出高文襄之门,以器识见重。时辄谘访,呼为「吴学究」盖《水浒传》中智多星也。俺答孽孙那吉初降,文襄议同江陵,以问兑。曰:「可受之。有喻于此,如面二石作一大馒头,须大釜大笼。」文襄遂意决。后文襄罢,江陵尽斥其党,独兑不废。或媚江陵,刺及兑。江陵曰:「吾固悉之,但难其代。」累迁少司马。而速把亥扰蓟镇,江陵语冢宰:「为我致吴环洲,能出镇乎?」兑闻之曰:「某待劾塞上久,犬马犹暂息之,相公犹未忘我耶?」江陵得报曰:「否否,此非环洲意,可再质之。」冢宰告兑,兑谢曰:「往疏虽及此,第蓟镇戚继光,辽镇李成梁,两大帅未易节制,须尚书衔。」江陵曰:「不可。第往,勿忧不尚书也。」兑出镇蓟辽,事定果进尚书。终江陵,兑无纤芥之嫌。(钱御冷相国说)

浙江缺督学,选司以某人拟,江陵弗首肯。选司却席请问曰:「其泌水刘东星乎?」东星在浙,藻鉴得名,历总河工部尚书。(张藐山先生说)

徐阶李春芳陆树声:

青浦慧日寺落成,少师徐存斋(阶)仿东坡解带事,奉世庙所赐蟒衣一袭付僧圆实,留镇山门。因赋一绝:「单衣露冷宿昙华,误绾宫袍傍帝车。拈向山门君莫笑,细看还是旧袈裟。」万历丁酉,大宗伯陆平泉(树声)年八十有九,出衲衣一袭。手书偈曰:「解组归来万虑捐,尽将身世付安禅。披来戒衲浑无事,不向歌姬为乞缘。」嘉靖丙午,李文定(春芳)将入秋闱,宿句容口寺,题壁:「年年山寺听鸣钟,匹马西风忆远公。他日定须留玉带,题诗未可着纱笼。」及入相归,解玉带留镇。

姚弘谟迎母:

秀水姚少宰少孤,母改适,登第后迎养于家。

袁洪愈贫宦:

长洲袁安节清介绝俗,虽善啖,贫不属餍。每市蚬佐酒,可竟斗许。门生尝饷十金,辄三分之袖其一,乘月步赠穷交,其贫多繇此。访王元美,留竟夕。俄接家报,中叹。元美问之,方负,进二十金见迫,即代偿之,以尽其欢。后解南太宰,荐元美自代。元美起南少司马,尝戏曰:「吾生平此二十金用得着。」(喻叔虞说)

余有丁家祭:

鄞县余相国文敏父永麟,幼襁时育于小江里余氏。后乡举,历苏州通判,生文敏。既贵,当赠三代,莫知所自出。不得已,赠永麟所后父{火节},{火节}父镗,而命子孙家祭自苏州公始,礼因义起也。

文敏少从宦苏州,慕昆山归有光名,将师之,不果。嘉靖乙丑,文敏以编修分闱,拔有光第二。

沈思孝在戍:

万历丁丑,沈比部纯父劾江陵夺情,戍神电卫。游某山,剥藓见石刻「翠岩亭」三大字,旁题「谪僊三百载,此乐有谁传?」镌宋某年月日。因推今日,正三百年也。巡台徐时可欲辱之,示期阅武。纯父短后衣横矛,踞骂于演武堂,遂不至。总督临武刘尧诲檄高州同知刘石,令以戍见。纯父应役,中道止之。环召时,总督长乐陈瑞得报,方啜茗,失瓯碎地。责中军曰:「城内有谪臣,何不我告!」亟通币起居,且致贺,必求面。纯父行迫不往,遣苍头报谢,赐茶中堂,语次泣下。(姚叔祥说)

戚继光:

戚少保镇蓟门,驻三屯营最久,经画周详,有祠。总兵尤继先之任,不拜祠。口口除夕公库灾,独题梁及银牌存。牌重五两,题梁年月少保所记也。继先叹「戚公神人」,刑牲以祭。

冯少墟规邹南皋:

邹南皋(元标)居乡好言事,操月旦。长安冯少墟先主尝戒之,绝不与闻一事。

申时行李廷机薄殡:

吴县申文定相国捐馆,属其子太仆用懋曰:「先人殡并非川木,勿贻我愧。」

晋江李文节相国捐馆,门人蔡太守善继议用川木。李夫人曰:「相公一生清节,嘱身后棺止直六两,不敢背其治命。」

李廷机鸠工:

李文节宗伯,时语李湘洲祭酒(腾芳)曰,国家工役,切莫先估计。估计皆内相大臣为政,彼但索己橐,故一倍至二三十倍。吾不先估计,且孟浪起工,彼虽日有所需,然不能计成数多少。工止而彼散矣,更无积聚钱俟彼分赃。

赵大华:

莱阳赵大华任鄢陵令,邑民以不纺绩,大华劝谕。夜行潜听有纺绩声,以「良民勤纺」四字识之,次日呼至赏棉花五斤。自此得纺之利,及今永赖。

李腾芳:

李湘洲曰,每见士大夫一捐馆舍,其子弟往往向人称外侮,人亦为之伤世态之炎凉、叹人情之恶薄。予以为不然,君子生则人敬,没则人思。彼寂寞于生前,而荣华于身后,为人尸祝俎豆者何人哉?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向使恃位挟势,欺凌侵夺,人无奈何,直待其子孙方与覆算。此所谓悖出悖入,出尔反尔。而称外侮,非矣。

张臣感恸:

麻城梅衡湘中丞(国桢)筮仕固安,总兵张臣过邑。彼宿将,逐虏棒槌崖,殪数千人,时绳其冒功,公独加敬。张惊问,答曰:「棒槌崖之捷,从来未有。我敬子以天下豪杰,非以其官也。」张不觉大哭伏地,叹曰:「某血战一生,天子不知,大臣不录。今公独知,某虽即刻死公前,不恨。」

王汝训散赀:

王侍郎弘阳本富室,以父防盗,晨夕不安,劝散其赀于亲,故十去其五,父得夜息。侍郎后益贫,授徒里中自给。室不能牖,填轮通照,农具杂陈,了无宦绪。(张藐山先生说)

唐文献:

上海唐抑所先生,署翰林院篆。沈四明当国,移檄求印辄稽之,虽四明不快,然无以夺也。内计时有所去留,并未尝请命。(钱御冷相国说)

唐谥文恪,所谓易名之典,仍犯其名,何也?宜如陈庄靖(文)例易之。

陈沧孝纹:

淳安诸生陈沧,父性严,事之甚谨,庐墓三载。奉庶母如嫡,抚庶弟孤侄。晚岁手纹成「孝」字,山阴王思任题「孝纹堂」。

顾宪成寡欲:

无锡顾泾阳先生,少时读「养心莫善于寡欲,反之寡欲莫善于养心」,最有味。

卫一凤辟狐:

阳城卫桐阳大司马,前守青州。有乐妇崇于狐,闻鼓声堂上曰「尚书正人也,义不敢近。」

郑继之:

襄阳郑鸣岘太宰,留意品鉴。典铨时殆八旬,于士流素履口诵不爽。

彭应参:

万历甲午,光山彭侍御按浙,风裁峻厉,不畏强御。乌程董尚书(份),吴江范祭酒(应期),并怙势扞网。绳其悍奴,范至自经。董嗾其妇吴氏诉于朝,诏逮侍御,后放归。

詹景凤:

詹中岳任南京吏部司务,凡部曹谒总宪私第,例趋左门,惟铨郎至仪门外,延于别馆。詹谒右都御史海公瑞,独拱立,直驰中道抵门。踦闾而言曰:「敝曹统领缙绅,辟左右门以奔走人。而奔走人左右门,如体统何?」其后复徇海公事,詹切责之。

许弘纲责子:

东阳许少薇总宪还里,乡人送柴。问之,云例也。召责其子私榷,杖之。

叶向高讲学:

叶台山相国见邹南皋先生论学,曰「公讲孔孟,予只讲阎罗王」。邹问其故,曰:「不佞老矣,填沟壑之日近。苟有欺君误国、伤人害物、招权纳贿等事,于阎罗王殿前勘对不过者,皆不敢为。」邹笑而是之。

李九我相国口戒文笔,福清欲效之。李曰:「子效我殊难。我向严冷,人不敢强。子面善,无以谢其求也。力不能兼,可废诗耳。」

吴道南:

崇仁吴文定相国语嘉善钱太史(士升)曰:「若初入翰林,须记三事,不拟试目,不受门生,不出游,庶保名节。」

窦子偁:

窦子偁可扬按察两浙,刚毅敏决,虽妇孺知其名。迁右辖,以御史沁水孙居相荐之,时方指居相东林党魁也。历官守法不附,一廉如水。窦自是絓议解官去,不复出。子偁万历壬辰进士。

徐光启:

华亭徐文定,初以右春坊右赞善兼口口道监察御史。监军出仓卒特授,傔从不备,自募人肩舆。

杨瀚:

阳城杨瀚,神观颀伟。万历口口举于乡,宰宁远,为盗薮。治尚严细,道不拾遗。调良乡,赤县冲瘠,其治如宁远而稍驯之。民犯博者,褫其衣,给驿卒。自题门帖曰:「门如市,心如水,一尘不染。提得起,放得下,百事敢为。」奏最,限乙榜,量移南京大理寺评事。在时为右迁,寻致仕。素善酒,尝饮邑令张文运,张连浮大白。叹曰「令君可人」。

冯氏义仆:

华亭冯御史恩,次子口可家干冯艮,托以筦钥。口可没,子大夏荡废弃其家,依妾金陵十余年不归。艮每岁收田租,易金即箧藏之,不私一钱。良久其主归,以所积万金还之,大夏遂为富人。后大夏没,诸藏金为他房瓜分,艮又不取一钱,人称其厚。艮子三,皆诸生,孙明玠,天启壬戌进士,历御史。(艮原赵氏)

葛寅亮督学:

钱塘葛屺瞻大理,前督学湖广。每行部,谒孔庙,辄命诸生讲书。次第数十人,默定优劣。有讲「回之为人也节,圣人撒手是道,贤人尚差一地位,故拳拳服膺」。葛大赏之。

丁宾老不忘孔林:

嘉善丁清惠尚书,年八十八。崇祯庚午三月特北谒孔林偿宿志。

朱国祯秀才气:

丁清惠与乌程朱平涵相国善,谓其居台鼎犹秀才气象。相国笑曰:「原是老秀才,近来庶几叶台山无阁老气。」

朱氏世攻革,相国不殖产,曰「我何敢忘祖父攻革守藏时事乎。」

沈演四友二老:

归安沈何山尚书,作《四友二老图》。身与王太宰永光、毕司徒三才、李宗伯腾芳曰「四友」,与张总宪延登曰「二老」。俱万历壬辰榜,崇祯初起家。

董其昌:

华亭董玄宰宗伯坐部堂上,朝鲜贡使谓为「异人」。夏给事子旸使琉球归,求董书贻其来使。

钱士升:

嘉善钱塞庵相国(先号御冷)曰,士大夫乡居,止宜杜门不闻一事。若曰欲作好事,便开罪端。盖身非有私,而因缘旁人,安能预察,而尽中其綮耶。

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若好人之所好,恶人之所恶,亦拂己之性。

《经》正则庶民兴,史熟则名臣出。(以上俱面说)

陈组绶结客:

武进陈伊庵官兵部,口口口口口结壮士千余人,皆渔阳大侠。时劳以金帛。及卒,或欲收其客为列校。客曰:「我等激于义为陈君效死,岂肯仰文吏鼻息耶?」哭其丧而散。

陆梦龙:

余姚陆参政梦龙好谈兵。先是黔中阅军,令七校各鱼贯进,身坐贡院门,禁阑入。初军多更番递应,至是术穷。第七军高拱北称四百人,阅试止五人,立斩拱北。先后汰万人。

张烨芳:

山阴张烨芳曰:「人而无友,不如有仇。仇亦足祛人眉宇间窳惰气。」按烨芳居邻陈都谏(尔翼)都谏,焰炽时大不能堪。俄都谏以党败,烨芳成进士,尝演魏忠贤诸剧,陈隔听亦不能堪。烨芳官给事中被谪,壬午补翰林待诏。道临清值北兵,匿于道院。发其装,得进贤冠径尺,令诸人戴之俱不合,独宜于张,被杀。赠太仆寺丞。

吴麟征家训:

海盐吴忠节家训曰:「莫道作事公,莫道开口是,恨不割君双耳朵,插在人家听非议。莫恃筑基牢,莫恃打算备,恨不凿君双眼睛,留在家堂看兴废。」「熟读经书,明哲理义,兼通世务,世乱方殷。八股生活,全然冷淡。农桑根本之计,安隐着效无如此者。诗酒声技,非今日事。」

柯起凤不负丞:

休宁县丞柯起凤,四川口口人。以廪生膺荐,不卑其职,才守自励,遇事敢断,凛若神明。台司委决无虚日,声出令长上。为各司理所嫉,构之去,郡人祖送倾市。竟任不私一钱,吏部尚书郑三俊尝追讼其事。

王朝堂死孝:

流寇陷太康,诸生王朝堂以父中丞口口柩见斫,拊棺拒骂被杀,棺得全。

艺篑

谕幼儒敕:

太祖高皇帝谕幼儒敕有曰:盖于《马退山茅亭记》见柳子厚之文无益也。柳子厚之兄司牧邕州,构亭于马退山之颠,非劳人而弗成,既成而无益于民,是害民也。略不规谏其兄,使问民瘼之何如,却乃咏亭之美。曰因「山之亭为基,无雕椽斫栋、五采图梁,以青山为屏障。」此虽无益,文尚有理。其云:「白云为藩篱」,此果虚耶实耶?

谈迁曰:读圣谕得作文真诀矣。存诚去浮,根理资用。今曲学矜句字之间,沿诞谩之习,于文体人品,不相研切。《五柳先生传》,先生不知何许人也。盖渊明寓避世之意,可一不可再。而白乐天陆龟蒙辈,效之则诞矣。虚实之论,诚如宸谕。

宣尼遗笔:

孔林石刻宣圣遗笔:「暑往寒来春复秋,夕阳西下水东流。将军战马今何在,野草闲花满地愁。」末书「仲尼」,有章款。此作伪者,真东家丘耶。

颜子:

国初,朝鲜献《颜子》,以伪书却之。

海盐秦驻山始皇碑:

「前贤灼灼,后圣懋哉。始皇承天,越受帝命。业超上古,歼周灭郑。七雄靡余,六国是并。功齐太古,道深前王。将炎均昊,美冠颛黄。口灵七代,敬构商堂。纵圣凝神,将记百口。晻蔼余辉,蜚声万祀。梁天监二年八月二十三日。右判史敬素立石。」(《海盐县志》)此碑《史记》不载。而郑亡久矣,谓始皇灭郑,何也?

伪书:

毛渐伪《三坟》,张升伪《玄命苞》,孙定伪《关尹子》,阮逸伪《玄经》,宋咸伪《孔丛子》,徐灵府伪《文子》,戴师愈伪《麻衣子》,袁康伪《吴越春秋》。

明昆山王逢年伪《天禄阁外史》,海盐姚士粦伪《于陵子》。

嵇康真迹:

钱塘杨廷筠以御史督学南畿,有兄弟争嵇叔夜手迹,弟请田三千顷易之,致讼。御史命立窦书堂,公贮之。

王大令洛城赋:

王子敬小楷《洛城赋》,顾凯之画其下。藏内乡张康侯家,购以五百金。康侯甲申避寇金陵,张藐山先生借观。

云麾将军碑:

万历六年,河南李荫宰宛平,构小斋,发础得唐李邕云麾将军碑。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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