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枣林杂俎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50 分钟 · 14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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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荫宰宛平,构小斋,发础得唐李邕云麾将军碑。碑石芜没良乡驿舍,裂为柱础。可辨字百八十有九,首篆存「唐故云」三字。荫辇贮邑署,名其斋曰「古墨」。终户部主事。李邕书在蒲城县西十五里李思训墓上。
百家姓:
《百家姓》相传宋人作,故首赵。《南雍志》有唐虞世南《百家姓》一卷。
苏子瞻制义:
苏长公《外集》有《孟子义》一首。盖宋以命题试士,士之应举制义概如此。题以佚道使民,以生道杀民。口使民为农,民曰是食吾之道也。使民为兵,民曰是卫我之道也。使民为城郭沟池,曰是域吾之道也。虽劳而不怨。曰盘庚之民何以怨?民可与乐成,而不可与虑始,盖终于不怨也。《诗》曰「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来春播百谷」,可谓劳矣。然民岂不思之曰之上果谁为之也哉?若夫田猎之娱,宴好之奉,上之人所自为之者,君子盖不以劳民也。古者水衡少府,天子之私藏,大司农不以给共养劳.费出少府为是也。《孟子》曰:「以佚道使民,虽劳不怨,以佚道使民可也。」以生道杀民,君子盖难言之。《易》曰:「古之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季康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曰:「子为政,焉用杀。」夫杀无道就有道,先王之所不免也,孔子讳之。然则杀者,君子之所难言也。
大学本义稿:
朱文公《大学本义》稿,友人沈世洎尝见之,多删抹。
朱文公集:
慈溪谢象三(三宾)于乱时购宋板《朱子集》,才十金。亡何又得宋板《朱子集》,文颇不同,多世所未见。(包长明说)
心史铁函:
崇祯戊寅十一月八日,苏州承天寺浚眢井得铁函重椟。启之,宋郑所南先生《心史》一部。外标「大宋铁函经」,内书「大宋孤臣郑思肖百拜封」。自元世祖癸未历今三百五十六年,按《心史》行世久矣,想副本流传,不待眢井启函也。
宋濂:
宋学士著作最富,《潜溪前后集》在元季已盛行于世。入明,刘伯温选定为《文粹》十卷,门人方孝孺郑济等又选《续文粹》十卷。皆孝孺与同门刘刚、林静、楼琏手自缮写,刊于义门书塾。丙戌岁,钱谦益于内殿见之。孝孺氏名皆用墨涂乙,盖遵革除旧禁也。
道余录:
姚少师广孝,别号逃虚子。摘《二程先生遗书》二十八则,《朱子语录》二十一则,逐条析其谬,曰《道余录》。吴县行人张供,见即毁其书,自谓所以报少师耳。
御史试豆芽菜赋:
蒙城陈嶷荐贤良方正,考选试《豆芽菜赋》,嶷第一,拜浙江道御史,终口口按察副使。赋曰:南国之宾,客与上国,与北都主人论辨时事。翌日请于主人曰:「子居上都,俛视八隅,日览天下之奇物,亦知天下之奇味乎?」主人曰:「唯唯。客何言与?天下之味,形类万殊。燧人作俑疱人之初,曰胾曰豢,曰豢曰刍,八珍甲四海之美,五味极六合之腴。猩唇豹胎之鼎,熊掌驼峰之厨。赵普掣螯之炙,何曾鹅掌之殊,尝家之羊羔美酒,五侯之燕髀鲭余。斫吴中之脍,钓松江之鲈。鴽酿施蓼,雪蛆侑俎。簌蒲羞鳖,口酱渫驴。至若橙黄而螃蟹实,荻绿而河豚来,黄雀入幕之子,乌鸡啄粟之雏。加之以椒桂,益之以油酥。当嘉宾之既集,命细君而当垆。巨觥浅酌,体曲咿唔,调嚼滋味,既美且都。」客曰:「子惟知荤臊之为味,而不知清楚之嘉蔬也。」主人从而改曰:「北山采蕨,南山采薇,祛萱堂北,襜芹涧湄。烹绿葵之嫩叶,儳白薤之芳蕤。补嬴杞,移繁芜,菇缕分于淮术,波棱寸断于蹲骶。酣糟子姜之掌,沫酰新笋之丝。梭鱼孕子,苔脯乳须。轮菌九沸,山药三炊。汉家丘嫂之铄,冰壶先生之虀。至若钱塘之茭苩,商山之紫芝,大宛之苜蓿,二蜀之鸡栖,拣择加精,调胹得宜。香闻爽臆,味适开眉。当举案之顷,会称觞之时。饮此嘉品,喜溢厥颐。顾翳桑之徒饿,笑首阳之空饥。视彼蔓菁何物,萝卜奚为。」客曰:「子若徒知异之为美,而不知近之为奇。」主人瞠焉语塞,拱手嚱噫。曰:「然则子所言美者,请备言而述之。」客曰:「有彼物兮,冰肌玉质。子不入于淤泥,根不资于扶植。金芽寸长,珠蕤双轻。匪绿匪青,不丹不赤。宛讶白龙之须,仿佛春蚕之蛰。虽狂风疾雨,不减其芳;重露严霜,不凋其实。物美而价轻,众知而易识。不劳乎椒桂之调,不资乎刍豢之汁。数致而不穷,数餐而不斁。虽以赫乎柱史之严,每尝寘之于齿牙。蓦矣宪台之邃,亦尝款之而深入。当乎退食之委蛇,则伴其仓米之廪食。至于涤清肠,涑清臆,助清吟,益清职,视彼主人所陈者,奚相去倍蓰而翅万亿也与?」主人闻而叹曰:「得非市之所鬻豆芽菜乎?」客乃曰然。主人曰:「美则美矣。毋语近而遗远,厌富而乐贫。」客曰:「子何见之晚也。夫天下之味适口者为佳,天下之士无欲者为贵。彼之所云者非不口欲,我之所却者恐为心累。脱若致之弗克,则役之于心。役之于心,则为口体之累。《传》不云乎:养其小者则失其大者。大者既失,虽罗五鼎亦惟取羞,虽享太牢适增其愧。」语既,客即揖谢,于于而退。
周叙修宋史:
正统末,南京翰林侍讲学士吉水周功叙(叙)请删修《宋史》,以毕先志,许之。功叙曾大父以立,元鳌溪书院山长,上书修宋、辽、金三史,推宋正统。后功叙修宋、元,同上元陶元素,未就卒。
莆阳拗史:
莆田周梁石(瑛),与黄太史仲昭同修《兴化府志》。论议间有不合,自谓「莆阳拗史」。
张元桢:
张东白先生作文属草,每楮掌大,作蝇头细字,或用故纸,覆背书之。
诗韵辨:
华亭张东海先生(弼)《诗韵辨》曰:韵书始于江左,弊有因袭,虽有觉者,力莫解正。我朝始刊定《洪武正韵》,一洗千载之陋,诚万世之幸也。惟诗家犹泥唐韵,曰凡古诗之流可用《正韵》,近体律诗惟用唐韵。问其所以,则曰律诗自唐始故也。苟依《正韵》,则曰落韵,特遵令之制耳。乐其宽耳。试叩以唐韵,冬、东、青、清之属何以异?虞、模、麻、遮之属何以同?则曰自有五声七音,轻清重浊于其间也。噫,是皆因袭而不察,浅陋而无见,口耳相承,臆度妄语。殊不知江左殊韵,正坐不知七音之当解,直据一方之所习,故失立韵之本原也。何轻清重浊之分耶!借曰唐诗用唐韵,则骚词用楚韵、古选用汉韵耶?唐韵袭类谱而作,故梁韵也。何唐诗而用梁韵耶?唐韵至宋,已加通并,非唐之旧,则宋韵矣。又何唐诗而用宋韵耶?《正韵》惟取谐协,固宽矣。唐韵之聱牙者,亦得而押,岂窄耶?且作者何计宽窄也。学士宋景濂所序,慎重精密之至,凡诗皆合用《正韵》,且不待辨矣。犹虑诗家习观阴氏《韵府群玉》,又以《正韵》定之,则凡诗之不宜用唐韵,又可识矣。何浅陋者之因袭未复于正,又唱传妄说,使高明者亦不得繇于正也?或曰李杜苏黄诸家者,皆用唐韵,人不知病。盖唐宋之世病在韵,作者弗病也。况虽在唐宋,不依唐韵者亦多矣。泥者弗知,惟取谐协,则傅会其说曰「漏底韵、出入韵」,犹韵书上平下平。不知由编帙重大而分,乃曰音有上腭下腭之异也,上平始于东,终于山之意也。浅陋类此,不足一笑。泥者反以《正韵》为失,宁免笑乎?
李空同先生曰:张东海《韵辨》东冬青清何以殊、虞模麻遮何以同。夫东冬青清反切本殊,而人自不殊;虞模麻遮调协本同,而人自不同。顾归罪韵者。呜呼!人之蔽至此哉。韵,母子相生,五音互之,自然而成声,智不能加,愚不能损。信如此言,则冬江真先虞尤不得通押,而说不得说(去声)、哲不得哲(去声)。耶!今人因前人云,四声出于沈氏,遂不复根究,便立训教人。不知兹韵其来已远,沈特校定之耳。
张东海自题像:
随处丹青写我神,故人相见问何人。于今百草张东海,只有元来一个真。
司空图:
宋王禹偁《辨五代史阙文》云:图字表圣,自言蒲州人。有俊才,咸通中登进士第。雅好为文,躁于进取,颇自矜伐,端士鄙之。从事使府,洎登朝,洊历清显。巢贼之乱,车驾播迁。图有先人旧业在中条山.极林果之美,图自礼部员外郎避地焉。日以诗酒自娱,属天下板荡士人多往依之,互相推奖,由是声名藉甚。昭宗反正,以户部侍郎召至京师。图既负才慢世,谓己当为宰辅,时人恶之,稍抑其锐。图愤愤,谢病复归中条。与人疏,不名官位,但称「知非子」,又称「耐辱居士。」其所居在镇贻溪之上,结茅屋,命曰「休休亭」,尝自为记云云。以上《梁史》旧文。按图河中虞乡人,少有文采,为乡里所称。会王凝自尚书郎出为绛州刺史,图以文谒之,大为凝知。入知制诰,迁中书舍人,知贡举,擢图上第。顷之,凝出为宣州观察使,辟图为从事。既渡江,御史府奏图监察,下诏追之。图感凝知己之恩,不忍轻离幕府。满百日不赴阙,为台司所劾。遂以本官分司辟之,召拜礼部员外郎,俄知制诰。故《集》中有文曰「恋恩稽命,黜系洛师,于今十年,方参纶阁。」此岂躁于进取者耶?旧史不详,一至于此。图见唐政多僻,知天下必乱,即弃官归中条山。寻以中书舍人召拜礼部户部侍郎,皆不起。及昭宗播迁华州,图以密迩乘舆,实时奔问,复归还山。故其诗曰:「多病形容五十三,谁怜借笏趁朝参。」此岂有意于相位耶?河东节度使王重荣请图撰碑,得绢数千匹,图置于虞乡市中,恣乡人所取,一日而尽。是时盗贼充斥,独不入王官谷。河东士人依图避难,获免者甚众。昭宗东迁,又以兵部侍郎召至洛,为柳灿倾阻,一谢而退。梁祖授禅,以礼部尚书召,辞以老病。卒年八十余。又按,梁室大臣,乃至有如敬翔、李振、杜晓、杨涉等,皆唐朝旧族。本以忠义立身,重侯累将三百余年。一旦委贽朱梁,其甚者赞成弒逆。图以清直避世,终身不仕梁祖,故《梁史》拾图小瑕以泯大节者,良有以夫。柳灿为相,巨僚多被放逐。为监察御史,尤加畏慎。昭宗效礼毕,上章恳乞致仕,曰「察臣本意,非为官荣,可验衰羸,庶全名节。」上特赐归山,其诏略曰:「既养高以傲世,类移山以钓名,心惟乐于漱流,仕非颛于贪禄。匪夷匪惠,特忘反正之朝。载省载思,当徇豚栖之志。宜放归中条山。」诏辞乃柳灿之文也。时多以四皓二疏誉之,惟僧虚中云:「道装汀鹤识,春醉野人持。」言其操履检身,非傲世者也。又云「有时看御札,特地挂朝衣。」其尊戴存诚,非要君也。
杨守陈:
杨文懿书惟立所作许先生哀颂词后:铭志之言多溢美,予弟此作盖眩于铭志之言也。后有览者,尚论其世,则兹人者难乎免于君子之诛矣,言其可易哉!
李梦阳论文:
昔人谓文至《檀弓》极,迁《史》序骊姬云云。《檀弓》第曰公安骊姬,约而该。夫经史悬殊,经主约,史主该。譬之画者,形容之也,贵得象具。且如非骊姬,食不甘味,寝不安枕之类是也。经者,史之要者也。曰安,而食寝备矣。自《檀弓》文极之论兴,而天下好古之士惑于是,惟约之务,为湔洗,为聱牙,为剜剔,使观者知所事,而不知所以事,无由仿佛其形容。西京之后,作者无闻矣。
李空同先生刻《陶渊明集》,尽去评注。曰青黄者木灾也,太羹之味岂群口所嚃哉。按古人注经史子外,集不多。及六臣注选,千家注杜,尚矣。其以批点行世者,苏老泉之于《孟子》,刘辰翁之于李杜,为得其綮。万历中晋江李贽所著藏书、焚书等刻,导煽轻诬。末年吴兴凌氏闵氏专刻朱批,时虽纸贵,灾木何极。
舒芬与友人论文曰,六经未可以文法摹拟也。《书礼》序述,即事见道。《风》、《雅》咏歌,以声和律。曾何章法句法不类之顾耶?《易》始伏羲,不知六画奇耦,其章法句法果安在耶?《春秋》仲尼所笔削也,简者一字,繁者仅三十五字,其章法句法果安在耶?故今之论文者,动称《六经》,则亦前人误之耳。愚尝以《六经》当以道论,不当以文论。
李梦阳何景明:
李何裒然四杰之首,冠冕当代,人无异喙。间有微文,未加点璧。近常熟钱牧斋选明诗,论李何最严,不啻输攻矣。虽非定论,录竢公据。
献吉生休明之代,负雄鸷之才,僴然谓汉后无文,唐后无诗,以复古为己任。信阳何仲默起而应之。厥后齐吴代兴,江楚特起,北地之坛坫不改。近世耳食者,至谓唐有李杜、明有李何。自大历以迄成化,上下千载无余子焉。呜呼!何其誖也。夷考其实,平心而论之,由本朝之诗溯而上之,格律差殊,风调各别,标举兴会,舒写性情,源流则一而已矣。献吉以复古自命,曰古诗必汉魏、必三谢,今体必初盛,盛唐必杜,舍是无学焉。牵率模拟,剽贼于句字之间,如婴儿之学语,如童子之洛诵。字则字,句则句,篇则篇,毫不能吐其心之所有,古之人固如是乎?献吉曰,不读唐以后书。献吉之诗文,引据唐以前诗,纰缪挂漏,不一而作,又何说也?国家当日中月满,盛极始衰。粗才笨伯,应运而起,雄霸词盟,流传讹种。二百年以来,正始沦亡,榛芜塞路。先辈读书种子从此断绝,岂细故哉!后有能别裁伪体如少陵者,必以斯言为然。其以是获罪于世之君子,则非吾所惜也。
仲默初与献吉创复古学,名成之后,互相诋諆,两家坚垒,屹不相下。于是低头下拜,王渼陂倒前徒之戈;俊逸粗浮,薛西原分北军之袒,则一时之轩轾已明,身后之玄黄少息矣。予独怪仲默之论曰,诗溺于陶,谢力振之,古诗之法亡于谢。文靡于隋,韩力振之,古文之法亡于韩。呜呼!诗至于陶谢、文至于韩.亦可以已矣。仲默不难以一言抹杀者,何也?渊明之诗,锺嵘以为古今隐逸之宗,梁昭明以为跌宕昭彰,抑扬爽朗,横素波而旁流,干青云而直上。评之曰「溺」,于义何居?世运迁流,风雅代变,西京不得不变为建安,太康不得不变为元嘉。康乐之兴会标举,寓目即书,内无乏思,外无遗物。正以畅汉魏之飙流,革孙许之风尚。今必欲希风枚马,方驾曹刘,割时代为鸿沟,画宋元为鬼国,徒抱刻舟之愚,自违舍筏之论,昌黎佐佑六经,振起八代。文亡于韩,有何援据?吾不知仲默所谓文者何文、诗者何诗也。昔贤论仲默之刺韩,以为大言无当,矫诬轻毁,箴为膏肓,允为笃论矣。献吉两书驳何,矛盾互陷,独于斯言了无诤语。弘正以后,讹谬之学流为种智,后生面目偭背不知向方,皆仲默谬论为之质的也。
江河伏流:
泰州储平甫(洵),正德辛未进士,历福建按察佥事。辑《革除录》,博采靖难诸臣,题曰「江河伏流」。平甫卒,门人私谥「贞文子」。
常伦逸诗:
沁水常评事(伦),题榼山大云寺壁:「宿此非一夕,游此非一朝。山夫颇解狂夫趣,时储斗酒来相招。殿前长松十围大,我欲绝粒栖云巢。」字大如斗,今存。评事集不载。
王璜云中歌:
浚县御史王璜,正德辛巳进士,着《云中歌》八首。一曰:「小王子口打围时,自称北狩产龙姿。墩上老军莫相信,英皇元不纳胡姬」。
胡瓒:
彰德胡瓒,尝咏时苗还犊事:「任中如有子,君欲付何人?」(《洹词》)
徐霖:
武宗在临清召江宁徐霖,授教坊司官,不拜,乃授锦衣卫镇抚。久益幸,至呼其字子仁。进必敝袍,遂赐斗牛袭衣。至南京,尝夜过其家,从容欢燕,四更乃罢。
前李攀龙:
济南李攀龙止《白云楼集》。偶友人处《鸿爪集》四帙,云济南李攀龙于鳞着。亟读之,则常州口口人官太仆口口,在正德时,非历下也。曾参杀人之误,良不虚耶。
两京赋:
训导口口彭大雅,柳州通判常熟桑悦,御史江宁余光,贡士盛时泰,南京刑部郎中临川师机,并作《两京赋》。光奏付史馆,赐钞千贯。安福李学士时勉,慈溪陈侍讲敬宗,并作《北京赋》。教谕口口聂铉作《南京赋》。
两皇明通纪:
岭南梁亿,东莞陈建,各着《通纪》。
张邦奇:
张文定邦奇作《赠太监云奇传》云,奇洪武间以内使守西华门,时丞相蓝玉居第去门不数十武。一日诡言其第井中醴泉涌出,请上临观,而选壮士衷甲伏屏帷间以俟。奇知之,将上变云云。按此胡惟庸事,文定宿学,不宜误,或梓人之讹。
修志:
林烃修《福州府志》,人物有《邪佞》,止宋人,不及国朝。孝子割肝疗亲者二人,去之。烈女如《科甲》例,每行二人。其斥割肝者曰:「使人割之耶?抑自割之耶?人割之,则世未有肯无故操刃而杀人者。自割之,其人已死矣,又安能内探五脏,辨其所谓肝者而后割之耶?甚哉其妄也!」又福清林荣初则仁,岁贡,兵部尚书,本朝《列卿年表》未载。
平凉赵浚谷(时春),嘉靖庚申作《平凉府通志》,官师人物美恶备列,艺文仅记铭若干首,无诗。
王道书壁杂帖:
顺渠子曰,吾于古人有四恨焉。孔子曾见老子,而孟子不得见庄子,此一恨也。孟子得见子思子,而荀卿不及见孟子,又从而非之,此二恨也。扬子云与郑子真、严君平同时同处,且知二人之贤,而不能相随以隐,此三恨也。二程亲见康节,而不能传其先天之学,此四恨也。宇宙间有此四大欠事,而古今人皆未尝说破。若以为当然者,然此又恨外之一端也。
王慎中:
王遵岩严先生作晋江《杨角山墓志铭》,户部主事李缵父也。志述缵之言:吾杨姓也,世居安仁乡之钞舍村,以力农本业自给。吾父早孤而婿于陈,城居也。遂居于陈之东隅。陈母故李毅斋公某之甥也,毅斋无子,故吾父育于李而为之子,祢李而妣陈也。乡人之敬爱吾父者,知为李角山翁,而不知为杨也。惟吾父始配陈某知之,而继室张氏谢氏与吾兄续亦不能知,而缵独知之。今将题名于阡,作主于庙,惑于所称之姓,先生其谓之何云云。夫宗之必有别,异姓之不相为后也,在《礼》记之矣。李君虽欲徇翁之情,其如礼何?请志之。曰杨角山处士之墓。
先生作《甸江潘翁墓志铭》铭作长论,又古法之变。
国朝人物编:
江都葛涧子常,好积书。撰《国朝人物编》,自国初迄嘉靖,数百卷,人为列传,甚悉。年七十余,友人私谥「正学先生」。
夏惟讷:
昆山夏惟讷,好求遗书,尝秘一箧不以示人。没后启视,秃管数十枝,手录杂记百余卷。
唐觐:
江阴贡士唐觐着《延州笔记》,李肇鹗于民家屏障上斗麦易之。噫!文人遗业,类觐者何限?安得尽肇鹗其人,刊以问世耶!
李于鳞王元美手抄:
陈眉公曰,李于鳞、王元美在刑曹时,手抄《史记文选》一部,举觥诵以记否为赏罚。大泌山人批阅,以及南、北《史》,皆有小识录,他经传称是。
李于鳞阅史记:
殷正甫士儋有李于鳞所阅《史记》,于《秦始皇本纪》止圈「河鱼大上,人头畜鸣」八字。(沈懋孝《长水集》)
王元美读书后毁论:
王元美所著《读书后》四本,捐馆后,公子吏部士骐于货郎担中重价得之,今行世。又《毁论》十本,系先生手书,无副刻。常熟钱牧斋乞于吏部者,秘不示人。辛卯九月书室灾不存,惜哉!噫!文人子孙,如任昉、李白、许浑诸君子,笔凋墨替,无论矣,有箕裘若吏部而遗简灰灭,他何望乎?
余翔:
莆田余翔宗汉,嘉靖口口贡士。任全椒令,有治才,两造盈庭,平决无停晷。有罗氏鬻宅,转展数姓至武氏,淘井得髑髅四具,加钉焉。呈于县,公仿佛梦人以罗担尸过其前。时罗氏父死久,讯其子已七十,自供父本牙侩,正德间四客投店,挟重赀,父端午日鸩杀之,钉脑骨投井中。罗子论辟,其家竟绝后。解任归,益肆力文章,而游兴不减卢敖,家人生产不问。
穆熙焚书:
东明穆熙小春宪副,购书十余万卷。疾笃,尽举所积焚之。
谢升季汉书:
新安谢升少连,改陈寿《三国志》为《季汉书》,予蜀正统,魏吴世家。按宋萧常《后汉书》,郑雄飞《续后汉书》,翁冉《蜀汉书》,元金华张枢、陵川郝经、明长洲吴尚俭,并续《后汉书》。
春雪诗:
鄞县全天叙,万历口口进士。试馆之先,梦大父少司空元立戒以《春雪诗》勿用六出。如其言,获选。
无名氏诗:
「仆夫不识路,踌躇路旁久。寒风吹衣襟,落日照马首。」吴中无名氏作,兰溪吴孺子极爱之,谓深得古致。
明隽:
濮州李尚宝先芳,选国朝燕、赵、秦、晋、齐、鲁、河、洛、淮扬藩献之诗,附以蜀,曰《明隽》。吴、越、荆楚不预焉。东阿于文定公序曰:「自二南以下,十五国风,皆江以北地也。降而春秋,吴越之歌吟乃出。降而战国,荆楚之骚赋始传。故江以南之声,则歌吟骚赋之流,而风之余也,非始音也。原音之始,以北先也。」按,李尚宝初善王元美,后元美从于鳞游,改向移好。故《明隽》之外,吴越荆楚有以也,然所选多靡艳舒曼。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