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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枣林杂俎

27 万字 · 约 12 小时 50 分钟 · 27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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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曰虾江,似蟹而小。曰蝊蜗,小螺也。曰{虫巢}蛣,腹中有蟹。曰水母,有智识,无耳目。曰龙鲤,一角陆君。曰文魮,状如覆铫。曰蟕蠵,大龟也。曰吉吊,龙卵也,龙生二卵,一为吉吊,其脂治聋。曰地甲,龟也,一曰神屋。曰芘蠃,紫色螺也。曰活师,即科斗也。曰仲明,鲔鱼也。曰鱴刀,鮆鱼也。曰魁陆,蚶也。曰人鱼,鲵鱼也,其膏可为烛。曰水唐,如小儿,鳞甲如鲮鲤,好在碛上自曝。曰元绪,神龟名。曰彭越,海中小蟹也。曰鲦钵者,浮阳鱼也。曰鲽,比目鱼也。曰鱁鮧,即乌鲗鱼肠也。曰{鱼舀}鱼,鱼之生母也,凡诸鱼欲产,辄以头冲其腹。曰印颊鱼,即东坡诗通印子鱼也。曰禺禺,扬州鱼也,又名解隃。曰沈虎,虎头鱼也。曰潜鹿,鹿头鱼也。曰奔{鱼孚},一名瀱,懒妇所化。曰白发鱼,出滇池。曰妾,怪鱼也,出博白。曰鳛,如鹊而十翼,捕之可以御火。曰燕,魟鱼也,出福州。曰{虫节},蟹也。曰百足,亦蟹也,长九尺,四螯,前为胶,谓之螯胶,出善苑国。曰黄腊,即横鱼。夜有光如烛,虽为炙不灭。曰骨雷,鳄鱼也,一名忽雷,能化为虎。曰螃{虫会},傍海大鱼,其溺甚毒。曰系臂,如龟,入海捕者,祭之则出。(冯时可《稗谭》)

龙:

龙生九子:蒲牢好鸣,囚牛好音,螭吻好吞,嘲风好险,睚眦好杀,屃赑好文,狴豻好讼,狻猊好坐,霸下好负。又《博物志》:宪章好囚,饕餮好水,蜥蜴好腥,{虫蛮}{虫全}好风雨,螭虎好文彩,金猊好烟,椒图好闭口,虭蛥好立阴,鳌鱼好火,金吾不睡,皆龙种也。

嘉靖初,海门县牛渚潭产龙无数,傍崖近水处皆龙窟,舟过其下亦不伤人。偶黄龙起,杨氏射之,中一目,黄龙遂以杨氏舟挟宾山巅,迄无害,余数十舟覆没。

嘉靖七年,宝应知县闻人诠,以射阳湖水患奏开月河,试筑纪功方类地祇举事。二龙戏水上,鳞角毕露,众惧而寝。时大雨绕四野,独不及工所,咸称其异。(以上《扬州府志》)

南昌熊太仆口口,以比部郎谳狱永平。大雨三日,雨中若列千万炬,自西北至海。及霁,有大木三十,长十丈,遗永平城下。土人曰:龙王采木,数十年一见。

诸城县海边人家有室女及笄者,夏雨以手掬檐溜。后右手拇甲内若有红线寸许作盘屈之状,年余不灭,亦无所苦。女伴戏而恐之曰:「得非龙乎?」明年夏雷雨,女出其手于窗外,忽震雷碎訇从窗间起,有龙出拇甲中,腾空而去。但甲分裂,余亡恙。

沁水张忠烈(铨)以御史巡视陇右茶马。某地巨鱼半露,人脔食之。明日又半露,仍脔之。日露日脔,旬余大雷雨,龙上升,而脔食之家俱漂没。(忠烈子道浚说)

阳城县刘村刘氏,夏雨跣坐,拇指掣动。顷之破肤而出,长三四寸,腾云顿长数十丈,指微痛不觉。(张藐山先生说)

峨眉山前为龙穴,游人至,僧钵盛之如蜥蜴。尹伸曰:「此下方蛇医,何龙也?」僧指示首爪特异。僧舍有碣,昔有误汲入釜中,顷刻雷电大作,昼晦,诸僧不知所为。老僧曰:「得毋煮龙子乎?」亟发釜出之,立霁。

伏牛山泉,游人祈龙现形,可三四寸,鳞角蜿蜒,盛钵中,云佛受记。(以上临海王恒叔《游记》)

曹县苗家寺佛像,指出龙,财三寸,倏数尺,首向佛,歘忽透空数十百丈,赤光闪指。今佛指痕存。(曹县郗开宗记)

平湖徐在中,以工部郎中分司张秋。张真人舟过,侍儿清丽,徐时谑之。真人曰:「先生可自重,此某地龙也。」不信。命进盘水,侍儿忽入之,即雷雨。

万历己卯,行人谢杰使琉球。航海飓风作,大雷雨,有龙三挂于舟上,见其头角。一长年曰:「此来朝玺书」,急挟杰起,书「免朝示」之,即退。

崇祯丙子,沁水曲底村山崩,露龙骨,首如五斗盎,角长三四尺,齿广寸许,爪甚长。人多拾之,藏于家。

龙三停九似。自首至膊,膊至腰,腰至尾,皆三停。角似鹿,首似驼,眼似甲,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龙涎香,出苏门答剌国。其国西有龙涎屿,峙南巫里洋之中,群龙交戏其上,遗涎焉。国人驾独木舟伺采之,每一斤值其国金钱百九十二枚,准中国铜钱九十文。嘉靖三十四年,下户部取香百斤,遍示京师不得。下诸藩司采买,广东购每斤千二百金,仅得十一两,进内验不同,姑存之,亟取真者。广东狱囚马那别的贮有一两三钱上之,黑褐色。密地山夷人继上六两,白褐色。细问状,云黑者采在水,白者采在山,皆真不赝。寻有密地山商再上,通前共十七两三钱五分,次年进内,辨验是真,许留用。自后夷舶闻上供,稍稍挟来,定价每两售百金。龙涎之为用也,入香合和,能收敛脑麝清气。虽数十年香味仍在,焚之翠烟袅空不散。或言涎沫有三品,曰泛水,曰渗沙,曰鱼食。泛水则轻泛水面,善水者伺龙出随取之。渗沙则凝积多年,气渗沙中。鱼食则化粪,散于砂碛。惟泛水者可入香用。又鱼食亦有二种,海旁有花若木芙蓉者,春夏间盛开,花落海,大鱼食之。若腹肠中先食龙涎,花啮入,久即涨闷,昂头向石上吐沫,干枯可用。惟粪者不佳。

蟒:

《尔雅》:蟒者,大蛇也。蟒无角无足,龙则具角足。今织蟒俱龙,非礼。见弘治元年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边镛奏禁。

蛇:

京师西山潭柘寺有青蛇二,岁四月八日,僧函示大众施钱,手摩之祈免死。

梧州火山有蛇庙,佛炉上蛇时缠之,大小不等,少则百余多,至四五百枚。盗狡不服,予蛇捻之,是盗则啮,否则绝不伤人。

天启初,福清叶相国(向高)应召。道淮阴,苦清口涸,祷于金龙大王庙。或作神语:「此地属张将军,当问之。若外河,吾当护送。」夜果水涨达清口。是日蛇附于柁,薄暮升柁楼,忽不见。相国勒记庙中。

崇祯口口大旱,某县有三蛇,金背白腹,长三四尺余。有司设酒殽祭之,一蛇跃上台案吸酒尽,须臾不见。(《陈眉公集》)

脆蛇出昆仑,闻人声即自寸断。人伺其断,钳取之,须寸各异处,待风干入药。若少须无人声,寸寸动跃,仍续而蛇也。主治色劳,以惊疑丧胆,惟此可续命。《本草》方书不载。(《玉镜新谭》)

石鱼:

苏东坡曰:《倦游录》云,陇州地名鱼龙,出石鱼,掘地破石得之,多鳅鲫之形,鳞鬣皆具,一如描画。鱼龙古之陂泽也,岂非鱼生其中,山颓塞久,土凝为石,遂留形迹耶?

莱阳聚溪出鱼鸟石,云鱼淤沙土,久之化石。(《文大青集》)

飞鱼:

国初杜侍郎寅(彦正)云,有人航海得飞鱼于黑水之阳,其长二寸,颐两鬣,各广长寸余,张为两翅,海风发作,从波涛飞船上,如燕雀。既止,则不能飞。意者爰居海鸟,亦此类与?庄周所谓「鹍化为鹏」者,荒诞也。

五色鱼:

陇州鱼龙水潭深不测,产五色鱼,俗以为灵,莫敢采捕。

狼山鱼:

崇祯元年八月十三日,狼山兵人喻棠布罾于港,夕得鱼,可三尺,巨首细尾,体甚重,投笭箵中,忽太息曰:「我游白海上,乃受制乎!」棠骇之,即移归。渐缩作鲋,三其尾。棠惧,掷杀之。

{鱼巴}鱼:

云南百夷中有小孟夏江,产{鱼巴}鱼。食之,日御百妇。故夷性极淫,贵贱俱有数妻。山中又有弯姜,饵一刀圭,终身断绝人道。土人以饲牝马,不宦也。(《滇程记》)

{鱼帝}鱼:

《四川通志》:荣经县生{鱼帝}鱼,状如鲵,有四足,大首长尾,声如婴儿,缘木弗坠。

通州鳓鱼:

通州人葛原六,魁梧豪侠人也。以布衣献鳓鱼百尾,时用法严,或阻之,原六笑曰:「尔不上食父母耶?君犹亲也,庸何伤。」及至,上召问之曰:「鱼羹何如?」对曰:「臣未进,不敢尝也。」上大说,命赐酒食,仍还其一,曰「劳汝、劳汝」。斯后岁进至九十九尾,着为令。

画鱼:

重庆府龙门山寺,吴道玄画鱼篮观音,池鱼五色,类篮中物。相传佹失之,鱼水顿竭,既获即如初。(陈周蝶《庵存稿》)

石花鱼:

保德黄河之鲤,肥美甲天下。产处仅三十里,以食石花而肥,曰「石花鱼」。

银鱼:

宝坻县银鱼,每岁霜降,银鱼自海溯流而上。县设六厂,各渔户百七十人,每岁中官下厂督捕,进贡七次。

鲫鱼:

南京朝贵,惟胡惟庸故府,每岁于玄武湖中敕赐打鱼三日,名「饭鱼」。

滁州城濠产鲫,岁贡一千四百尾,以元日冬至分进留都。南京后湖滦洲河并产鲫。

西宁卫西五百余里,青海方数百里,一名卑禾羌海,有鱼皆负黑点。汉末王莽讽卑禾羌献西海地置郡,即此。

蛙:

峨眉山天乐池中有蛙,游人鼓掌,则一鸣,群蛙次第相和。将终,则一蛙大鸣,群蛙顿止。宛然一部鼓吹。

玉蟾:

杨城李瑛从宦葭州,署后圃见白虾蟆甚大,如莹玉。呼家众视之,已失所在。

蝗:

蝗腹下有梵字,自忉利天梵天来西域,作天坛禳之。(《酉阳杂俎》)

江中鱼化为蝗而食五谷者,百岁为鼠。(《述异记》)

萤蝉:

环庆无麦秋,大梁无萤无寒蝉。然寒蝉萤北京有之矣。地之异耶?冷使然耶?(《李梦阳集》)

金蚕:

无锡邹迪光《金蚕说略》曰,金蚕闽中有之,形似蚕,色黄。其说不见于诸书。闽人云,蚕所在,有金焉,或过而拾其金,蚕必与俱之家,若不令与俱,辄营营然缘足而上。扑之复起,旋扑旋起,延及身手,胶手掣足,聩耳窒鼻,两目眊眩,颊无色泽,四肢百骸,惝怳若失,而死迫矣。即不与俱,而还其金,亦由首企踵,逌然下地。而不然者,果死矣。既已之,家必倍其金以嫁于道路乃出,否则不出也。而所居家日杀一人,亡论亲疏怨德,触之必死,死必其日所首触者。其毒盖寓于盘食饮食间。故闽人有不知而偶拾其金以归,及已知而苦无金倍送者,或虽知且有金而性贪以忍者,往往育是蚕云。(《郁仪楼集》)

蛊虫,北海所无。独西南方有之,闽广滇贵延绥临洮俱有。闽字从虫,谓金蚕也。

野蚕:

《梦溪笔谈》:《禹贡》「莱夷作牧,厥篚檿丝。」《史记》作「酓丝」。《尔雅》曰「檿山桑」。颜师古曰:「山桑之丝,其韧中琴瑟之弦。」苏氏曰:「惟东莱为有此丝,以之为缯,坚韧异常,莱人谓之山蛮。《尔雅》曰蟓,桑玺,仇由,樗茧,棘茧,栾茧,玩萧茧。今莱阳之山茧绸,盖樗茧也。《枚乘》七发,野蚕之丝以为弦,殆所谓蟓茧而韧坚者与?」(《文太青集》)

永乐时,山东进野蚕丝制衾,荐之太庙,群臣称贺。今东齐山谷有之,与家茧等。蚕月浴种出蚁,蠕蠕然,即散置槲树上。槲树初生时,猗猗不异柔桑,听其眠食。食尽,即枝枝相换,树树相移,皆人力为之。弥山遍谷,一望皆蚕。其蚕自能壮大,生而习野处,风日雨中不为罢。然或伤水暵,畏雀啄。野人饲蚕,必架庐林下,手长竿逐树按行,为之察阴阳,御鸟鼠,其稔也,与家蚕相后先。其穰者,春夏秋岁三收焉。茧大者二寸,非黄非白,色类土,浅则黄壤,深则赤埴,坟如果赢,繁实离离缀木叶间,又或如雉鸡鷇也。蚕食槲名槲,食椿名椿,食椒名椒。蚕之小者,作茧坚如石,大才如指,在深谷丛条间,不关人力。樵牧遇之,收曰山茧,缣不加染,黯而有章,敝不易色。宋王禹偁《小畜集》云:「野蚕自成茧,缫密为山绸。此物产何许,莱夷负海州。一端重数斤,裁染为亵裘」云云。读是诗,则知宋时未始珍也。且曰「裁染」,不几于漆方竹杖乎?

凤尾:

正德中,武陵陈洪谟守漳州之三年,海上田者见大鸟飞过,遗羽一于水涯,长七八尺,五采炫焕,众以为凤尾。来献,命藏库中。后镇阉来取,答以焚弃。陈洪谟字宗禹,弘治丙辰进士,兵部左侍郎,所著《高吾诗集》。

碧鸡:

歙县许文穆相国(国),孝廉时读书宣城石山寺,偶见二青鸟,飞鸣移时乃去。僧曰:「碧鸡也。传闻唐时李翰林自蜀中携来者,我明惟舒梓溪状元一见。」因出所藏图卷示之,许作《碧鸡篇》缀其后。

鸡足山异鸟:

宾川州鸡足山有金鸡泉,日有异鸟饮之。鸟来必双,至二十双而止,四时皆然。鸟无增减,水无盈缩。

石燕:

零陵石燕,相传能飞,飞即风雨。唐诗「石燕拂云晴亦雨」是也。谢鸿云,向在乡中山寺为学,见高岩上石有如燕状者,因以笔记之。石为烈日所暴,忽有骤雨过,石即冲起,往往坠地,盖寒热相激而迸落,非真能飞也。(《五杂俎》)

朱鹭:

《密县志》:红鹤大如舒雁,羽白而咮朱,声最浊,食鱼巢树。疑汉朱鹭此也。

海雕:

正德末,有鸟黑色,大如像,舒翅如船蓬,飞入长安门内大树上,啖人鹅如拾蛆虫然。数月方去,人以为海雕也。

石鹅:

万历庚子七月,山东任城县浚河,于石中剖得二小鹅,大如拳,能行动。一老工曰,三十年前曾得一。

白蝙蝠:

《李太白集》:荆州玉泉山多乳窟,中有白蝙蝠,饮乳水而长生,其大如鹅。

鹤:

万历庚寅,夏臣谟入朝,偶见苑中五色鹤,异之,有诗。

山东泰安州,甘露寺林鹤,每六月朔去,腊月朔来巢。

辽阳多鹤,尝千百盘空。《列仙传》所云「辽阳鹤」,不虚也。

淮安海州,产鹤于滨海萑苇之区。捕者深入,必折苇记径。或得其卵,蒸置故处,七蒸七伏,因剖为杯注酒,气形而上如鹤。

鹳:

鹳有长水石,故能于巢中养鱼而不涸。鹳取矾石周卵,以助暖气。

鹧鸪:

弋阳汪少宰(伟)尝赴中官席,饭仅半瓯,香滑而膏,异于常产。问所出,则蜀中岁进,其米生于鹧鸪尾上,每尾止取二粒,放去,来时仍可取也。

鹦鹉:

万历三年乙亥,黄克悔北征。道出九江,同知洪乐卿告曰,元年癸酉正月二十五日,中使自西域取二鹦鹉归,一红一白毛羽鲜丽,盖人所未睹者。自言逾蜀始得之,至楚而穆皇已宾天矣。有诗纪感。

沙鸡:

万历间,京师市上有鸟大如鹧鸪,毛色浅黄,足五指,有细鳞如龟纹,名曰沙鸡。云自塞外至者,其味亦似山鸡。(《五杂俎》)

沙鸡,西北边鸟也。虏骑数扰沙鸡无止,冬月薄暮,群飞过都,如风成阵,后飞止江北,食禾稼。凤阳守臣奏异鸟。崇祯七年事。(陈子壮《南宫集》)

壬申,沙鸡入京。每来则边警,盖古突厥雀也。丙子,虏入宣府,举朝未闻。上从宫中传谕本兵,始知其事。(杨士聪《玉堂荟记》)按唐高宗甘露元年秋,鸣鵽群飞入塞,人呼鸣鵽。突厥雀南飞,戎马必至,已而泥孰匐反。至春群飞出塞,多堕灵武间死,视之无首,后泥孰匐亡。噫!以古准今,昭若左契矣。

绿矾采鸡:

诸暨有货药毒人者,问于郦暖。郦曰:「汝欲其急死乎?」曰然。曰:「亟死祸将及身,不若缓之,使其人不知,可自免也。」其人善之,乃易绿矾与之,约有数月始应。至期又问曰:「汝欲其必死乎?抑尚可解也。」曰:「吾昔有甚怒,今稍解矣。」曰:「前与者绿矾也,不能杀人,殆缓尔怒耳。」其人悔谢而去。是年母鸡抱卵,三日羽毛变五采,头距易状。遍邑人来观,曰凤雏也。恐非地方利,夜纵之长山上。钱德洪有《绿矾采鸡传》。

鸡:

鸡昏呜,俗所异也。崇德曹广远思,崇祯庚辰登第,其家鸡昏鸣,诘朝捷至。

《元氏长庆集》云,元和十五年,奉宣庙令采同州双鸡五联,各重四斤,频年采取,一联不获。自臣到州询问采捕人等,皆云二十年采得一联鸡耳,昨旬日之内并获两联,斤两轻重悉符诏旨。今同州鸡无闻,止称泰和鸡、莱阳鸡。

鸦:

广东无鸦。又四川龙安府,鸦至四月终,有鸟群啄之,鸦俱匿影。华亭包长明守罗定所说。

罗雀:

桐城左遗直(光斗),万历庚子,离馆里许有白雀巢园飞集环数百雀。江南老人指示土人曰「此巍科之应」。左即登乡榜,飞去。丁未会榜,又来巢,榜发又飞去。后官中丞归,被逮。公子往宿寿州,居停夸言罗有白雀,视之左翅有黑点,仍庚子丁未巢馆园者。问其罗日,曰三月二十九日,即中丞被逮日也。为之嗟叹,购之随身至宿州,羁宿公馆未发。中丞问状,曰「白雀为罗,命也夫!」缘其毛羽为虞人所损,附归善饲,俟其满纵之。中丞父甚爱护,七月二十四夜忽遇猫害,中丞父惨然,知非佳兆。后凶闻至,果二十四日也。

抵诡:

卫辉府治前石兽曰抵诡。《说文》云,此兽其性忠直。

桃拔:

西域诸国乌弋有兽桃拔,一云符拔,似鹿长尾。一角者或为天鹿,两角者或为辟邪。安息有大鸟爵,其颈身似鹰,蹄似橐驼,色苍,举头高八九尺,张翅丈余,食大麦。曾以大鸟卵献汉,即此鸟卵也。条枝亦有大鸟,卵如瓮。大月氏出一峰橐驼,谓脊上有一峰也。

毗耶:

琼州临高县西市毗耶山,有兽似犬,里人呼为「毗耶」。

裴休:

眉山有兽,送客,呼以「裴休」则应。

腾犴:

广东肇庆府西北十五里,腾犴岭,以产腾犴故名。腾犴,沐猴类,头正方,貌类人。发长尺余,尝覆面。欲有所睨辄摇头,以两手披之。

狮:

天顺中,西番献狮子。道死,献其皮。锦衣卫指挥佥事喜信使其人上书,求通开西域。

西苑狮日食一羊,西域胡人主之,白布缠首,带衣绿,支正三品料。

鹿:

南京灵谷寺,太祖手书「第一禅林」。鹿百十为群,其悬铜牌者,国初所畜。

犬:

云南县南二十里木山寺有木犬。贵客至,木犬自吠。

俗说犬豕独产不利,《尔雅》:犬生三猣、二师、一玂,豕生三豵、二师、一特。郭璞注:猪生子尝多,故别其少者之名。又《致富奇书》:犬生一子,其家三年内大发。

羊:

山西羊有八角,至四角六角为常。

松潘出六角羊,土人云:羊与鹿交,故六角。

白兔:

虎鹿兔皆年千岁,满五百岁者其毛色白。万历中,有舶商自暹罗携白兔归闽,售四百金,每季而育,其种日蕃。盖另一类,生即白色。崇祯中,浙直遍有之,直三四金。

鼠:

《诗》: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陆机云:「河东有大鼠能人立,交前大脚于头上跳舞,善鸣。」相,地名。按地志,相州与河东相邻,则知相州有此鼠,诗人盖取譬焉。又密县开旸山周围三里产香鼠,惟经人行之路,则抱蒿茎棘枝而死。或樵牧者偶遇之,亦不能多得。黄花镇礼鼠,色如貂毛而浅,冬聚榛实于穴,作岐穴贮之,多至三斗。其榛实皆美好倍常,山氓多掘取之。鼠失榛实,牝牡皆笮脰树枝,悬死若缢。镇将闵之,虽厉禁,不能止。

麟:

麟,《尔雅释》:麇身,牛尾,马蹄,一角。春秋所获麟也,大麃,一角,牛尾,即汉武郊雍所获麟也。不角者麒。宋仁宗嘉佑二年,交趾所进二麒麟,牛身象耳,狗足鱼鳞,所食草木,皆中国无有。

豪彘:

《山海经》:华山西七百里曰高山,出豪彘。今平凉羌高山六盘是也。豪彘状如彘,毛似刺猬而大,可以为簪,黑上白下,甚美,弩之能射物以自卫。嘉靖以前多有(《平凉府志》)。

马:

平凉苑马寺置二监,监七苑马政,开城苑,荒熟地三万六千四百七十顷四十三亩,纵一百二十里,横八十里,碑标二十九树,额军七百人,原马并驹二千六百三十八匹。

广宁苑荒熟地二万五千八百八十顷五十三亩,纵五十里,横一百里,碑标十五树,额军五百人,原马并驹千二百五十六匹。

黑水苑荒熟地万一千六百二十七顷九十六亩,军民地相交,碑标十五树,额军二百七十六人,原马并驹一千四百匹。安定苑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七百匹。

清平苑荒熟地二万五千九百一十顷三十一亩,纵七十里,横四十里,碑标二十二树,额军五百四十二人,原马并驹二千四百七十四匹。万安苑(原缺)。

武安苑荒熟地二千九百五十七顷四十三亩,额军四百四十六人,原马并驹千九百四十九匹。

长乐监,辖广宁、开城、黑水、安定四苑。灵武监,辖清平、万安、武安三苑。共(以下原缺。)[中集终]

枣林杂俎和集 明盐官谈迁孺木着

幽冥

东岳:

《博物志》:东岳主召人魂魄,其始不过谓东岳属木为魂,盖以五行象类言之耳,非有他也。昧者不之察,遂谓人死魂皆归东岳,岳神将治其生时善恶而罪福之。

文昌:

俗云南斗注生。北斗注死,故以北斗为司命。而文昌者,斗魁戴匡六星之一也,俗以魁故祠文昌,以祈科第。因其近斗也,故亦称文昌司命云,傅会甚矣。至以蜀梓潼神为文昌化身,又可笑也。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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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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