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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流求与鸡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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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求与鸡笼山

●「隋书」「东夷列传」

流求国

流求国,居海岛之中;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山洞。

其王姓欢斯氏,名渴剌兜;不知其由来有国代数也。彼土人呼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荼」。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王所居舍,其大一十六间;琱刻禽兽。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发然下垂。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理一村之事。

男女皆以白纻绳缠发,从项后盘绕至额。其男子用鸟羽为冠,装以珠贝、饰以赤毛,形制不同。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其形正方。织斗镂皮并杂色纻及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缀毛垂螺为饰,杂色相间;下垂小贝,其声如佩。缀铛施钏,悬珠于颈。织藤为笠,饰以毛羽。有刀槊、弓箭、剑铍之属;其处少铁,刃皆薄小,多以骨角辅助之。编纻为甲,或用熊、豹皮。

王乘木兽,令左右轝之而行,导从不过数十人。小王乘机,镂为兽形。

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而耐创。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阵相当,勇者三五人出前跳噪,交言相骂,因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收取斗死者共聚而食之,仍以髑髅将向王所;王则赐之以冠,使为队帅。

无赋敛,有事则均税。用刑亦无常准,皆临事科决。犯罪皆断于鸟了帅;不伏则上请于王,王令臣下共议定之。狱无枷鏁,唯用绳缚。决死刑以铁锥,大如箸、长尺余,钻顶而杀之。轻罪用杖。

俗无文字。望月亏盈以纪时节,候草药枯以为年岁。人深目、长鼻,颇类于胡;亦有小慧。无君臣上下之节、拜伏之礼;父子同床而寝。男子拔去髭鬓,身上有毛之处皆亦除去。妇人以墨鲸手,为虫蛇之文。嫁娶以酒肴、珠贝为娉,或男女相悦便相匹偶。妇人产乳,必食子衣。产后以火自炙,令汗出;五日便平复。以木槽中暴海水为盐、木汁为酢。酿米面为酒,其味甚薄。食皆用手。偶得异味,先进尊者。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名而后饮。上王酒者,亦呼王名,衔杯共饮;颇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众皆和,音颇哀怨;扶女子上膊,摇手而舞。其死者气将绝,举至庭,亲宾哭泣相吊。浴其尸,以布帛缠之,裹以苇草;亲土而殡,上不起坟。子为父者,数月不食肉。南境风俗少异;人有死者,邑里共食之。

有熊、罴、罴、狼,尤多猪、鸡;无牛、羊、驴、马。

厥田良沃,先以火烧而引水灌之。持一插,以石为刃长尺余、阔数寸而垦之。土宜稻、粱、梁、黍、麻、豆、赤豆、胡豆、黑豆等。木有枫、栝、樟、松、楩、楠、杉、梓;竹、藤、果、药同于江表。风土气候,与岭南相类。

俗事山、海之神,祭以酒肴。斗战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或依茂树起小屋、或悬髑髅于树上以箭射之、或累石系幡以为神主。王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人间门户上必安兽头骨角。

大业元年,海师何蛮等每春秋二时天清风静东望,依希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几千里。三年,炀帝令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何蛮言之,遂与蛮俱往。因到流求国,言不相通,掠一人而返。明年,帝复令宽慰抚之;流求不从,宽取其布甲而还。时倭国使来朝,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也』。帝遣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州率兵自义安浮海击之;至高华屿,又东行二日至■〈句上黾下〉鼊屿,又一日便至流求。初,棱将南方诸国人从军,有昆仑人颇解其语,遣人慰谕之;流求不从,拒逆官军。棱击走之,进至其都,频战皆败;焚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载军实而还。自尔遂绝。

——录自「隋书」「列传」四十六(「隋书」八十一)。

陈棱传

陈棱字长威,庐江襄安人也。祖硕,以渔钓自给。父岘,少骁勇,事章大宝为帐内部曲;告大宝反,授谯州刺史。陈灭,废于家。高智慧、汪文进等作乱,江南庐江豪桀亦举兵相应;以岘旧将,共推为主。岘欲拒之;棱谓岘曰:『众乱既作,拒之祸且及己;不如伪从,别为后计』。岘然之。时柱国李彻军至当涂,岘潜使棱至彻所,请为内应。彻上其事,拜上大将军、宣州刺史,封谯郡公,邑一千户;诏彻应接之。彻军未至,谋泄,为其党所杀;棱仅以获免。上以其父之故,拜开府;寻领乡兵。炀帝即位,授标骑将军。

大业三年,拜武贲郎将。后三岁,与朝请大夫张镇周发东阳兵万余人,自义安泛海击流求国。月余而至流求;人初见舡舰,以为商旅,往往诣军中贸易。棱率众登岸,遣镇周为先锋;其主欢斯渴剌兜遣兵拒战,镇周频击破之。棱进至低没檀洞,其小王欢斯老模率兵拒战;棱击败之,斩老模。其日雾雨晦冥,将士皆惧;棱刑白马以祭海神,既而开雾,分为五军趣其都邑。渴剌兜率众数千逆拒,棱遣镇周又先锋击走之。棱乘胜逐北,至其栅;渴刺兜背栅而阵,棱尽锐击之。从辰至未,苦斗不息;渴刺兜自以军疲,引入栅。棱遂填堑,攻破其栅;斩渴刺兜,获其子岛槌,虏男女数千而归。帝大悦,进棱位右光禄大夫,武贲如故;镇周金紫光禄大夫。

辽东之役,以宿卫迁左光禄大夫。明年,帝复征辽东,棱为东莱留守。杨玄感之作乱也,棱率众万余人击平黎阳,斩玄感所署刺史元务本。

寻奉诏,于江南营战舰。至彭城,贼帅孟让众将十万据都梁宫,阻淮为固;棱潜于下流而济。至江都,率兵袭让,破之。以功,进位光禄大夫,赐爵信安侯。

后帝幸江都宫。俄而李子通据海陵、左才相掠淮北、杜伏威屯六合,众各数万;帝遣棱率宿卫兵击之,往往克捷,超拜右御卫将军。复度清江,击宣城贼。

俄而帝以弒崩,宇文化及引军北上,召棱守江都;棱集众缟素,为炀帝发丧,备仪卫改葬于吴公台下。衰杖送丧,恸感行路:论者深义之。棱后为李子通所陷,奔杜伏威;伏威忌之,寻而见害。

——录自「隋书」「列传」二十九(「隋书」六十四)。

●「北史」「僭伪附庸列传」

流求国

流求国,居海岛;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山洞。

其王姓欢斯氏,名渴剌兜;不知其由来有国世数也。彼土人呼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茶」。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王所居舍,其大一十六间;琱刻禽兽。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发之下垂。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主一村之事。

男女皆白纻绳缠发,从项后盘绕至额。其男子用鸟羽为冠,装以珠具、饰以赤毛,形制不同。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其形方正。织斗镂皮并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缀毛垂螺为饰,杂色相间;下垂小贝,其声如佩。缀珰施钏,悬珠于颈。织藤为笠,饰以毛羽。有刀槊、弓箭、剑铍之属;其处少铁,刀皆薄小,多以骨角辅助之。编纻为甲,或用熊、豹皮。

王乘木兽,令左右舆之,而导从不过十数人。小王乘机,镂为兽形。

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耐创。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军相当,勇者三五人出前跳噪,交言相骂,因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收取斗死者聚食之,仍以髑髅将向王所;王则赐之以冠,便为队帅。

无赋敛,有事则均税。用刑亦无常准,皆临事科决。犯罪皆断于鸟了帅;不伏则上请于王,王令臣下共议定之。狱无枷鏁,唯用绳缚。决死刑以铁锥,大如箸、长尺余,钻顶杀之。轻罪用杖。

俗无文字。望月亏盈以纪时节、草木荣枯以为年岁。人深目、长鼻类于胡,亦有小慧。无君臣上下之节、拜伏之礼;父子同床而寝。男子拔去髭须,身上有毛处皆除去。妇人以墨黥手,为虫蛇之文。嫁娶以酒、珠贝为娉,或男女相悦便相匹偶。妇人产乳,必食子衣。产后以火自炙,令汗出;五日便平复。以木槽中暴海水为盐、木汁为酢、米面为酒,其味甚薄。食皆用手。遇得异味,先进尊者。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名而后饮。上王酒者,亦呼王名后衔杯共饮;颇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众皆和,音颇哀怨。扶女子上膊,摇手而舞。其死者气将绝,轝至庭前,亲宾哭泣相吊。浴其尸,以布帛缚缠之,裹以苇席;衬土而殡,上不起坟。子为父者,数月不食肉。其南境风俗少异;人有死者,邑里共食之。

有熊、豺、狼,尤多猪、鸡;无羊、牛、驴、马。

厥田良沃,先以火烧而引水灌。持一锸,以石为刃长尺余、阔数寸而垦之。宜稻、粱、禾、黍、麻、豆、赤豆、胡黑豆等。木有枫、栝、樟、松、楩、楠、枌、梓;竹、藤、果、药同于江表。风土、气候,与岭南山类。

俗事山、海之神,祭以肴酒。战斗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或依茂树起小屋、或悬髑髅于树上以箭射之、或累石系幡以为神主。王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人间门户上必安兽头骨角。

隋大业元年,海师何蛮等每春秋二时天清风静东望,依稀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几千里。炀帝令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何蛮言之,遂与蛮俱往。同到流求国,言不通,掠一人而反。明年,复令宽慰抚之,不从;宽取其布甲而归。时倭国使来朝,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帝遣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州率兵自义安浮海至高华屿,又东行二日至■〈句上黾下〉鼊屿,又一日便至流求;流求不从,棱击走之。进至其都,焚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载军实而还。自尔遂绝。

——录自「北史」「列传」八十二(「北史」九十四)。

●「通典」「边防」

琉球

琉球,自隋闻焉。居海岛之中,当建安郡东(斗川之东);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山洞。

其王姓欢斯,名渴剌兜;不知其由来有国代数也。彼土人呼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茶」。所居曰波罗檀洞,堑珊三重,环以流水,为藩。王所居舍,其大十六间;雕禽刻兽。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发,纷然下垂。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以善战者为之;自相立,理一村之事。

男女皆以白纻绳缠发,从头后盘绕。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织斗镂皮并杂色纻及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织藤为笠,饰以毛羽。兵有刀槊、弓箭、剑铍之属;编纻为甲,或以熊、豹之皮。

王乘木兽,令人轝之而行,导从不过数十人。

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而耐疮。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阵相当,勇者三五人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收取斗死者共聚而食之。

食皆用手。

无赋敛,有事则均税。

俗无文字。视月亏盈以纪时节,候草枯以为年岁。人深目、长鼻,颇类于胡。人纵年老,发多不白。无君臣上下之节、拜伏之礼;父子同床而寝。妇人产乳,必食子衣。以木槽曝海水为盐、木汁为酢;酿米曲为酒。遇得异味,先进尊者。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而后饮。上王酒者,亦呼王名,衔杯共饮;颇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众人皆和,音颇哀怨。其死者气将绝,举于庭。浴其尸,以布帛缠之,裹以苇席;衬土而殡,上不起坟。子为父者,数月不食肉。

有熊、罴、豺、狼,尤多猪、鸡;无牛、羊、驴、马。

厥田良沃,先以火烧而引水灌之。持一插,以石为刃长尺余、阔数寸而垦之。土宜播种,树木有同于江表。气候与岭南相类。

俗事山、海之神,祀以酒殽。斗战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

炀帝大业初,海师何蛮等云:『每春秋二时,天清气静东望,依稀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几千里』。三年,帝令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得何蛮,遂与俱往。因到琉球国,言不相通,掠一人并取其布甲而还。时倭国使来朝,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也』。帝遣虎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州率兵自义安(今潮阳县)浮海击之,至琉球。初,棱将南方诸国人从军,有昆仑人颇解其语,遣人慰谕之;琉球不从,拒逆官军。棱击走之,进至其都,频战皆败;毁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而还。

——录自「通典」卷一百八十六。

●「通志」「四夷传」「东夷」

流求

流求,隋时通焉。其国居海岛,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土多山洞。

其王姓欢斯氏,名渴刺兜;不知其由来有国数焉。彼土人呼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茶」。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王所居舍,其大一十六间;雕刻禽兽。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发之下垂。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主一村之事。

男女皆以白纻绳缠发,从项后盘绕至额。其男子用鸟羽为冠,装以珠贝、饰以赤毛,形制不同。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其形方正。织斗镂皮并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缀毛垂罗为饰,杂色相间;下垂小贝,其声如佩。缀珰施钏,悬珠于颈。织藤为笠,饰以毛羽。有刀槊、弓箭、剑铍之属;其处少铁,刀皆薄小,多以骨角辅助之。编纻为甲,或用熊、豹皮。

王乘木兽,令左右舁之,而导从不过十数人。小王乘机,镂为兽形。

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耐疮。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军相当,勇者三五人出前跳噪,交言相骂,因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收取斗死者聚而食之,仍以髑髅将向王所;王则赐之以冠,便为队帅。

无赋敛,有事则均税。用刑亦无常准,皆临事科决。犯罪皆断于鸟了帅,不伏则上请于王,王令臣下共议定之。狱无枷锁,唯用绳缚。决死刑以铁锥,大如箸、长尺余,钻顶杀之。轻罪用杖。

俗无文字。望月亏盈以纪时节、草木荣枯以为年岁。人深目、长鼻类于胡,亦有小慧。无君臣上下之节、拜伏之礼;父子同床而寝。男子拔去髭须,身上有毛处皆除去。妇人以墨黥手,为虫蛇之文。嫁娶以酒肴、珠贝为聘,或男女相悦便相配偶。妇人产乳,必食子衣。产后以火自炙,令汗出;五日便平复。以木槽中暴海水为盐、木汁为酢、米面为酒,其味甚薄。食皆用手。遇得异味,先进尊者。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名而后饮。上王酒者,亦呼王名后衔杯共饮;颇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众人和,音颇哀怨;扶女子上膊,摇手而舞。其死者气将绝,轝至庭前,亲宾哭泣相吊。浴其尸,以布帛缚缠之,裹以苇席;榇土而殡,上不起坟。子为父者,数月不食肉。其南境风俗少异;人有死者,邑里共食之。

有熊、豺、狼,尤多猪、鸡;无羊、牛、驴、马。

厥田良沃,先以火烧而引水灌之。持一锸,以石为刃长尺余、阔数寸而垦之。宜稻、粱、禾、黍、麻、豆、赤豆、胡黑豆等。木有枫、栝、樟、松、楩、柟、枌、梓,竹、藤、果、药同于江表。风土、气候,与岭南相类。

俗事山、海之神,祭以肴酒。战斗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或依茂树起小屋、或悬髑髅于树上以箭射之、或累石系幡以为神主。王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人间门户上必安兽头骨角。

隋大业元年,海师何蛮等每春秋二时天清风静东望,依稀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几千里。炀帝令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得何蛮言,遂与蛮俱往。同到流求国,言不通,掠一人而反。明年,复令宽慰抚之,不从;宽取其布甲而归。时倭国使来朝,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也』。帝遣虎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州率兵自义安(今潮阳郡)浮海击之;至高华屿,又东行二日至■〈句上黾下〉鼊屿,又一日便至流求。初,棱将南方诸国人从军,有昆仑人颇解其语,遣喻降之;流求不听,拒逆官军。棱击走之,进至其都,频战皆败;毁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而还。自是遂绝。

——录自「通志」卷一百九十四。

●「太平寰宇记」「四夷」「东夷」

流求国

流求国,自隋闻焉。居海岛之中,当建安郡之东,水行五日而至(闽川东也)。土多山洞。

其王姓欢斯,名渴刺兜;不知其由来有国代数也。彼土人呼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荼」。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王所居舍,其大十六间;雕刻禽兽。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理一村之事。

男女皆以白纻绳缠头发,从后盘绕至额。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织斗镂皮并杂色纻及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织藤为笠,饰以毛羽。兵有刀槊、弓箭、剑铍之属;编纻为甲,或用熊、豹之皮。

王乘木兽,令人轝之而行,导从不过数十人。

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而耐疮。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阵相当,勇者三五人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谐,收其斗死者共聚而食之。

隋炀帝大业初,海帅何蛮等云:『春秋二时,天清风静东望,依稀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有几千里。三年,帝命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遂与何蛮俱往。因到流求国,言语不相通,掠人并取其布甲而还。时倭国使来朝,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也』。帝遣武贲郎将陈棱、朝请大夫张镇州率兵自义安(今朝阳郡)浮海击之,至流求。初,棱将南方诸国人从军,有昆仑人颇解其语,遣人慰谕之;流求不从,拒逆官军。棱击走之,进至其都,频战皆败;焚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而还。自尔遂绝。

风俗物产

其人食用手。无赋敛,有事则均税。无文字。视月亏盈而以纪时节,候草枯以为年岁。人深目、长鼻,颇类于胡。人纵年老,发多不白。无君臣上下之节、拜伏之礼;父子同床而寝。妇人产乳,必食子衣。以木槽中曝海水为盐、木汗为醋;酿米曲为酒,其味甚薄。遇得异味,先进尊长。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名而后饮。上王酒者,亦呼王名,衔杯同饮;颇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众人和,音颇哀怨;扶女子上膊,摇首而舞。其死者气将绝,举于庭。浴其尸,以布缠之,裹以苇草;衬土而殡,上下起坟。子为父者,数月不食肉。

有熊、罴、豺、狼,尤多猪、鸡;无牛、羊、驴、马。厥田良沃,先以火烧而引水灌之。持一插,以石为刃长尺余、阔数寸而垦之。土宜播种,树木同江表。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发,纷然垂下。气候与岭南相类。

俗事山、海之神,祀以酒肴。斗战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王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

——录自「太平寰宇记」卷一百七十五。

●「太平御览」「四夷部」「东夷」

流求

「隋书」曰:『流求国,居海岛之间;当建安郡东,水行五日而至(闽川之东也)。土多出铜。

『其王姓欢斯,名渴刺兜;不知其由来有国代数也。彼土人呼之为「可老羊」、妻曰「多拔荼」。所居曰波罗檀洞,堑栅三重,环以流水,树棘为藩。王所居舍,其大十六间;雕刻禽兽。多斗镂树,似橘而叶密;条纤如发,纷然下垂。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理一村之事。

『男女皆以白纻缠发,从头盘绕。妇人以罗纹白布为帽;织斗镂皮并杂色纻及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织藤为笠,饰以毛羽。兵有刀鞘、弓箭、剑铍之属;编纻为甲,或以熊、豹之皮。

『王乘木兽,令人轝之而行,导从不过数十人。

『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而耐创。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阵相当,勇者三五人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收取斗死者共聚而食之。

『食皆用手。

『无赋,有事则均税。俗无文字。视月亏盈以纪时节,候草枯以为年岁。人深目、长鼻,颇类于胡。人纵年老,发多不白。无君臣上下之节、伏拜之礼;父子同床而寝。妇人产乳,必食子衣。以槽曝海水为盐、木汁为酢,酿米面为酒。遇得异味,先进尊者。凡有宴会,执酒者必待呼名而后饮。上王有酒,亦呼王名,衔杯同饮;颇同突厥。歌呼蹋蹄,一人唱、众和,音颇哀怨。其死者气将绝,举至庭。浴其尸,以布帛缠之,裹以苇草;衬土而殡,上不起坟。为子者,数月不食肉。

『有熊、罴、豺、狼,尤多猪、鸡;无牛、羊、驴、马。

『厥田良沃,先以火烧而引水灌之。持一插,以石为刃长尺余、阔数寸而垦之。宜播种,树木同江表。风俗、气候,与岭南相类。

『俗事山、海之神,祀以酒肴。斗战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

『炀帝大业初,海帅何蛮等每春秋二时天清风静东望,依稀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几千里。三年,帝令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何蛮言之,遂与蛮俱往。因到流求国,言语不相通,掠一人并取其甲而还。时倭国使来朝贡,见之曰:「此夷邪久国人所用也」。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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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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