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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11 / 71

会员可开白话

香港西字新报曰:中报者于初七日报云:接福建来信,知福建海口有东洋铁甲船驻泊塞口,不使中国兵船进出云。按此信,大约系福州初四日之消息也。查船名「海龙」,系于初五日自福州抵沪;所带信息,大抵是二十九、五月初一两日之耗;故香港转来之信,较快一、二日。此信息若果真确,东人必先与我国请战;盖其意因见我国志在与之拒御,故先隔断台湾之去路,不使调兵。然则,此信固甚重要也。第想果有其事,在厦门必先有电音传来;今既未有所闻,斯言恐不足深信耳。十四日,已有船名「得克拉士」自福建来此,俟探其带来之的耗,再行刊录备览。

五月十七日(公历六月三十日——即礼拜六)

日本出示谕民

本馆今日下幅所录打狗地方于初八日邮信云:东兵现在琅■〈王乔〉悬示谕民,以该地为伊国属下之地等语。据此信息,则东洋蚕食之原谋,竟殆有实征也。其所更可恶者,非在生番之地,系在凤山县所属之熟番及寄居华民之所耳。且告示内所用之字亦皆华文,以居民尽通华文故也。

「磨申干」兵船停泊福州

有船名「海龙」者于十四日自福建来沪,据称:现在福州海壖共泊有华船三艘、东船一艘;其名曰「磨申干」,系自厦门而至者。按前日香港西字报云:传有东国师船欲将福州各口封塞,其或即指此船欤?然「磨申干」究非铁甲船可比,而顾能以一船敌中国之三船乎?是故东船之在福州者,其意旨曾不可得而窥测也。

译录日本新报

日本京都东字新报,于三月二十九日曾载录台湾一事;谓本月初七日,藩台亚古马大臣接到驻长崎总理台湾事务衙门之电报云称:自月初以来,经本兵分两路进攻,于初三日将生番名「革苏竟乃」以至于白党之地一带,尽行剿灭;于是入内屯兵而退焉。台湾之南各生番,几于无不倒戈即服;可地以南各熟番,亦皆甚为和睦。天戈所指,已见功成。为今之计,惟在本国大臣牙纳气瓦拉坚与中国议定大局而已。今本衙门特专员前往牙纳气瓦拉大臣处,将一切底蕴详悉报知;不如俟其报闻,然后与中国酌议也。

又有一新报刊列由长崎于五月初二日致京一电报云:北京总理衙门其所致书于东洋外务衙门内,固明言总理衙门前日与本国使臣琐意西马曾云「生番皆王化所未及,其人既系自主,则其地与中国自不相统辖;东洋自行惩办,中国亦无所问也」。今得此文,则前疑概可冰释瓦解矣。愚按此言,似与理欠合。盖总理衙门之文,何故而由长崎电报以达东洋之京都耶?岂总理衙门所寄之文,其在长崎先行拆阅欤?夫中国总署所致之书,词在闾阎内,固所未悉;然以常理揆之,知所传之臆造,不辨而明。盖中国既声称生番为自主之类,在中国之化外;而又欲东洋即行撤兵,毋许久驻。其自相矛盾焉甚矣!当不其然。

台湾友人邮传

有从军于台湾之友致书于长崎西字日报,记述东兵近事。本馆姑择译数端,以备披阅。先是,东兵抵琅■〈王乔〉时,土人甚为和睦,甘心将地约万亩售与东兵,以为屯营之所。随后东人下令分三路以进兵,定于五月十八日晚或十九日晨在某处会合。当出兵之日,下雨如注,河水涨溢;济渡之处,殊形险阻。有三人方渡河,适河内有巨石为水力冲倒,乱流而下;一人竟问诸水滨,其二者幸获拯起。所有大炮、弹药、糈粮,亦至难于济运。然兵士不慑险、不畏劳,惟思勤王报国而已。所经各处山谷溪涧,崎岖难行;路见牛豕颇多,地亦多种以番薯。东兵以鎗打牛,又掘番薯以充腹。路遇生番,俱在茂林密菁之间埋伏;然人数稀少,不甚为敌也。迨至白党之地,则生番已尽窜逃;惟见空村而已。东兵遂将房屋焚毁,且获一小女子年约十一岁云。

又,长崎新报云:初二日及初五日,有两船自台湾载病士而回。并有所获生番女子,深目扁鼻,颧骨高耸;今暂留海关内。东人相待殊厚,且给以玩物多枚。并述获有一老妪;然老妪殊解事,已乘机而远扬已。

打狗地方信息

十二日,福建西字报云:打狗于初八日见东兵百端作远计,以自坚立于台湾。于营之四围悬示谕民曰:尔等今在东洋属地,仰尔等须皆诚心归服我东辖也。又使用熟番多人以起盖兵房云。

五月十八日(公历七月初一日)——即礼拜二)

京师津沽近事

通闻馆新报云:上海新来一西友,报称北京及津门凡官场之内,相传中国朝廷接到沈钦使奏折请即购铁甲船二艘,业经已从其议,藉电线令在欧罗巴即行购买矣。又称经李爵相托一西员颁告各西人:于昔日曾为中朝领兵者须即预备,或将再为延请而从事于军也。且从前中使至欧罗巴各国之西人名「白安」者,现偕华官十员附船前赴福州赞商大局云。

新科进士授职单(节取)

一甲进士………陈望增,着以内阁中书用;……蔡德芳,着交吏部掣签分发各省以知县即用。……余着归班铨选。

五月十九日(公历七月初二日——即礼拜四)

台湾近信

「字林信报」云:兹友人于本月初七日自打狗仔致书来沪,其所传述亦足以补前报之所未及也。据云:日来因天气炎热,且东人已将白党番社内之最悍者攻溃败去,现故暂为息战,移驻重兵于琅■〈王乔〉之东;在岛之对面仍屯留兵士三千人,在琅■〈王乔〉而又分屯哨兵于岛内各处。自琅■〈王乔〉北三十里起,则声势联络,通岛相应,行事甚有法度。至于穷追白党社未免旷延时日,然亦仍在用法以图渐进也。今番众诸社皆请和,即中国所属之乡村--有数处亦请东人代为保护。至于华官之事,近来华兵已陆续而至,皆附本地船或火轮船以赴台湾者也;并军器、弹药不少。相传官兵今在岛内者,不下二万人。前往长河剿贼安民之三、四千兵,尚未至台郡;盖于彼田稻稔熟,欲乘机收获也。福建所来之兵,执洋鎗者一半、执中国之火鎗者亦一半;台湾士兵所执,则不过标箭而已。迩来台湾府有中国兵船三艘,其一名「安浪」;相传船上皆置有「革勒白」大炮云。

台郡风闻

日本近有兵舶及官弁来沪,本馆已列诸前报。兹悉赤松少将等已于十六日四点钟答拜道宪,相见时彼此俱语言款洽,谦尊而光;惟于台郡军情,则皆未道及。盖往来酬酢,本非酌议军务时耳。又风闻该船上之东人传曰:东洋与生番交战,实祗二次;生番力莫能支,退入深山。东兵即将在外之村社焚毁殆尽,留营扼守。自通事议和后,水师皆已撤回;惟留陆军三、四千人,亦并无铁甲船在台云。本馆以为无铁甲船之说,恐非真确;盖前日西字日报明言其有铁甲船在台湾也。大抵东洋之人最好诡秘,故特播此谣传以怠缓我中国之军心,未可知也。抑台湾海面夙称险要,近岸之处常多暗礁,至夏时则旋风更甚,一或相遇,则无论巨舰艨艟,必遭倾覆;今东洋人或畏此风信,故暂将水师撤归,而仅留陆队驻札欤!然在凤山县出示安民,则竟非伐生番而与中国之属地为难也?呜呼!其谋不已显然可见哉!

来稿(东洋杞忧生草)

余之客于沪上也久矣,每读贵馆「申报」,称之不止也。然而至论我东洋征台之事,何无稽之甚矣也!

夫生番之害我民,前后无算;其尤彰明较著者,前年残杀吾属岛八重山岛之民五十四民矣。其后四名,亦被夺掠。凡人之遭风而漂流也,恐救之尚不及;而彼生番者乘人之难而为盗、为贼,加之惨毒,残忍无所不到也。呜呼!其罪恶贯盈,有可赦之法乎?华官既知之而不理之,曰:『是度外之民,度外置而不问也』。故去年我朝副岛大臣之在北京也,与总理衙门王大臣等议及之;王大臣等议定曰:『台湾生番之罪,一委任之东朝处分,不肯支吾也』。夫两大臣有约,既如此得其许允,是以重之泰山,而奉之以出生番问罪之师,于理为至当矣;又何不可乎!窃我东朝征台之役,全与中华议而行之也。吾国岂敢猥动干戈,而失中华之和交,则反万国之公法乎?今两国之相交已非一朝,譬之如唇齿然也。而论者曰:『是东洋间隙也,是东洋侵吾属地也』。何不察其实,而妄论此事乎!顾流言以动人心、谗说以惑君臣,或欲破两国交和之道,抑难矣。闻现在柳原大臣已与潘钦使、沈道台等于此屡次面商,相共尽欢;又与总理衙门公文往复,顾应两国辑睦之事耳。但中华大巨选贤任才,使各得其职;岂信流言谗说而变和交,又废前议之重事乎?

五月二十日(公历七月初三日——即礼拜五)

台湾近势

自东人涉履台湾以来,其先后各情,本馆曾已陆续登录,皆藉西人传述;而西人又不通于华语及日本之言,则其传述或不免有失确处。本馆居心务求其实,纤细不遗;是以于月前曾经特派华友径赴台湾战场,以记述诸事;一俟覆音邮至,则或能少补先时之所述,而军情当更得详确焉。

兹姑就各日报所得之耗,以总核近日台湾之势。盖东兵多寡,传者不一;大抵约有四千人,其内为兵者则三千五百名而已。各生番以其器艺之精、训练之善,自觉不克与之敌,故少有不求和者;惟白党一大社并别有数小社,势若不共戴天。此东人所特与为雠,若不灭此而不可朝食焉。夫白党境内最强极众之社,既与东兵相角而不敌,且复为敌所乘;则惟有弃村墟、舍庐室而退入深山之巢窟,静以待时矣。于是乎通岛生番之各旷地,皆为东人蹂躏;且分驻小营以联络声势,为镇守计。又设法将山内强悍之番人,皆渐次以归服。然则其雠人经两次败绩,焚其乡、戮其众,使余党或皆饥饿于山内;在东人已可谓大示惩戒,而又复何求乎?乃不顾即撤兵,竟盖造房屋而分设大营以扼守、发回战舰而出示以该地为东洋所属下;既与各生番结约,又于华村民议和。且更于国内复召募兵丁,每日操练,以加威于我国;则观于此,东人侵据之谋业已告成,且又蚕食我中国王化之属也。

东人在台湾之势如是;既据其地,犹称欲与中国商议立约。其欲立何约?盖不问而可知矣。所以中国民人念及此事,无不义愤塞胸,将图一战。然「兵凶战危」,古人所戒;今之当事者既不加责言,而反视为缓图,是实从权之道也。盖既不能保万全无失,则莫若暂为容忍。今日东兵自守于台湾,即至后日亦仍不过在台湾耳;即稍延缓,亦何妨碍!夫东人在台湾,我国业经示戒;则我国与立定疆之约,又何为乎?若不立约,而东人犹或越境以鄙远,则众邻国当共不平而必思所以止之也。

然在闾阎所望于上者,惟于整备后务,必实心以集事;水师事务,尤宜精益求精。若陆军,与其用多而不精者,徒糜饷糈;不如少而精者之为得也。且不可以躁急,盖勇于前者、怯于后,恐少缓而即生懈怠也。

五月二十三日(公历七月初六日——即礼拜一)

横滨消息

东洋横滨西字报云:东洋之意,以为若挑动中国使其迫而交战,诚非计之得也。揆之东洋嗣后之行为,则该报其能侦得东洋之确意欤!

西字报译登总署移文

东洋西字日报将中国总理衙门于本年三月二十六日所移日本外务大臣之文,已译录于报内。其大意谓:曾经东洋使臣琐意西马说及台湾生番犷悍不驯,东洋欲发员往彼以示惩儆,在华人务须善待东民;并无言及兴师与战之事。生番虽置诸王化之外,而其地究为中国所管辖也。今讶闻东人秣马厉兵以征生番;果有其事,何以不先为商议乎?按此书于论台湾一役,甚为重要;本馆当于明日全行翻译,以呈众览。惟所奇者,此系总理衙门初次之文,东人所佯为未接到者也。今西报既已录及,将东人其又何以借口欤?

东洋统带奏请增兵

日本京都相传:统带台湾之日本将军申奏于朝,请添发兵士五千人至台。盖以华兵陆续而至,欲为防御计也。

台湾续信

东兵之屯台湾,番众退入深山,已列前报。今得悉番众弃村社而退入山路之际,凡于要路之树木,尽行砍倒,以绝进出;计倒树之处,约有二、三里之遥。内外既隔,且鸟道崎岖,万难迂绕;番众亦巧矣哉!并悉所倒之树,俱大可数围,系年久之紫檀、花梨等木。以如此佳植而委诸悬崖绝壑中,是诚大材小用矣;惜哉!

五月二十四日(公历七月初七日——即礼拜二)

东洋水师不敌中国

本馆于前日论及东洋水、陆二军虚实,已两次矣。其先,则谓日本有铁甲船二艘;而铁甲船名虽可惧,其实或亦不必多慑也。其次,则将东洋新来西人述东洋之军事转录,且谓东洋铁甲船若果系极精,在中国诚不如稍缓用兵;俟购得铁甲船,然后兴师问罪也。本馆以为东人行军实情,诚关紧要;于误听敌行成,或所相系。故不惮专心致志,务冀确得其详。今幸得其底细,载列于下幅,以呈众览。

按东洋共有所谓战舰仅四只、所谓炮船——即小者七只而已。战船之内铁甲船二艘:一名「里我气我干」,此船即本馆所先称为「意俄轮马鲁」者;盖以东人初称以此名,而西人或有仍旧而呼之也。前述此船,水甑裂破;今知此非讹传,且悉其修理亦须多延时日也。乃其要者,此船以曾取铁甲船之名,西人多不察其实情,因而谓此船非中国所能敌;我国亦率然以为信,致沈钦使特具奏谓「非先购铁甲船二艘,不足以当敌」。今知铁甲仅厚四寸,且头尾并无护甲;行驶于一点钟时,不过九革纳。如是,则实不足敌吾中国新造之一大船也。盖四寸厚之铁甲,虽能当曩年之炮,而不足当今日之精者。我船置炮多为革白勒炮,系当今之最精者也;船之驶行,又捷于东船二、三革纳。我船可展转自如,以精炮远轰,而自立于不败。至于其余铁甲船,祗可在东洋扼险防口,不能出海;我国可置诸不论。此外战舰一只亦衰敝,且驶海不过每点钟六革纳耳;亦无庸过虑!故东洋欲于海面敌我国,仅有战舰二只、小炮船七只而已;其不克敌我国两大船及二十余师船焉,明矣。诚哉,彼东人之虚张声势耳;惜哉,我中国轻信而不先为抗拒也!

然为今之计,似亦不难。盖中国水师既强于东洋,便可隔断台湾、东洋两路之来往,使东兵之在台湾者孤立无援,则军器、糈粮不久而自当告匮;我兵乘其敝而攻之,此一鼓可下也。所深望于我国之臣,不稍相让;东人既大犯万国相交之例以欺我国,则非我国明正其罪,不足以尊国体而示威于后日也。

总之,所列东洋水师事,其说诚实有可凭;既为可信之人所传述,又为识水师事务者与其间而言焉。

津沽来炮

招商轮船局火船名「利源」者,自津门载有两炮名「米太屡士」并弹药颇多,盖以资供于台湾一役也。「字林新报」云:此炮原造诸金陵制造局,以无人顾惜,已多敝坏不整;相传「利源」船将以兵器南行云。

东洋水师各船

今将东洋水师各战舰、炮船开列于左;其各船之情形,系于英去年底察核而采录,此后而复行检点者也。计:

一、暗轮船,名「里我气俄干」。长二百五十尺、宽三尺,入水十七尺半。其器机,可抵二百八十匹马力。船身以木造成,除船头、尾各十五尺无护甲者外,而船边自水上三尺半、水下四尺,周绕以铁板,板厚四寸。船上置有铁炮十二尊,皆自炮口装药,而膛内亦有缧纹;其间炮膛经量五寸半者十尊、六寸半者二尊。此船驶海、每一点钟不过九革纳。因是,铁甲不堪加厚。如与相若之木船,尚可为敌;与最平常之铁甲船相较,尚不克相抵御也。

一、双暗轮船,名「哥德次恩」;亦系铁甲。其船头并有锐铁,足以触沈敌船也。长一百五十八尺、宽二十七尺,入水十三尺;可抵三百匹马力。极大之炮三尊,并小炮二尊。此船已敝旧,不克驶海远行;所以东人于去年已不列诸水师战船内也。然尚可用为防御一海口,故亦列于此章内。按是船则本自美国而购得者,故美国人呼为「士多尼瓦」。

一、「宁神干」,系暗轮木船。长二百零四尺、宽二十九尺,可抵二百五十匹马力;入水十四尺。曾有铸成铁炮六尊,炮膛径量五寸半;并「亚麦士得良」炮一尊,炮膛径量七寸:系在炮后装药者。此船据传驶海迅速,可称适用之船也。

一、「粗古巴干」,系暗轮木船也。长一百九十七尺,宽二十九尺半,入水十五尺;足当二百匹马力。有「亚麦士得良」钢炮六尊,炮膛径量五寸许;兼有铸炮较大者二尊,并小铜炮为东人自制者二尊。此船相传已敝旧,不合于用;驶海至疾,亦仅得六革纳耳。

一、「加苏加干」,系木头明轮船。长二百四十三尺、宽二十七尺,入水十一尺。其机器,计当三百匹马力。有五寸铜炮四尊并铁炮二尊,又「弗白士」七寸炮一尊。

一、「河熟干」,暗轮炮船。长一百四十五尺、宽二十二尺,入水七尺半;可抵七十匹马力。有「亚麦士得良」炮二尊,一七寸、一五寸半者;并钢炮两小尊。

一、「磨顺干」,暗轮炮船。其丈尺,与先船相若。有「弗白士」七寸前装炮一尊并「亚麦士得良」五寸半炮一尊,并较小者两尊。

一、「太意气的官干」,双暗轮炮船。长一百三十二尺、宽二十二尺,入水七尺半;可抵六十匹马力。置有六寸半铁炮一尊、「克白勒」五寸半炮一尊、小钢炮二尊。

一、「太尼的坡干」,其式与前船相同。置有「亚麦士得良」前装六寸半炮二尊并「弗白士」钢炮二小尊。

一、「思的干」,与先二船相彷佛。置有螺纹炮「即来弗」二尊,一六寸、一五寸者;并「亚麦士得良」炮二小尊。

一、「气我大加他干」,小暗轮炮船;足抵四十匹马力。置有五寸半前装之前一尊小炮两尊(?)。

共计战船四艘、炮船七艘,合共则十一艘。铁头船「哥得次恩」,据可信者所报,诚难以驶行海面。至所谓铁甲船「里我气俄干」者,方行修葺水甑,须久延时日,始可告竣。其余各小炮船,相传皆整齐,无甚敝坏。除以上各舟外,另有装载兵士舟五、六艘,亦俱置炮;然闻内有二艘为帆船也。

五月二十五日(公历七月初八日——即礼拜三)

东洋陆军不足恃

本馆昨论及东洋水师之虚实;至于陆军各情虽未得如水师之详细可信,然亦探得数端,足以载录。据传东洋后装洋鎗之精兵,通共不过万二千人;其余皆旧制之兵耳。精兵,多属「所美名亚里」者之人。按此类中人,皆系历来食民膏、渔女色,游手好闲之后裔;故勇气虽存而驱干皆懦弱,不耐劳苦。且病魔纵行于其间,即安驻东洋,而卧病者动多不测;何况客居台湾,天时寒暖之不同、地土燥湿之各异,加以枕戈待旦之劳乎!闻有识此东兵之性者,谓华兵壮健十倍于东人。中国与东兵接战,计当声东击西、乘虚避实,使东兵疲于奔命,自然不胜其辛苦,从此而积劳成疾也;然后华人可乘其锐气已挫,不必多简师徒,亦无难要而击之矣。

舟师梗令

「香港日报」云:福州官宪传命于炮舶,令赴台湾稽察事宜。乃有一管驾者声称煤炭已罄,未能驶海;上宪即委员验看,则船面已有裂痕。迨至各船□行之时,是船独升旗,照旧停泊。有副统领问之,则又谓『俟煤炭既足、修葺竣工,然后起碇前往耳』。

呜呼!是诚怠忽之甚矣。夫两国方起猜疑,特饬水师防护;凡兵舶将士,正宜黾勉从公,极形谨细,庶足以克敌致果。使是船煤炭果已告匮、船面业有败坏,自当预为请给,赶紧修理;何待上官动问、驶行有期,然后藉辞规避乎!使是事果确,则虽治以不用命之罪,亦复何辞!

东洋购备铁甲船

风闻东洋向法兰西购办铁船两艘,其驶行海面,专能触沈敌船。计长约一百五十余尺,两头锐而中稍阔,有如橄榄之形;惟两旁多两角耳。周绕以铁皮,厚二尺许;入水十尺,而浮于水面者仅二尺。上覆以铁板,如龟壳然;盖以避敌人之鎗炮也。按是说,恐未必真确。盖泰西各国前已皆有照会,不准将船只、军器售与东人;岂法国而独肯偏助乎?然既有是信,在中国上宪宜即查察。如有其事,当再照会于法国公使,请备文迅为止住也。

五月二十六日(公历七月初九日——即礼拜四)

厦门近信

「字林新报」登印厦门于五月十六日来函云:传称东兵已风示中国,谓非中国偿其出师之费,则必不能撤兵回国也。果如是,则两国之交兵,大抵不至久远。盖我国既调兵至一万五千余之多,且在上海、香港等处购办一切军器,则军容既壮、武备亦修,其有意于战焉可知矣。

华官谕台湾番社示

钦差帮办台湾事宜福建布政使司潘、钦命布政使衔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夏,为晓谕事。

照得日本国因前有琉球国人遭风飘至牡丹社,为该社生番杀害;现在带兵前来报仇,自三月至今,日兵未退。兼以卑南等社亦有抢掠伊国遭风船只等事,欲图报复等情。本钦〔差〕奉圣旨渡台前来,帮钦差沈大臣办理此事。当查牡丹社生番杀害琉球国人,固属凶恶;第该处系中国管辖,应由中国按律办理,以符条约。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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