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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12 / 71

会员可开白话

固属凶恶;第该处系中国管辖,应由中国按律办理,以符条约。至于卑南等社,上年日本国人遭风至此,曾经该社头人陈安生等救护,交官送回本国;是卑南与日本不特无仇,兼且有德。揆情度理,谅不至扰及无辜。本司现会同本道乘坐轮船亲往琅■〈王乔〉,面见日本带兵官西乡中将,断不任其再及他社。为此,示谕番社人等,务安本业。本司、道自当设法保护,自不听其越及各社。其各凛遵!特示。

初九日示。

闽督李(鹤年)奏北路副将林珠先行革职归案审讯片(五月十七日京报)

再,已革前署台湾镇杨在元侵冒营饷、滥委营缺,经臣奏奉谕旨追办在案。旋据杨在元供称:其滥委林谦署理大甲汛守备,当时北路协副将林珠禀请,始行批委。当即饬司传讯林珠,坚不承认。兹据台湾镇张其光查覆:确系林珠所禀、杨再元批准有案;由藩、臬两司详请核办前来。臣查林谦并非营弁,辄行滥委,其中必有情弊。乃案据确然,林珠始终狡展;若非加以革审,不能水落石出。相应请旨将北路协副将林珠先行革职,归案审讯;俟讯明后,再行按例定议,以肃营政。谨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

再,所遗台湾北路协副将员缺,照章轮用尽先人员;容另邻员请补。至福建巡抚系臣兼署,毋庸会衔;合并陈明。谨奏。

奉朱砒:『林珠,着先行革职,归案审讯;余依议。兵部知道。钦此』。

闽督李(鹤年)奉开复大湖县丞处分片

再,前任大湖县丞李烛龙,征存同治十一年分地丁银一百五十五两零、耗羡银二百二十两零、米耗银四十五两零,当因任催罔解,会片奏参,摘顶限追在案。兹据署布政使葆亨会同署按察使卢士杰详称:『李烛龙征存丁耗、米耗银两,催据按数完解;应俟汇入同治十三年秋拨并十二年奏销随带地丁公费各册内造报。请将该员原参摘顶,奏明开复』前来。臣覆查无异。相应请旨将前任大湖县丞、准补凤山县下淡水县丞李烛龙准予给还顶戴,以资观感。除咨部外,臣谨附片具陈,伏乞圣凿训示!

再,闽浙总督系臣本任,毋庸会衔;并合陈明。谨奏。

奉朱批:『李烛龙,着赏还顶戴该部知道。钦此』。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三中

同治十三年(甲戌)

论台湾用兵

台湾近日消息

东人在镇江窥伺

涂人诞言

台湾番社风俗考(之三)

论日本侵犯台湾事

横滨报论台湾事

中国兵船之数

论电线

「飞云」船传来消息

续述「飞云」船传来消息

购办铁甲船消息

日本钦使回国

更正讹传

西人自打狗来函

东瀛杂闻(一则)

东使入都

王中丞过沪

台湾军务实录

香港传闻

译各西报事(一则)

读「循环日报」书后

译香港西字报述台湾事

再书「循环日报」后

台湾近事

杭州杂闻(一则)

书中外新报「论中国」后

论台湾事

述台湾近略

行师之道

论制造

好战必亡论

译录西报事(一则)

劝罢兵说

台湾近事

书「申报」日本侵犯台湾诸论后(识微子)

东洋钦使谒见李中堂

购办铁甲战舰

台湾事

鸡笼风传

准备后战

李珍大被获

译录东洋西报

东洋又买轮船

台湾交战请和之消息不相符

译西字新报中述及台湾各节

论西报述日本近事

台湾相系之事

煤不出运

照会大日本国中将西乡

西报论台湾事

医士充任东职

日人聘请西士

「依敦」船备载士兵

辨东国撤兵之讹

协助军饷

镇江泊有师船

津兵赴台及各海口兴筑炮台消息

台湾番社考(第十四)

精练水师

节录寓台友人家函

论日本近事

台湾信息节略

东人欲战之由

建省议设电线

火船装兵赴台

杭省杂闻(一则)

东人笑谈

东营巩固

镇江来信

译通闻馆报

调兵信息

译东洋本地报语

书「日本绅民公禀」后

东人杂闻四则

天津调兵信息

译录东民上廷臣禀

日本调兵信息

传电募人

封闭海口

谋踞舟山

译李珍大在厦门领事处堂谕诉辨情节

东人信息

再书「日木绅民公禀」后

东船至汕头

台湾厦门设电线信

中国购买后开鎗

李珍大案不审

日本使臣赴京都

日本运大炮至福州

镇江遣兵

宁友传言

昨晚镇江信

东洋一事拟请各国钦使公断

津沽来函

释放李珍大之故

镇江兵船出海赴闽

东使赴京信息

刍言

东人情事

通闻馆论镇江遣发之兵

论日本定议撤兵

长崎发旋风

火船往镇江

粤逆首被获情节

东使开船赴津

建台杂闻

述日本近事

杂闻(三则)

杂闻(三则)

日本和战尚无确耗

或问

晚探消息

汉口来信

劝谕中国水师

中东战和之闻

当今堵御之策

日本游客来稿

师船安抵闽省

提标右营水师炮船将往吴淞

「海镜」火船回空

译「字林报」语

中国新购火船

师船器械整齐

东洋战和无信

再复日本游客书

香港来信

中东情势

译横滨报语

东国招募兵士

李珍大入都

东人拟拯铁甲船

译录香港报语

中国已购得铁甲船

闽省水师拟仍请西人训练

中东所议须迟日有信

东国铁甲船已浮至海面

译长崎西报语

西宪评隲

载兵各船已回

东船窥伺华兵

论武员宜究习西国兵法

神户新闻

东人买铁甲船

东国邮来消息

兵部带领引见奉旨(七月初八日京报)

美钦使详咨东使旧话

东人赴长江各埠

东洋杞忧生述征番事辩谬(言佃敬委夫稿)

「字林」述东使抵津

东洋兵轮由台到沪

东使哦古坡到大沽

颁令各口设防

东船开驶近闻

讹字改正

译「士林报」述天津友人来函

总理衙门于英五月十一日致书东洋外务衙门译稿

铁甲船商尚待华官驾回

宁郡调兵赴防金鸡山

选录多闻子寄华字□报馆书

东洋外务大臣得拉西马于英五月□□日照复中国总理衙门

总理衙门于英六月初二日再复照会东洋外务大臣

招募勇丁

丹国扣留定银

译勘东洋复书

天津来信论日本事

东洋事未谐和

哦古坡钦差上京

中国载兵船复往台湾

通闻馆论中东两国之今势

译「字林」天津友人来函

详述中东情势

中国整饬边防

湘军续赴镇海

宁郡民情

宁波西友来书

东人窥探京师路程

详究中东失议之由

调兵赴吴淞防堵

东人贫困

录述东国近日情形

津沽消息

赁船装兵赴台

洋枪队续赴吴淞

法兵船抵宁

闽督李(鹤年)奏知府等各员暂缓引见片(七月二十三日京报)

译横滨西报论(附识数语)

东兵议往北京

东洋募勇

东人帑藏空乏

日本强词

杭城募勇

五月二十七日(公历七月初十日——即礼拜五)

论台湾用兵

夫国家之制立军政也,设水师以保国而防不测;或数年、或数十年可以安坐食饷,无征战之苦。乃警报一传,而武士之丕责始启;由逸驱劳、易安为危,务须勤王;而能忘死冒险而不顾身,断不可仍耽安逸而慑大任也。此养兵于无事日者,一旦有事,而闾阎□无不仰望于武士也。见敌而直前、宁死而不退,此兵将之金科玉律也。果能如是,则黎庶皆无虑矣。昔者,英与法在海面交战,英水师提督名「纳孙」者为百战百胜之将也,于水师内在自所驾战船高悬一旗,大书曰「英国所望于水师之兵将,忘死以勤王而已」。此一语也,武士之责皆包括于其内。英兵至今,举以为法。惟愿各水师,亦皆当遵以为制也。本馆兴言及此,盖因人言福建各水师船人不争先而思后也。吁!是言也,吾亦不肯尽信矣。

今中国、日本两国衅隙已开,有三月矣。日本人既终不听理撤兵,则决战之言,似不日当下也。兹闾阎所望于握权诸大臣者,务须认真奉公从事。

余尝见中国军事,往往以虚为实,成为积习。此待乱民无精器者,虽掩饰以行军,尚可取胜;乃与劲敌相支,而以是道从事,则恐取不利矣!福建先得信时,上官欲令少煤之兵船以出海;此虽小事也,亦以见大事之一斑。夫兵船无煤,不啻将此船付之风波、投之敌国而已。该船官本各有防卫自船之责,如有后失,罪不可辞;乃上官不足其煤,是亦上官之咎也。又如天津解来之二炮,原系西人所造成;以不爱惜管照,均多敝坏,不合于用。于此,则虽有良炮之名,实反不如他炮也。且闻福建所调之兵,多属旧制、用旧器者;即所有洋器,亦多已敝烂矣。所愿于上官者,须知精器若不善收,不复成其为精,惟剩有精式而亡其精用也。闻日本兵皆称精兵,今欲以旧制之兵相敌,恐徒然也。夫冗兵之与精兵,其费饷同一也;与其多调冗兵,何如选调精兵乎!今台湾一事,系通国大事也;国中不拘何处,若有精兵而即宜调用也。福建一省精兵既鲜,而天津李伯相之兵,闻其精锐甲于天下;闽浙总督何妨奏调!何以津门调兵之信,至今犹未闻乎?前虽传有调兵之说,然调兵必须用火船;置船之音,亦至今未闻矣。

本馆于上年将凤凰山教习外国军法营垒撤去一事,曾论其非,且陈说华兵不笃心以习学;当时已见恶于华官。今又论及台湾各事,更不必言。然本馆素性愚忠,凡有益于中国政治者,苟有所见,无不直陈;纵人言不恤也。惟望中国掺局者,亦以本馆之心为心,共相勉励而益勉励焉可尔,勿致贻笑于敌人也!今兵事未启,而尚可补救;若俟被挫,则已为迟矣。

至于日本之兵虽称为极精,而亦多虚隙之处;是在当敌者有以乘其敝而制其胜耳。昔年普、法之战,是其前鉴矣。愿当大局者少采刍荛!

台湾近日消息

西人顷得台境邮信云:台湾现有土番七社,已为日本所攻下。土番倾心输服,誓不敢贰,为「此后南人不复反矣」;且踊跃诣营请于日本统帅大员,愿为乡导。惟言语啁啾,不甚可辨,而有汉人为之通事;其意若曰:倘日本悬军深入,则各社之人无不倒戈弃甲,率众归诚;箪食壶浆,以迓日军之至。现在沿海所居之生番,悉已与日本通闻问、结和好;请备前驱,执戈为日军先。惟牡丹社番尚倔强其间,负固不服耳。且日本兵威亦盛也,艨艟巨舰前后调至者,络绎不绝于道;几于舳舻蔽海,舸舰迷津。初九日辰正,有火船驶至——一曰「涉士北」、一曰「爹厘打」,泊于台南海口;又有「毛新根」战舶,不知从何处来。共计日本兵舶,凡有七艘。台南现有中国兵船二,泊近于「涉士比」船之旁;托言巡阅,实无所动静也。英国兵舶之舟帅前往见日本统兵官西乡,贺其抵台。后台飓无惊,风涛克靖。火管风轮,不虞险浪;飙驰电迈,咸庆安澜:实行军之一乐也。日本兵弁度都玖,素的武备闻;统兵登岸,施放枪炮,有若雷轰霆震。土番闻之,如骇兽惊禽,半窜伏于丛林密箐中。驻兵之地,有海湾,形如半月;两湾相对,海波不兴。日本兵船,多泊其中。日本水陆兵士雄壮威猛,皆以急于一战而后快;结营山麓间,军威整肃,刁斗严明。初十日,有中国之邮递书信者由台湾至厦门言:日本第十九营之兵分为左、右两翼,无不力博猛虎、气吞全牛,跳荡拍张,作余勇可贾状;皆曰:『不翦灭土番,不朝食矣。可杀而不辱,志士之心也;有进而无退,行军之律也』。听其所言,殊令人可惊可愕。日本现拟进攻牡丹社;以土番散漫之众而御日本纪律之师,恐不旬日间,牡丹社之地必为日本所据矣。闻日本兵士所经之地,所有屋庐悉付一炬;沿海居民,蹂躏几无完宇。其未遭残破者,日本皆令其供给糗粮扉屦以重困之。

顷又得厦门消息云:有英国兵船「呵列由」,探察台湾而回。言日本已占台湾之东隅,尽驱生番入深山中。海滨境宇广斥、土壤膏腴,可以屯田列戍、设官驻防,置守卫、筑炮台,藉以招徕商贾。日本自此,可以为久居计。至我中国欲令其一旦撤师,恐未能也;则势必出于战耳。至生番所居,类皆崇山峻岭、巉岩峭壁,与平地相隔绝。若其不复来扰,则日本亦可以度外置之也。生番虽自食其力,长于耕播;而日用所需,半多仰给于台民。今为日本守其巢穴、绝其门户,则不能与汉人通市,恐其势亦不能久耳。至于我国兵舶,一切无不具备。俟战书朝下,而兵事夕兴;特未知朝廷意旨何如耳!

呜呼!日本侵我土疆、戕我黎庶,轻藐我官吏、荡摇我边圉;阴谋诡算,图逞其私。此薄海臣民,无不痛心而扼腕也!说者谓八闽远在南峤,与京师相隔数千余里;疏牍往来,动需时日。简将调师,非易集事。封疆大臣,例可以保境而卫民,一战而驱之,未为不可。不知此说也,志虽勇矣,而实未免卤莽以从事也。日本所恃者有四:铁甲之坚也,火器之利也,战士之猛也,谋主之计深而虑密也。一击不中,岂不为自挫其锋;而执法之吏,已握刀笔而随其后矣。说者谓必待朝命之下以定行止,则民人已为其所摧残、土地已为其所侵据,彼得以转客而为主、转劳而为逸;事机坐失、悔等噬脐。不知彼所占者,仅海滨片土耳,旷地荒芜,人烟绝迹;而我台境之一郡四邑固自若也。即生番之慑,亦不过迫于一时耳;一旦我军云集雾沛,刻期驱除,彼必为我声援,互成犄角。彼攻其内,我攻其外,靡不蹶矣。故我缓之者,正以厚其毒也。此即兵法「姑以骄之」一法欤(选录五月十四日「循环日报」)!

五月二十八日(公历七月十一日——即礼拜六)

东人在镇江窥伺

京口来函云:

噫吁!人情之少见多怪,见骆驼而误为马肿背者,天下固同一辙哉!兹请以一端言之,殊足令人增噱也。本埠僻处江滨,惟保子口免厘一事,其外则鲜有闻问以动众议;此各处人民所早知也。乃日前忽有东洋好汉两人,徐行于江岸之上。镇江诸人心内,早惟有台湾一役;所以见东洋人来,群以为必与此役相系也。于是皆属目于二人,几有看杀卫玠之象;俱走相告曰:『彼将窥视此土地乎?不然,何左顾而右盼也』。或又曰:『抑将窥视我沿江之炮台乎』?众论纷纷,人皆惶恐。卒而扬言曰:『东人本旧闻「扬州为富饶之地」,垂涎已久。今二人之来,大抵欲测探场州之进步,以为后图之助耳』。斯言既出,各人益辗转传播;即领事官才高识远,亦觉娓娓动听,实获我心。相传领事即振笔疾书,移文于常镇道宪。其书中作何言语,未得知悉,然大略如左也:

为急要照会事。探得兹有东洋二人潜来镇江,手执画图小书数册并铅笔多枝,皆系英国干白兰省之著名铅笔也。又传闻有铁甲船一大艘,伏泊于口外。因请贵道即移书于总制局之西人马君,嘱其即将一切水雷暗伏于各要隘;水雷内之机关,务须整备妥贴,俾得随意燃轰。又请以烟一袋,即递于蒙古老将军,以奋其心,而策其力。再请详明两江督宪大人:于此危急之时,须先静镇其心,勿为所乱。总以必救此国为要也。盖永远防备奸宄,西人不便乘隙抗倒厘金一举,于此大相系也。本领事所为,贵须诸事平安,欲度日如顺流以下;故积成各习,不如不更改为美也。

道宪接阅此书后,神色张惶,手足几不知所措。迨稍平,始下令将城下所尚存之木炮一尊即行整顿,权以示威。正在匆遽之间,惊见东洋二人已抢步而入衙内;既无扈从,身上亦不佩军器。然道宪素悉东人勇而且悍,不测其是何意旨,汗方涔涔下如雨;不图东人只递书一封。道宪迅即拆阅,则始知东洋二人不过至镇江作游目赏心计,无他意也。其所携之书,系上海沈道宪之荐书耳。由是,人心始定。兹闻木炮,于此后大宪仍议定无庸急急整顿矣。

按此书系通闻馆西友于兴会淋漓时所撰,阅者毋为之喷饭否!

涂人诞言

通闻馆新报今述及两事,谓系得诸浦滩上行人所传也。其一,则谓招商轮船局现议出银□万两,欲全购某洋行中所往返于长江之各火船,以图垄断。其一,则谓东洋人之在台湾者欲向中国索银十兆,始肯撤兵归国;且另须中国请罪焉。顾此二者,皆道听涂说之辞,阅者姑置之可也。

台湾番社风俗考(之三)

彰化县中,更有水连沙二十五社,亦皆熟番也;而其风景迥异于诸番。水连沙虽在山中,实输贡赋。其地四面高山,山外溪流包络。自山口入为潭,广可七、八里,曲屈如环;围二十余里,水深多鱼。中突起一屿,番人皆绕居屿上,非舟莫即;番社形势,无出其右。自柴里社转小径,过斗六门崎岖而入,阻大溪三重,水深险,无桥梁,老藤横跨溪上,往返从藤上行。外人至,即股栗不敢前;番人惯行,不怖也。其番善织罽毯,渲染五色狗毛,杂树皮为之;陆离如错锦,质亦细密。西方人多欲购之,常不可得。番妇亦白晢妍好,能勤稼穑,人皆饶裕。番屋,皆空其顶;顶为屋,则社有火灾。岸草蔓延,绕岸架竹木浮水上,藉草承土以种稻,谓之「浮田」。隔岸欲诣社者,必举火为号;社番划「蟒甲」以渡。屿中圆净开爽,青嶂白波,云水飞动,海外别一洞天。水沙连过湖,半日至加老望埔,一日至猫里眉;其余至诸社,皆一日程。惟至崇爻社,则必过大山数重,四日夜可抵。其境路极崎岖,坑堑险阻,难于跋踄;若阴雨水涨,更难计程。由淡水从山后行,路稍不易。番人依山结庐;所属二十余社,层峦迭嶂,峭壁巉岩,路径之仄,劣能容趾。惟南北两涧,沿岸堪往来外,通斗六门、竹脚寮,乃各社总路隘口;通事筑室以居焉。二十五社,分为南港、北港。南港之番,居近汉人,尚知有法;北港之番,与悠武乃等社野番接壤,最为凶顽。通事另筑寮为加老望埔,拨社丁,置烟、布、糖、盐诸物以济土番之用;售其鹿肉、皮、筋等项,资课饷。每年五月吊社、七日进社,共计十阅月可以交易、完课;过此,则雨多草茂,番无至者。昔时,水连沙各社乘乱,杀通事以叛。邑令多方招徕,示以兵威火炮,赏以烟、布、银牌。久之,始就抚云。

番人筑室曰「浓密」。架竹为梁,凿松石片为墙(松石者,内山所出;凿之成片);上以石片代瓦,亦用以铺地,远望如生成石室。比屋相连,有同郡地街衢;与外社迥殊。男女未婚嫁,另起小屋曰「笼仔」、曰「公廨」;女住笼仔、男住公廨。

内山多麦、豆,少米榖。芋薯,则掘地为穴,积薪燃火,置芋灰中,仍复以土;饥则出而食之。黍米为酒;会饮,与别社同。醢为醢,俟有臭味,乃食。凡物生食居多,惟盐取给于外。

衣用鹿皮、树皮,横联于身,无袖;间有着布衫者。捕鹿时,以鹿皮围身,皮帽、皮鞋,驰逐荆棘中。番妇衣自织达戈纹,项悬青红米珠,亦如汉人装束。收粟时,则通社欢饮,朝夕歌唱,名曰「做田」;携手环跳,进退低昂惟意所适。

耕种,用小锄、短刀掘地而种。行则货物贮皮囊,戴于头上。炊,用木扣以代铛。

婚姻,亦由男女相悦,不待父母媒约,以嘴琴挑之;相从,遂拥众挟女以去,势同攘敌。后乃以刀斧、釜铛之属为聘,女以鸡、豚、番布酬之。通社群聚欢饮,与外社男赘女家不同。夫妇离异,女将原聘归还,听其再适。北港女将嫁,两颐用针刺如网巾纹;不刺,则男不娶。

凡遇父母、兄弟、夫妇之丧,头裹帛布,号哭;十日不言、不笑、不履门外。葬用石版四片,筑四方穴;屈曲尸膝,坐埋于中。其上,盖以石版而覆以土(选录香港五月十六日「循环日报」)。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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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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