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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44 / 71

会员可开白话

西班牙如此行为,大失国体,中国原不应与之立约通商。前虽苦于不知,后则既已知之,亦当退还原约,令伊出境;并令中国之人,以后不准再往古巴:庶几可以劝有礼之国、惩无礼之人。即使西班牙遣兵舶来华,中国近日之武备整顿,船台、鎗炮实非西班牙所能及;伊纵来华,又何畏彼之有哉!且最可痛恨者,中国欲延局外各国与之理论,伊又不从!是伊亦明知理绌,不能辨论;动则两手各执一据,是又明知古巴无礼,故尔如此以要挟中国。如此无礼之人,岂尚可约为与国!及此不与之绝,后患尚堪问哉!吾尝闻之英人有言:西班牙昔与英国立约,亦系随立随背;嗣后不愿与之往来交接。英国以通商为本务,多结与国,商务更旺,尚且如此;何况中国不重通商,何必结无赖之人为与国哉!

至说者谓其欲学日本,不知亦非也。盖日本之征生番,实知琉球船人确系生番所害,且已询明中国然后动兵;其辞亦尚正,其情犹可原也。今西班牙人,何为乎?虽其船之失事,实非虚假;然已查办多年,尚不知其致害之由。且事隔既久,并无异说。一旦称兵索偿,又不愿各国调停,果何意乎?如此无赖之人,若不严拒,尚待之与有礼之国相等,恐未免为他国所笑也!

为今之计,惟有外与相绝、内严海防,静观其如何来犯,使之片甲不回;庶几可以劝有礼之国而惩无礼之人也。

四月二十五日(公历六月初六日——即礼拜三)

将军文(煜)奏为审明前署总兵滥委营缺等事折(四月初三日京报)

福州将军兼署闽浙总督臣文煜跪奏:为已革副将、前署总兵时有滥委营缺等事,现已审明该拟完结;恭折具陈,仰祈圣鉴事。

窃查前署台湾镇总兵、已革副将杨在元,前因查有滥委营缺、侵吞营饷各情,经臣在前次兼署篆时,会同前抚臣王凯泰具奏请旨饬调来闽。旋据杨在元禀到,并由前署台湾镇林宜华查明杨在元短给虚报细数,经前督臣李鹤年会奏请旨革职勒追。嗣据杨在元供称滥委林谦署理大甲汛守备,由北路协副将林珠禀请,始行批委;又经李鹤年将林珠奏参革职,归案审讯。复因杨在元供词狡展,经臣会同抚臣丁日昌奏请奉旨刑讯监追各在案。

兹据署福建按察使定保会同布政使葆亨、候补道林庆贻等确核卷册,逐加查讯。以杨在元册报给台湾镇标等十三营各兵旧饷、盘费等项,计短给银三千六百五十四两零;又短给艋舺、沪尾两营旧饷共银六千三百六十二两零,并嘉义等营盘银一百八十三两零,又短给兵饷银七千四百四十二两零。经现任台湾镇张其光、台湾道夏献纶调齐杨在元办理裁兵加饷案内抬发台湾镇标等十三营并艋舺、沪尾两营旧饷盘费等项及嘉义等营盘费银两细数各册逐款复核,并无侵吞短给;惟有未还各营垫饷一款,共银二千九百七十二两零。造送细册,核与前署镇林宜华原查数目,相去悬殊。现任镇、道既非本任之事,无所用其回护;第饷项关重,自应核实办理。复经详明移调台湾各营册卷到省,督同谳局委员按照台湾镇、道册造款目查对,均属相符;自应以现任镇、道查覆为准。此项垫饷银两,因何延不发还?究竟作何侵用?诘据杨在元供称:系各营预垫兵饷应行给还之款,因各营延不请领,未经给还;嗣因操练精兵、添修各营旗帜号褂等件,又于同冶九年间天津洋案奉文筹防紧要、修理鎗炮添制矛械一时无款可筹,即将未还前款银两暂时挪用,委无侵冒。又原参杨在元提收截矿未还各营俸饷补平银六千六百十八两零,讯据供称:代理台湾府祝永清任内自同治八年三月起、至九月止,应给各营补平洋银六千七百四十一圆零,节据各协、营禀催未给;迨戍兵班满,急欲内渡,不得不通融办理,以免逗遛生事。当经报明,就于镇标等十三营及噶玛兰营应解府库同治七年分截矿项下扣收,先由各营提给各兵,移府照数划抵。杨在元仅提噶玛兰营截矿洋银一千五十八圆零,分拨艋舺、沪尾、北路各营散给。其镇标等十三营,均系饬自行提给划销。是各营与府库以款抵款,并无经手现银,无从染指。移行现任台湾道及前署台湾府周懋琦,查覆相符。又原参在台经营之林廷璋——改名林谦委署大甲汛守备曾向杨在元引荐之幕友李元蕃交割银项,讯据杨在元供称:当时因大甲汛守备悬缺,委镇标右营守备叶定国接署,因交代未清尚未赴任;据林珠禀保林谦暂时代理,缺已奉委有人,不过暂代,当予批准;旋即交卸。李元蕃素无交往,亦无引荐情事;作何与林谦交涉银项,实不知情。质之林谦,供称:同在鹿港等处开行,同治三年间因军功得有六品功牌,续捐都司职衔;七年五月,林珠渡台认识,适大甲汛无人,保由杨在元批准暂委代理:实无贿求,亦无与李元蕃交往。提讯林珠、李元蕃等,各供相同。又奉参台湾道标都司邓熙林被杨在元提扣洋银三百四十圆以作练兵贴费,讯据杨在元供称:镇标三营、道标一营,各有派兵操练;如果私收贴费,不仅道标一营。查道标与镇标中营多有款项交涉,自系邓熙林别有轇轕;且为数无多,不致觊觎及此。现无案卷可稽、又无证据可质,事与杨在元无干;应请剔出另办。又奉参虚报留台戍兵、冒银二百四十六两零,讯据杨在元供称:台湾戍兵皆由内地配拨,原营有册可稽,无从虚报冒销;核与历办章程相符。此案杨在元讯无侵吞各营截矿抵收短平等款,亦无私收练兵贴费及虚报留台戍兵情事。惟将应发还营垫兵饷共银二千九百七十一两零,据称挪作操练精兵及天津洋案修理鎗炮、军械之用,并非侵冒入己;但当时并未报案,应不准其报销。现经饬将前项银两照数赔缴清楚,可否准予完结?请奏咨等情前来。

臣查杨在元原参短给兵饷等项,现据该司、道等查讯明确,并无侵吞入己;其营垫兵饷一款,讯系因公挪移,第当时未据禀明,究属擅专。且杨在元、林珠均系镇将大员,于海外守备要缺,辄令在台开行之林谦代理;虽据该司、道等讯无贿弊重情,实属徇私背谬!业已参革,均请毋庸置该。至代理该守备之林谦,虽讯无贿诈情事,究属不合;仍应将捐职斥革,以示惩儆。除饬司遵办并咨部查核外,是否有当?谨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敕部该覆施行!

再,福建巡抚臣丁日昌现在台湾,未经会衔;合并陈明。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该部该奏。钦此』。

五月初三日(公历六月十三日——即礼拜三)

丁丑科金榜题名录(节取)

第二甲,赐进士出身:黄裳华(福建台湾)。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黄登瀛(福建嘉义)。

五月初五日(公历六月十五日——即礼拜五)

闽省邮闻

得厦门来信,谓唐君景星拟用火船往来于福州、香港之间;嗣后,再欲赴台湾也。至台郡与鸡笼山拟设电线一举、丁中丞近发电线公司人前去察勘地势,业已兴工。又闻寄电信至美国,请彼油井公司内一人来华教开油井之法。缘台之亚兰及金得利两处,均有油井并硫磺矿须开挖也。

五月初九日(公历六月十九日——即礼拜二)

闽抚丁(日昌)奏为核实征额片(四月十九日京报)

丁日昌片:

再,查台湾府属于百十年来抄封逆匪翁云宽、林爽文等各案叛产年额征收租榖变缴价银五万四千九百九十余两,内除先后奉部准豁台、彰两属水冲无征银一千一百六十余两外,计实尚应征银五万三千八百三十余两,均拨充台、澎各营戍兵加饷;历经办理在案。臣到台后,详查前项叛产分隶各属,或近于海、或比于山;其中矿野水田固堪树艺稼穑,亦有旱园埔地只能栽种杂粮。肥瘠既属不同,征收向非易事。矧数十年来未经厘查,佃户逃亡故绝,不堪枚举。且台湾多属沙地,遇雨冲泻,熟地即变荒田;其附近海滨者,偶值暴风,则海潮涌入,必侍数年咸味去尽,始可耕耘。各佃散处乡隅,艰于禀报;各县因无图册,碍难具详。因而租额虚悬,田亩日短;有额则官不能不催,无田则佃断不能纳。追呼既苦,必致于流亡;流亡之余,必均之邻保,差役则于其间藉端讹诈。故在官虽无颗粒之收,在民仍有需索之累。其旧案所充叛产,世远年湮;有无冤抑,无从查考。若如近年逆首戴万生案内所充叛产,竟有毫无干涉之人,亦一律抄封在内;情同瓜蔓,实可悯怜!小民呼吁无门,惟有散四方而填沟壑。臣此次巡查北路,有拦舆老妇声诉及此,不禁为之涕零。至原充佃首,近皆倒退死亡,无人承应。或由府遴派委员、或由县选举绅董——名为总理分段催缴;核稽征数,均不过七分上下。幸自同治八年裁兵以后,各营加饷减少;现征之数,尚敷交放。惟时闾阎既多贻累,□帑项又复虚悬;若不设法清厘,则陈陈相因,官民俱困,贻累伊于胡底!计每年田业之坍塌、佃户之故绝者固多,而新垦壅复,匿不报升与夫侵占欺隐者当亦不少;必须认真查办,方有裨于国计民生。

现除淡水厅所辖年额尚无短缺外,其余分隶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嘉庆八年以前本系各县就近分征;若仍由府派拨委员、绅董前往清查征缴,不特稽查难周,转恐益滋流弊。查各厅、县于每案叛租之内均有征收供榖饷银,应请嗣后即由各厅、县征收折解府库;并将缺征田额逐一厘查,如系坍塌、抛荒实在无著者,详请豁除。其在近年误行抄封、的有凭据可查者,准由地方官妥传的户,亲自领回,不许书差、绅董从中舞弊。若有新垦匿报以及欺隐侵占,清出分别归补。倘能适符原数,固宜照额造销;其余归补以外,或有盈余,并应据实具报,不准稍有欺混。所有未经清厘以前,尽征尽报,造册奏销,俾免延误。当饬台湾道夏献纶、台湾府张梦元分饬各县妥速查办,并具详前情声明奏请前来。

臣为核实起见,是否有当?理合会同督臣何璟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闽抚丁(日昌)奏为请台属各项杂饷分别豁除折

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台湾府属各项杂饷征收苦累情形,吁恳天恩分别豁除,以纾民困;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惟我朝深仁厚泽,薄赋轻徭;前代所有弊政,无不概予豁除。凡可以纾民力之艰难、培国家之元气者,虽在田赋正供,不惜减之又减;仰见我皇太后、皇上惠泽沦浃,损上益下,民说无疆,实足超轶敻古。台湾虽属重洋远隔,海外一隅;然百姓生计之盈虚,无一不廑宸衷之念虑。兹因该处所征杂饷,尚有相缘郑氏旧辙,未经厘定者;谨即据实胪陈,仰乞圣明釆择!

查台郡当郑克塽归诚时,仅有台湾、凤山、嘉义三县地界;其彰化县、淡水、噶玛兰两厅,皆系后辟幅员。东至内山、西至海。地皆浅狭;惟南北袤长。计台湾、凤山、嘉义三县合长二百九十里,共额征供榖十三万余石;而后辟之彰化、淡水、噶玛兰三厅县合长五百八十里,仅额征供榖五万六千余石。核计彰、淡、兰之地比台湾、凤、嘉几多一半,而所征之榖比台、凤、嘉反不及一半;何哉?盖由台湾、凤、嘉三县开辟较先,所征税则皆沿郑成功之旧;而彰、淡、兰新辟之地,则由朝廷新定科则,故赋税较轻,民皆乐业。该者或虑畸轻畸重;然有田而后有粮,百姓勉事耕耘,尚不致缺亏正额。其尤为民累者,则莫如杂饷。查杂饷名目烦多,内如归化生番不植稻麦,无区亩可计、无田粮可科;仅知捕鹿、种麦,按数纳饷——即以鹿皮、小米为名。至所谓塭饷者,则征于蓄鱼之所;所谓蔗车、糖蔀者,同业异名,系各就田园设厂雇工营作,按作则征饷。如此之类,虽为苛细,然因其稍有赢利,酌取一二以益正供,不过如四川之有碾榨税、直隶之有榛栗税,于民尚无大损。他如海水交流曰港、洼深积水曰潭,凡可养鱼之所,即与塭饷一律征收;日久地势变易,或填成田亩,税项仍不能减。若有水道可通之处,无论竹筏、小船运载货物,即按照抽资;又如草厝、瓦厝——即市廛建屋之基、牛磨——即磨面之场,旁及瓦窖、菜园、槟榔、番檨,莫不征饷。其征诸渔户者,则曰罟、曰罾、曰■〈罒上令下〉、曰縺、曰滚、曰箔、曰网、曰沪、曰乌鱼旗;更有采捕小船,亦征税饷,析及秋毫。吏役藉此勒索横征,穷民苦累实甚。且所征杂饷佣户、鱼民,均皆去来无定,官役不能尽悉底蕴,则必需熟悉情形之土豪出为包揽;先须于地方官预纳承充之费,然后垄断浮收。舐糠及米,输于官者十、取于民者百。臣到台后,查悉各弊,即拟稍为厘剔;而各项名目大为琐碎,影射牵连,非尽断葛藤,终难绝其弊窦。除番社所输鹿皮、小米犹有任土作贡遗意暨民间塭饷、蔗车、糖蔀其弊尚易厘剔应仍其旧外,所有港、潭等项杂饷统计各属共有五千二百二十三两九钱六分五厘,均应豁免,以除民累。其港、潭有浮变成田者,另行勘明升科。饬据台湾道夏献纶转据台湾府知府张梦元查覆开单,具详请奏前来。

伏查台湾府所属台、凤、嘉三县正项供榖征收既重,而杂饷名目尤烦。小民终岁勤动,所得几何;而一经胥吏坠突叫嚣,遂有枷棒在户、鸡犬无声之叹:民困何由而苏,元气何由而复乎!此项征收名目,本属郑成功开端,向为内地所无之举。若逢圣主至仁如天,与民休息;虽江、浙数百万漕粮,犹蒙裁减。况台地此起杂饷,每年所征合计不过数千余两;且各项皆系就地征纳支发,归入奏销。台湾近年出产茶叶、樟脑等项厘金关税,均属新征,较之此起杂饷,多至数倍;而台北现该筹开矿务,则地利更可横兴。前项杂饷为数无多,谨即查列清单,恭呈御览。合无仰恳天恩,俯准将单开征收杂饷各款自光绪三年起,永远一律蠲除。如蒙特旨允准,即当敬谨誊黄,宣示恩德;务令僻壤周知,以杜吏役藉词需索规费,庶期实惠及民。至各厅、县有应支之款,当饬该道、府另筹拨补,亦不至有所窒碍。

所有请豁台湾杂饷缘由,谨会同闽浙督臣何璟恭折具陈,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遵行!谨奏。

奉旨已录。

五月初十日(公历六月二十日——即礼拜三)

闽抚丁(日昌)奏参游击千总片(四月二十一日京报)

丁日昌片:

再,臣上年巡查台北经过艋舺地方,据该营兵丁数十名拦舆喊控:自光绪元年十二月起,饷银均未给发;当即传讯艋舺营参将李荣升,据称『仅欠元年十二月分饷银,因前署守备李仰山及现任守备郑鸿卿交代轇轕不清,营款致有挪动;现奉饬查,已由该守备等赶紧筹措,补给清楚』等情。臣查元年十二月分饷,何以迟至一年之久不行散放?既有交代不清,又何以不早禀明,分别参追?该兵丁仅欠一月之饷,辄捏词耸听、博众呼号,亦属毫无纪律!所有弁兵,均难辞咎。相应请旨将前署艋舺营守备留闽尽先补用游击李仰山、专防千总毛锦新,即行革职;现署艋舺营守备尽先补用守备郑鸿卿,摘去顶戴。其滋事各兵,行提来郡,饬令镇、道讯明,酌量惩办,以肃军律。臣谨会同闽浙督臣何璟附片具陈,伏乞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

闽抚丁(日昌)奏台湾府属岁试事竣折

福建巡抚臣丁日昌跪奏:为台湾府属岁试事竣,恭折陈明,仰祈圣鉴事。

窃照臣到台后,于上年十二月十三日钦遵光绪元年谕旨,兼理台湾学政关防;当即檄行台湾府举办岁试。

嗣据该府张梦元及各该学录送文武生童各册前来,随于三月十三日移进考棚,严密关防,按次举行岁试。查台属向多鎗替顶冒之弊,臣于试时终日危坐堂皇,亲自巡查坐号;并遴选妥慎之员梭巡文场内外,使窦弊无从而生。诸生童均恪遵功令,无敢偭越。惟澎湖认保增生陈翔云,有混填年岁情弊;当即由学斥革。向来鎗替顶冒各弊端,实已屏除净尽。仍于当堂发落时,勉诸生以敦品励学,化导乡里。查核文风,以台、淡两学为优,彰化、嘉义次之,凤山最下。现在文武岁试,业已一律告竣;士理民情,均极安贴。在台湾番童,向有应试者,不过取充佾生而止。该番童登进无路,难期鼓舞奋兴。

此次臣仰体皇仁,无分畛域;将淡水厅番童陈实华一名取进府学、凤山县番童沈绍陈一名取充佾生,均勉以读书向上为诸番倡。该番民等无不动色相告,咸喜功名有路;从此迎机引导,益当怀我好音。

所有微臣岁试事竣并酌进番童归入府学缘由,理合恭折陈明,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五月十二日(公历六月二十二日——即礼拜五)

闽浙督何(璟)奏营员被控短派汛兵守备自尽讯拟完结折(四月二十三日京报)

闽浙总督兼署福州将军臣何璟跪奏:为营员被控短派汛兵、守备自尽,讯拟完结;恭折具奏,仰祈圣鉴事。

窃台湾北路协标右营游击练锋,前因被控短派汛兵,致守备谢荣彰畏罪轻生;经前督臣李鹤年会同前抚臣王凯泰奏参革职,归案审办在案。练锋提省后,供不承认,在保病故。兹据署福建按察使定保、布政使葆亨、补用道林庆贻详称:提证研鞫,谢荣彰因不谙公事,愁急自尽;练锋短派汛兵、私收差费,经台湾镇、道查系属实,讯明拟结前来。

臣详加查核,缘守备谢荣彰,旧有痰症;同治十一年,委署大甲汛防。到任未久,值署台湾镇总兵林宜华赴北路巡阅,谢荣彰随带兵丁黄际会、翟怡孙中途接见,林宜华斥退。谢荣彰恐干撤参,愁急痰症骤发;黄际会、翟怡孙见其言语支离,扶入该处剃头店歇息,雇轿抬回。不知谢荣彰如何携取剃刀,在轿自割咽喉;轿夫因轿身欹斜,喊同黄际会、翟怡孙看视,惊见谢荣彰自刎,业已气绝。遂回署告知谢启明,报经淡水同知向焘诣验通详。尸妻谢李氏在家闻信,疑被林宜华逼索所致,即以林宜华等勒索供应等词呈控。郑永钊听有练锋短派汛兵之言,亦出头禀控。练锋撤任后,由台湾镇、道查明郑永钊所控,确有证据。至谢李氏现供林宜华等实无勒索情事,质之兵丁黄际会等供亦相符,均属可信;应行拟结。查守备谢荣彰因总兵询问道里、兵额不能回答,以致愁急自尽,死由自取;应毋庸该。尸妻谢李氏控出怀疑,究非有心诬告;其夫已死非命,从宽免其置该,以示矜恤。游击练锋,有经理兵饷之责;乃竟短兵、收费,实属贪冒妄为!本应严究示惩;惟业经革职、在任病故,应与所控得实之郑永钊,均毋庸该,无干省释。是否允协?除咨部查核外,谨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敕部核覆施行!

再,福建抚臣丁日昌带印渡台,未经会衔;合并陈明。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该部知道。钦此』。

五月十五日(公历六月二十五日——即礼拜一)

台湾设电线告示节略

昨得台湾来信,悉台湾道经出示晓谕居民。以府城至打狗一带,拟设电气线;特示仰军民人等,不得阻碍工程云云。观于此,则台湾之将有电线,系实信也。

五月十六日(公历六月二十六日——即礼拜二)

发抄旨二道(四月二十七日京报)

丁日昌奏「补用通判锺鸿逵代理彰化县」,奉旨:『知道了。钦此』。

又,「冀图撞骗之已革台湾北路协副将林珠发往军台效力」,奉旨:『林珠,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该部知道。钦此』。

五月十九日(公历六月二十九日——即礼拜五)

恭录丁丑科新贡士授职谕旨

五月十一日,奉上谕:『……黄裳华,着分部学习;……黄登瀛,着交吏部签掣分发各省,以知县即用。……钦此』。

闽抚丁(日昌)奏请将革员发往军台赎罪片(五月初三日京报)

丁日昌片:

再,前任台湾北路协副将林珠,因与已革前署台湾镇总兵杨在元滥委营缺案内,经前督臣李鹤年奏参革讯在案。乃该革员林珠不候结案,潜行逃脱;上年十一月间私到台湾一带,扬言奉文募勇,冀图撞骗,以致无赖四集,民心动摇。臣当经饬据署北路协副将乐文祥、鹿港同知邓厚成、彰化县知县彭鏊将其获解;行至嘉义县地方,复行脱逃。经署嘉义县知县雷其达会同购拿,押解到郡,饬发台湾道夏献纶督同台湾府知府张梦元提讯。据供:伊于上年十一月间渡台,欲赴飞虎营投效。遇见旧部勇目,以伊向来带勇,谅有差事;伊答以如果得有差事,定当照应。嗣因飞虎营人多,不能安置等语。诘其如何撞骗得赃?坚不承认;禀请核办前来。

臣查该革员林珠系奉旨革讯之人,辄敢不候结案,潜行渡台,冀以奉札募勇煽惑人心;虽讯供狡展,得赃尚无实据,而其行踪诡秘,屡次潜逃,情虚可见。且该革员与臣同籍潮州;上年十一月,正臣在台驻扎之时,该革员不先不后、赴台簧鼓。台湾民情浮动,闽、粤又向分气类,积不相能;以前屡次酿成大案。该革员与臣同乡,藉端撞骗,其事尚小;若造言生事,致土、客各启猜嫌,所关甚大。倘不先事惩办,恐无以示儆将来!查林珠于滥委营缺一案,续经兼署督臣文煜审明奏结,请予革职在案;相应请旨将已革台湾北路协副将林珠从重发往军台效力赎罪,以示惩儆。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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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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