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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志存记录

清季申报台湾纪事辑录

55 万字 · 约 26 小时 19 分钟 · 53 / 71

会员可开白话

望而知出于华人之手也。

又有论者,竟谓琉球乃日本之裔,言语、服饰无不相同。其属于日本,本其素志;而日本亦覆之、翼之不遗余力,琉球人受日本之恩如山如海。前年琉球人船只漂至台湾为生番屠害,日本政府费不赀之粮饷代彼报仇;不料至今日而琉球不思报本,反怨日本,追慕中国。我日本政府务宜将琉球与中国之交永远割绝,不至他日再为辫发之人从中唆作无由之禀遍呈各公使,有坏日本政府声名也。又谓:现在中国内乱未靖,日本大可乘此机会,将琉球主废去,将该国归我政府。又曰:琉球宜归附我朝;若琉球人有何负气申触之语,日廷已着鹿儿岛县令以后时时奏闻。盖鹿儿岛县即萨摩藩,今改县。……又曰:宜废琉球藩为琉球县,选才大而能干者一人为琉球县知县,以期得力。又曰:此次事件非〔寻〕常可比,故鹿儿岛县令已有奏定章程;今特派松田大书〔记〕官押遣琉球官吏归藩,随废藩置县外,与琉球藩王约会三事:一、将藩王世子入质东京;二、禁其朝贡清国;三、年号、历朔依奉日本。此三事若能尽行依该,则琉球唾手可得也。又曰:琉球人顽愚孤陋,防其与中国私谋,今宜先将琉球与中国交谊之事一概禁绝;日本乃施以厚恩,缓缓教导。再将日本人在琉球者无论官民召回东京,问其在彼实在情形;若久在彼国诸事熟悉、言语通达,可即使为彼国官吏——官之大小,量才选用。又曰:松田君此行办理若成,实为我国之幸也!审若是,则日本恃强侵占,实贸已显有明征。

本馆今又接横滨友人来信云:日本自将琉球据为己属,改中山王为藩王,赐邸于东京,俾琉球官吏居住。然琉球外貌虽依顺,心实不甘;故客岁十二月间,日本米加度派松田大书记官附「□岛」战舰押令归国,数其在东□屡生事端,与清国公使私相来往及私上书于各国公使怨及日本之罪也。

大臣染疾

前署福建巡抚船政大臣吴公赞诚,刻下政躬染恙,颇极沉重云。

正月二十一日(公历二月十一日——即礼拜二)

书日本新闻纸各论后

前日因日本派员赴琉球与国王面商机务,内传闻二事:一为更定其国中官制;一为多设差馆,派差代为保护琉民。窃疑日本与琉球如但立约通商,何以出此二举!故着一论,以明日本之居心正在欲有其国,是以如此要约也。此不过鄙人管见所及,拟该以为言。乃昨日见日本新报该论纷纭,果然不出鄙人意外。虽其言人人殊,有尚近理者、有全恃势力以藐玩人者,更有无知而妄该者。然大要,举其国之君若臣与民无不以臣服琉球为荣,亦无不以夷灭琉球为武;故新闻纸之该论如斯也。

夫琉球之臣事中朝,自前代已然。通贡献、奉正朔,其国虽小,亦有史册可稽;何能以日人自夸大之言为据,谓本系东瀛藩属乎!中朝柔远字小,以其海外孤臣久矢不贰,特免朝觐;惟岁时贡方物,则遣陪臣一、二员恭赍以进。平常有遭风难民漂浮海面则救之,优给饩粮、修理船只,送之回国。其嗣君新立,中朝遣正、副使册封之为中山王而已。此外,□无往来。日本从旁窥之,因其与中国踪迹疏远,遂启觊觎之心;始则代为兴师问台湾生番惨杀难民之罪以媚之,继则以该和通好诱之,而终则劝其不贡本朝、改辙向东、当为覆庇以胁之。乃琉球逐事□从;惟与中国绝,则非其所愿,故尚迟疑未决。盖日人不仅欲臣服琉球也,有中国通贡、通使之事不能惟其□欲为,是以力劝其与中国绝而后得而图之。讵意琉球亦明知日人之奸,苟绝中国,必受大患;故不敢从也。然日人亦自此愈恨琉球,将使其必不能不□中国矣。其君臣相谋于朝,故□士民相论于野,而因而有此新闻纸之论也。

然则琉球且危甚矣,世守臣节不能得中国之援,如之何其国也!夫日本地处东海西南之外,其属岛接连琉球北部,以形势言,不啻其地之余土也;固宜为其屏藩,世作附庸。然服人以德;本朝不失信于琉球、琉球亦不背恩于本朝,则地势虽有所宜,而亦无可争之理也。且琉球亦未尝有求于日人,而台番一役居然兴无名之师,胜则台地有望、不胜亦市恩于琉球;譬如人不待我之恩而我故与以恩,欲其知感,不亦傎乎?似此施为,而其国人犹诩诩然自矜许以为覆之、翼之不遗余力,亦足令人齿冷矣!故日本之能有琉球,止恃地势。以言乎德,则本无需乎日人之切恤之;以言乎理,则谓素志在属日本,又安有可据哉!至若乘中国内乱未靖,将琉球主废去、改为县地等语,则固无理已极!而又与前日面与商该之改县为府、设总督辅政司者自相歧异,亦不深论可也。要之,要约琉球,已有显证确据。中朝既受其贡献,视若藩属;当此之时,宜亦设法保全之。而况日人劝勿通使中朝,又大失中朝之体统;如之何其勿与争也!又谓其上荷兰公使一禀词内有中国官场习气,疑为中国人捉刀;夫琉球通贡表文本由中官译成文词以进,兹之上荷使也,宜亦译成之文传观于外。即使为中人捉刀,闽海、台峤之人与其往来,亦不足异;而乃指为下第之秀才、不肖之官吏,无端诋毁,抑又何取焉!盖代作文词,必先授意琉球;而果乐于服日人也,为文之人断不能尽以己意笔之于书以取「言不由中」之诮。可知书中之意,即琉球全国臣民之意,而无事中人之教之也。要之,服人以德;日本所恃者,惟在地势之顺与兵力之足以威琉球耳,岂有德哉!不然,高丽亦尝致书于中国,以日本要约多端,请示而行;亦岂有中人从中主持其该,使高丽人不肯遽从乎!

日本上下诸人,日来皆以灭人之国、斩人之祀为快,故其所论于新闻者如此。殊不知中朝非不欲与之争,特以海外之事置为缓图,故暂且不闻不问焉。假令日人果废中山之主而收三岛之地,则沿海诸省之兵力与日人争一弹丸之琉球,亦未必果弱于日人也;而况各国自有公论者哉!

正月二十七日(公历二月十七日——即礼拜一)

论中朝宜加意保护东瀛各小国

东洋一水浩渺无涘,直抵阿墨利加之西水程数万里,别无大土。其与中国相毗连者,则朝鲜一国;而为神州之左翊者,则琉球各岛。一则切辅车之依、一则备屏翰之列,固非得失无关轻重者也。我朝龙兴辽渖,先服朝鲜,然后徐窥关、陇;是朝鲜之为东三省唇齿,莫不知之。而琉球孤悬海外,仅与越南、暹罗等国徒效贡职、受正朔,而王灵藉以广播、国势赖以恢宏,或未之知也。然琉球自纪载以来,一姓相传,未或改步。自前明受册封为中山王以迄于今,向列外藩,遵用中国年号、文字。我朝煦育寰瀛,体恤尤至。其贡舟三年一到,许贩运中土之货,免其关税;举国赖此为生。国王嗣位,则遣使请命;例遣文臣二人为正、副使,赐一品服、持节航海,册封新君。又时召其陪臣子弟晋京,入国子监肄业。遇有船艘遭风漂至中土,地方大吏必循例恤其难民,优与赏给,妥遣回国。此非徒侈怀柔之道,行羁縻之术;亦谓同兹覆载,既为我不侵不叛之臣,应切同休共戚之谊也。顾其国僻处东瀛,贫小特甚;以视朝鲜之有险可守,似迥不相侔。而其与日本为邻,实逼处此;时虞凌侮,则彼此如出一辙也。

日本立国在大海之东,制仿周、汉,同文斯邈。自通中国以来,虽共球不时至,而未尚敢西向以一矢相加遗。元世祖雄心夸肆,忽欲强以臣仆;招谕不从,威以兵力,无端举十万之师坑之海外。轮台旋悔,不谋再举,致使有轻中国之心。有明一代,寇掠频仍,而东南数省蹂躏几无完宇矣。其时,朝鲜亦几遭蚕食;幸天心悔祸,平秀吉遽死,故不罹其害。我朝王迹肇基,声灵先播旸榖;又禁绝其贡舟,惟许我之估帆前往、不许彼之市舶前来。故二百年中,是詟是栗,静守东隅,罔敢箕踞向汉;而朝鲜、琉球,得相安于无事。今自中外通商,时事一变;日本洞窥中国之少懦,遂借口以台湾生番,以售其伎俩。由是,威胁朝鲜、抚有琉球,在中国无如之何也。然二国虽势力不敌,低首下心,莫敢与抗;而不甘为之臣仆,一心望中国援力相助,今固犹昔也。倘中国以驭远为心、以保小为念,则代为筹划,桑榆未晚;固不虞东隅之失也。何也?名义所在,曲直斯分;事无所难,力有可尽也。

日本肆其雄心,龙骧虎视,久已目无二国。而二国臣民,亦非昏而且愚,罔知远虑;特国小而贫,力虞不支耳。兹闻道路所传说,朝鲜朝廷则遣有使臣前来中土,备诉日本诘闻于其国各事,请中朝代为调处;而中朝乃答以「国家于中外交涉之事已极烦剧,实无暇借箸代谋」。此信若确,则于怀保弱小之道,未免有缺矣!琉球又因日本止其进贡中朝、不许再受册封、勒改用其国年号,明知赴诉中国无济于事,特具文书禀诸荷兰国公使;有谓『与贵国立约,系用中国年号、文字;曾蒙不弃,代为列国相保,以致于今。若一旦不能照旧举行,则前约几同废纸;在小国固无以自存,且恐得罪于贵大国。现事处危急,惟有仰仗大国劝谕日本,使敝国一切照旧,则举国臣民感激无既矣』!夫琉球素托中国宇下,久荷帡幪。即日本恃强凌弱,亦宜前来中国控诉;乃舍之而倾心于荷国者,则其情事有可想也。

窃思安内攘外之谟、远抚长驾之术,虽非草茅下士所能窥乎其微而探乎其要;然准理以行、酌情以处,则大体所在,正当力为维持,而不得委诸时事多艰,难以兼顾也。

盖中原内地,犹之腹心;四境外藩,犹之手足:本同一体,不可使有隔阂也。在务本之图,固当注意于腹心,而后徐及其手足;在强轩之计,又当培壮其手足,然后能卫其腹心。若鳃鳃然以腹心为忧,而操刀不计伤手、适履不惜截趾,则将痛彻于心,捧持而不得、踯躅而难行,人将侮之、挤之;即徐为之图以期报复,亦必有所不能矣!朝鲜与琉球虽云僻远,固俨然中国之手足也。谋国是者,谅有以熟思而审处之也(选录香港「循环日报」)。

二月初一日(公历二月二十一日——即礼拜五)

恭录上谕

正月初四、五日,奉上谕:『何璟等奏「请将违例科罚、任性妄为之知县革职查讯」一折,福建代理彰化县知县、候补通判锺鸿逵,于沿海居民拥抢金荣利遭风船只及徐献廷被控不遵堂断、阮明舍传捐晋米迟延各案,该员并不认真讯办;乃敢违例科罚银两,以修理衙署为名,藉作开销。又因生员吴垂昆之弟聚赌及县差萧源管犯不慎,辄将其家产查抄:实属荒谬已极!锺鸿逵,着先行革职,交何璟等督饬台湾道夏献纶澈底根究、严行惩办,以儆官邪。钦此』。

二月初九日(公历三月初一日——即礼拜六)

水手被获

前报记英船「及脱华脱司」由香港而至福州,在路时水手作乱,杀死船主、大副等。彼时知水手为华人也;今知错误,诸水手实系马来人。既杀英人,又杀三华人;经香港巡理府通缉在案。今接新加坡电信云:犯事之水手七名,由「太古」轮船将次来港;当以电音简略,未知是否擒获或系该犯搭船,遂日日防范。该船既至,即派防巡船四面兜泊,不准杉板拢近。副总捕先上船查问,则知业已锁铐并有拉婆而巡捕拘管,遂将七犯带入捕房。查犯事者共有九人,另一他国人。十月间,由港出海,连日逆风,遂守候两礼拜等风;继而挂帆长往。船主以一水手颇有劳绩,升为舵工。他水手悉含妒意,群聚索加工价;船主不允,各怀怨于心。出海一月,到台湾南境,即将船主等杀死,尸抛于水;将船南驶至拉婆而,登岸散走。然事机不密,即为人略得风闻,获其七人;其余三人,刻尚漏网拉婆而。英督解犯至新加坡,然后来港;今闻内有一人已肯承招矣。

二月十二日(公历三月初四——即礼拜二)

恭录谕旨

正月二十五日,奉上谕:『福建巡抚,着李明墀补授。钦此』。

二月十三日(公历三月初五日——即礼拜三)

署闽抚吴(赞诚)奏恭报内渡日期片(元月二十日京报)

臣吴赞臣跪奏:

再,臣自后山回抵基隆后,于十月初九日饬派「永保」轮船将驻防吴全城之刘洪顺一营撤勇全数到基隆,饬台湾道夏献纶点验,立即遣散。旋得吴光亮咨函,知姑乳士敏已经缚献惩办,番情大定;臣即由基隆出至艋舺,医治旬余。二十六日,起程陆行,道经竹堑、彰化、嘉义一带。十一月初六日,抵台湾府城。所过各处,访求利弊。查新开中路之埔里社建筑土城工程及半,士民及熟番均已相安。惟附近之北港高山番素称凶悍,因有游击丁汝霖带福锐新右营勇丁分扼要隘,未敢四出扰害;已饬催委署中路同知孙继祖迅赴新任,以资弹压。又,彰化县属之捒东保内山一带,闻有生番伺杀土人之事;当饬该县、营另选妥干隘首、多设隘丁,随时防范。嘉、彰交界之西螺地方有积匪廖金幅素行不法,经该处汛弁率乡众围拿,因拒捕登时格毙;及嘉义县属之查亩营毛、刘二姓争收田榖相斗,互有杀伤:均经谆饬该县、营就地严行查办。其余各处民情,均为安谧。在郡校阅镇、道标左右两翼练兵,操演阵法亦颇整齐。旋于十五日,展轮内渡。行次南日海面,风涛甚恶;仰托朝廷福庇,于十七日安抵马尾工次,略将船政事务料理。现已于十一月二十日回省。

所有微臣内渡日期,理合附片陈明,伏乞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二月十九日(公历三月十一日——即礼拜二)

署闽抚吴(赞诚)奏为台湾文武获盗惩办分别该拟折(元月二十四日京报)

光禄寺卿署理福建巡抚臣吴赞臣跪奏:为台属文武获盗惩办,分别该拟;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照台湾府彰化县辖之邱厝庄、乌石庄匪徒乘夜恃强行劫一案,经前抚臣丁日昌会同兼署督臣文煜将副将乐文祥等分别奏参,奉旨:『乐文祥、彭鏊,均着摘去顶戴;赵品,暂行革职留任,勒限严缉。余依该。该部知道。钦此』。转行钦遵去后。

嗣据彭鏊等督同兵役,于光绪三年三月初九等日先后拿获匪犯林金受、张青秀、邱其万、何深目、林汶尚、刘帼仔六名讯认,通报解由府、道讯鞫无异;禀经批饬将首犯林金受、伙犯张青秀、邱其万、何深目四名就地正法,传首示众。兹据按察使卢士杰会同布政使李明墀核详前来,臣覆加查核,缘林金受、张清秀、邱其万、何深目、林汶尚、刘帼仔原籍漳州府暨广东饶平县,均寄归彰化县,游荡度日。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林金受路遇获案之张青秀、邱其万、林汶尚、在逃之黄掌、杨猪肚河各道贫难,林金受稔知乌石庄杨姓鞋店、邱厝庄赖合顺竹铺积有银钱,起意纠抢,邀允张青秀等入伙;黄掌转邀在逃之庄阿得,一共七人。是晚在林金受家会齐,三更时候林金受、张青秀、邱其万、黄掌分执器械,庄阿得携带扁挑、口袋,林汶尚、杨猪肚河俱各徒手;行至中途,林汶尚畏惧逃回。林金受等同至乌石庄杨姓鞋店门首,黄掌、杨猪肚河在外把风接赃,林金受等撬门进内;有寄宿之布客刘成惊觉喊叫,林金受上前吓唬,邱其万用竹棍殴伤其额颅。林金受等抢得洋银六十二圆、铜钱十八千文并布疋等物,交黄掌等挑回俵分(林汶尚并未分赃)一次。是月二十八日傍晚,林金受复邀张青秀、邱其万、黄掌、杨猪肚河一共五人,三更时候分携器械、口袋行至邱厝庄赖合顺竹铺门前,杨猪肚河在外把风;林金受等撬门进内,抢得洋银七十三圆、铜钱十五千九百文并被帐等物。店伙廖明月、廖固惊觉喊捕,林金受用刀划伤廖明月手指,并喝令张青秀砍伤廖固额角,携赃逃回俵分一次。林金受又闻中桥仔头何涌家道充裕,起意纠抢。三年正月二十八日,邀允获案之何深目、在逃之许中和、不识姓矮仔一共四人,是夜分执力械,行至何涌家门首,矮仔在外把风接赃,许中和撬门一同进内,何涌之母惊醒喊救,林金受用力吓禁,抢得洋银二十圆及衣饰等物逃回。次早,正在分赃,适林金受之妻兄刘帼仔走至看见,林金受告知情由,将赃俵分一次。先后由县访闻,会营勘验;通报前抚臣丁日昌饬查外委吴拔高擅自离汛、纵贼殃民,按依军法从事,将该管文武会折奏参留缉。旋据获犯讯认,解由府、道讯明,分别正法、锁礅,勒缉逸犯黄掌等无获;应先该结。此案林金受迭次纠劫得赃、张青秀等听纠上盗,殊属不法!林金受、张青秀、邱其万、何深目四犯,合依「强盗已行得财、不分首从皆斩」律,各拟斩立决;业已就地正法,应毋庸该。刘帼仔事后知情,分赃不及十两;合依「知强盗后而分所盗之赃数在一百两以下杖一百、徒三年」例,拟杖一百、徒三年,仍照「闽省抢匪拟徒」之例,在籍锁礅五年。林汶尚中途畏惧逃回,事后亦无分赃;合依「共谋为盗临行畏惧不行事后不分赃者杖一百」例,拟杖一百,亦照「闽省抢匪拟杖」之例,在籍锁礅三年。未起赃物,查明各犯有无财产,分别变赔;不能约束子弟为匪之父兄并失察牌保,照例拘责发落。逸犯黄掌等,饬缉获日另结。

再,查乌石庄杨姓鞋店被抢一案,首伙七人,已获四人;邱厝庄赖合顺竹铺被抢一案,首伙五人,已获三人;中桥仔头何涌家被抢一案,首伙四人,已获二人:获犯均已过半,兼获盗首。所有疏防文武,尚知愧奋。相应请旨将署北路协副将乐文祥、署彰化县知县彭鏊原参顶戴,准予给还;北路中营都司赵品革职留任处分,并准予开复,昭激劝。

除备录供招咨部外,臣谨会同闽浙总督臣何璟恭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乐文祥、彭鏊,均着赏还顶戴;赵品,着准其开复。余着刑部该奏。钦此』。

二月二十日(公历三月十二日——即礼拜三)

署闽抚李(明墀)奏恭报接署抚篆日期折(二月初一日京报)

暂署福建巡抚布政使臣李明墀跪奏:为恭报暂署抚篆日期,叩谢天恩事。

窃臣于十一月二十六日接督、抚臣行知,准吏部咨,光绪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内阁奉上谕:『福建巡抚,着裕宽补授;未到任以前,着李明墀暂行署理。钦此』。跪聆之下,钦感莫名!兹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准署抚臣吴赞诚檄委福州府知府延楷、署抚标中军参将庄镇藩将「福建巡抚关防」并王命、文卷赍送前来,臣遵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祗领任事;即于是日交卸藩篆。

伏念臣豫章下士,知识庸愚。溯自户郡司员,出膺外任;历湘、鄂而量移闽峤,由府、道而洊擢藩司。领重寄于旬宣,培小心于夙夜;涓埃未报,惶悚方深!兹复渥荷温纶,暂权抚篆;拜隆施之宠被,弥非分以滋惭。窃查福建负山滨海,地瘠民贫;巡抚责任辑绥,举凡察吏安民、练兵稽饷,在在均关紧要。且中外时有交涉事务,衡度尤贵持平;台防之布置宜周,吏治之积弊当振。如臣梼昧,时惧弗胜!幸督、抚臣擘画经营,规模具备。惟有率循成法,勉竭愚忱,悉心经理;断不敢以暂时摄篆稍涉因循,以期仰答高厚生成于万一。除恭疏题报外,所有微臣暂署抚篆日期并感激下忱,谨缮折叩谢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署闽抚吴(赞诚)奏恭报卸署抚篆日期折

光禄寺卿署理福建巡抚臣吴赞诚跪奏:为恭报微臣卸署抚篆仍回船工日期,叩谢天恩;仰祈圣鉴事。

窃臣前在台北因病奏恳恩施,准开署缺,回工医调;准吏部咨,光绪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内阁奉上谕:『吴赞诚奏「疾势增剧请开署缺」一折,光禄寺卿吴赞诚,着开福建巡抚署缺,仍督办福建船政事宜。钦此』。并准咨开,同日奉上谕:『福建巡抚,着裕宽补授;未到任以前,着李明墀暂行署理。钦此』。当即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

伏念臣蒲柳寒姿,沐生成而顿回枯瘠;驽骀孱力,竭感奋而鸡报高深。兹蒙曲予矜全,俾释疆符之重寄;仍加鞭策,专司船务以观成。臣自顾何人,渥邀恩眷;捧谕之下,感激涕零!臣先于十一月二十日由台航海回省,当将应办事宜,上紧力疾清厘。兹已粗有端绪,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将「福建巡抚关防」并王命、旗牌等项,派委福州府知府延楷、署理抚标中军参将庄镇藩赍交暂署福建抚臣李明墀接收署理。臣即于是日卸事,钦遵谕旨仍回船政局医调;一面督办工务,惟当专心经理、勉力筹维,藉收后效于涓埃、上答鸿兹于万一。除将卸署抚篆日期循例题报外,谨专折叩谢天恩,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谨奏。

军机大臣奉旨:『知道了。钦此』。

闽浙誓何(璟)奏为特参知县折(二月初二日京报)

闽浙总督臣何璟、暂署福建巡抚布政使臣李明墀跪奏:为特参违例科罚、任性妄为之知县,拟请先行革职,以凭讯究;恭折仰祈圣鉴事。

窃臣等访问代理彰化县知县锺鸿逵于船户金荣利遭风搁浅被沿海居民乘危拥抢一案,带勇驰往查办,因其拒补,将西港下挖等庄草屋焚毁;附近海墘厝等壮罚银一千圆、番挖庄罚银四千圆,当收二千圆给为赔钦,余尚未收。又,生员吴垂昆之弟在家聚赌,锺鸿逵查知,将房屋并所开小押抄封变卖。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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