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爝火录
55 万字 · 约 25 小时 58 分钟 · 25 /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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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二十五日(庚辰)
命选淑女。
逮原任检讨方以智。以智,庚戌进士;加检讨,充二王讲官。降贼,授原职;私撰「忠逆定案」等书,以乱是非。巡视南城御史王孙蕃逮书坊人拷讯,追出以智与傅鼎铨手书改窜稿,特参提问。
传太后谕:『遴选中宫』。群奄因肆行骚扰,道路以目。
百户魏栋等自言护卫太后之劳,准各升一级。
起升申绍芳户部右侍郎,督饷江北(绍芳,文定孙;进士)。
郧阳府推官朱翊■〈金辨〉自陈孤城抗贼,有子常洪殉难。有旨:『俱优叙』。
存问旧辅钱士升、傅冠,命万元吉回太仆寺办事。
二十六日(辛巳)
赐北京死节诸臣范景文等赠谥:范景文赠太傅,谥「文贞」;倪元璐赠少保(一作太保)吏部尚书,谥「文正」;李邦华赠太保吏部尚书,谥「文忠」;王家彦赠太子太保(一作少保)兵部尚书,谥「忠端」;孟兆祥赠刑部尚书,谥「忠贞」;子章明赠河南道御史,谥「节愍」;施邦耀赠太子少保左都御史,谥「忠介」;凌义渠赠刑部尚书,谥「忠清」;马世奇赠礼部右侍郎(一作左侍郎),谥「文节」;刘理顺赠詹事,谥「文正」;汪伟赠少詹事,谥「文烈」;吴甘来赠太常卿,谥「忠节」;王章赠大理寺卿,谥「忠烈」;陈良谟赠太仆卿,谥「恭愍」;陈纯德赠太仆卿,谥「恭节」;申佳允赠太仆少卿,谥「节愍」;成德赠光禄卿(一作大理卿),谥「忠毅」;许直赠太仆少卿,谥「忠节」;金铉赠太仆少卿,谥「忠节」;其它文武诸臣殉难,俱予赠荫、祭葬。立庙于鸡鸣山,赐额「旌忠」;正祀文臣范景文以下二十人及大同巡抚卫景瑗、宣府巡抚朱之冯、布衣汤文琼、诸生许琰四人,正祀武臣新乐侯刘文炳、惠安伯张庆臻、襄城伯李国桢、驸马都尉巩永固、左都督刘文耀、山西总兵官周遇吉、辽东总兵官吴襄七人,正祀内臣太监王承恩一人,正祀妇人烈妇成德母张氏、金铉母章氏、汪伟妻耿氏、刘理顺妻万氏、妾李氏、马世奇妾朱氏、李氏、陈良谟妾时氏、吴襄妻祖氏九人,附祀文臣进士孟章明及郎中徐有声、给事中顾鋐、彭管、御史俞志虞、总督徐标、副使朱廷焕七人,附祀武臣成国公朱纯臣、镇远侯顾肇迹、定远侯邓文明、武定侯郭培民、阳武侯薛濂、永康侯徐锡登、西宁侯宋裕德、怀宁侯孙维藩、彰武伯杨崇猷、宣城伯卫时春、清平伯吴遵周、新建伯王先通、安乡伯张光灿、右都督方履泰(南和伯一元之子)、锦衣卫千户李国禄十五人,附祀内臣太监李凤翔、王之心、高时明、褚宪章、方正化、张国元六人,有司春秋致祭。然顾鋐、彭管、俞志虞辈特为贼拷死,诸候伯亦大半以兵死;而郎中周之茂、员外郎宁成烈、中书宋天显、署丞于腾云、兵马指挥姚成、知州马象干皆以不屈死,未邀赠恤也。至若御史冯垣登、兵部员外郎郑逢兰、行人谢于宣皆拷死,郎中李逢申拷掠久之逼令缢死,与铉、管、志虞皆获赠太仆少卿,而垣登、于宣至谥「忠节」;行取知县邹逢吉拷死,赠太仆寺丞;督东厂太监王之心降贼拷死,亦滥及。时南北阻绝,皆未能核实也。
御史徐养心疏言:『人自德州来者,云山东有清国巡抚方大猷、兵备张安豫牌到济宁,宜速敕王燮早为防御。闯贼使孟长庚筑江陵城、献城,复有取荆州之檄。万一顺流而东,九江、芜湖处处单弱,不几以金陵为孤注耶』?
史可法出巡淮安,阅刘泽清士马。复返扬州,屡疏请饷,为进取资;马士英靳不发。可法复疏趣之,因言:『近来人才日耗,仕路日淆;由名心胜而实业不修,议论多而成功绝少。遇清卿台省,则曰谋猷经济,非其人不可;遇钱谷之任,则曰此危地,何为困我辈?此推彼卸,姑付庸人;倏用倏更,有同儿戏。即偶出特简,亦必百计求全;非托病、即弃官,曾无有为国家实心任事者:以致败坏至此。今时势更非昔比,必专注讨贼复仇;舍筹兵筹饷无议论,舍治兵治饷无人才。有摭拾浮谈、巧营华要者,罚无赦。停不急官、罢不急务,俾大小臣工并力恢复;则中兴之业可成』。王优诏答之。
二十七日(壬午)
改前大学士王应熊为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总督川、广、云、贵军务,专办蜀寇;赐尚方剑,便宜行事。应熊,字非熊,巴县人,万历四十一年进士。崇祯六年,特旨擢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八年,罢。十五年,再召。十六年,至京,请归田而返。至是闻命,入守遵义,缟素誓师;开幕府,传檄讨贼。
许定国报:『擒获陈州伪官惠在公等』。
抄没原任福建巡抚朱冯氏家产。
高弘图请开馆修史,又请设起居注。
封郑芝龙为南安伯。
芝龙于崇祯末为漳潮副镇,欲正镇全闽,辇金十万,贮京师;大、少司马手长胆怯,无敢启齿。至是晋爵,意不甚贵也。
召王瑞栴(一作楠)为太仆少卿。瑞栴极陈有司虐民之状,旋告归(瑞栴,字圣木,永嘉人,天启五年进士。崇祯中,官湖广兵备佥事)。
起瞿式耜为应天府丞(式耜,字起田,常熟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崇祯时,官户科给事中。以会推阁臣,坐贬)。
二十八日(癸未)
革楚抚王扬基任,听勘。
王扬基以江防道升巡抚,尽撤防江将士,命入乘城;帐下又多贼党。凡奋勇杀贼之人,加意驱逐。书吏四人,首为献忠传递线索;贺相国逢圣率绅衿请戮之,不可。贼渡江,连破数县,置弗问。后知事急,尽遣乘城军至江口,陈舟给百姓曰:『我将出御贼也』。乃用名帖遍约官绅俱遁。
户科吴适疏言:『国耻未雪,陵寝成墟;豫东之收复无期,楚、蜀之摧残弥甚。旧都草创,一事未举;万孔千疮,忧危丛集。又况畿南各省,是处旱灾;兼之臣邻消长多虞,将帅立责构衅。伏惟陛下始终勤惕,兼仿祖制早、午、晚三朝;勤御经筵,面咨时政;亲近儒臣,朝期无更传免;而又躬崇俭约,尚茅茨而省工作,严爵赏而重名器;锱铢必惜,俾佐军兴。诸凡无艺之征,一概报罢;被灾之地,确核酌缓。墨吏必惩,蠹胥必殛:根本之计,孰大乎此』!
田仰解到光时亨等。
芜湖主事陈道晖奏:『钞关税银,被贼入署掠尽』。
三十日(乙酉)
中旨起阮大铖兵部添注右侍郎。
安远侯柳祚昌疏请急用忠干之臣。奉旨:『阮大铖前时陛见,奏对明爽,才略可用。朕觉群臣所进「逆案」,大铖并无赞导实迹。时事多艰,须人干济。着添注兵部右侍郎办事,群臣不得从前把持渎扰』。
左都御史刘宗周疏言:『阮大铖当年争吏垣不得,致魏大中死诏狱。杀大中者魏珰,大铖指使也。即才果足用,臣虑党邪害正之才,终病世道。且祖宗故事,九列大僚必用廷推。乃者中旨数下,司农之后继之少宰,未几而大铖司马又继之;其为墨敕斜封之渐,有不待问者。大铖进退,关系江左兴亡,乞寝成命』!给事中熊汝霖疏言:『阮大铖以知兵拔,当置有用之地。若止优游司马之堂,则枢辅已优为之,何必增置』。有旨切责宗周,而格汝霖疏不省(司农谓张有誉,少宰者张捷。士英欲取中旨起大铖,乃先以清望用有誉为户部尚书;而捷因荐「逆案」吕纯如,得罪公论:宗周遂并言之)。
给事中章正宸疏言:『朝廷如此举动,邸报流传,见臣姓名尚挂仕版,必相顾骇愕;谓负掖垣职掌,万死何辞。乞先放臣归里』。士英辈忌正宸居言路,遂迁大理丞。
兵部主事尹民兴疏言:『熹庙时崔、魏煽虐,士大夫丧耻亡君,几成苞桑之固。垂至先帝末载,天子下席,诸臣或匍伏以邀爵、或献策以梯荣,皆忠孝不明之流祸也。申罪讨逆,司马职也;今抗颜堂上者,一「逆案」之阮大铖。即行檄四方,何以折跋扈将军之气!古者破格求才,惟曰使贪使诈,不闻曰使逆;若「逆案」可翻,则崔、魏皆可恤,周锺讲孽皆可使才宥过矣』。
士英力荐大铖以报前德,亦所不容已者。而诸公攻之已甚,激使并力同仇;而大铖竟由中旨特授,此又出士英意外也(钱秉镫)。
给事中陈子龙疏旨:『近中使四出搜巷,凡有女之家,黄纸贴额,持之而去;闾井骚然。明旨未经有司,中使私自搜采,甚非法纪』!乃命禁讹传诳惑者。
御史朱国昌疏言:『据北城士民呈称:历选妃嫔,必巡司州县限名定年,地方开报。今不见官示,忽有棍徒哨凶打入人家,不拘长幼概行抬去;但云大者选侍宫闱,小者教习戏曲。街坊缄口,不敢一语。
湖南巡抚李干德坐失地谪官事,赴督师王应熊军前自效(干德,西充人,崇祯四年进士。历右佥都御史,抚治湖南。时武昌已陷,干德守岳州;张献忠来攻,干德弃城走长沙,岳州遂陷。转徙衡永,贼至辄先避,长沙、衡、永皆陷。献忠入四川,弃湖南不守;干德乃还长沙)。
干德与王扬基同戴罪,赴应熊军前赞画。
加何腾蛟兵部右侍郎兼抚湖南,代李干德。
刘泽清疏言:『进取之计,必募四十万之兵、储数十万之饷、备数十万之马匹器械,整顿一、二年,乃可渡河。惟恐姜曰广、刘宗周不得党胜为怏怏,臣不能随辅臣急于一渡也。今北兵已入临清,会师南下;闯贼已道洛阳攻密县。如此光景,北兵不至河、闯贼不至江不止也』。
时泽清在淮安与田仰日夜酣饮,有问清兵南下作何防备?泽清曰:『吾为拥立福王来,以此地供吾休息;万一有事,吾自择江南一善地安顿耳』。
封吴三桂父襄蓟国公。刘泽清奏:『封吴襄,使三桂感恩』。刘孔昭奏:『吴三桂父子效忠,宜加殊礼』。故封。
按是时举朝皆知三桂无心于明而诸臣故欲崇之,已寓卖国之意。
命礼部尚书顾锡畴祭南岳。马士英当国,锡畴雅不与合,而掌铨颇不协人望。给事中章正宸、熊汝霖劾之,遂乞祭南岳去。
命礼部侍郎管绍宁署部事。
起尹伸为太常卿(伸已先死)。
九月丙戌朔
黄得功趋扬州,高杰以兵袭仪真;命万元吉、卢九德解之。初,史可法虑杰跋扈难制,故置得功仪真,阴相牵制。适登莱总兵黄蜚将之任,蜚与得功同姓称兄弟,移书请兵备非常;得功率骑三百,由扬州往高邮迎之。杰副将胡茂祯驰报杰;杰素忌得功,又疑图己,乃伏精兵道中邀击之。得功行至土桥,方作食,伏起,出不意;上马举铁鞭,飞矢羽集,马踣,腾他骑驰。有骁将舞槊直前,得功大呼反斗,挟其槊而抶之,人马俱糜,复杀数十人;跳入颓垣中,哮声如雷,追者不敢近,遂疾驰至大军得免。方斗时,杰潜师捣仪真,得功兵颇伤;而所行三百骑皆没。遂诉于朝,愿与杰决一死战;可法命元吉和解之,不可。先是,元吉入朝,复遣往江北调缉军民;会杰欲赴河南讨贼,元吉方请速予之饷。而杰袭得功于仪真,元吉心伤之;因言:『古大将保功名,必以恭顺为本。今朝廷新立,纲纪未遵;恐从此相沿,恭顺日替,轻朝廷、隳纲纪,臣罪滋大』!力请罢斥,不许。
得功所乘马直千金,中矢踣;所从行三百骑,无一存者。杰所遣龚仪真之兵夜至,守将丘铖、马岱侦知之,设守于城外,棋置炬火为疑兵;杰兵望见,不敢进。马岱开门出击,尽歼之。
得功引刘良佐为助,誓必与杰一决。杰曰:『曩千人多维扬猾少,吾故驱之。假令吾士卒,讵至于败,黄不足擒也』。元吉侧身讲解,令张文昌、李栖凤以其众请于阁部曰:『兵交绥,吾属置横阵以止斗;即阁部亦不得已于一行』。
黄得功有母丧,史可法往吊;语之曰:『土桥之役,无智愚皆知杰不义。今将军以国故捐盛怒,而归曲于高;是将军收大名于天下也』。得功色稍和,终以杀亡多为恨。可法令杰赏其马,复出千金为母赗;得功不得已,听之。
阁部命监纪应廷吉、陆逊之入高营曰:『靖南听我矣。我何爱三百骑,而害国家大事乎』!高奉命入马,马多病死;阁部自以三千金偿之。
初二日(丁亥)
削湖广监军御史黄澍职。马士英憾澍甚。适有原任都督掌锦衣卫刘侨者尝遣戍;及家属以玉杯、古玩器属周文江进于张献忠,即用为锦衣指挥使;比左良玉恢复蕲、黄,侨削发逃去。澍持之急;而士英纳侨贿,令讦澍,而已随反疏纠之。遂复侨官,削澍职。
黄澍辨疏云:『麻城周文江为献贼伪兵部尚书,引献贼破武昌。有锦衣遣戍刘侨,托文江进美女、玉杯、古玩、万金于献贼,即用侨为伪锦衣大堂。比左良玉恢复蕲、黄,侨削发私逃;寻送赤金三千两、女乐十二人于马士英。今年四月,士英委黄鼎署麻城,麻城汹汹几乱。乡绅请臣弹压,侨献银三千两助饷;臣批云:「正苦无饷,真可愧挟赀媚贼者,仰汉官收贮」!臣意亦隐而讽矣。既还武昌,黄鼎代为解银一千两、玉带二围、珠冠一顶;臣又批云:「军中无妇人,何用珠冠?大功未成,不须玉带。仰汉官变价济饷」!臣巡方衙门收支,皆有司存。士英据侨私书诬臣;诚使士英将臣原书呈览,则清浊见矣』。
高杰请盐税助军糈。
北都降贼诸臣南还,史可法疏言:『诸臣原籍北土者,宜令其赴吏、兵二部录用;否则,恐绝其南归之心』。又言:『北都之变,凡属臣子皆有罪。在北者应从死,岂在南者非人臣?即臣可法谬典南枢、臣士英叨任凤督,未能悉东南兵甲疾趋北援;镇臣泽清、杰,以兵力不支,折而南走:是首应重论者,臣等罪也。乃因圣明继统,鈇钺未加,恩荣迭被;而独于在北诸臣毛举而概绳之,岂散秩闲曹责反重于南枢、凤督哉?宜摘罪状显著者,重惩示儆。若伪命未污、身被刑辱,可置勿问。其逃避北方徘徊而后至者,许戴罪讨贼,赴臣军前酌用』。廷议并从之。
龙文光既死,蜀人共推马干摄巡抚事(干,昆明人,崇祯六年举人;官川东兵备佥事)。
马干有军旅才,西川节钺无有过此人者。时备兵川东,蜀人之在朝者议请之,而会推已有定议。政府某属意陈士奇,继邵捷春后立功补;捷春辱曰:『西川节钺,可一榜为之乎』?蜀人乃止。至是摄抚,则犹以初意也。
太监袁升请催各处钞关税银。
马士英与姜曰广同诋王前。曰广言:『上以亲以序,自应立;汝何功』?士英厉声曰:『臣本无功;尔辈欲立潞藩,故成臣功耳』。
建安王统镂(表作镮)疏讦大学士姜曰广。阮大铖以统■〈金类〉疏犹未慊意,复募统镂攻之(统镂、■〈金类〉,俱宁献王权九世孙)。
统■〈金类〉之疏,犹曰宗生不辨菽麦者耳。统镂固建安王也;堂堂藩王,乃为大钺等所驱使,无良极矣!
选淑女黄氏、郭氏、戴氏送内。命再选,太监韩赞周选进六人。
工科利瓦伊樾疏云:『日来路途鼎沸,不择配而过门。皆云田、王两中贵强取民间室女,以备宫闱。有方士荥阳寡妇女自刎,母亦投井死』。
命驱逐原任尚宝司黄正宾。先帝初登极,正宾疏参魏党徐大化;大化潜住京师。奉旨:『着五城御史驱逐』。阮大铖甫出山,亟以此答之。
史可法巡仪真,阅黄得功士马,锐意进兵河南。朝议以北使方行,兵不宜继进,谕止之。
进张采员外郎,即乞假去。
追补开国名臣赠谥。傅友德赠丽江王,谥「武靖」。冯胜赠宁陵王,谥「武壮」。冯国用谥「武翼」。丁德兴谥「武烈」。廖永忠谥「武勇」。王弼谥「武成」。耿炳文谥「武愍」。桑世杰谥「忠烈」。俞廷玉谥「武烈」;子通渊赠隽国公,谥「襄烈」。汪兴祖谥「武愍」。茅成谥「武烈」。丁普郎谥「武节」。韩成谥「忠壮」。花云谥「忠毅」。张子明谥「忠节」。李继光谥「忠勇」。牛海龙谥「壮穆」。赵国旺谥「庄节」。刘齐谥「庄毅」。朱潜谥「威悼」。许圭谥「景襄」。赵天麟谥「襄烈」。程国胜谥「忠愍」。孙炎谥「忠愍」。王恺谥「壮愍」。许琼谥「忠节」。胡深谥「襄节」。章益赠太保,谥「庄敏」。桂秀良谥「敬裕」。唐铎赠太子太傅,谥「敬安」。刘崧赠礼部左侍郎,谥「恭介」。何真赠东莞侯。谥「恭靖」。叶伯巨赠御史,谥「忠愍」。陶安谥「文宪」。詹同赠礼部左侍郎,谥「文宪」。李善长谥「襄愍」。叶琛谥「贞肃」。赠丘福舒城王、顾成镇国公、宋晟宁国公。
补予谥典,皆出于给谏李清之请;可谓补列朝之缺,有功世道人心不小。当二王入庙之夜,心水家梦见峨冠博带两贵人相访,一面赤而颀长、一颊白而伟壮,云自功臣庙远来拜谢。后睹丽江、宁陵画像如是,益信英灵不爽云。
礼部署部事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管绍宁题:『为臣疏久稽未给,乞敕下礼部速覆,以昭皇上明纶事:祠祭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礼科抄出工科都给事中李清题前事等因;本年七月十一日奉旨:「该部速与题覆,钦此」。先是,崇祯十一年九月十八日本官题「为昭代有未表之三案,乞敕部速议,早定谥典事」,二十二日奉先帝圣旨:「该部并与酌覆,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奉此,案呈到该臣等。看得自古人臣之以忠节着也,方受祸之时,桁杨搒掠,备受楚毒,见者闻者罔不凄恻。迨夫事久论定,公道大明;不惟生者超擢、死者优恤,而易名之典虽不过一字之褒,而荣名耀于一时、芳声垂于千古,顾不韪欤!科臣李清以惨死诸臣请谥,盖为是也。察正德年间,言官蒋钦等凡数十人谏武皇南幸,下诏狱;至嘉靖初,或予祭荫、或加升赠,皆未及易名:此诏款所谓荫谥未全者也。又嘉靖年之沈炼、天启年之杨涟等皆首触逆焰,诬死诏狱;崇祯初,杨涟等四人予谥,余则先予赠而谥尚有待也。同等异录,岂非缺典乎?若此数臣者,或逆鳞于前代而碎首几同膺、滂,或撩发于近朝而卧尸有同乔、固;心贞金石,气作山河。用是细核生平,拟谥上请;以此风往劝来,庶死骨既收,栈骥胥奋矣。伏裁圣裁』!有旨:『蒋钦等二十五臣,准照正拟予谥』。
追赠正德时谏臣蒋钦谥「忠烈」、陆震谥「忠定」、何遵谥「忠节」、刘较谥「忠毅」、林公黼谥「忠恪」、孟阳谥「忠介」、李绍贤谥「忠端」、余廷瓒谥「忠愍」、李翰臣谥「忠毅」、詹轼谥「忠洁」、李惠谥「忠毅」、刘概谥「忠质」、周玺谥「忠悫」、张英谥「忠壮」。
追赠嘉靖时谏臣沈炼。
追予天启时惨死诸臣谥:左光斗、周朝瑞、周宗建、李应升俱「忠毅」,袁化中「忠愍」,缪昌期「文贞」,黄尊素「忠端」,万璟「忠贞」,顾大章「裕愍」,周起元「忠惠」。
按庄烈帝赠缪昌期詹事兼侍读学士,录其一子诏并予谥。而是时姚希孟以词臣持物论雅,不善左光斗、周宗建,力尼之;遂并昌期及周起元、李应升、黄尊素、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皆不获谥。
命左良玉子梦庚挂平贼将军印。
梦庚与总共卢鼎协守武昌。
以郑芝龙为总兵官,镇守福建;罗联芳为总兵官,镇守贵州。
户科吴适疏陈昭事之实:『一曰日讲宜行。请敕定期,俾博闻有道之臣,朝夕左右,稽询经史,虚哀延纳;更取「祖训」、「大诰」诸书,时时省览,以为蓍鉴。一曰午朝宜举。俾阁部大臣以及台垣散秩,咸得躬膺清问;即于披对之余,采疾苦以疏民隐、核功罪以劝疆臣、明是非以黜邪佞』。疏入,不省。
命铸「弘光」钱。
管绍宁请予行人司行人谢于宣祭葬(于宣,被闯贼拷死者)。
监军杨文骢请弘佛教以扶王化。
内批:升福建副使郭子奇为正詹事。
按官制:凡由翰林院外转者,始得仍转宫詹;若由庶常散授台省部曹者,虽循资直上,永不得玉堂之任。又,监司内升,必杀一级;如布政二品升三品京堂卿之类是也。今郭之奇以戊辰庶常散授礼部、历任副使,一旦躐跻正詹,此何说乎!
初三日(戊子)
复前蓟督赵光抃官。光抃,字彦清,九江德化人,天启五年进士。崇祯十五年十一月,拜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蓟州、永平、山海、通州、天津诸镇军务。以河间失守不救,被劾;明年四月,以螺山之败,夺职候勘。五月,与督师范志完并逮,同日弃市。至是,太仆少卿万元吉言:『光抃受事破军之余,身先被创,与误国志完同诛;迄今文武贵贱,咸为抱冤』。给事中熊维典亦以为言。乃复其官。
熊汝霖请以朱大典充为事官,巡抚河南;不许。大典,字延之,金华人,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崇祯时,官兵部左侍郎,总督江北、河南、湖广军务;被劾,削籍候勘。子万化,募健儿御许都;贼平,而所募者不散。知县徐调元阅都兵籍有万化名,言大典纵子交贼;巡按御史左光先闻于朝,得旨逮治,籍其家充饷,且令督赋。京师陷,刘宗周辈劝其召募勤王。给事中熊汝霖请以充为事官,用之北方;吏部尚书徐石麒等覆如其奏,请令巡抚河南。有诏诘问;石麒言:『河南残疆,令自练劲旅,所费不赀,非优之也』。竟不许。
初四日(己丑)
命纂修「玉牒」。
赠恤湖广殉难诸臣许文岐、蔡道宪等。文岐,字我西,仁和人;崇祯七年进士,官黄州知府,升督粮参政。时贼警日急,不忍去任,遣妻奉母归,固守黄州。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