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玉镜新谭

8.0 万字 · 约 3 小时 49 分钟 · 3 / 11

会员可开白话

十年于兹,今狡孽复以暑月入侵,大犯兵家之忌。赖厂臣赤心忠计,区画转输,鼓舞边臣,人人用命,朕所鉴知。」

延绥巡抚都御史某奏仇虏纠众入犯事,奉圣旨:「览奏。奴酋犯塞,官兵奋击挫遁,孙兴祖驻扎立边之力居多,真不负厂臣授略筹边,委任御酋之意。」

督饷御史某奏奴锋已挫事,奉圣旨:「锦、宁之捷,为厂臣殚心筹划,委任得人之善,朕所鉴知。」

户部尚书某疏云:「臣等看得奴酋败却归巢,不自悔祸,其愤恨图报,必愈狠而愈毒。方今内镇臣受厂臣方略,预切绸缪,督抚诸师,俱极一时人望。而各营兵士,又皆敌忾倍加,用命摧锋,无复向时风鹤皆惊之象。倘得糗粮充足,士马饱腾,则新败之逆奴,以当系其颈于阙庭矣。」

辽饷御史某奏为奴锐已挫事:「窃照逆奴煽祸十数年矣,狂锋恶焰从此一折之者,岂奴真不可敌哉?盖因前此任封疆者,徒夸纸上之空言,不理战守之实事,见敌而溃,闻风而逃,任用不得其人耳。昨者宁、锦之困,赖厂臣干国精忠,一切器械粮草,尽心筹划。诸臣亦莫不兢兢然,同心济事,奏此肤功。用人之善,亦大彰明较着矣。」

户科给事中某奏为军需料理事:「窃惟辽左用兵十载,每望风先逃。昨锦之守,三战三捷,奴酋伎俩已尽,狼狈归穴。我兵何前弱而后强也?赖皇上聪明神武,得厂臣筹划于帷幄,故内镇督抚道将,戮力于疆埸,中外协心,接济立援,应手奏未有之肤功,振积弱之暮气,从此固圉恢疆,非难事矣。」

河南道御史某题援将狡谋事:「迩者,宁、锦危急,羽书狎至,厂臣仰念皇上宵旰,不遑宁处,调集援兵,以图万全。而马匹,而粮饷,而器械,悉督发不遗余力。若奉调士卒,依期前至,我皇上东顾之虞,不籍之以稍释哉?」

直隶巡按御史某奏微臣躬力辽地事,圣旨:「扩宁濠堑以聚辽民,毁东关夷塔以利形势,并属访舆情,深得厂臣筹塞、恢疆、殆奴之意。」

礼科给事中某天威已播疏略云:「奴酋之狡谋叵测,既穷于陆,或又逞志于水,未可知也。此厂臣精忠为国,无虑不周,有求必应,当亦无俟职言之泄泄也。」

延绥巡抚某题狡虏纠众人犯事,奉圣旨:「览奏。于酋狂犯,官军斩馘,大伸国威,劳勋可尚。疏称厂臣擎天巨手,贯日丹忠,措饷轸军,投醪挟纩,乃故奏奇捷。说得是。」

督抚某奏奴锋已挫事:「顷者,奴孽称兵犯顺,突尔困围锦州,此其目中,宁知有锦哉?幸镇臣纪用仗皇上之威灵,受厂臣之秘画,誓众坚守,三战三捷。且制胜出奇,几令丑无遗类矣。」

刑部尚书某题献俘锦州事,奉圣旨:「览奏。奴孽犯锦,官军奇捷,皆赖厂臣秘授方划,接济军需。以故内镇诸臣,孤城搏战,生擒贼夷五十九名。十年已来,未有之功。说得是。」

镇守太监刘奏援师拟锦事,奉圣旨:「锦、宁之捷,大振积麾,克畅天威,皆赖厂臣一腔忠诚,万全筹划,恩威造运。手握治平之枢,谋断兼资;胸涵匡济之略,安内攘外。济弱扶倾,念殊勋之难酬,宜恩加之中锡。」

吏部尚书某奏为元臣殚心为国事,奉圣旨:「魏忠贤报国心丹,吞胡志壮。严正戎备,立三捷之奇功;雪雠除凶,洗十年之积恨。绩奏安攘,坚列山河,宁晋彝典,昭然世爵,褒封允当。」

镇守太监纪用奏为元臣殚心制胜事,奉圣旨:「锦州之捷,雪雠除凶,十年仅见,朕心嘉悦。厂臣魏忠贤贯日精诚,补天经济,彻桑筹箸帷幄,刻刻关心;军实边需接济,源源凑手。功资十万,身作长城。允为崇功,堪藏监府。」

文书房接出圣谕:「迩者,边塞处处告急,而辽镇中于奴祸,尤属吃紧。赖厂臣谋在战先,画定幄内,功高指纵,勋烈旗常,三捷奏凯,孽奴愤窜。感其绩勋,朕实倚毗焉。」

大学士黄揭圣旨:「锦、宁之战,振起久衰,皆赖肺腑腹心重臣。且未雨先霜之虑,务期三帅,齐力同心,内外共愤,副朕任使,体厂臣先事之谋。」

宣府巡抚都御史某题逆虏狡谋事,奉圣旨:「览奏。说马林之捷气奋扬,国威大振,皆赖厂臣绸缪岩疆,委任良镇,申讨军实,克振神武。遂使貔貅气壮,旃裘胆寒。」

宣大总督某奏贼虏狡谋宜防事,奉圣旨:「该镇卫局,年来文武备犯,赖厂臣注意封疆,多方指授,内镇臣善承德意,同心振刷。说马林当此斩获之功,真足以振积弛之气。」

丁卯十二月二十五日原任兵部尚书霍维华疏略云:「宁、锦之捷,内臣滥军功至六百余人,职俱置之关臣。又有请加封忠贤国公之疏,并下职部。内臣刘两以移书促职具覆,职坚不之应。及该司以稿呈职,复有应封公爵以酬元勋之句。职叹曰:『司官推祸,不得不参,职列大臣,何敢弁髦祖宗法制若此?』随举笔云『爵官五等,非职部所敢研拟』等语,而忠贤已怒矣。疏上,而忠贤又诎抚臣袁崇焕之级,而削其世荫。职遂语科臣许可征曰:『长安中目不见虏之人,累累加级荫子,抚臣身家性命在彼觌面虏者,何反禁塞应得之恩典?本部职掌安然,何颜以对天下士大夫,而服边疆命战死之心哉?』遂具疏争之,且愿以职之级与荫让之。忠贤遂大怒,面诟职于大工之次,又诟职于问安之日,而职毫不为之屈也。谓封疆之事,本部职掌,揆之旧例,酌之今功,不得不争。且本部在内,无功有荫,抚臣在外,有功无荫,不敢不让。是时,忠贤方居功于内,职疏乃居功于外,疏中又不及厂臣一字,是以恨职入骨。职揣知其意,为职不覆封公之疏,而怒不专为崇焕之荫而发也。又正色以视魏良卿曰:『五等之爵,即开国元勋,不过几人。目今只有擒得奴酋,复得辽东者,方可以当封拜之命,其余俱不足言功。本部何敢禀复而重怒乎?』此语入,而忠贤又大怒。举朝诸臣问安于干清门,礼毕,内监李永贞者,先发一言曰:『如今外面有人说闲话。』忠贤大言曰:『外面有人说我无功,说这些恩典,俱不该及我,我如今俱不受了。』诸臣错愕相顾,谓:『此语为谁而发?』应之曰,为职耳。忠贤遂攘臂向职,势同狼虎,语不择音,信口诬蔑,恨不杀崇焕与职而后快焉。诸臣面面相觑失色,职遂拂袖而至西角门,谓阁臣曰:『职即欲具疏乞休矣。观此光景,恐有性命之忧,若止于削夺,愿即相成,无多一言,以重其祸。』次日,忽宣职于会极门,付职圣谕一道。职捧出,沿路思之,必为封疆上一件重大难行之事,故付职以重职罪耳。开读之,则欲加恩客氏也。时传闻客氏亦欲封其子一伯爵,司官惶惑,问职:『何以具覆?』职曰:『既有圣谕特下,不得不覆,拟一锦衣指挥可也。』疏上,而忠贤愈益大怒,意盖谓职慑于三次面诟之威,必当唯命是从,不意职之惯执如故也。遂复诟辱职于干清门。职遂杜门辞印,以待交代。而忠贤使逻卒数人,日夜遶职之寓,使腹役二名,查职部已行之事。幸职署印不过二十余日,摭拾无所得力焉。职数年来以上之章疏,捏作事科,汇成一单,于看工之日,出诸袖中,以东阁臣及部院诸臣,欲先拿职家人长班拷问,捏勒首词而后及职。阁臣云:『他已欲就去矣。此何等时,而且作此等事?』盖谓先帝病正危笃也。忠贤沉思良久,乃曰:『且放着。』复纳入袖中。诸臣有过职寓语职者,佥谓:『事且不测也。』职遂于八月二十日上疏乞休。二十一日即奉旨削职回籍。二十二日薄暮,而先帝宾天矣。而非时日急,职安知所税驾哉?」

原任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陈祖苞疏略云:「天启六年正月,奴围宁远,全关震动。臣念举家世受国恩,百口悉甘殉难,军民感奋,始有固心。又羽书络绎踵至,难民襁负叩关,每一昼夜,启闭不下数十次。臣两旬目不交睫,露立关门,亲自一一稽察,不令真正难民摈于关外,奸谍逃兵逸于关内。而又外通声息,内促援师。于是内变尽消,东宁士卒,始无退志。先是,四年冬,有被掳辽民三千余人,还乡关外,水将用船,先后接渡。内有流棍吴国秉,与同船聂廷瑾等七人借贷不遂,以奸细首告东厂。魏忠贤即图封拜,密留国秉在京,行文阁部, 时孙少傅恺阳经制山海。 严审正法。时臣理刑山海,奉批承问,细鞫毫无风影。全辽官民泣保者二百余人,俱甘同罪,臣因(扌弃)一官一身,尽力开释七命。致忠贤大怒,驳行速处。臣止将七人,分发关内外七将名下充兵,仍前释罪。忠贤以此积恨不解。至六年正月见大虏入犯击退,当事以臣守关有功,将议破格优升。复听忌者之谮,乘参疏未上之先,于经筵讲退,假传云:『苞坏事应逐。但未有参疏,不拘批在那本上罢。』遂于崔呈秀论边帅之疏,带批革职闲住。后巡关邀功,止拟升级,已得旨下部。迨兵部具覆,又止拟复职。疏中文武皆俞不次之擢,于臣独漏不及,沉冤至今。此忠贤诬陷中格之大冤也。臣归后,始见忠贤将辽人武长春为李永芳之婿,罗织奸细,遂封伊侄魏良卿为肃宁伯,旋进侯爵,又旋进国公。此忠贤假冒封拜之始末也。」

无上名号

厂臣

凡一切奏章,不敢指忠贤姓名,而云厂臣者,稽古迄今,对君之言,未有此体格也。

丙寅丁卯间,诏旨批答,必归功厂臣,厂臣居之不疑。外廷奏疏,不敢明书忠贤姓名,以尽废君前臣答之礼。 陆澄源

百官之交颂厂臣,已堪食不下咽矣。 贾继春

臣子之章疏,有谁敢一事不誉颂厂臣而入奏者?又谁敢一字不称功厂臣而举证者?甚而骈词对偶,称圣称神。止知有厂臣,不知有皇上,止知尊厂臣,不知尊皇上,此乾坤倒置时也。 刘鼎卿

元臣

皇穹烈宗,显佑阴隙,笃生元臣魏, 不名 荩诚映日,谋画规天。寰域总入甄陶,而虑切宵旰之端拱;事功尽资冶铸,而计先酬接之趋跄。 冢宰某

上公

天无二日,匪类之称上公,更为语不择音。在君子,追随钩吻,则素心政自可原;在小人,惯献逢迎,有媚肠宜当痛洗。又云:许志吉者,么么小丑,不足污皂囊之牍,惟是逞力献媚,拔干追赃,方且于皇上之前,明具奏疏云「上公美意,垂于万古」等语,此可不谓清时之妖孽乎。 贾继春

有东操之内臣,皆跃马荣装,鲜衣绚赫,鱼肉穷庶,凌轹缙绅。谓上公之整饬军容也如此,谓上公之推置死士也如此。 刘鼎卿

尚公

臣闻之古,见无礼于其君者,如鹰鹯之逐鸟雀。前疏以有顺天府尹某、山东巡抚某之纠,谓其献媚魏忠贤,并颂功德,拟符命,皆公然无人臣礼也。一奉旨闲住,一未蒙处分,而某则辩其无称「尚公」,不知臣所纠已有甚于称「尚公」者。天子至尊,谁敢于帝京重地建祠祝厘,以与为耦?倡之自某始。据疏,自辇毂而畿辅,官绅士民,群心尽属魏忠贤矣!自先帝御宇七年,天下所仰仁武者,尽攘而归魏忠贤矣!万寿庆贺称祝厘,而某疏称忠贤「至德莫可名言,下情惟有祝厘」。是以孔子赞帝尧语,为华封人之祝也。此而可忍又何必于「尚公」之称辨有无也。及抚臣某请建祠疏,称东厂魏尚公,是引周公扆负成王朝天下者乎?太公封齐,赐履,五侯九伯实征之,其君称为「尚父」。而管大夫其君亦称为「仲父」。二臣何以挈而奉之魏忠贤,是欲敌至尊也。 刘梦潮

尊忠贤为厂臣,尊忠贤为「尚公」,而诏布中外,不可解。盖宦官乃朝廷之奴隶,百官乃朝廷之臣子,以奔走于宫闱者,而与引冀于殿陛者同一称诸可乎?且「尚」之义更不容窃。盖「尚」者,无以加之谓也。「尚公」之称,明与至尊相侔。历稽前代,惟周之太公望,尊为「尚父」,此千古以来,未曾有之封号。以是而加之忠贤,其义何居?盖但知博宠,罔顾名义,敢为僭拟,遂尔窃称。按其尊称一念,但知有忠贤,而竟不知有先帝矣。 胡焕猷

殿爷

崔呈秀在陵工,魏忠贤每每差官送饭,密语附耳,不知何事。既语毕,每每即云:多拜上殿爷。「殿」乃「殿下」之「殿」,奉阉人于王侯之尊,而且有亲爷之称,而且有崔二哥之唤,望望然不父其父,而称其阉,意欲何为哉? 徐吉

祖爷

长安中,无贵无贱呼为「祖爷」。而闺门严闱之间,俱相谓不得安其性命矣。 耿应昌

有口口称「祖爷」者,如内官李造孽弥天,前任苏杭织造,催督固其职分,巧为狐媚魏忠贤一疏,论周起元、周顺昌、高攀龙、李应升、黄尊素五臣,朝上夕下,缇骑飞出,地裂山摇。攀龙投水死矣,余四臣,尽以囹圄棰楚死者也。 李觉斯

千岁

密商陶文,取魏忠贤画像,悬在喜峰,欲以胁。臣之门下官禀臣云:「此赵高指鹿为马之意。昨抚院与副总兵来,俱五拜三叩头,显呼『千岁』,今不可以不拜。」臣叱之曰:「天无二日,吾头可断,吾膝不可屈。」已见其像,又冕旒也,气益愤甚,半揖而止。文怒,乃驰报忠贤。忠贤大怒,立传塘报刘凤翔,一夜驰至遵化,勒令抚臣刘劾臣。诏遂不会总督及按关两御史,而特出紏疏矣。 耿如

老祖爷

抚臣刘随附密函,金杯玉器投忠贤,忠贤赏凤翔钱十千。而出告诏家人曰:「老祖爷甚喜,遵化道逮矣。」明日旨下,果遣缇骑逮治。嗟乎!当是时,臣岂不知一强项祸遂叵测也哉? 耿如

九千岁

询知恶党之私呼魏忠贤也,除崔呈秀直呼为亲父外,其余皆以「九千岁」呼之者,其语何语耶? 贾继春

心膂重臣

从此巩固皇图,威捷夷裔,日可俟矣。而心膂重臣,赤心报主,爱国如家,事事精勤,处处周到,致有此丰功茂绩也。 倪文焕

以上俱见各衙门奏章而节录者,不敢增易改窜一字,读者须以全疏验之。

玉镜新谭卷之四

封拜

按:逆珰意图封拜,而扭锦、宁之捷居己功,竟挤袁开府落职削荫去。暨又罗织辽民,陷作奸细,以为缉获之功,忍置武长春于死。嗟乎,杀平人以彰后人,天地所不容,矧夫正人君子,岂得为之颐指气使哉?是以霍大司马、陈小司马之秉公执法,阻抑其所欲为,而致恨摈斥焉,几不免于虎,幸矣。

工部侍郎崔呈秀奏为触事怀忠事,奉圣旨:「魏忠贤勤慎奉公,清廉励操。蠲除年例,彰朝廷节爱之仁;题免夙逋,救黎庶饥寒之苦。一心为国,百废具倡,缉获每着奇勋,鼎建更多劳绩。朕心嘉悦,特赐敕旌奖。荫弟侄一人,与做锦衣卫都督佥事。赏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羊二只,酒三十瓶,新钞三千贯。仍查付史册,以昭劝勉。其征倭派饷,已经禁止,抚按官何不回奏?阅操原非得已,如果有七策堪佐时艰 如果有七策堪佐时艰 「七」疑「奇」之音讹。 ,此项自宜停免。报商一节,励民尤勤,敕该部作速具覆。」

右封锦衣卫都督佥事。

兵部等衙门奏为缉获事,奉圣旨:「当奴酋猖獗之日,有叛贼内应之奸,非但封疆胜负攸关,抑亦宗社安危所系。魏忠贤预发不轨之深谋,大挫积年之强虏。捷音虽报于边塞;胜筭实出于庙堂。宁晋先后齐芳,世爵袭封允当。特封忠贤侄太子太保、左都督魏良卿为肃宁伯,世袭官衔,照旧岁加禄米一千一百石。其遗下世袭锦衣卫都指挥使,另行承补。锡之诰券,与国同休,誓以河山,永世无斁。藉此彝典,作劝忠良。该部知道。」

右封肃宁伯。

户部等衙门奏为元臣殚心致胜事,奉圣旨:「宁、锦之役,奴孽鸱张,赖厂臣魏忠贤,诚抒丹悃,秘授玄机,广接济于师中,播勋名于阃外。同朝色喜,狡虏魂销。班禄酬劳,彝典具载。肃宁伯禄米岁支一千一百石,准本色七分,折色三分,以昭世劝。该部知道。」

右赐肃宁伯禄米。

工部等衙门奏为封爵应有第宅事,奉圣旨:「览奏。厂臣魏忠贤壮志筹边,密筭灭虏,三捷功在疆圉,千秋盟着天府。侯封第宅,委宜赐给。该部便查房屋,相应地方,发银一万九千两,作买价修理之费,以昭朕优崇元勋之意。其朝房,概照肃宁伯前例行。该部知道。」

右赐肃宁侯第宅。

户部等衙门奉为勋绩极茂事,奉圣旨:「宁、锦之胜,厂臣安攘殊勋,被于天下,安平之封,舆情允协。这赐给庄田,原属彝典,照宁国公事、封肃宁伯例,给与七百顷,以养资赡。仍行屯田御史,于北直各府备充饷项下,拨膏腴善地,作速拨给。该部知道。」

右赐宁国公庄田。

云南道御史奏为庙筭制胜事:「恭惟皇上天挺英明,日夕宵旰,倚心膂之新臣,运帷幄之筹策。而厂臣魏忠贤以君心为己心,视国事如家事。知人善任,宫府共此和中;樽俎折冲,文武互为经纬。事事核实,处处周防。秘授方略,而在虏目前;妙合机宜,而运神掌上。战车数百,顷刻而成。锦、宁非权度有素,能若 之凑手耶 若 之凑手耶 空白处疑脱刻「此」字。 ?」

河南道御史奏为查碪锦、宁战功事:「宁、锦之捷,振起积弱,克畅武功,皆赖厂臣硕画渊谋,知人善任。有求必应,士马获饱腾之资;无备不周,塞垣有守御之实。故能大奋天骄之魄,永奠地轴之安。绩茂三韩,功高百代。」

吏科给事中奏为疆埸捷音事,奉圣旨:「这奏锦、宁之捷,皆厂臣指纵合节,师武同仇。说得是。」

山东道御史奏为天兵奇捷事,奉圣旨:「这本说锦、宁之捷,我武维扬,赖厂臣丹忱致主,秘筭安边,提挈兵饷之衡,抚授战守之略,故人心鼓舞,边圉廓清。朕所鉴知。」

行边督师奏为贼虏狡谋事,奉圣旨:「这刁酋犯境,斩获着劳,皆赖厂臣,绸缪未雨,补葺先攫。委任得人,指纵而垒穴改色;整备有法,鼓锐而犬羊寒心。功茂疆圉,劳能谦抑。」

右摭事言功。

工部都水司主事陆澄源疏略云:「如厂臣魏忠贤服事先帝,赞筹边务,拮据大工,亦人臣分内事。朝廷论功行赏,自有常典,即欲优厚加等,官至都督,荫及子孙,至矣尽矣。何至宠逾开国,平列三等,蟒衣遍宗亲,京堂滥乳臭也。」

工科给事中郭兴言疏略云:「朝廷列爵惟五,以酬元勋,魏忠贤即有微劳,止应赏赉而已。听崔呈秀拥戴,岂敢攘窃封典,铁券迭颁。魏良卿何人?乃居然簪缨设券,毫无顾忌,令满朝文武,吞声而不敢言,可谓目中有先帝乎?且也各建府第,破千家之产,拨给赡田,借分第之荣,此其当诛者矣。」

工部右侍郎张维枢疏略云:「奴酋攻宁远日,朝野汹汹,屋瓦皆震。守臣袁崇焕麾旗鼓帜,间谍童仆杂行伍间,身与将士用命。发炮伤酋首骑无数,老奴始解围,郁触发疽以毙。近日宁、锦破敌,皆崇焕指纵力,而奸珰魏忠贤辈,攘为己功。封荫盈朝端,独不及崇焕。霍维华让荫一疏,稍存公谊。何以劝封疆之臣出死力报国者乎?且诸臣皆谈武者,崇焕视若罔闻,望皇上召还,优遇宠锡师中,尚能恢复封疆。赐券亦属旧典也。」

浙江道御史龚萃肃疏略云:「袁崇焕苦心边塞,功赏甚轻,而魏、崔二奸亟之去。手握枢机,赞谋何事?且锦、宁之间,魏忠贤所欲用人,而安可不为封疆事深长计也?」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惟和疏略云:「十余年奴氛孔炽,士卒畏敌,不畏将帅。袁崇焕一振起之,而将士始用其命,军民始安其生,天下壮之,真今之方叔也 真今之方叔也 「方」原讹「万」,显误。案:方叔,周宣王卿士,征伐玁狁有功。 !」

都察院司务许九皋疏略云:「锦衣官朝廷世臣也,非有大功劳者不得与,即南京兵部尚书田珪有征南之绩,止得一世袭百户。李化龙有平播之勋,止得两世袭指挥。魏忠贤之冒滥锦衣无数,又邀非常之爵赏,不亦轻朝廷、蔑宪章也哉?」

太常寺少卿阮大铖 阮大铖 「铖」原讹「钺」,显误。案:明天启、崇祯间无官太常寺少卿而名「阮大钺」者。阮大铖于天启间曾官此职。今改。 疏略云:「宁、锦之设督抚镇道,将士拚死敌忾,思犁庭、封狼居之日为快。魏忠贤遣官旗往扰乱之,名曰监督,其实牵掣。臣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今且不敢不受命于忠贤。征伐大柄,只手握定,通夷卖国,何难为之?阃之内外,惟知忠贤,不知君命并将令矣。茅土世及,惟开天翊运、勋在社稷者,得并河山带砺之盟。而忠贤一门三爵,小儿亦冠豹,假子列金吾,此其罪岂止贪冒,目中绝不知有朝廷矣!」

嘉兴县恩贡生钱嘉征疏略云:「爵赏,非军功不侯,官制凛然。祖宗朝封公者,除魏国、定国、英国、成国、黔国之外,虽开平之伟绩,尚止一侯。今忠贤竭天下之物力,而佐成三殿,以致激变江南,几成斩木揭竿,损朝廷威望,而公然袭上公之爵。腼不知省,又掩边功。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玉镜新谭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