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志存记录
西巡回銮始末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5 分钟 · 7 /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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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西及城外各处常有火起。新派总署堂官,仍至各使署拜谒.十九号。有华人来言,大沽炮台已为法人所据。而总署亦致哀的美敦书,言因大沽炮台被夺,中国已与各国宣战,限二十四点锺内各洋人一律出京。各公使仍在西班牙使馆会议此事。
二十号。本晨,德使偕其翻译官柯德,随带水师兵数名,
西巡回銮始末
前往总署。至中国界,有华兵数人前来导引,德使许之。乃将其水师兵遣回。有顷,德使御人忽赶回,报称德使被戕。水师兵乃立时复往至中国界,则已不能复进矣。有美国教会在哈达门者,亦遣人报称德翻译官受伤甚重,已逃出中国界,现有医士伺候,随即送回德使署,旋复迁至英署。自此以后,遂无人作出京想者。各使署物件,亦悉行迁入英署。下午四点锺,华兵竟向使署开炮。又同时,四面火起,至夜十点锺,华兵始退二十一号。昧爽,华兵复来。各卫兵已奉令退守英署。后知退守失计,复欲再占前地,而比署及奥署之一隅已为华人所焚矣。
二十二号。荷国公使馆及华俄道胜银行,悉已焚婚。华兵来攻,至夜间十一点锺始止。
二十三号。奥署悉已焚毁。意大利使署亦经华人迫攻甚急。
停战时,人皆搬运各物以为防御之用,其应办之事亦均派人分头办理。夜间,华兵始退。
二十四号。熟睡中为大炮惊醒。华兵以十五磅大炮安放前门,向英署轰击。头一炮,中英国头参赞住房屋顶,幸在高处发炮,不致伤人。使署后面城墙分界处,为华人设兵驻守。旋由德水师兵十人赶即登城,将所有华兵躯逐净尽.美人已取回其使馆后余地,即在该处设兵防守。英馆西北两大火不已。翰林院已为拳匪所焚,盖冀其延及英署也。俄顷,南首马号门亦火。华人在外取各种引火之物堆入,立时火势即大盛。西兵恐华兵因此冲入,乃纠集多兵,出界御之。火在前而西兵在其后,在场华人谅无一人能脱者。西兵亦伤数人。本日接战最厉,相攻无已时,至翌晨尚未停止。
二十五号。华人欲西人弃使署而走,乃在四面纵火。各处因保守严密,尚属完全,独东面海关主意大利使署,一概被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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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炮自前门及内城墙来者,终日不休,其逾各使馆而中于城墙者,难以数计。
二十六号。英署四面华式房屋悉已焚毁无遗,已可无虞延及。惟枪炮声尚是不已,各使署面面以次受攻。
二十七号。夜间炮火忽停,有木牌挂于内城城墙上,载华文云:“各公使将归保护.”此后约两点锺时,极其平静.须臾间炮火又作,彻夜不休。
二十八号。华兵在近墙处某庙设防,英美合兵攻之。管理粮食不足。宰小马二头以食兵卒,尚有绵羊数头,则留以供伤者及妇稚之用。
二十九号。本晨,日兵所守地步受攻。下午五点锺,有炮声甚烈,由英使馆马号之东前来。最后有一炮,穿过马房,毙马数头.夜间大炮始息,惟枪声尚不止。
三十号。晨,越利兵官率兵多名,往夺昨日华人所放之炮,乃已为华人先知,早将该炮移往他处,只得仍然退回。华兵炮无虚发,虽未受大害,然各处房屋及所设防堵被毁者甚多。
七月一号。华兵以大炮攻取某处,其势甚凶。下午,西兵冲突而出,不幸失路,为敌人所阻,受伤者甚多。美兵所守地步,亦被敌人急攻,越利兵官亦受伤。薄暮,黑云密布,旋即大雨,炮声与雷声相灵,卫兵军衣均经湿透。是夜情景可畏已极.天明时,炮火始渐减.二号。晨,各人相顾均有忧色,人人均与水鸭无异,倦苦自不堪言。未几,内城大炮复来。英公使住屋受伤最甚。夜间见行军电光照耀城楼,有言系英兵船透力勃尔之电光,经西摩尔提督带来者,然亦将信将疑之说也。
三号。迈尔兵官率英,美,俄等水师兵多人,往夺前次所失防堵,虽经得手,而是役迈尔兵官伤腿,美兵之善发枪者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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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亦伤有数名。
四号。炮火以是日为最烈,美兵受创尤甚。
王号。华人安放大炮于内城,只以不善瞄取准头,故所放之炮三四十子,逾使署而中于城墙者,转有二十五六子。
六号。华人专意夜战,故日间较静.七号。昨夜敌人复来攻,今日虽无枪声,而大炮仍轰放不已。
八号。下午,日本陆军随员某,督率日兵多名冲出,欲图夺炮,只取回防堵一座,即前数日为敌人所夺去者。
九号。敌人攻昨日取回之防堵甚急,复在该处纵火,邻近房屋被焚者颇多。夜间于使馆街某铺中寻出旧式炮一尊,即经送入英署,适有俄炮炮子大小恰与相合,其炮膛则尚留津,未携入京,因即安放停妥,俟翌日开用。
十号。近半月内,曾遣信差多人前往天津,绝无消息。惟前遣往城外侦探之人归来,俱称内城北面一带一切如常,拳匪在街市往来者甚众.皇太后皇上尚在宫中。
十一号。昨夜敌人复来,其意盖在使西人终夜不睡也。
十二号。华兵已洞穿法署外墙,下午有二三十人由毁坏处冲入后面隙地。当经悉行击毙,有一人伤腿,不能行,大呼不已。
十三号。在法署受伤之人尚未死,日间不时叫嚣。洋客栈界于法日二使署之间者,受炮最多,至今日止,计受一百四十七颗.十四号。法署擒获华人四名,前之受伤者业已气绝.下午,地雷炸发两次:头次被泥土掩埋多人,奥国代理公使鲁斯脱赫翰者被埋及肩;第二次适将头次所埋者翻出,竟得不死,只有法国水师兵两名埋入土中而毙,其尸无从寻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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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号。七日前所遣信差,在外城被华人所获,于今日释归,带有庆王信函,大概云西人如能停战,中国亦即照办,并请于翌日答复。英署翻译学生名华伦者,新从英来,今日中飞炮死。
十六号。晨,斯托罗治兵官及太晤士报馆访事人玛利森,又日本随员某,三人在空洞处结伴而行,敌人向之连发数枪。
斯君小腹受伤,玛利森伤腿,日本陆军随员幸免。逾两点锺,斯君因伤重而死,即于晚间与华伦同葬一处。华人又向送葬人连发四炮,诚足令人骇异。大约教民中必有与敌人通信者。夜间枪炮一律绝声。
十七号。覆总署信业经送去,已许停战。华兵有以鸡蛋来兜售者。其价甚昂。
十八号。自六月二十号起至本日,始获外间消息。日人所遣于六月三十号入津之信差已回,报称救兵已于本月二十号由津起程前来。
十九号。日间复有枪声数响。
二十号。本日下午,有总署章京某悬白旗来见,未经延入,由各公使出外与谈。其语不可知,只闻该章京已许与议在使署邻近设肆事。
二十一号。华兵复有以鸡蛋来售者。城外购得上月京报一份,闻外间拳匪盛极,几于无处无之。华兵拳匪死者近三四千人。北堂教士教民等虽惊惧不已,尚坚守未降。
二十二号。本日尚有枪声。下午,有人送西瓜百枚及王瓜等物前来,据云系皇太后所馈。
二十三号。管理兵粮者提留十四日粮食外,余均散给大众分食。
二十四号。管粮食者发出罐头小豆以供众食。马骡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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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非难食之物,因日日食之,转觉生厌,虽煮法时有变换,终嫌不足适口。即大米一物已属有三四年之久,糠粃甚多,而又不洁,更觉难以下咽。
二十五号。有瑞典国教士某,于前数日发狂,赠经看管,今晨忽逸出,不知所往。该教士常言华兵待吾当较英人为愈,因共知其往投华兵矣。
二十六号。虽无大炮而枪声则日盛一日。夜深时,闻向北堂处有大炮声。彼处所有之兵,只法水师兵四十名,意大利水师兵十名,以之保卫二千教民,自是不足也。
二十七号。又有送西瓜来者,亦云皇太后所馈。所遣信差,归者一人。该差于前八日遣往天津,出署后,即为荣相兵所获,监禁一礼拜之久,于本日释归,并带回致英公使信一函。该差称有西人一名,垢腻不履,为华人送往总署,拳匪欲得之,刻仍在总署归人看管。该差又云,拳匪与官兵刻已联合,官兵以拳匪大言而无勇,甚轻之。又云,皇太后皇上尚在京。
二十八号。有华人一名,于本月五号伪扮乞丐出京,于十十一号至津,将所带信交呈英领事后,即于二十二号起程而回,于本日到京。据言,紫竹林外并无西兵。带来之信,乃驻津英领事所覆,内云联军不日赴京,格斯利统领本月二十二号可以抵津,刻下俄兵已散布满各处;又言天津所有妇孺,悉已他往。
二十九号。本晨,华兵为使馆细作者来言,西兵已据安平,俄兵亦由张家口南下。瑞典教士业经送回,衣履全无,浑身垢腻不堪,而又苦饥。自言:“华人以各使署情形究诘之,吾以华盛顿生平不作诳语,悉以实在告之。”闻者大怒,欲致之死,刻下仍有人看管。闻皇太后已离京。自今日起,每人每日限马肉一镑.三十号。细作来报,西兵据马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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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号。细作告日本人云,张家湾亦为西兵所据。前数日华兵常以鸡蛋来售,今晨又来,在防堵前被杀,英水师兵见之,即向凶手开枪,未中。
八月一号。细作来报,联军退回马东.本晨,接驻津日领事七月二十六号来信,言救兵当于本月三十一号拔队起行。因此知该细作之言,俱不可信,虽然,每日以三十五金雇之,并不可惜,盖妇女等闻其言,殊足解忧也。闻今晚赫总税务司由总署得一电,内问华人所传保护使馆,接济粮食之事,是否可
信
三号。总署又请各公使赴津,并言由荣相亲自保护前往。
各公使未与确实回信。总署不得已,乃许为代传暗电至欧美各国。
四号。昨夜有俄兵二人受伤。前华兵报信之处。悉经敌人堵截,此后无人可来接济粮食矣。下午,日本兵以洋两元购得枪子一百四十枚。
五号。晨,华兵复来攻击。前每日应得雪茄烟二枝,自今日起减半给发.六号。占据蒙古市邻近华式房屋一所。华人知之,夜间攻击不休。
七号。本日起,每人只准给马肉半斤。华教民受苦尤甚,所食者惟麦粉和树叶,而每日死者七八人。
八号。昨夜,敌人复来,日出,稍退。华人不知此间虚实,以为围城内至少必有三四千兵,不知实数只四百人而已。
九号。昨晚,敌人仍复来攻,人均不能安睡。华教民乞西西兵出外将狗击毙作食。各处骡马死者秽气甚烈。
十号。格斯利统领及日兵官所发之信已到,内言至本月十四号救兵足可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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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号。本日,敌人复来攻击。前所许设市一节,总署复又不允。总署请各公使于翌晨聚议.十三号。昨夜,华人复来攻击,炮火之烈为从来所未有。
华兵防堵处与西兵守处相近,华兵官传令之言,闻之均极详尽.本晨,总署来言,西兵昨日击毙华兵,官一员,兵二十四人,刻下不必与各公使晤会。
十四号。昨夜,华兵复来,大众无睡已四十八点锺之久。
夜半两点锺,忽闻大炮声,群知救兵已至。下午三点锺,印度兵至英署,英兵先至,美兵次之。日俄两军在东北两门攻击。
是夜炮声不已。次晨,炮队已到,悉向内城攻击。美兵由前门顶上发炮,杀戮甚多。最后北堂亦经获救,华教民死者已四百人矣。并悉有一日地雷炸发时,计死幼孩七十六人;法水师兵十人,意水师兵五人,亦同时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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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北京大教堂被围记
天主教教堂在京者共四处,分东西南北。在北者,名北堂。其教中大掌教即住在内。
当使馆未被围之前,京城内无攻战屠戮之患者共有两处,其一即北堂,其一乃美国教会及北京学堂也。自六月二十号,各国民人入居英使馆后,美国教会即经弃去,不久即被焚毁。
耶稣教教民行教礼之处,仅英使馆,英教堂而已。
天主教教堂在南面者,即葡萄牙教堂。此乃北京教堂中之最古者。其次东堂,其次西堂,最后则北堂也。东堂,北堂,俱系天主教大掌教名法维尔者设法所建。
建造北堂一事,其故甚繁。盖在一千八百六十四年,北京内城所有教堂只天主教教堂一座,该教堂与皇宫相近,教堂球顶高处可以望及宫廷。因此颇为宫禁所憎恶,已建造高墙以蔽之矣,后复请驻京法公使将此堂迁往他处。至一千八百八十六年,在地内赐地二十英亩,后复给英金七万五千镑,故此堂在四堂中为最新。
北京事起,拳匪于西六月十三号,即五月十七日之后三日,将东西南天主教堂三座悉行焚毁。北堂与各使署相去程途,按步而行,约一点锺时可达,然彼此不通消息者共两阅月之久。
在北堂被围者,计法水师兵三十人,意水师兵十人,法教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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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女教士二十人。华教民三千二百人。所存之粮,无事时可食五百人,被围之际,人数不止六倍,故起初华人每日尚许食物八两,最后减至三两,勉强过度。
西六月十五号,即五月十九日,拳匪往攻,死四十八人。
至二十号,中外已经开战,华兵有以大炮往攻者,经其水师兵冲出,夺一炮而回。每日即用以拒敌,直至围解后始止。英使署经大炮攻击时,至多不过三尊;而北堂则华兵连架大炮十四尊相加者共有三日,平时,至少亦有四尊,有由禁中放出者,有由礼王府来者,纷纷不一。受困二十八日,防守北堂者只法兵三十人,意兵十人而已。华兵所埋地雷炸发共四次,有一次死者至八十人,四次共毙四百人,内有童稚一百二十人,华教民死者大半。
事起时,华教民六百人以刀叉自卫.堂中仅有洋枪四十杆,大炮一尊,以御三千杆洋枪十余尊大炮,竟被支援至七月二十二日而围始解。
○南省保卫记
拳匪事急,洋兵北犯时,南省谣言蜂起,有言西兵将攻取长江及吴淞炮台者,有言义和拳将率众南下焚劫上海者。传说纷纷,几于市中皆虎。甚至谣传华兵已定于某日进攻租界者。
西人患之,将于界内多方防堵以备不虞。鄂督张,江督刘,以南省若再有兵事,势必糜烂其民,且西人多疑,设或彼此猜忌,难保不肇事端。时适西人有联合保卫之请,于是一再电商。特派干员某观察,会同江督所派某大员及上海道余观察等,与驻沪各领事彼此申明原委,各不相犯,并订立约章,以互相保卫.凡长江及苏杭等处通商各口岸,均照约办理。南省遂赖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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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两制军之识力坚卓,曷足以臻此!西人以各国产业在上海者最巨,故尤注意。所有订约互保上海章程如下:一、租界内人及产业,应由各国巡防保护.租界外洋人教堂,教民,应由中国官妥为巡防保护.遇有紧急之事,互相知照妥办.二、地方流氓遇有聚众滋事,或抢劫伤人,无论华洋地界,均须一体严拿,交地方官从重严办.三、现因商货停滞,各项小工佣趋较难.拟请租界工程局添办新护各界路工程,城内则令疏通河道,并由道台挑选精壮充当勇丁。务使闲民有事,可致消患无形。
四、添办各项工程及添募勇丁,请中外官商公议捐助章程。
五、沪市以钱业为大宗,而钱业须赖银行零拆转输。若银行不照常零拆,或到期收银迫促,钱市一有挤倒,生意必皆窒碍.市面一坏,人心即震动不安。应请中外各银行东及钱业董事,互相通融缓急,务使钱行可以支持。
六、钞票应照旧行用,只须道台会同各领事出示晓谕,声明各行并不收银,搭几成钞票,由各钱业照付。
七、租界内大小各戏馆应令照常开演,不可停歇,心惑人心。
八、租界内救火章程甚备,租界外浦东亦应仿照,多备救火器具。若有火警,附近居民不可乱动,一面由火会分驰往救,一面分派巡捕,兵丁,分班巡护,认真弹压,应请先行出示晓谕.九、租界巡捕应请添募,大小街路均应有巡捕昼夜轮流梭巡。城厢风处以及浦东南市,亦应添募巡捕,多派员弁,分班轮流巡查。
十、查明租界四址出入总散路径,租界内边地则由工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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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要路多派巡捕,每处若干人,建造捕房,常川驻扎,瞭望界外。倘有远处成群来界乱人,即鸣警知会局中,派捕拘捆。租外边地则由华官派兵搭盖棚帐,常川驻守,弗令成群乱人闯入租界以内。
○忠良受戮记
袁爽秋京卿,许竹筼侍郎,于七月初三日奉旨处斩于菜市口。考其被祸之由:一则因连上三疏,痛底执政诸臣,并力言拳匪宜剿除,使馆宜保护,致犯端,刚等之忌。一则因某日当朝会时,皇上执其手而而谓之曰:“今日之事当如何?”许言:“皇上宜干纲独断,万不可听信妄言,致触列强之怒。”时太后适出见之,即有不豫色;然又顽固之辈,谓许亲于俄,甚至目许为俄党.故其正法也,虽为李秉衡参奏言“许与袁违背廷意,擅改电谕,致南北异局,非斩之不足以震惕疆臣,尽其罪戾”等语,然已早伏于廷对之时,及平日“俄党”两字矣。
是日,监斩官为徐荫轩相国桐之公子徐承煜侍郎,因见二公尚是衣冠齐楚,比手下去之。许曰:“某等虽奉旨处斩,然尚未奉旨革职。况照例亦应穿戴衣冠,岂汝作官多年,此例尚未谙耶?”徐闻言,面为之赤,不语者久之。既而袁问曰:“吾二人死固无恨,况君要臣死,不死则不忠。然究竟所获何罪,而受大辟?请即见告!”徐怒叱之曰:“此岂容尔分辩之地,尚敢哓哓耶!尔所获罪,尔当自知,何烦吾言!”袁曰:“尔何必如此作态!吾二人虽死,留得清名于后世,他日自有公论。
但洋兵不久必来,尔父子恐亦万无生理,尔时候尔于地下可也。”于是二人遂从容就刑。
许袁死后,端,刚等犹有余怒,家人等均不敢收殓其尸。
西巡回銮始末
翌日,为徐尚书用仪所见,不觉潸然泪下,遂命以棺木殓之。
而尚书之死,亦即肇端于此。未几,即由端,刚等加以莫须有之事以中伤之。尚书因是伏法。时有联京卿元者,亦因力奏自古无妖术能成大事之理,致伏上刑。呜呼!以忠告而不保其首领,虽有敢言之士,其能不使之箝口结舌哉!
至立尚书山,受祸尤奇。盖尚书住宅与使署相离不远,端,刚等以使署被围多日,而曾未闻其粒食告匮,此必有人暗中接济之者,因遂疑及尚书,谓其必穴地以私济外人。于是令拳匪多人,驰往其宅搜查,虽查无实迹,而拳匪等以使署围久无功,冀图卸责,遂坚言尚书有通敌情事,拥之以去。端,刚等绝不加察,竟以尚书付狱吏,不数日即奉旨典刑。联军进京后,其家人始为治葬事。各公使悯其无辜遭戮,特派兵数小队以护其丧。而尚书之令名亦于是乎随四公而同垂不朽。
○裕李两帅死难记
联军北犯,途次与华兵接战以及裕李两帅自戕情形,兵戈扰攘中既未目击,终恐铺张失实,兹得有某省派往直隶随营坐探委员当时电京原稿,于失利原委颇为详尽.爰隶之以为记。
电云:“天津镇徐锦帆带十余营分札韩家墅一带,洋人在南仓以下,时有马哨前来,隔水窥探,与我军互相鸣枪击放。
七月初十日,洋兵两路进攻,我军迎敌,直战至十一日晨,抵御不住,遂失韩家墅营卡。北仓亦于是日被洋人占住,粮台辎重均退至杨村。裕帅,宋祝帅,亦驻扎杨村。十三日,洋兵进攻杨村,马景山军门督队抵御.正酣战间,忽开花炮飞入裕帅行辕,炮伤裕帅前胸,戈什哈等扶上坐车,拟送通州养伤,甫出村外,即因伤而死。随至蔡村具棺小殓,用舟载至北通州。
西巡回銮始末
马军门竭力抵御,奈众寡不敌,且战且退,驻札杨村扼要防守。
当探得李鉴帅统带先锋前军,于明日过通州。升廉访允统带新军于今晨南下。”
又电云:“夏辛酉军门十二日早督队同李鉴帅出都,十三日行抵马头村,探得杨村已失,洋兵在河西务。十四日,我军进剿。十五日辰刻,在河西务迤西八里逢仙镇与洋兵接仗,至酉刻始退。十六日已刻,在马头我军包剿洋兵后路,张万两军递击,战至申刻,张万两军败退,我军两路截敌,寡不敌众,且战且退。李鉴帅于十七日在通州自尽.十八日,我军在通州西南一带接仗,洋兵进而复退者三次。先锋后营帮带杨长清,后哨哨官马占元,各受枪子重伤死。各营勇丁受伤阵亡者甚众.马军门,陈臬台两军,业已退赴南苑。张万两军溃败之余,所剩无几,不能出队,惟我孤军。力亦不支。”
○联军进窥京师记一
联军之入京也,先由英水师提督西摩尔督事,转战而前。
途次,虽屡有少挫,受创尚不甚巨。至杨村,始为拳匪所围。
以众寡不敌,且进退皆有牵制,几至全军皆没.后乃由间道折回天津,乘机攻陷东局,兵势因是复振。其时,各国兵已大集。
西提督所部以患病者多,遂暂休息。至公历八月四号,即华历七月初十日,各统带以叠接使署乞援之信,遂复于是日联合一气,大举入犯。分路而进,兵行甚神速,越五日即据北仓而有之。旋即复占杨村。直督裕寿帅以力不能敌,节节溃退,至蔡村中飞炮亡。洋军兵威由是大振,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无前。
时李鉴帅奉命督师,方至河西务而洋兵已大至,甫闪绥,张春发,陈泽霖两军即溃。鉴帅见军无斗志,知大势已坏,因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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戕。时马玉昆军门已带兵进京。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