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志存记录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

22 万字 · 约 10 小时 41 分钟 · 11 / 29

会员可开白话

,立拨水师,相机进剿顺化、海防诸处,以与滇、粤各军收夹攻之效;但能克复海口与陆军声息相通,则收复北圻殆犹反掌。由是,水陆表里、联兵南下,交趾三部忠义之士平昔苦无用武之地者,自当起而响应;西贡自然震动,而覆之不难。即围台一师,不战亦可自解。特未识主持国计者,亦曾筹及否耳?

台事述要

十五日,「平安」轮船由台湾回厦门;据称前者该船所载往之兵勇及饷银已安抵澎湖,用船夜渡台湾矣。

初七日,台友来信云:十月二十九日有某国轮船由上海载有兵五百名、饷银十万、洋药二十箱、西人教习十一名行抵台湾布袋嘴,旋即运岸;法虽欲断我接济,其可得哉!

现台湾道派有小轮船及竹排沿途预备接应轮船,盖因闻将有轮船五、六艘至台湾也。

台南信云:十一月二十日法人已在附近基隆、淡水处占有金包里地方;惟台北来信并未说及,谅亦子虚。查金包里地方,距基隆约四十里。

某日,有茶船五艘由台湾竹堑县香山港启行,欲来厦门;为法人所见,燃炮遥击,有三艘即行驶回。〔是〕否有伤人?兹尚未悉。

前月初一日至初七日,安平、打狗二埠并无法船;惟二十四日,安平口外有法船一艘。

二十七日,有三法船驶至安平埠,随见有华船三艘到口外,即行动轮追逐。二十九日,获三华船系于船傍;初一日,拖向北去。

十三日,淡水信息谓:前日有法船拖华船三艘到基隆,交法提督审问。中有宁波人三名,箧内置有朝衣、朝冠;法人疑为官场中人,将其拷打;三人矢口不承。法人遂将其船中伙食抢掠一空,而后将其人、船释放。夫肆掠赀财、擅行刑法,贪残之性,豺虎不如。法人之肉,其可食耶!

闻有某船载有西人十余名到台,乃当道遣往教习兵勇者。至台后,有二人因沽饮过度,酩酊大醉,不知所为;嗣后,某船复载此二醉汉回厦。闻此等西人乃南洋大臣所聘以助台军者,每名每月薪水银五百两。

十八日,台信云:现基隆有法船九艘、淡水有法船七艘,我军已严治军旅,预备战仗;想不日即有一场血战矣。

前者彭军门派有兵勇前往援台,兹闻已抵台湾矣。

十一月二十二日,彭军门与福昌洋行租赁「罗堪顿」火船往福州载兵。其行主邱某,乃中国人而隶英籍者;谅此次赁值必廉,以申其报效之意也。同日「平安」轮船第五次渡台,载有砖石、木料;谅必为筑炮台之用(以上录厦门友人来简)。

十二月初五日

请开实官捐输折稿

事属讹传

论援台之师勿缓

书日人「论台湾」后

闽督告示

援台兵到

请开实官捐输折稿

户部谨奏:为遵旨速议台湾请开实官捐输,恭折覆陈,仰祈圣鉴事。

本月十八日,军机处交出本日军机大臣面奉谕旨:『据刘铭传电奏:台湾劝捐军饷官绅,皆请奏开实官捐输等语;着户部速议具奏。钦此』。臣等伏思从前开捐实官,为朝廷万不得已之举。光绪五年间,奉特旨停止;苟非时事迫切,曷敢复请暂开!惟查此时台湾情形,基隆未复、文报罕通、运饷艰难,已在圣明洞鉴之中。幸台地素多富绅,就地劝捐,可以助饷。然无术招徕,难期踊跃。刘铭传电称官绅请开实官捐输,自系为军饷不继、招徕踊跃起见。臣等公同商酌,拟请俯如所请,准于台湾地方暂开实官捐输。凡京职自郎中以下、外官自道府以下及三班分先、分间、尽先各花样,均按照例定十成银数报捐,不准以钱文、军械、米谷折算,作为台湾防剿经费;一切银数,仿照从前筹饷事例办理。其筹饷事例及常捐中有向归部库收捐免保举、免考试等款及现在另立新章程应行删除、不得援引,由臣等督饬司员详晣签出,颁发该抚转饬遵办。其武职各官,仍遵同治五年上谕,一概停止,不准报捐。至此项实官捐输既令按照十成银数,较之从前筹饷事例减成报捐不同。若铨补班次统令归于筹饷事例之后,难期鼓舞。拟将此次台湾捐输各员作为新班,俾压捐输旧班。恭候命下,再由臣部会同吏部将新、旧捐输各班铨补章程妥议具奏;并拟请将此项捐输予限半年,限满即行停止。如蒙俞允,臣部即行文该抚遵照办理,设局收捐,先发实收,按月造册将副实收报部请奖。臣部随时核准发照,应收饭照银两随册解部,以资办公。所有臣等遵旨速议缘由,是否允协?伏乞太后、皇上圣鉴训示!再,查台湾开捐助饷待命孔急,拟由总理衙门先行电知,以期迅速;合并声明。谨奏(于光绪十年十月二十五日具奏,奉旨:『依议。钦此』)

计开:

文职报捐分缺先用、分缺间用班次(内报捐遇缺尽数分间前、尽先前等项仍应停止,不准收捐)。

文职报捐各项本班尽先。

文职分发分缺先用等项人员,捐免试用。

笔帖式捐分缺,捐免期满。

新例报捐人员,按卯轮选,并验看分发。

大挑一等知县回籍听候咨取人员,准报捐分发。

候补候选人员,准先行捐免远省并损入近省选补。

从前捐纳、捐输并劳绩各班人员,加成过班。

道、府以至佐杂等官,捐免补本班字样,归入候补班。

劳绩补用人员,报捐离任。

外官着有劳绩各员,捐免补本班。

各衙门记名人员,准捐分发,归候补班补用。

各衙门截取外用人员捐升,准作为双月递捐。

外任各官升补尚未实任人员捐升。

外任官员,准捐免实授、试俸及历俸年限。

满、蒙应归月选推升各官,准其捐免试俸。

各省道、府以至未入流,捐免俸满年限。

满、蒙郎中以下等官,报捐本班尽先选用等班。

满州司员笔帖式应扣调京年分各员,酌拟捐免。

现任理事、同知、通判,准照抚民同知、通判加成报捐外任。

举人及各项贡生推广报捐捐输人员呈验贡监执照,方准报捐(内有捐生补交监生四成实银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各馆誊录、供事分别推广捐衔,准照衔议叙。

现任候补、候选人员,准捐升衔。

常例所捐京衔,添分部职衔。

从九品等官,准指项报捐。

武职捐复降捐人员,报捐分发。

武职准捐指省分发。

武职分发河工。

捐升。

改捐降捐。

现任捐升,捐免离任。

扣算原资。

笔帖式加捐扣算银数。

报捐人员,分别现任候补、候选。

翰、詹、科、道报捐外任。

进士、举人报捐知县。

职员报捐。

就职人员分别报捐。

劳绩、保举、教职人员报捐。

九品以下分发银数分别报捐。

应补道、府等员,加捐分发候补班。

五贡捐内阁中书。

报捐监掣同知。

八旗汉军报捐各项小京官。

内务府人报捐。

荫生报捐。

武职改捐文职。

旧例增、附训导加捐过班。

恩、拔、副贡出身各大使预捐保题。

报捐翎枝。

捐免赴部投供。

捐归候补班。

教习捐免期满。

八旗满蒙文举人、翻译举人并汉军各省举人,准捐小京官选用。

捐免五缺。

报捐部缺笔帖式、委笔帖式。

军台人员赎罪。

新疆人员赎罪。

新疆人员捐免戍限。

新疆遣户捐请释回。

役满吏报捐。

赏给千、把总衔乡勇义民及军功顶戴人报捐。

赔项人报捐。

有服人报捐。

分发赴选取结起文。

捐入补班。

捐免坐补。

捐免试俸。

捐免实授。

捐免保举(内有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捐免保举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捐免考试(内有道、府、直隶州、州、县五项捐免考试系专归部库收捐之款,该省不得兑收)。

捐离任。

捐职衔。

捐封典。

捐分发指省。

捐离原省。

——以上七十七条,均准该省查照例定十成银数收捐。

事属讹传

前月初旬,西贡街道传说:法国「尼辅」运军船被华人所夺,以故法人甚为鼓噪。嗣经接得水师提督来电,称说「尼辅」已安抵基隆,人心始安云。

论援台之师勿缓

中外通商以来垂四十年,时局更易,屡有变迁,而所关不外夫商务;纵有轇轕,不旋踵而仍敦辑睦,和好如前。庚申而后,未尝更见干戈;中外一家,玉帛相见。不意法人背盟爽约,侵占越南,复扰边陲,虔刘镇粤,以致天威震怒,决绝和议。此时任事诸臣非无老成宿将,而以言华、洋交战,实未尝经历;交绥胜负、成败得失,茫无把握:因而迟徊审慎,致误事机。论者每言闽江之役,不阻法人战舰,任彼长驱直进:一误也。马尾之战,猝不及备:二误也。法舰闯出口门,四散远扬,萍踪靡定;不乘此时星调南、北洋战船分路截击,使敌人得以休息、养精蓄锐,复攻基隆、侵淡水、围台湾:三误也。有此三误,事前非无献策为未雨之先图,临事亦非无人上书为旁观之卓识,事后又非无人定计为亡羊之补牢;而言者如彼、误者如此,殊令人叹息痛恨于当时也!

夫战阵之事,成败利钝,中无把握,有所闻而未能信、有所见而未敢决;因循之患,不致于坐误事机而不止也。刻闻台湾法船之围,散而复聚;援台之举,尚可缓乎?夫法人和战之权,意在于台湾一着耳;冀有所得,则要挟求全以偿其奢欲也。如其不然,则又另筹他计,以图务获而后已也。然推原法人之心,东京为彼已得之物,且竭数载之经营;必不甘轻易为华军克复,而使前功尽丧也。至台湾则为虚悬之物,苟殚思竭力而不得,或可舍之而他求:是则法人以东京为重而台犹轻也。以中国而言,东京为已去之地,况为法人所必争;复之难,守之不易。台湾为世守之地,闽省藉以屏藩,为必不可失之疆圉:是于东京为轻而台湾为重,显可见也。审其轻重,而缓急判焉矣。或谓法人既志在台湾为将来要挟之地,则台湾岂非法人所重乎?中国苟克东京,亦可以解法人台湾之围;则东京又岂非中国所重耶?曰:此所谓末重、非本重也。盖人之于物,得失无常;假令得足偿失,则惟图其得而不虞其失、急于攻而缓于守也。若或得不偿失,则未图其得、先防其失,急于本而缓于末,岂智者所为哉!观法人迩来复困台湾、兼顾东京,而注意东京之念犹愈于台。何以见之?屡闻法国增兵之信,赴越南之军每多于来闽者;此可知也。刻下中国出关大兵已倍道长驱,捷音频闻,势成破竹;惟援台之师仍无音耗。况南、北洋战舰调拨已久,各路雄师云屯雾集,何尚迟延观望、欲进不进,使敌人得以优悠布置,乘机伺隙攻其无备!岂不误而又误,再蹈前车之辙,徒贻后悔为可惜矣?故曰:援台之举,不可不亟焉。曷不乘此东京屡捷之余,饬拨南、北洋战舰迅解台湾之围,并调劲派炮船分攻基隆、淡水,使敌人首尾不能相顾,庶收荡定之功而成不世之绩,是所深望于群公!想当事者志安社稷、念切勤王,谅不以斯言为河汉也!

书日人「论台湾」后

传曰:「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自古犬牙相错之邦,固莫患乎强弱相攻,尤莫患乎诈虞相尚。盖强弱相攻,则始而相争、继而相怨,必成邹、鲁之仇;诈虞相尚,则外托辑睦、内实阴图,亦蹈吴、越之辙。惟必相维相系、相亲相睦,然后能同保疆圉以外拒强敌也。

夫日本与中朝,同处亚洲,而毘连于台湾;所谓唇齿之邦者,非耶?自法人启衅,弃好背盟,侵我藩篱、轰我船艘,蹂躏我边陲、围困我外郡;我国雄师百万、戎马千驷,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士饱而歌、马腾于槽,加以信臣精卒共陈利兵、宿将元勋同资坐镇,以此守城、何城不安!以此制敌、何敌不摧哉!然或者谓敌人船坚炮利,日率其师船游弋海面以侵扰我中土,我虽雄师百万,然利于陆而不利于水,则惟可以御敌而不可逐敌、可以击敌而不可袭敌;是法无如我何、我亦无如法何,其相持正未有已也!所幸其甘为戎首、残暴不仁,为各国所不齿,已成孤立之势;不若我朝大仁大义、理直气壮,不得已而用兵,为天下各国之所共谅。虽然,天下之国众矣,谅我者亦多矣;而求其与我同休戚者,果何国哉!南瞻三藩,则越裳已不国矣,缅王已失政矣;暹罗虽存,而寄我庑下,亦无能为矣。犹曰顾瞻西道,或为同忧;则三藏为我国之藩、五印乃英邦所属,同为藤附,何廑杞忧!加以俄人逼处其间虎视眈眈,将乘瑕而蹈隙。则与我为唇齿之邦而共休戚者,厥惟日本矣。夫日本以弹丸之地,绵亘数千里,立于亚洲之东;立岛三、畿五、道七、郡五百九十,民户可七万、课丁八十万有奇。其国之长崎,与浙之普陀东西对峙,相距不过二百四十里——距厦门四百三十二里;轮舶往来一日可至,可谓近矣。加以近日夷灭琉球以为冲绳,东南诸岛多所抚有;则各国之枕近我东方者,莫若日本矣。是台湾固中国之门户,实亦日本之喉咽也。今者,法为不道,屡行攻击。姑无论我军得胜,固足以扫荡欃枪,歼除法丑,共保东方太平之局;然或不幸法人得志,则匪特中国东南滨海各省之忧,抑亦日本西南诸岛之忧也。盖法贪得无厌,必欲肆行其蚕食;日本南部诸岛枕近台湾,必首受其祸。「荷芝新报」见及于此,所以有台湾之论也。

或曰:「荷芝新报」之论实欲中国赔饷议和;抑知不然。盖观其论中国语意,似因闻法人欲据基隆淡水数十年、不索军饷之说,恐中国允之至为日本之不利,故有是论。

至其所言谓『赔饷乃目前之损,割地为日后之患。目前之损,中国且不为;日后之忧,中国岂为之乎』?想其意,盖欲我大兴师旅剿灭法人,无令其为封豕长蛇以荐食东土耳。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该报是诚能会其要旨欤!

闽督告示

钦差帮办福建军务头品顶戴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兼理粮饷盐课杨,为剀切晓谕以肃军令而安人心事。

照得法人无端肇衅,自外生成,始而侵我属国,既且扰我中土;朝廷崇尚宽大,不愿遽动干戈。乃法人包藏祸心,百端要挟。福州海口称天险,竟敢乘沪上议和之际,潜肆阴谋,窜入马尾,焚我轮船、毁我炮台、碎我炮位;近复扰我台湾,荼毒生灵,迁徙我闾阎,震惊我父老。以此悖天灭理,以德为仇;不特率土人神所共愤,抑亦泰西各国所不齿。凡我全闽军民,尤当环甲枕戈,同仇敌忾者也。

本部堂恭膺简命,总制此邦;统率所部电掣星驰,按临榕峤。所有一切军装、粮饷,靡不筹备。查省城自鼓山、林浦以至长门,金牌、壶江等处,沙线迂回,门户重迭;扼山阻水,战守有资。大小法船游弋海上,至多不过二十余艘;每船丑类,至多不过一、二百名。众寡异形、曲直异势、主客异地、劳逸异时,谅彼海外鲸鲵,安敢当中华貔虎!现以会同钦差大臣侯中堂左、福州将军穆、新授福建爵抚部院刘相度机宜,严密布置。一面申明纪律,无论在防新旧兵勇均应恪守营规,不准在外游行滋事,人人以杀敌致果为心,时时以亲上死长为念。倘有捏造谣言摇惑人心者,立即按军法处治,决不姑宽。果能兵民一体、上下一心,辅以团防、联以保甲,内地教民有暗通消息者,以奸细论;沿海居民有潜行接济者,以叛党论:庶豪杰皆思自奋,奸宄无可潜踪。蠢兹法人,劳师远来,何能持久!行将自毙。耆定之功,固已指日可待。

为此,示仰省会四民暨滨海地方人等知悉:尔等须知顺逆之理定于天,险阻之势恃于地,忠义之气激于人。有此三者以御强敌,何患不摧!以守边关,何虑不固!此外,通商各国相安已久,各按条约仍敦友谊;凡我民人,毋得稍有侵犯!自今以往,为士者安弦诵,为商者习懋迁;百工胥列肆以居,三农毋辍耕而叹。其或迁避于外,应即翻然来归;慎毋误听浮言,自贻伊戚!斯众志既孚,而干城自固矣。本部堂爱民如子,痛痒相关;下令如山,赏罚必慎。用咨众庶,其各凛遵!

特示。

援台兵到

上海「晋源西报」云:「威化剌」火船日前曾奉华官之命,窥伺法船困台稍缓,曾即乘机将援台兵士载入台湾,妥交刘爵帅调遣。既而复出,今又将往江阴载兵南下云。

十二月初六日

法船赴台

华兵赴台

越战问题

军火赴台

传说参差

台事汇录

吴淞近闻

法船赴台

法国「威剌士」战船,三十日由港启行赴台湾基隆。夫基隆、淡水,昨闻已有十数艘法船属聚于此;兹「威剌士」又鼓轮前往,想日间必有战耗。幸我军军火、粮食俱已接足,各营守御甚力,调度有方;法虽敢于再犯,亦无如我何也!

华兵赴台

「威利华」火船近载中国军兵分赴台处防守,辗转不息。日间载有华兵六百六十人星赴台湾,藉资援应。闻该船抵埠仅四点钟久,众兵已悉数登岸,共庆安澜;立即展轮回申,洵为敏捷,并无窒碍矣。

越战问题

客有问于余者曰:『越南战事,说者纷如。阅上海之日章、据龙舟之电报,所言时日或有不同、所列地名虽有互异;要之,言捷则一也。而近接西报,则云东京开仗,华军战死极多。其胜负悬殊,相去何远哉!众口悠悠,果衷谁是也』?

余曰:『皆是也。夫法当入越之时,凡据一处、得一城,必先默相地形,扼其险要。其尤关吃紧者,则设炮台以守之;声气相联,犄角而立。今欲克复,必须直捣其坚;主客之势既殊、劳逸之形又异,一与接战,彼已得地,非用入穴取虎之计奖励三军鼓奋而前、冒死而进,诚未易破也。而幸也,华之兵将有勇知方,奋不顾身,为国纾难;所以屡撄其锐,屡挫其锋。岑、刘诸军,苏、王各将,皆能克捷,竟奏肤功;而三军之舆尸坐视,不知凡几矣。所以每战则捷而死亡较多者,职此由也』。

客曰:『兵法云:「存军为上,破军次之」。今驱兵将于锋镝之中,尸横马革,殆司命者谋有未工耶』?

余曰:『为将之道,不爱士者则亡;然第为轻试敌锋,鲁莽从事者言耳。若夫两军对垒,胜负在呼吸之间;倘妪煦为仁、鸣金图免,既隳军实,又长寇仇。身佩虎符,其何以对朝廷而主军政!若曰知难而退,别用良谋;避其所长,攻其所短;临事而惧,审慎而图;伺敌人之瑕疵,惜军兵之性命;蹲虎待饲,一举得之:则必谋定盘中,能制死命而后可也。否则,徘徊观望,与老师糜饷者相去几何哉!「一将功成万骨枯」,伊古以来,固有无可如何者在耳』。

客曰:『东京之战,彼守我攻,死亡较多;既得闻命矣。然台湾非中国为主,而彼为客耶;胡我攻彼则如此其难,而彼攻我则如此其易也』?

余曰:是不可胶柱鼓瑟也。台湾之险在海,故郑芝龙三世据之,未易克复。今法乘马江之役攻我无备,直抵基隆,横鹜江中,诸险皆失。然犹不敢登岸,止为封堵之谋。倘使法人勇如华军攻坚捣险,诚恐虫沙之变,百无一存也。不观淡水之战,为苏军门所败乎?其能苟延残喘者,特畏蜀如虎,不敢越雷池一步焉已。何谓我难而彼易哉』!言毕客唯唯而退。

军火赴台

上海「文汇报」云:「华安」火船昨日由沪启行赴镇江,所载军火甚伙;闻将往江阴载兵,一并赴台云。但法船近日多麇聚台境,须谨慎防围,庶不为法人所吞囓也。

传说参差

法国炮船「威利士」于去月三十日由港开行,已抵基隆。至日前传说装载援军驰赴东京之运兵船「谏当」,实则调往基隆,业经于去月二十七日抵埠。前言赴东京者,乃谣喙之辞耳。又前月所云法国「地浩华」运兵船载兵往基隆藉资战守之语,迨查该船已往海防,而非赴闽江者也。参差其说,岂法人接木移花、虚张声势,故乱人之听闻耶!是未可□□。

台事汇录

安平、打狗二埠中西商人,现皆安居乐业,并无风鹤之惊。迩来该处贸易场中,其洋货、洋药及疋头等物,较诸平时价值贵三、四倍;而冬菇、粉丝、金菜、红枣、土布等物,其价亦贵于平时二、三倍。

近日时有华船夹带洋货等物潜赴台湾,以接济商人;惟寥寥无几,仍不敷用。

自封口以来,华船时有潜载货物以渡台;故各华商利获三倍,市面并无损伤。惟西人守局外之义,货物难以运往,以致商务大为伤损。故旅台西商,啧有烦言;是则法人之围台,实招怨于各国,不足以病我也。

中国各灯楼,皆以西人管理其事;前者「飞虎」巡船为法人所拘之时,有澎湖岛外西施屿之灯楼管理西人某因在船中,遂为法人所执。及至基隆讯问后,法人欲命船将其载至西贡;后因事不果。现该西人已附船回厦矣。

吴淞近闻

法舰围台以来,刘省帅殚思竭虑,守御戒严。月前闻各大宪有调派南、北洋兵舰援台之说,迄今未见举行。近探得上海轮船营务处吴征三总戎接到江宁曾爵帅六百里排单,而知南、北洋及广东等处共调兵船十七艘,限五日内开行,驰援台湾;其言似颇确凿。

同部

其它

哀台湾笺释
哀台湾笺释 清 佚名撰 ●李鹤田先生哀台湾笺释 海波鼎沸鸣战鼓,躏骸成泥血飞雨。妈宫岛㈠外啼杜鹃,声声似诉台民苦。昨有台民自台来,无人忍听伤心语。 ㈠林芝嵋台湾纪略云:澎湖为台湾门户,环绕三十六屿;大者曰妈祖屿等处,次者曰西屿头等处。各屿惟西屿稍高,余皆平坦。妈宫岛未详,或即妈祖屿之误欤?容考。 台湾数岛扼闽边,隶入神州二百年㈠。耕凿万家㈡安禹甸,弦歌四境㈢荷尧天。共说此中真乐国㈣,谁知意外有烽烟㈤! ㈠魏源圣武记曰:台湾亘闽海中,袤二千八百里,衡五百里,与福、兴、泉、漳、四府相值,距澎湖约二百里,厦门约五百里。其山起鸡笼,南尽沙马碕,千里有奇。惟山西东
安乐康平室随笔
安乐康平室随笔 清 朱彭寿 著 ● 卷一 余旧撰《寿鑫斋丛记》四十卷,分门隶事,大致以征录文献及考证经史词章为主;此外随时纪载者,或谈近事,或溯旧闻,或述家风,或抒己见,兴之所至,信笔即书。虽雅俗兼陈,漫无体例,顾其间零星考订,稍有发明,且于生平身世所经,时亦志其雪泥鸿迹。凡所缀辑,似与渔洋山人诸笔记意趣略同,特素不工文,固远逊其名章俊语耳。爰命儿孙辈别录为卷,而以随笔名之。安乐康平者,为光绪丁未岁除日,蒙恩颁赐春条中语,谨奉以名室,因即取冠简端云。己卯秋日,彭寿自识,时年七十有一。吾邑僻处海滨,壤地褊小,乃人文崛起,往往词坛角艺,有独出冠时者。康熙己未
安禄山事迹
《安禄山事迹》 唐 姚汝能 卷上 安禄山,营州杂种胡也,小名轧荦山。母阿史德氏,为突厥巫,无子,祷轧荦山,神应而生焉。是夜赤光傍照,羣兽四鸣,望气者见妖星芒炽落其穹庐。时张韩公使人搜其庐,不获,长幼并杀之。禄山为人藏匿,得免。怪兆奇异不可悉数,其母以为神,遂命名轧荦山焉。突厥呼斗战神为轧荦山。少孤,随母在突厥中。母后嫁胡将军安波注兄延偃。史思明令伪史官官稷一譔《禄山墓志》云,祖讳逸偃,与此不同。 开元初,延偃族落破,胡将军安道买男孝节并波注男思顺文贞俱逃出突厥中。道买次男贞节为岚州别驾收之。禄山年十余岁,贞节与其兄孝节相携而至,遂与禄山及思顺并为兄弟,乃
述报法兵侵台纪事残辑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